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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懸棠教(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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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懸棠教(20)

等到從會客廳離開,簡舟還是沒搞明白,怎麽明明看起來談不攏的事,居然就這麽神奇地達成共識了。

他悶頭往前走,壓根沒註意身邊一個人影越過了他擋在面前,還是腳尖踢到對方鞋跟時才反應過來。

單岸轉過身,面對著他,“怎麽了?”

簡舟:“不是你先擋路的嗎?”

“那我道歉。”單岸說著,煞有介事地低下頭來,“可以不生氣了嗎?”

從簡舟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頸後的一顆痣,還有頭頂的發旋。

他抿了下嘴唇,往側邊走了一步,沒有回答。

單岸也跟著走了一步。

簡舟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兩步。

單岸也跟上。

簡舟停住了,握了握拳擡頭問:“你想打架?”

“當然不是。”單岸露出個幹凈的笑,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我知道你有問題想問,這不是主動送上門來了嗎?”

簡舟當然有很多問題要問,剛醒的時候來不及,又趕路到了程家,現在暫時落腳了,昏迷前的畫面就一股腦湧現出來。

他想問單岸為什麽不說,他穿梭時空並不是靠黃銅硬幣的力量?也想問單岸為什麽喊他“將軍”,還一副熟稔的樣子?更想問他到底還有什麽秘密瞞著所有人,是不信任還是沒法說?

但比起這些問題,簡舟也想問自己,昏迷前都幹了什麽鬼迷心竅的事。

此時看著單岸擋在面前,那個無法解釋的吻就攔在他腦中,叫簡舟分不出一點註意力給旁的事。

這樣太危險了!

“我沒有問題,”簡舟別開臉,看向身側的空地,“你想多了。”

單岸:“可是我有。”

“你有問題問別人去……”

“小先生,你親我做什麽?”

簡舟的眼睛一下就睜大了,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發現孟連和齊麟早就心事重重地走遠了,才松了一口氣。他壓低了聲音,有些臉熱,“誰、誰親你了,你被關鍵物把腦子搞壞了吧?”

單岸嘴角一撇,頓時露出十二分的委屈,“所以你打定主意不負責了嗎?”

簡舟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揪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的,“你胡說什麽,怎麽好像我對你做了什麽不清白的事一樣?你就當不小心碰到了不就沒事了,過幾天忘了就好了,現在正事還沒解決呢,你還說這些……”

單岸配合地仰起了下巴,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我懂了,男人始亂終棄起來是不需要理由的。”

“……”

“可惜我與普毗邇拉扯了半輩子,初吻就這麽獻給了一個不良人。”

“……”

“罷了,我早知道自己的人生是無盡苦海,就當是做了個驚鴻一現的美夢吧。”

簡舟手上力道一松,盯著旁邊的屋子,用安泰諾掃了一眼屋子裏沒人,拽著人袖子把單岸拉了進去,反手壓在門板上。

沈重的木門發出一聲悶響,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反而叫逆光中的五官模糊了。

單岸後背抵著門,眸色略沈,可憐地“嘶”了一聲,“輕點。”

他原本清越的聲線被這麽一壓,尾音就喑啞了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簡舟感覺耳朵有些癢,伸手一摸卻是燙的,他迅速收回手,又故意按了單岸一下,“我沒用力。”

剛要收回手,單岸卻把他手腕握住了,“但是我好痛啊。”

簡舟:“?”

“你的話太絕情了,我心痛。”單岸說,“我要補償,不然不會好了。”

一生要強的簡·拳皇·舟哪裏見過這陣仗,不知不覺地被他拉近了許多,四目相對的瞬間,下意識問了句:“怎麽補?”

“有借有還。”單岸說,“你把我的吻還給我,我就不痛了,怎麽樣?”

簡舟的臉“轟”一下全紅了,腦中同時出現了兩個聲音吵了起來,一個說“神經病這不是找事嗎你們是什麽關系憑什麽讓他親來親去的”,另一個說“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都是男的有什麽好介意的你倆還一起睡過呢”。

眨眼間兩個聲音已經吵了幾個回合,簡舟猛地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望著那雙好像永遠有他身影的眼睛。

“……怎麽還?”

腦中互搏的兩個聲音忽然被按下了靜音鍵,立刻消失了。

單岸用額頭頂著他,語氣帶上了顯而易見地誘哄,“我說了算?”

“……嗯。”

唇瓣緊貼上來,帶著一種生澀的試探,但很快就找到了某種節奏。簡舟被帶進了這種節奏裏,手無意識地搭在了單岸肩頭。蜻蜓點水似的吻斷斷續續,每當他感覺要結束了,對方又黏了上來,他才恍然大悟那停頓是給他換氣的間隙。

舌尖探入的瞬間,簡舟整個人都木了,他才習慣那種磨蹭似的親密接觸,對方卻已經帶著不容抗拒的勢頭得寸進尺起來。簡舟沒有經驗,連反抗都不知道從何下手,下意識閉上了眼,等到對方的手在他腰後輕拍時,他才回過神來。

單岸的手指在他唇邊勾了一下,臉上難得沒掛著笑,眼裏的笑意卻濃得要溢出來。

“看起來我這份債要得很讓人滿意了。”他說。

簡舟的呼吸還有些急促,嘴唇傳來灼熱的刺痛感,他不用看也知道腫了,“誰讓你這樣還的……”

“是,我第一次討債沒經驗,下次重新來過。”單岸從善如流道。

從會客廳離開的孟連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猛地回頭拉住了齊麟,“小齊麟,你記不記得上次,我們在群山境是怎麽被游戲 選中的?”

齊麟搖搖頭,“哥你忘了,通過死亡測試之後記憶就會被抹去的,這是游戲規則,我們想不起來的。”

“不對,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想起來,為什麽我還能記得這麽多關於三區的事?”孟連說,“而且我們一看見懸棠教的印記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可見記憶並沒有消失,只是被淡忘了,如果有提示,我一定能想起來!我有預感,我們的死亡和懸棠教的秘密脫不開幹系。”

被他這麽一說,齊麟也有些動搖,但他的年紀不大,獲得硬幣之後,除了孟連的存在什麽都沒記住。他只記得孟連是他的哥哥,兩人曾經同在孟家學習,至於後來為什麽會和孟連同時進入游戲,他是一點也沒印象了。

“對了哥,說起來,簡舟是不是提到過催眠的可能?”齊麟說,“剛剛在會客廳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程家掛著好多鈴鐺,屋檐、房梁下都懸著,但風吹過的時候卻不響。程家有醫學傳承,要不要趁機找找關於催眠的線索?”

孟連慎重地點了點頭,卻忽然發現只有他們兩在交流,“老大呢?簡舟呢?他們不是和我們一起出來的嗎?”

……

好在單岸和簡舟沒有消失太久,孟連和齊麟回到客房的時候發現兩人已經坐在桌邊了,一副久等了的樣子。

“老大?”齊麟拉開凳子坐下,“你怎麽先回來了?”

單岸面不改色,“那邊有一條小路,我們走錯了,沒想到還更近一些。”

齊麟:“小路?沒看見啊……”

“你們有什麽發現沒有?”簡舟打斷道。

“噢!對了,我和哥正準備想辦法查查程家關於催眠的記載。”齊麟也沒有深究,轉而說起剛才的討論,“我們覺得你說的很有可能,如果要進行那麽大規模的群體催眠,光靠孟家肯定做不到。程家有醫學傳承,對於催眠一定有相應的研究。”

“不僅如此,”單岸補充道,“你們別忘了,我們在六區找到的‘闔心丹’秘方也是從三區流傳出來的。又是藥丸又是催眠,程家肯定脫不了幹系。”

孟連搓了搓手指,“我們發現程家有很多鈴鐺裝飾,但是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聽到過響聲,鈴鐺……會不會是一個關鍵?”

“啪。”

他話音剛落,一個金屬鈴鐺就被拍在了桌面上,正是程家隨處可見的那種。

簡舟收回手,“你們說的是這個?”

“你……”單岸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你什麽時候拿的?”他明明一直註意著呢,也沒發現簡舟做了小動作啊。

“就剛剛……那個房間裏。”簡舟含糊道。

他沒細說,剛才迷迷糊糊的時候,餘光瞥見了這個玩意兒,害怕它發出聲音,就順手扯下來了。在手裏攥了一路,還是剛回到客房才發現。

單岸挑了下眉,眼中愉悅大過了驚奇。他拿起那枚鈴鐺晃了晃,果然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單岸把鈴鐺翻了過來,“難怪……這鈴鐺沒有鈴舌,純靠風吹當然不會響。”

齊麟和孟連也接過去,握在手裏翻看了兩圈,除了不會響,看起來和普通的鈴鐺倒也沒什麽區別。

“砸開看看?”簡舟提議道,“重量不對。”

孟連放在手裏掂了掂,確實,比起同樣大小的金屬,這鈴鐺要重上不少。既然沒有鈴舌,那重量一定是加在了別的地方。

孟連打開工具箱,從中拿出一個小錘子,沒有按照簡舟所想直接砸開,而是沿著鈴鐺邊緣敲開了一個小口。

“哢。”

一聲脆響過後,一股驚人的異香瞬間充斥了整間屋子。

孟連立刻從工具箱中拿出另一個盒子,將鈴鐺塞了進去,隔絕了氣味繼續散發。

香味出現的瞬間,簡舟眼前閃過一道綠色,沒等徹底覆蓋視野又消失不見。就在他正準備凝神細看的時候,安泰諾忽然自發活動了起來,腦海中傳來消失已久的聲音:

好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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