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八角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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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八角臺（10）
留下這個消息，那個奇怪的人就走了。
人一走，大家再看窗口那只詭異的手又是不同的感受了。
黎算：“難怪安泰諾能在這裏藏這麽久，有這些人源源不斷給它提供養料。”
“養料？”簡舟重覆了一遍。
“這枚硬幣放在我們手上，就是一個穿梭時空的工具，但放在這些關鍵物身上，是可以能加強能力的。”黎算說，“具體的強度變化我們沒有統計，但像這個區域這麽系統化、成規模的……就算變化很小，量變也夠引起質變了吧。”
單岸：“不急，反正都是要帶走的。”
他這話說得語氣挺平淡，和平時沒什麽差別，但簡舟就是莫名聽出一絲狠意。
視線剛飄過去，單岸的眼神就追過來了，對著他眨了下眼。
簡舟：“……不找個地方過夜嗎？”
“是，這裏的治安看起來不太好。”單岸說，“尤其是在我們已經暴露了的情況下。”
這一晚上碰到了太多人，不論是剛剛那個奇怪的男人，還是之前被他們綁起來又逃走的，他們想隱瞞行蹤是不可能了。
單岸想了想，“走吧，我大概知道個能過夜的地方。”
眾人一向對他深信不疑，當即就跟上了腳步。
簡舟也跟出去兩步，餘光裏那只平攤著等待下一次交易的手存在感很高。
他還是有點在意。
簡舟停住步子，猝不及防地轉過去，握住那只手使勁拽了一下。
齊麟正好要和白蘅說話，一轉過頭撞上簡舟的動作，眼睛瞬間瞪出兩倍大。
“你？！”
還沒等他喊呢，簡舟已經松開手了，快走兩步跟上來，還反問他：“怎麽了？”
齊麟：“你拽它幹嘛？？？”
白蘅也看見了，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起伏。
簡舟：“哦，我看看後面有人沒有。”
他們仨的動靜不小，前面兩人也停下腳步回頭了。
單岸：“怎麽了？”
齊麟指指簡舟，又指指那空空的窗口，“他！他去握手了！”
簡舟：“……”
眼睛和嘴沒商量好吧。
白蘅畢竟見過大場面，解釋說，“簡舟去拉了一下那手，後面好像是空的，現在手縮回去不見了。”
單岸看了看垂著眼皮的簡舟，好笑道：“它招你了？”
簡舟：“……”
不知道怎麽說，確實是忽略不掉，拽完之後就好多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狀若無事道：“噢……我有點困了，去休息吧。”
單岸知道他也不是第一回這樣了，之前在至高塔的時候，簡舟看見那些觸角就想碰來著，還差點被他發現自己的夢域。
這好奇心……
乖小孩的定義還是下得太早了。
黎算用小機器人掃了一下那個簡舟，沒有報出什麽異常數據。他是不敢掃那個窗口的，見簡舟沒事也松了口氣，還是提醒了一句：“一般這種和關鍵物聯系比較特殊的東西都……你下次還是小心點，實在好奇也忍一忍吧。”
簡舟乖乖地“哦”了一聲，但單岸覺得他沒聽進去。
……
單岸說的休息的地方是個和那飯店差不多的鋪子，看門口的裝潢和飯店是一脈相承的陰森，推開門之後竟然意料之外地很不錯。
店門口就是個木櫃臺，用的是黃花梨木，看著很有年代感。裏邊站著的店員看起來還沒櫃臺高，聽見他們的聲音反應倒是很快。
他從櫃子底下扒出個小板凳站上去，一開口是個尖利的童聲，“各位留宿還是住店？”
黎算楞了下，“有什麽區別嗎？”
那童子說：“沒有區別，這樣念著顯得我們店大，方便欺客。”
眾人：“……”
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單岸也不知道是怎麽找到這麽個地方的，聽了這話也沒什麽反應，只是敲了敲櫃臺：“住店，麻煩給我們五間房。”
那童子翻了個靈活的白眼，“你看我們這店像有五間房的樣子麽？就三間空的，你們擠擠吧。”
這回單岸也沈默了。
齊麟探出個腦袋，嘀咕道：“老大，咱們非得住這兒嗎？”
他自以為很小聲，卻不料還是被那童子聽見了，話音剛落一個眼刀就飛了過來，“外地來的吧？你自己出去掃聽掃聽，這個點兒誰還敢放你們外地人住下？愛住不住！”
“嘿……”齊麟年紀小，脾氣也燥，“你什麽態度啊？”
單岸給人按回去，朝墻上指了下，“他說的是真的。我們目標太大，得到消息的人肯定會很快找過來。六區的店鋪規則是由店主定的、巡衛隊管理，至少今晚在這裏是安全的。”
簡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墻上貼著個泛黃的“住店守則”，第一條就是“嚴禁在店內鬥毆”。
那黑袍巡衛隊的能力大家是見識過的，有了單岸這個解釋，再看那還沒櫃臺高的童子，對他的態度也算理解了。
“哼，我可提醒你們啊，這一片兒也就我這一家店有這條守則。”童子說，“怎麽樣啊，到底要不要住啊？”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已經翻出三把黃銅鑰匙了。
“住。”單岸說，“今日房價多少？”
童子掐了掐手指，“你們四個人……”
簡舟聽了這話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不是五個嗎？這是沒把誰當人了？
一回頭才發現，白蘅不見了。
剛要問，就看見黎算對他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邊，他只好憋住。
再看回櫃臺，那童子已經摸出個黃銅小碗，看著不深，也就半個指節的量。
童子舔了下嘴唇，“……就算你們兩碗吧。”
簡舟想這玩意兒就算來個十碗又能裝下什麽？
這想法還沒到嘴邊呢，就看見單岸已經利落地掏出刀，在手腕上一劃，猩紅的血液瞬間沿著看不見的軌道流入碗中。
看起來不深的小碗居然放了好一會兒才放滿。
童子踮起腳看了一眼，滿意地把碗收下去，交出鑰匙。
“房間在二層，自己找去，別走錯了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盯著單岸的手腕吸溜了一口，等到單岸拿起鑰匙，傷口被櫃臺擋住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走吧。”單岸語氣不變，還是帶頭上了樓梯。
樓梯也是黃花梨木的，比櫃臺看著歲數還要大些。
踩上去晃晃悠悠的，感覺稍微用點力就要塌了。
簡舟剛準備跺腳試試，前邊就傳來一聲：“別使勁啊，真會塌的。”
他一擡頭，對上了單岸有些蒼白的臉。
真神了，他還沒動呢。
上到二樓，視野就不算開闊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貫穿南北不帶轉彎，兩邊都是緊閉的房門，要不回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上來的。走道也窄得很，撐死了也就一個半人的寬度，像黎算這樣帶個掛件的都得側身。
好在也不是一點辨認的標志都沒有，房門上各自掛著一塊黃銅號牌，看著和鑰匙是一個材質的。
按著號牌大家找到了房門，三間是連著的。
簡舟這時候才開口：“白蘅呢？”
齊麟有點意外：“蘅姐半路就走了，你才發現啊？”
黎算說：“白蘅去附近看看，她的針線能定位，要在這住一晚，至少得確定明天睜眼還在這兒。這是她的習慣，等會兒她會自行來找我們會合的。”
簡舟：“那她算逃票嗎？”
黎算：“……”
這是重點嗎？
單岸已經分好了鑰匙，“中間的留給白蘅，剩下咱們兩人一間吧。”
他手剛伸出來，齊麟和黎算就各自拿走了一把。
單岸挑了下眉。
齊麟：“老大我睡相不好，哥他跟我一起比較習慣……”
黎算：“……我替白蘅拿著。”
簡舟：“……嘖。”
單岸捕捉到耳邊這一聲，本想說他們仨一塊兒擠擠也不是不行，話到嘴邊忽然就不想說了。
他微微俯下身，“那……小先生和我勉強一晚，成麽？”
簡舟看了他一眼，又來了，這種逗弄什麽小動物的語氣。
他面無表情道：“行啊。”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齊麟：“啊？？？”
黎算：“………………”
簡舟主動拿過鑰匙，打開了身後的房門站進屋裏。拉開了距離，他終於可以平視單岸，語氣帶了點挑釁：“說錯了嗎？”
“我好像是真的該睡了。”黎算一把拉住了齊麟，“我們進屋等你蘅姐！”
齊麟被他拉得“嗷”了一聲，但閃現跟上的動作一點沒遲疑。
身邊的房門開了又關，“哢嗒”一聲，聽著還自覺反鎖了。
單岸對簡舟這莫名的敵意有些想笑，站在原地沒動，帶著一種求知的語氣問：“什麽時候的事？”
簡舟：“在愛德華家，你不是也在那兒住的麽。”
單岸哼笑了一聲，“是啊。”
簡舟還真沒說錯，那會兒他還用著地下情人的秘書身份，小岸秘書天天進出愛德華家，確實也在那有自己的房間。
“但你不能這麽說，”單岸說，“這麽說……不太清白。”
簡舟沒理解他話裏的意思，兩個男人有什麽不清白的……真有的話也是“愛德華”和“小岸”的事。
“你怎麽知道這家店的？”他問。
“我說了，之前在六區生活過。”單岸說。
“可你也說了，這裏不是你熟悉的六區。”簡舟盯著他手腕上幹涸的血漬，才這麽一會兒，傷口已經不滲血了。
“你到底瞞著什麽？”
單岸隔著門檻與他對視，半晌，嘆了口氣，“進屋說吧，好嗎？開著門聊秘密不是個好習慣。”
簡舟讓開半個身子，單岸卻沒動。
簡舟：“？”
單岸：“剛剛就想提醒你了，這間給白蘅住，咱們住隔壁。”
簡舟：“……”
不早說！
他在這白攔半天了！
【作者有話說】
簡舟舟：白擺半天pos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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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料？”簡舟重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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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岸：“不急，反正都是要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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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裏的治安看起來不太好。”單岸說，“尤其是在我們已經暴露了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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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麟正好要和白蘅說話，一轉過頭撞上簡舟的動作，眼睛瞬間瞪出兩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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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岸：“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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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岸看了看垂著眼皮的簡舟，好笑道：“它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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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說，確實是忽略不掉，拽完之後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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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岸知道他也不是第一回這樣了，之前在至高塔的時候，簡舟看見那些觸角就想碰來著，還差點被他發現自己的夢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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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岸說的休息的地方是個和那飯店差不多的鋪子，看門口的裝潢和飯店是一脈相承的陰森，推開門之後竟然意料之外地很不錯。
店門口就是個木櫃臺，用的是黃花梨木，看著很有年代感。裏邊站著的店員看起來還沒櫃臺高，聽見他們的聲音反應倒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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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童子說：“沒有區別，這樣念著顯得我們店大，方便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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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童子翻了個靈活的白眼，“你看我們這店像有五間房的樣子麽？就三間空的，你們擠擠吧。”
這回單岸也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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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為很小聲，卻不料還是被那童子聽見了，話音剛落一個眼刀就飛了過來，“外地來的吧？你自己出去掃聽掃聽，這個點兒誰還敢放你們外地人住下？愛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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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巡衛隊的能力大家是見識過的，有了單岸這個解釋，再看那還沒櫃臺高的童子，對他的態度也算理解了。
“哼，我可提醒你們啊，這一片兒也就我這一家店有這條守則。”童子說，“怎麽樣啊，到底要不要住啊？”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已經翻出三把黃銅鑰匙了。
“住。”單岸說，“今日房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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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問，就看見黎算對他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邊，他只好憋住。
再看回櫃臺，那童子已經摸出個黃銅小碗，看著不深，也就半個指節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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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舟想這玩意兒就算來個十碗又能裝下什麽？
這想法還沒到嘴邊呢，就看見單岸已經利落地掏出刀，在手腕上一劃，猩紅的血液瞬間沿著看不見的軌道流入碗中。
看起來不深的小碗居然放了好一會兒才放滿。
童子踮起腳看了一眼，滿意地把碗收下去，交出鑰匙。
“房間在二層，自己找去，別走錯了啊。”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盯著單岸的手腕吸溜了一口，等到單岸拿起鑰匙，傷口被櫃臺擋住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走吧。”單岸語氣不變，還是帶頭上了樓梯。
樓梯也是黃花梨木的，比櫃臺看著歲數還要大些。
踩上去晃晃悠悠的，感覺稍微用點力就要塌了。
簡舟剛準備跺腳試試，前邊就傳來一聲：“別使勁啊，真會塌的。”
他一擡頭，對上了單岸有些蒼白的臉。
真神了，他還沒動呢。
上到二樓，視野就不算開闊了，一條長長的走廊貫穿南北不帶轉彎，兩邊都是緊閉的房門，要不回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上來的。走道也窄得很，撐死了也就一個半人的寬度，像黎算這樣帶個掛件的都得側身。
好在也不是一點辨認的標志都沒有，房門上各自掛著一塊黃銅號牌，看著和鑰匙是一個材質的。
按著號牌大家找到了房門，三間是連著的。
簡舟這時候才開口：“白蘅呢？”
齊麟有點意外：“蘅姐半路就走了，你才發現啊？”
黎算說：“白蘅去附近看看，她的針線能定位，要在這住一晚，至少得確定明天睜眼還在這兒。這是她的習慣，等會兒她會自行來找我們會合的。”
簡舟：“那她算逃票嗎？”
黎算：“……”
這是重點嗎？
單岸已經分好了鑰匙，“中間的留給白蘅，剩下咱們兩人一間吧。”
他手剛伸出來，齊麟和黎算就各自拿走了一把。
單岸挑了下眉。
齊麟：“老大我睡相不好，哥他跟我一起比較習慣……”
黎算：“……我替白蘅拿著。”
簡舟：“……嘖。”
單岸捕捉到耳邊這一聲，本想說他們仨一塊兒擠擠也不是不行，話到嘴邊忽然就不想說了。
他微微俯下身，“那……小先生和我勉強一晚，成麽？”
簡舟看了他一眼，又來了，這種逗弄什麽小動物的語氣。
他面無表情道：“行啊。”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齊麟：“啊？？？”
黎算：“………………”
簡舟主動拿過鑰匙，打開了身後的房門站進屋裏。拉開了距離，他終於可以平視單岸，語氣帶了點挑釁：“說錯了嗎？”
“我好像是真的該睡了。”黎算一把拉住了齊麟，“我們進屋等你蘅姐！”
齊麟被他拉得“嗷”了一聲，但閃現跟上的動作一點沒遲疑。
身邊的房門開了又關，“哢嗒”一聲，聽著還自覺反鎖了。
單岸對簡舟這莫名的敵意有些想笑，站在原地沒動，帶著一種求知的語氣問：“什麽時候的事？”
簡舟：“在愛德華家，你不是也在那兒住的麽。”
單岸哼笑了一聲，“是啊。”
簡舟還真沒說錯，那會兒他還用著地下情人的秘書身份，小岸秘書天天進出愛德華家，確實也在那有自己的房間。
“但你不能這麽說，”單岸說，“這麽說……不太清白。”
簡舟沒理解他話裏的意思，兩個男人有什麽不清白的……真有的話也是“愛德華”和“小岸”的事。
“你怎麽知道這家店的？”他問。
“我說了，之前在六區生活過。”單岸說。
“可你也說了，這裏不是你熟悉的六區。”簡舟盯著他手腕上幹涸的血漬，才這麽一會兒，傷口已經不滲血了。
“你到底瞞著什麽？”
單岸隔著門檻與他對視，半晌，嘆了口氣，“進屋說吧，好嗎？開著門聊秘密不是個好習慣。”
簡舟讓開半個身子，單岸卻沒動。
簡舟：“？”
單岸：“剛剛就想提醒你了，這間給白蘅住，咱們住隔壁。”
簡舟：“……”
不早說！
他在這白攔半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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