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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番外.婚後日常.教訓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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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番外.婚後日常.教訓和改變

謝寅倒吸一口涼氣,旋即劇烈的咳嗽起來。

小八連忙拍拍他的脊背:“義父,可是有哪裏不適,小心些。”

謝寅:“……”

他看著青年那張純良無辜的面容,簡直恨不得將他按倒在榻上狠狠教訓一頓,將他的唇堵死了,免得他再胡言亂語。

但非常可惜,謝統領正腰腹酸軟,渾身無力,只能怒視小八,毫無威懾力。

他現在情況特殊,一貫白切黑的湯圓丸子也不敢玩的太過,小八道:“躺一下,由我切個脈。”

謝寅嘀咕道:“我這身體康健的,能有什麽事。”

但還是乖乖將手腕遞了過去。

本世界的哥兒從來都是能生子的,謝統領一點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他自詡哥兒中身手格外好的,以往刀山火海都過來了,根本不當回事。

小八卻是難得嚴肅,細細診過:“目前看來情況不錯,唔,但是飲食運動還是需要克制,包括我們的頻率也需要控制,我會盡快拿出方案給你的。”

謝寅:“?!?”

不至於吧,這個也需要方案嗎?

事實證明,系統做起方案來才不搞虛的,他堅持目標導向,流程清晰明了,從食譜到運動到頻次,都做了約束和規定。

當謝皇後拿到皇帝精心準備的方案時,臉都要綠了。

食譜上加了一大堆的葉子,額外添加了雜糧和動物肝臟,全是謝寅不愛吃的東西。

運動方面更是離譜,嚴禁謝統領飛檐走壁上房揭瓦,不允許上樹不允許跑馬,至於什麽在皇宮屋頂上拿著酒盞看月亮,那更是明令禁止。

最後一點,前三個月頻率降低到0,後續根據謝統領的情況,恢覆至一周一到兩次,六個月後徹底暫停。

謝寅不可思議:“陛下,從未聽說過誰家哥兒懷孕是這樣的,餵貓呢這是?貓也餵不飽啊。”

謝統領這青蔥年華又壓抑多年,禁欲十個月,這可太難受了。

小八嘖了一聲:“你是一般的哥兒嗎?”

謝統領:“您也知道我一般的——”

小八:“你是個身體底子很差,即使用藥恢覆,也已然留有舊傷,不小心還會覆發的哥兒,你難道沒註意到一到冬天,你就渾身冰冷而且睡不醒嗎?”

許多動物要冬眠,謝寅也要,一到冬天就不想動,只願意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晚上老往小八懷裏擠,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謝寅一噎:“我,我那是——”

小八露出鄙夷的眼神,教育他:“義父,懷孕期間激素劇烈變化,免疫系統功能下降,維生素D缺乏,代謝功能改變,正常人都需要小心再小心,你都這麽大的人了,你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

“……”

被比自己小,某種意義上還差著輩分的青年當小孩子訓,謝統領面上無光,當下一噎,訕訕:“這些都是你從哪裏學來的?”

小八的醫術毋庸置疑,就是老是冒出奇怪的詞句,謝寅在藥王身邊長大,居然也半懂不懂。

小八哼哼:“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別管從哪來的,沒得商量。”

“……”

皇後娘娘非常生氣,可胳膊註定擰不過大腿,只能接受了這份安排。

呃……明面上接受了這份安排。

謝統領是個麻煩的病人,從來不聽醫囑,從前如此,現在也一樣,仗著武藝高超,皇城內無人敢攔,巡防跑馬一樣不落,小八知道不能逼的太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可某一日,就在小八批改奏章時,曹卯忽然快步走來,面色青白交加,一見皇帝,便利落的撩袍下跪,磕了三個響頭。

小八筆墨一停:“怎麽?”

曹卯:“……皇後在馬場縱馬,選了匹沒訓好的烈馬,臣下也不敢攔著……結果那馬野性難馴,卻是驚馬了!”

小八當即站起:“他摔下來了?”

曹卯擡手擦汗:“並未,皇後騎術高超,險險控住,卻是有些腹痛,安排在周邊行宮休息,已派人去找太醫署的人了!”

小八:“備馬。”

他一路馳騁,在曹卯等人的陪伴下直奔行宮而去,甫一進去,便見謝統領蜷在床上,臉色蒼白。

小八過去拉他,還未開口,謝統領已然表情悲切,苦笑著請罪:“陛下,臣舉止有失,不慎傷了皇嗣,額,請陛下治罪。”

小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

謝統領按住小腹,咳嗽兩聲,臉色越發慘白,睫毛微垂,眸中似有水光。

小八語調平靜:“我摸過你的脈了,謝寅,雖然先前有滑胎的跡象,但趕來的太醫署水平不錯,已經穩住了,你現在無事。”

這人分明是怕皇帝追究他私自縱馬,來唱苦肉計了,小八要是一心疼,可不就得免了他的罰。

“呃……”

謝統領面上的悲切一收,拉過了被子。

小八:“現在,你是和我回宮,還是暫在行宮小住?”

謝統領咳嗽一聲:“……和您回宮。”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謝寅選擇痛快的。

他蔫巴巴的跟在皇帝身後,像一只霜打過的茄子,芝麻湯圓不會用刑來罰他,卻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折騰他,譬如刻意將過程拖的漫長,譬如手指按住讓他不得解脫,又或者調整他的夥食,某次謝統領登上屋頂看月亮,被皇帝拽下來後,啃了三天的綠葉子。

但是這回,皇帝並沒有急著找他。

確定脈象無虞後,就將皇後往宮中一放,回主殿批奏章了。

徒留謝寅坐臥難安。

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在宮中踱來踱去,而當晚,皇帝一路批奏章批到亥時初,這才施施然回了寢宮。

他與謝寅同桌用膳,在夾菜的間隙,忽然開口:“義父,我有時候想,到底怎麽樣,你才肯乖乖聽話呢?”

謝寅的身體狀態他再清楚不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他本就虧空的底子完全養好,原本已經差不多了,但孕期不同以往,各類問題都可能覆發,否則,他也不必如此小心。

謝寅一頓,從皇帝平靜的語調中敏銳的覺察了危險,勉強道:“……呃,我什麽時候沒聽話過?”

小八擡眼看他,又垂眸吃飯,過了許久,才在越發死寂的氣氛中開口:“你在行宮說,向我請罰,我思來想去,是要吃個教訓。”

騎馬就算了,專挑烈馬,小八不信曹卯沒和他說明,曹大人肯定勸阻了,只是皇後根本不聽,不將他壓住,還不知後頭要出多少問題。

這話一出,謝寅到松了口氣。

比起耗著冷戰,懲罰什麽謝寅駕輕就熟了,他很清楚小八不會真的傷害他,至於什麽刻意拖長,堵著之類的手段,謝寅難受歸難受,舒服也真舒服,甚至偶爾來那麽一次,他還頗為得趣。

謝統領向皇帝作揖,說出了讓他接下來後悔不已的決定:“臣聽憑陛下處罰。”

當天晚上,謝寅就發現殿中多了一張軟枕,填充了柔軟的棉花,形狀奇特,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凹陷,正好可以托住懷孕後起伏的小覆。

謝寅用眼神詢問皇帝:“這個是幹什麽的?”

小八:“你趴上去。”

謝寅不明所以,怎麽也沒想到這玩意可以如何施加懲罰,他依言趴上去,才發現這玩意設計巧妙另有玄機,恰好承托腰腹的同時還會將另一部分擡起,恰好遞到皇帝掌中。

長袍撩起,短褌褪下一半,其餘各處都規制完整,僅有此處得見天光,到比全都沒有更令人難堪,況且,謝寅能感覺到,皇帝將手覆了上來,很輕的拍了拍。

“……”

他如那砧板上的魚,起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便是當年養在藥王谷的時候,藥王也不曾這樣罰過他,謝寅記憶中的上次,還是垂髫之時,在千機門挨過的。

“緊張嗎?”皇帝輕聲問他,“如果緊張,義父下次可別再犯了。”

謝寅給這稱呼弄的發毛,還來不及反抗,皇帝當即摑下一掌,頗用了幾分力氣,皮膚便如從那熱油滾過一遭,頃刻間火急火燎的燙起來,謝寅渾身僵硬,脊背緊繃如弓。

若說疼,遠遠遜色於端王府的鞭子,可若說難堪,端王府所受的所有加起來也比不過這一掌,偏偏小八還不肯一口氣罰完,若是染了顏色,還需將淤色揉散,才肯拍下一掌。

而謝統領理虧在先,除了將臉埋入枕頭一言不發,什麽也做不到。

等終於吃夠了教訓,他才放松緊繃的脊背,啞聲道:“陛下這罰,臣可算是記牢了。”

之後的數個月,他當真沒敢亂來,只做些輕松簡單不易出問題的,跑馬也只敢挑最溫順的類型,總算是安穩了。

小八開始給寶寶做胎教。

系統仗著核心算力優秀,一口氣讀了八百本早教故事,每到晚上,他就一邊輕柔的幫謝統領按摩小腹和腿,一般讀故事哄人睡覺。

小朋友喜不喜歡故事他不知道,反正謝寅很喜歡,每每將腦袋往皇帝懷裏一塞,安然睡去。

隨著時間一日一日過去,謝寅困倦的時間越來越長,好在身體底子雖然一般,但照顧的得宜,也沒有多少不適,在這種堪稱安然的環境裏,謝寅的眉目越發慵懶平和,早年的冷厲散的一幹二凈,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某日,小八正將腦袋貼上去,側耳聽崽崽的動靜,謝寅便用手輕柔的撫摸他的腦袋,直到小八直起身體,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謝寅:“怎麽了?”

“……不知道,就是我感覺好奇怪。”小八喃喃,“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現在的氣質……呃,怎麽說,非常的端莊,呃,雍容,呃,慈愛?”

謝寅啞然。

他捏捏小八的臉頰,理直氣壯:“那怎麽了,還不是你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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