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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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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服藥

謝皇妃非常不開心。

自從上次一時嘴賤撩撥說了句騷話之後,蕭陛下便對他敬而遠之,每天的見面是有的,出來玩是有的,一起睡覺是有的,甚至親親也是有的,至於更深入的交流……那謝寅就別想了。

作為系統,小八對他認定的事情,自制力堪稱恐怖。

哪怕已經親的著急上火亂七八糟,蕭陛下也能維持清明,伸手將試圖壓住他的謝皇妃撕下來,告誡道:“謝寅,你的身體不好,我們不能來,如果你非要綁住我硬來,我就只能叫外頭服侍的太監來救駕了。”

即使是抽出來也是有風險的,系統討厭賭概率的事情。

“……”

荒謬!

早就被撩撥的神思不屬,謝寅在蕭陛下的肩頭暗搓搓的磨牙,卻到底沒舍得用力。

雖然很久都沒有夜間生活,但在外人看來,蕭陛下和他的謝皇妃還是恩恩愛愛,神仙眷侶。

他們趁著春光大好,在寺廟為先帝祈福,在後山桃林為先帝祈福,在皇家庭院為先帝祈福,在曲江池畔為先帝祈福,在廟會繼續為先帝祈福……

總之,在京城每一個風景秀麗的角落,皇帝和皇妃都在為先帝祈福。

這日閑來無事,小八帶著愛妃在湖上泛舟,天氣轉暖,兩人的衣衫也日漸單薄,宮人們都知道,默契空出了大片的位置。

謝寅難得穿了件粉白的罩衫,斜依靠在船尾,手臂伸入水中,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碧波,小八則通身杏黃,在一旁扯謝寅的袖子玩。

尚衣局是呈上來的,清新明快,完美符合世俗主流對哥兒的審美,但謝寅衣帶半系不系,露出大片純白的裏衫,懶散的像是隨時要在桃花樹下睡過去。

他擡眼看小八,順著他的力道,將袖子挽起來,直擼到大臂,整個胳膊的皮膚裹露出來,才施施然停下,百無聊賴道:“玩袖子做什麽,我人就在這裏,不比袖子好玩?”

小八微頓,幫他把袖子擼下了。

謝寅嘖了一聲,繼續去撥弄湖水。

小八便和他半躺在一塊,繼續玩他的袖子。

撥弄來撥弄去,只是隔著衣服碰來碰去,謝寅心頭的三分火氣硬是給他碰成了七分,最後一個沒忍住,便壓著陛下的肩膀,將他扣了過來。

小八下意識掙紮,稍稍蹭過,謝寅一口涼氣,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壓過了頭頂。

小八眨眨眼。

謝寅臉色黑如鍋底,狹長的眼眸瞇起,修長的雙退壓在皇帝兩側,今日出來散心,他未束長發,冰涼的發絲恰好落在蕭珩臉頰,將皇帝整個圈在了自己的陰影裏。

小八無辜與他對視。

謝寅咬牙切齒:“不吃就別亂碰,你感覺不到嗎?”

新婚燕爾被迫吃素,別說謝寅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小八:“……你要是很難受。”

他試探性的抽回一只手,指節修長,覆有薄繭,在謝寅面前晃了晃。

謝寅哼了一聲,無聲默許。

但他很快發現,這是個糟糕透頂的主意。

……

如懸半空,不上不下,謝寅拂開他,用力撥了兩下湖水。

臉色看上去更郁悶了。

小八再次伸手晃了晃:“還是不開心嗎?”

謝寅:“……陛下,你有沒有吃過那種很難吃的飯?”

他在小八狐疑的視線中咬牙切齒的補充:“就是雖然滿足了身體需求,但是根本沒有吃好。”

該饞還是饞,甚至變本加厲的饞。

小八繼續無辜的與他對視。

片刻後,謝寅嘆氣:“陛下說的那個藥,給臣用了吧。”

自他從江南回來,蕭珩似乎也明白了什麽,雖然偶爾提到,但謝寅不開口,他便不逼。

時至今日,謝寅已沒那麽抵觸小八口中的藥,他心知皇帝舍不得傷他,早信了九成,可早年的遭遇到底是一根刺,時不時痛上一下,通身武藝和這副殘軀已是所有依仗,要他自己開口廢去,墮入那任由旁人捏圓搓扁的結局,太難太難。

他獨自坐在天平的中央,一端放著君王的寵愛,真摯無比,重若千鈞,可另一邊放著的,卻是粉身碎骨的終局。

小八似有所覺,擡手將人抱進懷裏,摸了摸後背:“只要三個月而已,我會照顧好你的。”

謝統領啞然失笑:“……好。”

於是這日泛舟過後,嵐再次浮現在了小八的身邊。

三個月內不能吹風不能受寒,重華殿中上下整修一番,窗紙一律更換,榻上的被褥也用了新的,宮人們來來去去,殿內密不通風。

小八作勢將手搭在謝寅的手腕,指尖捏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光團,嵐冕下聽了許久的脈,開始開方。

不一會兒,一碗漆黑的藥湯端了上來,本世界藥材有限,弄不出好喝的口感,單是看著,便覺得苦。

謝寅垂眸,盯著那藥湯盯了良久。

小八繞去一旁收拾東西,並不看他,端藥的侍女不明所以,戰戰兢兢,在死寂般的沈默中,將藥往上端了端。

片刻後,謝寅啞然失笑,從托盤中取過藥碗,一飲而盡。

室內只剩下吞咽聲,好不容易一碗喝完,小八將一枚糖果抵在他的唇角,謝寅垂眸含入,下一秒,便擡手扣住了皇帝的後腦。

吻。

兇狠而深入,幾乎在用力啃咬掠奪,蠻橫的掠奪著空氣,苦澀和清甜混雜在一處,似乎要將不安悉數發洩。

小八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頻率穩定而溫和。

謝寅被這安撫取悅,片刻後,在小八即將缺氧之時,終於松開了唇瓣。

他擡眸看小八,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眸中光影閃動,化作某種小八看不懂的,極為沈重的東西,但是片刻後,重新露出笑意:“這三月,陛下可會陪我?”

嗓音有點兒啞。

小八摸摸他的頭發:“當然,我會一直陪你。”

謝寅在當天晚上,就開始發燒。

和上次的斷斷續續不同,他宛若一夜之間,被抽幹了全部力氣,燒得迷迷糊糊,將整個身體,偎到了身邊唯一的清涼處。

小八在他的發頂這裏親親,那裏親親,想來謝統領如此冷肅桀驁的個性,頭頂的長發居然柔順綿軟,手感極好。

系統悄悄:“嵐,你這個藥水,會讓人變得黏人嗎?我記得塞萊也特別黏你。”

這還是謝寅第一次,整個夜晚鼻尖都埋在他懷中,埋的又深又用力,如同要將對方融入骨血。

嵐:“不會吧,塞萊黏我又不是因為藥水,純粹是他想黏著我。”

小八:“唔。”

他與謝寅挨在一處,一晚都不曾放手。

一路睡到早朝,謝寅還半夢半醒,小八碰碰他,俯身:“要我請假陪你嗎?”

謝寅睜開眼,眸光渙散,鼻尖還埋在被子裏,聚焦了許久,才轉到小八身上。

“不用……”他勾了勾唇角,似乎想要嗤笑,又在下一刻放下,微微抿起:“……你能三個月不上朝?”

小八微頓:“不能。”

一天兩天當然沒關系,但新帝剛剛登基,百廢待興,三個月顯然似乎不能的。

謝寅唔了一聲,語調中的不滿顯而易見,是小八從未聽過的迷糊嗓音:“……那你還是去吧。”

話雖如此,他抱住小八的手卻絲毫沒松開,甚至攬的更緊。

小八:“但是,請一天假沒關系的。”

謝寅這模樣,他不放心。

謝統領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我得把日子留著。”

小八:“嗯?”

回應他的,是謝寅從被子中傳來的,倦怠的,帶著尾音的聲音:“……後頭幾天,應該會更難受,得留著。”

得連喝上三個月的苦藥,這才第一天,得留著。

小八揉了揉他的發頂,將被子撥下去,在他的面頰上淺啄一口,再將被子拉上來:“我會早點回來。”

且不說皇帝和寵妃如何恩愛,小八又如何步履如風,朝堂之上,禦史臺的幾位禦史,正準備上臺參奏。

參奏的話題也是老調重彈,與後宮唯一的寵妃有關。

這些日子蕭珩與謝寅實在不算低調,打著為先帝祈福的幌子,滿京城的亂竄,甚至出入市井廟會,致使皇家威儀全無,眾禦史自詡清流,自然要上書參奏。

禦史臺不好明著罵皇帝,只能將鍋扣到妖妃頭上,再文縐縐的拽幾句寵妃誤國的典故,小八聽著聽著,就開始困了。

他興致缺缺的打斷:“還有嗎?”

陳宏一噎,正欲死諫,便聽小八問:“不要念那些沒營養的廢話了,直接告訴我,你們的訴求是什麽?”

他算是煩死了這群禦史寫文章,開頭一段不知所雲敘述,搭一個莫名其妙的比喻,再來一段不知所雲的敘述,繼續一個莫名其妙的比喻,恨不得從三皇五帝開始扯,扯的亂七八糟雲裏霧裏,最後幾句話才點明主旨。

諸禦史對視一眼,依舊是陳宏上前:“好叫陛下知道,我朝自有宮規法度,從古至今,妃嬪都該深居內室,沒有在外踏青游覽拋頭露面的意思,如此荒唐,至少得罰俸禁足。”

以那位的寵愛,他們本也沒想一次將人扳倒,只是算算日子,再過數月,皇帝也該廣選天下秀子,填充宮闈,確立皇後,屆時環肥燕瘦各有所長,便不會沈溺一人,拖過這段時間,一切好說。

說完,陳宏看著手上洋洋灑灑千言,還未讀完的奏疏,再度做好了死諫的準備。

天降禍星,戴罪之人,吾等清流純臣,豈能坐視不理?!

皇帝繼續興致缺缺:“好啊。”

——該死的,他只想趕快把著麻煩的早朝上完,回重華宮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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