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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邊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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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邊陲

翌日晚,顧延昭解決邊境的異獸,隨意換了件衣服,便準備赴宴。

孟岳:“老大,不仔細收拾收拾?”

哨兵剛剛擦幹凈臉頰,脖頸上還帶著未收的傷口,糊著一層血痂。

顧延昭:“不用,邊關的軍官,反倒是討厭其他區裏規整的習氣。”

他帶著兩名屬下赴宴,在席上落座,對面幾個席位空空蕩蕩,區域長官一個不在,只有兩個尉官招待,顧延昭在這裏等了半響,上的菜也只有涼菜小菜。

到了後來,他只能百無聊賴的撥弄通訊器,試圖給向導發消息。

“我結束了今日的工作,你呢?”

沒有回覆。

“今天還好嗎?”

沒有回覆。

哨兵不擅長聊天,也不擅長挑起話題,最後,他委婉含蓄的表達:“雪豹想你了。”

明明只分開了一個多月,雪豹就很想他了。

依然沒有回覆。

顧延昭是白桓的星標關註,每每他有消息,白桓第一個回覆,哨兵等了片刻,按耐住給向導打視頻的沖動。

雪豹不願意呆在精神海,在他的腳下焦躁的轉來轉去,兩個尉官看了眼表,陪笑道:“您稍等片刻,長官應該就來。”

眼看著時間從七點轉到九點,所謂的長官和他要接的代表團連個影子都沒有,孟岳率先開始煩躁,他的孟加拉虎在猛獸中也是一等一的沈不住脾氣,當下喝問:“耍我們呢?”

尉官只能繼續通訊聯絡,最後陪笑:“長官說,代表團那邊來得人等級很高,得優先將那邊安排妥當。”

孟岳一拍桌子:“***的什麽人***——”

話音未落,房門推開,向導率先邁步進來,身後緊跟著區域長官。

向導穿著首都軍校向導系的標準制服,純白的收腰軍裝,肩頭垂著流蘇,灰藍的眼眸噙著笑意,目光停留在哨兵擦傷的脖頸上。

“……”

孟岳猛的一噎。

顧延昭原本支著額頭撐在桌面,看見來人便是一頓,下意識調整了坐姿,隨後站了起來。

負責人笑容滿面的介紹:“首都軍區來的向導代表團,要采集一些前線哨兵的精神頻段,同時為我們提供安撫服務。”

向導常年處於緊缺狀態,尤其是邊緣星系,依賴其他區的外調,首都的高階向導到訪,算是意外之喜。

那負責人首先介紹一圈,包括自家手下的兩個尉官,最後才提了嘴顧延昭三人,顧延昭微頓,擡手客套:“您好——”

他下意識想裝不認識,白桓已經笑意盈盈的來與他握手:“延昭。”

向導絲毫沒有低調的打算,裝作不知道幾位長官的心思,自顧自的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夫。”

幾乎同一時刻,水母已經從向導身後沖上去,柔軟的觸手展開,死死扒拉住了雪豹。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雪豹尷尬的拍了拍水母,對方就聽話的從它的頭頂上下來,轉而用一只觸手卷住了哨兵的爪子,乖巧的飄在了一邊。

白桓很自然的拍了拍周則的脊背,讓他把顧延昭身邊的位置讓出來,黑熊屁話都不敢說,麻溜的滾開了。

顧延昭:“……”

哨兵又燥的耳尖通紅,只管埋頭吃菜,眼下熱菜都沒上,他就逮著一盤花生米硬吃,向導則伸手,在桌下握住了他手肘,開始與眾人談笑。

雖然是桌下,卻絲毫沒有遮掩,親昵的姿態清晰可見。

顧延昭不自在的動了動。

白桓便湊過去咬他耳朵:“不喜歡?那我放開?”

“……”

哨兵咽下一顆花生米:“不。”

一頓飯吃了下來,除了白桓一人,其餘人都吃的不明不白,軍部幾個高層不停訕笑,顧延昭只顧著吃花生米,至於周則孟岳,兩個領導在旁邊卿卿我我,他們也不好放開吃,白桓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十分滿意。

敲打敲打老油條,順便看自家伴侶逗的面紅耳赤,一箭雙雕,他很滿意。

飯局結束,向導和交流團被安排在酒店,哨兵則回了自己的住處,這裏條件還比不上32區,更不要說主區,唯有一張單人的行軍床,顧延昭戳了戳通訊器,放棄了約向導來住處,準備和向導說晚安。

一只觸手悄悄的從窗沿探了進來,敲了敲窗戶。

沒等顧延昭反應,水母就自己貼邊溜了進來,當著顧延昭的面卷住窗框,將窗戶完全打開了。

“……”

向導翻墻進來。

水母和雪豹滾到一邊廝混,白桓非常自然,單腿點地,跨坐在了哨兵的窗框上。

他灰藍的長發披散下來,在月光下泛著緞面般的流光,像一片靜謐深邃的海,兩條腿裹在純白軍裝中,當著哨兵的面晃了晃,在陰影裏拉的格外修長。

外面就是軍區,從顧延昭的窗戶往外看,能看見軍區走廊和其後的大片建築,如果有人看過來,一定能看見他窗框上的向導。

顧延昭咽了口唾沫。

他曾對邊境有許多設想,譬如數不清的異獸,譬如鋪天蓋地的塵沙,但著絕對不包括向導坐在他的窗框上,偏頭對他笑。

顧延昭把他從窗框上拽下來,朝外面看了看,扣死了:“怎麽忽然過來了?”

白桓撐著下巴看他:“看看你的情況。”

他的目光停留在顧延昭帶著擦傷的脖頸:“怎麽弄的?”

“……異獸。”

直接上前線搏殺確實是升職最快的方法,也最危險,不可能不受傷。

白桓:“除了脖子,還有嗎?”

顧延昭:“……脊背。”

他莫名覺得向導的視線有點危險,於是主動將手放在了作訓背心上:“你要看看嗎?”

白桓點頭。

他並未上前,像往常那樣主動挑開哨兵的衣服,依然斜倚在窗臺上,帶著笑意的目光看向哨兵,微微擡了擡下巴。

……似乎是在示意,顧延昭自己脫給他看。

內心天人交戰,哨兵還是在向導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他主動脫了背心,轉過身體,用手支撐住沙發,給向導看他的脊背。

幾道擦傷,一條不知道是爪子還是什麽鉤住的傷口,傷的很深。

“……”

哨兵敏銳的感覺到,身後的視線變冷了。

白桓的語調依然溫柔平和,像他那只果凍似的小水母:“沒有塗藥嗎?也沒有縫合?”

顧延昭起了點雞皮疙瘩:“……不是重傷,不需要縫合。”

白桓:“軍區的長官不讓你去醫院,還是你沒有申請?”

區域內部有醫院,不過哨兵們都不讓人省心,尤其是S級,喜歡仗著身體好治愈力強亂搞。

顧延昭:“……我沒有申請。”

他依舊維持著撐在沙發上的姿勢,不知道要不要回頭看向導,白桓已經再度打開窗戶,從窗沿翻了出去。

“……?”

生氣了?

哨兵重新拿起通訊器,猶豫著要不要聯系,可水母還和雪豹扒拉在一起蹭來蹭去,絲毫沒註意到主人間的風起雲湧。

好在三分鐘後,向導又翻了回來。

白桓看著木呆呆立在房間中央,上半身不著寸縷的哨兵,看著他在月光下泛著獨特光澤的皮膚,又好氣又好笑,提了提手中的醫藥箱:“背過來,我給你上藥。”

顧延昭只好轉過身體,重新支撐上沙發,將傷口暴露出來。

白桓開始上藥。

細細的清洗完血汙,白桓輕聲:“小八?”

光團湊過來看了一眼:“不需要縫針,只需要減張貼,護理的好不會留疤的。”

向導便嗯了一聲,繼續動作。

他將所有傷口妥帖的處理好,卻並未收回指尖,而是懸停在皮膚之上,沿著傷口描摹。

顧延昭繃直脊背,剛剛處理好的傷口又有些滲血,忍不住問:“你,你這是在看什麽?”

白桓並未回答,只是註視著蜿蜒的痕跡:“哥哥,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真的好討厭,好討厭傷疤。”

向導的聲音壓的很低,語調幽微,如同嘆惋,顧延昭被他按著,看不見他的表情,動作有些僵硬:“……我以後註意?已經有的那些……磨砂膏管用嗎?”

他身上的傷疤絕對不少,雖然現在沒有大塊的,但無論是脊背,大腿,還是腰側,都有今年累月留下的傷痕,不少已經淡化,只在皮膚上留下新月般的淺色痕跡。

“不……”白桓在傷口邊緣落下一吻,懨懨道,“不是那些,我單指脊背和臉上的大片傷疤。”

別的地方倒也還好,單單這兩個地方,總讓他想起前世,想起首領面具遮掩下的臉,想起他滿是鞭傷的脊背,以至於心中戾氣橫生,按在哨兵肩膀的五指,也忍不住施加了一些力道。

哨兵並不明白,但依然穩穩的承接著向導的情緒,他察覺到身後人的不開心,便悄悄的,悄悄的往後,用身體蹭了蹭他:“一個多月沒見了,來嗎?”

“……”

白桓原本沒打算做什麽,哨兵還有工作,但戀人光裸的皮膚就在面前,軍褲僅用一根戰術腰帶維系,甚至透過銀發,還能看見他通紅的耳尖。

向導開始品嘗。

遠沒有之前的溫吞,借著身位的壓制,直接反剪哨兵的雙手,將他按在了沙發之上,哨兵僵了片刻,回頭小聲確認:“白桓?”

於是粗暴也粗暴不下去了。

依舊是一次溫柔又綿長的晴愛,他們兩人擠上小小的行軍床,緊緊貼著,顧延昭小聲:“白桓,最遲再過三年,我在這裏的軍功,就可以升上將級了。”

短短一個月,他已經端了一個星盜團,好幾只異獸。

白桓的鼻尖正深深埋在哨兵的胸膛,懶洋洋的不想動彈:“好啊。”

當哨兵升級少將的時候,他也淺淺的,升一個S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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