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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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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申明

島嶼僅供臨時參賽使用,沒有完整的司法部門,白陵被遣送回32區,等待公審。

白桓與顧延昭同樣乘坐飛行器返回。

向導首席莫名出事,32軍區內部早就傳的沸沸揚揚,與白陵關系好的向導人心惶惶,黑熊等人想起那一日的巨大海獸,則頗有點劫後餘生之感。

為此,參加交流會的哨兵向導們特意攢了個局,請白桓吃飯。

席上,眾人難免喝酒,最後都有點微醺,周則孟岳起哄要看白桓的水母,白桓給磨的沒有了脾氣,只能將精神體放了出來。

擬態狀態下的小水母纖弱可愛,周則等人好奇的圍住,想要摸一摸,趴在一旁的雪豹伸出爪子,警告的在周則的手背上拍了拍。

黑熊哨兵發出一聲浮誇的大叫。

他瞇起眼睛,在顧延昭和白桓之間轉了一圈:“老大,你這精神體不對勁啊,這占有欲強了一點吧嗷——”

又挨了雪豹一巴掌。

顧延昭搖頭,不想參與這場鬧劇,鬧著鬧著,通訊器忽然響了。

他垂眸看了眼來電的名字,臉色便沈了下去,隨後說了聲失陪,起身走到門外。

白桓繼續與其他哨兵喝酒聊天,悄悄分出一縷精神細絲,繞到門外。

哨兵的聲音隱隱傳來。

“抱歉,伯父,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軍方部門提起的公訴,我沒有權力撤銷。”

“抱歉。”

“如果只牽涉到我一個人,我不是不能諒解,但是牽涉到其他哨兵和向導……”

對話那邊陡然激動,傳來大聲訓斥,哨兵不得不把聲音調小,但繞是如此,白桓依舊聽見了他的聲音。

“顧延昭,白陵是你的未婚夫,你這麽多年在軍部,我白家對你好不好?要不是和你們顧老爺子的交情,要不是我家老爺子點頭,你能這麽快就升任少校嗎?你不還在前線磨資歷嗎?”

哨兵:“……抱歉,白伯父。”

“還有你爺爺,你爺爺的藥走的軍部特批,不是我們這邊的關系,能批得下來嗎?”

“……抱歉。”

白桓聽著他們說話,撥了撥通訊器,找到自家父親和自家爺爺,各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他繼續聽兩人的對話。

對面,不知道是白桓的哪個哥哥還在喋喋不休:“顧延昭,我話說到這裏,你想清楚,在32區我白家是個什麽位置,你日後的升遷需不需要過我們這邊,上一區的宋明承也是我們的姻親,從小和白陵一起長大的,你一個S級的哨兵,是不是想待在32區老死?”

“……”

顧延昭當然不想待在32區老死,他答應了向導,會想辦法和他一起,調回核心區。

“而且,顧延昭,”對面嗓音壓重,“這回的事,你也是過錯方吧?”

顧延昭眉頭一跳,冷下語氣:“您這是什麽意思。”

對面嗤笑一聲:“我見過陵兒了,他說你和其他向導交往過密,他曾在你的脖頸上看到過吻痕,甚至,我還查到,你們有共同租住的房屋,是不是?”

以白家的權勢,想查顧延昭的行蹤,並不覆雜。

顧延昭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哨兵向導由於梳理的關系,都會被自己的戀人產生獨占欲,容易在精神波動的驅使下情緒失控,這點在審判中,可以作為輕判的參考項。

“顧少校,在有婚約的情況下,和其他向導拉扯不清,假如在公證會上抖落出來,你今後在軍部的名聲會怎麽樣,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在聽證會上應該怎麽說,我希望你也考慮清楚。”

嘟的一聲,通訊器傳來忙音。

對面掛斷了電話。

哨兵將通訊器揣入兜中,重新入座。

周則起哄:“誰啊老大,講那麽久,還有什麽比得上和我們喝酒重要?”

顧延昭笑笑:“沒誰,還要不要加菜,今天我買單?”

“哪能讓你買啊老大,救命的交情了,我們請你和……呃,實習小向導,現在我們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嗎?”

白桓端起酒杯:“白桓。”

“……你也姓白?”

白桓笑笑:“是呢,和白陵同姓,還是一個家的,沒出五服呢。”

周則一楞,看向自家少校,發現顧延昭抿唇喝湯,目光定定的看著桌面,十分寂寥,便識趣的沒有追問。

這頓飯來時興致高漲,走時顧延昭卻有些低落,白桓想拉他去出租房,失敗了。

顧少校輕聲:“這段時間軍部控的緊,我們還是不要外出的好。”

白桓微頓,點頭同意了。

兩人一路走到軍部門口,即將各自回宿舍,白桓忽然探頭,身邊飄著的水母和他一起探頭:“少校,我和你商量個事。”

“……你說?”

白桓:“要是有些事情,我已經明說了,雖然是半開玩笑的……但是等你知道以後,不能生我的氣哦。”

顧延昭笑笑:“好。”

向導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從他莫名提升的等級,到他變化的精神體,但是無論怎麽樣,顧延昭都很難真的和他生氣。

三日後,正式開庭公審。

涉及S級哨兵和首席向導,風波幾乎波及32區整個軍部,庭審特意啟用了容納數百人的大法庭,許多向導哨兵申請旁聽。

這些與白桓顧延昭等人無關,他們統一穿著制服,都坐在證人席位。

期間,顧延昭留意到,宋明承捧著屏幕在一旁旁聽,不時低頭說話,這一般代表著有軍部高層旁聽,又沒有時間來到現場。

他漠然收回視線。

大抵是與白家有淵源哪位將領。

與顧延昭的渾身緊繃不同,白桓姿態輕松,甚至伸手牽了牽顧延昭的衣服,笑瞇瞇:“哥哥,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他的爸爸媽媽也一定會喜歡的。

因著要作為證人出席,顧延昭難得一身軍禮服,從頭規整到腳,肩胛懸掛著綬帶,連檐帽都一絲不茍的戴好,儀態挺拔端莊。

白桓知道自家爸媽的喜好,父親就喜歡嚴謹持重的後生,母親就喜歡俊美挺拔的青年帥哥,而白桓完美繼承了父母兩者的審美,顧少校正中他們家三人的好球區。

“……你坐好。”顧延昭咳嗽一聲,耳尖泛紅,借著桌子遮掩扒拉了一下他的手。

隨後,庭審正式開始。

法官先是陳述事實,公開證據,通訊器中記錄的精神波被完完整整的分析出來,呈現在大屏幕上。

證據顯示,白陵在為哨兵梳理時,調用了不尋常的精神波,直接導致了周則在駕駛船只時精神海異常,同時,當白陵在海上航行時,他的精神體也出現了異動,幾次高峰頻率,都能與精神體攻擊航船的頻譜吻合。

雖然早有預料,當證據真的公布,聽眾席還是一片嘩然。

在海上攻擊本隊伍的哨兵向導,他是存了要整個隊伍死亡的心思去的!

法官敲了三下法槌,又開始詢問顧延昭白桓等人細節,哨兵向導們一一敘述,從登島開始,再到哨兵失控,船只沈沒,將海上的場面完整覆現。

隨即,顧延昭感到一道目光如有實質,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刺向了證人席的方向。

白陵的父親。

哨兵並未理睬,只是平靜的看向法官:“我的陳述完了。”

又是三下法槌,法官轉向白陵:“被告是否需要補充陳述?”

“是的,閣下。”白陵站在原地,手上帶著手銬,他披頭散發,狼狽至極,絲毫不見當時的狠戾,反而眼眶微紅,姿態柔弱,如同受害者。

“審判官閣下,我為我當時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也願意承擔相應的處罰,但我不得不補充,我當時,同樣處於精神海輕度失控的狀態。”

精神海失控就如同神經病發作,在大多數場合有豁免權。

法官:“……你說你精神海輕微失控,可有證據?”

高階向導的精神海內收,可能內部孕育著極端的風暴,外部卻風平浪靜,通訊器並沒能捕捉到證據。

白陵補充:“我的失控,是因為顧延昭顧少校的不當舉動。”

場上開始交頭接耳。

並未理會這一句在陪審團上引起的波動,白陵苦笑一聲:“總所周知,我與顧少校有婚約,我們也一直以伴侶的身份相處,可是在交流會的前期,我發現了一件難以置信的大事,這讓我精神海始終處於風暴之中。”

顧延昭眉目極冷,指尖攥緊了桌面,但眼下的處境,他無法打斷白陵。

白陵繼續敘述,眼眶紅了一半:“我發現,我的未婚夫,顧少校,和另一位向導存在茍且,兩人甚至在軍部外租了宿舍,而那一天我路過顧少校,清晰的在他的脖頸之上,看見了一個吻痕。”

場上一片嘩然。

由於精神波的存在,哨兵向導們互相梳理後,很容易產生好感,進而結為伴侶,軍部結締契約的哨兵向導不多,但基本每一對都會走到最後,在軍中,更換伴侶絕不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更不要說已有未婚夫的情況。

一時間,眾人看向顧延昭的視線都有些微妙,就連周則孟岳也忍不住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顧延昭在32區風評極好,可一旦這項指控坐實,他的名聲會成百上千倍的反噬。

法官也不由看向了顧延昭:“顧少校,情況是否屬實?”

顧延昭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牢牢攥著掌心,指尖繃到發白,他深吸一口氣,望向法官的方向,平靜開口:“我——”

話音未落,已然被打斷了。

白桓起身,微笑著朝發法官頷首:“閣下,我必須申明一點。”

說著,他環顧一周,斬釘截鐵:“顧少校和白陵,從未有過婚約。”

作者有話說:

白桓:“是我噠是我噠,從始至終都是我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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