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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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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勾引

公爵安靜的坐在角落,聲音也平淡如水,可全場幾乎同時安靜了下來,沒人敢再說話。

血族們默契的垂下眸子,誰也不敢將視線往公爵感興趣的獵物上瞥。

約魯巴的笑容僵在臉上,塞萊斯特是他的食物和俘虜,他也早已想好了品嘗方法,但公爵如果也感興趣,再向他索要,他不得不貢獻出來。

約魯巴唇角翕動,不舍的看了看塞萊斯特,還是擠出一個笑容:“當然,當然,您請。”

他粗暴的拽動繩索,將塞萊斯特拽到了嵐斯面前,扯出他的長發:“餵,擡頭,給公爵大人好好看看清楚。”

小八原本焦慮著兩人的發展,但忽然,它覺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荒誕,冷漠,令統毛骨悚然。

小光團茫然轉了個圈,旋即在本能的驅使下不受控制的看向後側方——城堡的窗戶沒有關閉,小八能透過窗框看向無窮遠,在那燈火照耀不到的黑暗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註視著這裏,像是陰暗中蟄伏的猛獸,附骨之疽般如影隨形。

可它仔細看了看,依舊什麽都沒有。

小八伸出線條手,揉了揉自己富裕的頭發:“奇怪誒。”

它是高維世界的產物,這個世界很難有東西讓它感覺危險,它的宿主是一個,但嵐斯公爵雖然氣場偏冷,卻是寒冰般的冰冷,但不會讓它毛骨悚然,這道視線卻如更加荒誕邪肆,令它有點兒惡心。

小八在可怕的宿主和奇怪的感受中權衡了片刻,覺得宿主也沒那麽可怕了,便悄悄扒拉住嵐斯的黑發,趴在了他的衣服上,小小聲:“宿主,我覺得有東西在看我們。”

嵐斯連眼神都沒有賞它一個,全當它不存在。

周圍的吸血鬼各自低頭裝鵪鶉,約魯巴也神色如常,要不是那森然的註視依然存在,小八險些要以為那是它自己的錯覺。

但是宿主不理它的提醒,它也沒有絲毫辦法,只能乖乖趴好,偃旗息鼓了。

此時,嵐斯正打量著面前的審判官。

塞萊斯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約魯巴按著他的脊背讓他半跪於地,淡金色的長發狼狽的披散下來,審判官擡眼與嵐斯對視,片刻之後,又漠然垂了下來。

塞萊斯特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血族有那麽幾位王爵實力超群,即使是教廷最精銳的小隊,也會繞著他們走,眼前這位嵐斯公爵更是強者中的強者,別說他現在重傷未愈,就算是全盛時期,他們整個小隊加起來,也撼動不了嵐斯分毫,嵐斯要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死,要他半生不死的吊著,他也只能吊著。

他身後的整個小隊,也是一樣的命運,或生或死,都只在此人一念之間。

但嵐斯不讓他垂眸。

公爵冰冷的手指點在塞萊斯特的下巴,輕輕用力,便挑了起來,而後輕輕伸手摸到後腦,解開了塞萊斯特的口枷。

竹制口枷從口腔中脫出,拉出幾縷銀絲,塞萊斯特羞恥到微微顫抖,下巴卻還在嵐斯的鉗制下,不得不註視那東西遠離自己,被輕飄飄的放在桌面上,上頭甚至染著水色。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到眼眶通紅,眸中含淚,他克制不住的想要蜷縮起身體緩解不適,可公爵的手指依然鉗制著下顎,就算他咳的要死,也沒有松開鉗制。

塞萊斯特明白,身為教廷的審判官,他的狼狽也是公爵想要觀賞的一環。

嵐斯:“你就是教廷最年輕的審判官?”

說話時,公爵微擡著下巴,語調中滿是輕慢。

塞萊斯特的藍眸註視著他,不卑不亢:“是,閣下。”

約魯巴眉頭狂跳,塞萊斯特現在是他手上的人,要是沖撞了公爵,第一個吃不了兜著走的是他,當即厲色道:“塞萊斯特,我看你是看不清形式,這是我們的公爵大人,閣下也是你叫的,我看得多讓你吃點教訓。”

他拽起塞萊斯特的長發,想要將他往地上按,嵐斯輕飄飄的擡手:“停。”

約魯巴訕訕的放手了。

嵐斯的指尖劃過塞萊斯特的臉頰,輕慢的拍了拍,猩紅的瞳孔滿是玩味:“審判官的個性會讓鮮血更加美味,不急著打碎,適當保留本味,才能達到食材最完美的狀態。”

塞萊斯特眉頭微跳,炸了一背的雞皮疙瘩,

約魯巴肉疼道:“您說的是。”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嵐斯公爵不但對這審判官的血很感興趣,對親手調/教他同樣有點兒感興趣,獵物雖然還在約魯巴手中,但公爵想要率先品嘗,也就是一句話的事,甚至在公爵打定主意之前,約魯巴沒辦法碰他的獵物,在場的其餘血族也不能。

嵐斯收回手,躺入軟椅,又恢覆了萬事不過眼的姿態。

約魯巴:“那我先將他帶下去?”

公爵揮揮手,約魯巴也沒了讓眾人觀賞食材的興趣,拽著繩索,將塞萊斯特交給了一旁的血仆。

小八眼睜睜的看著主角踉蹌幾步,步履艱難,縮在嵐斯的袍子裏,不敢吭聲。

它很想提醒宿主,這樣虐待主角任務是完不成的,塞萊斯特的好感度和美滿度都會跌落谷底,但它思考片刻,光團的顏色變得黯淡,還是沒有說話。

它根本勸服不了公爵。

這時,血仆終於將塞萊斯特壓到了後臺,而在小八的感知中,那道莫名其妙出現的陰冷註視,終於消失了。

公爵和其餘血族依舊在自顧自的宴飲,似乎根本沒有註意道。

系統難受地撓撓自己:“奇怪誒。”

它雖然是高階系統沒錯,但又不擅長感知,在世界規則的制約下,如果嵐斯沒有感覺到,它也不該感覺到啊?

公爵已經興趣缺缺的放下了酒杯。

食物不在,吸血鬼們都沒了興致,連約魯巴伯爵也不打算繼續宴飲,他強行擠出笑容,走到嵐斯公爵身邊:“大人,我已經準備好了房間,您今晚要留宿嗎?”

嵐斯不喜歡參與吸血鬼的宴會,更不喜歡在其他吸血鬼的地盤留宿,但這回,他只是掀起眼簾,平平的嗯了一聲。

約魯巴暗暗叫苦,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好的,您請。”

*

塞萊斯特被從宴會上拽下來,丟入了地牢。

吸血鬼們的地牢都挖的又深又大,牢中潮濕陰暗,墻壁的縫隙裏爬著幽綠的苔蘚,他扶著墻壁咳嗽兩聲,毫無意外的抹到了一指尖的血。

身邊傳來小聲的驚呼,有幾人匆忙握住監牢鐵欄桿的邊緣,拼命想要靠近,他們七嘴八舌:“隊長!”

“塞萊哥!”

“天啊那幫該死的血族沒把你怎麽樣吧?”

塞萊斯特忍耐著五臟六腑的鈍痛,平靜的露出微笑:“不用擔心,我沒事。”

他們都是這次和塞萊斯特出來做任務的教廷新人,是臨時組建的小隊,一行人原本在森林邊緣調查村民失蹤案,根據教廷的線索,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本該是個低級吸血鬼,但不知道中間哪裏出了紕漏,竟誤打誤撞與伯爵約魯巴撞上了。

以塞萊斯特的能力,單獨對戰約魯巴,就算不敵,也能從容離去,但身後跟著四五個新人,還都是剛剛加入教廷,稚嫩懵懂的小崽子,將塞萊斯特當哥哥和老師對待,塞萊斯特無法將他們棄之不管,一番苦戰後,新人們沒受什麽傷,塞萊斯特卻已經力竭。

眼見幾雙惶恐到濕漉漉的眼睛,塞萊斯特將手腕上的磨痕藏入袖中,伸手摸了摸小崽子們的頭發:“沒事,他們不會對你們動手的。”

塞萊斯特這個高階審判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力,沒有人會註意到底下的小崽子們,一盤美味珍饈擺在眼前,誰會去吃小青菜?

只要塞萊斯特活著一天,這些隊員就是能拿捏他的籌碼,也就不會輕易被擺上餐桌。

這樣一來,他們或許能撐到教廷營救,帶來轉機。

雖然以約魯巴的性格,很有可能當著塞萊斯特的面虐/殺其中的一兩個,又或許是很多個,以此欣賞他絕望痛苦的表情,但至少,他們會留下幾個,哪怕是一個。

現在塞萊斯特唯一要做的,就是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盡量給隊員創造生還的機會。

盡管他知道,這很難。

約魯巴是以為以暴虐聞名的伯爵,在他手下的血仆少有能活過三個月的,更何況他不僅僅吸血,還伴隨有身體上的暴力,除此之外,其餘的伯爵子爵對他也表示了興趣。

那或許是一場塞萊斯特無法想象的群體“盛宴”。

還有那位……

嵐斯公爵。

作為教廷高層,塞萊斯特曾無數次聽說過這個名字,告知他的體貌特征,前輩們苦口婆心的教導,如果不幸遇見,要在極短時間內遠離再遠離。

可惜,塞萊斯特已經沒有遠離的可能,而教廷只記載了這位公爵實力超群,對他的脾氣秉性一無所知,塞萊斯特今日一見,比畫像上更冷漠肅然。

稍稍出神一瞬,塞萊斯特安撫好了小崽子們,靠著牢房的墻壁坐下,他閉上眼,抓緊時間恢覆精力,卻忍不住沈思起來。

——今天嵐斯挑在他下巴上的姿勢,還有劃過他臉頰的手指,很明顯是對他有興趣。

雖然不知道是對他血液的興趣,亦或者是對他身體的興趣,又或者兩者都有,但比起明知道暴虐嗜血,還可能折磨隊員的約魯巴,嵐斯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只要他出賣一點尊嚴,就能換來隊員們相對安全的處境。

又或許,不只是一點,是足以將他碾碎的全部。

塞萊斯特在角落裏枯坐一夜,手指幾乎將衣擺攪爛,他藏在小崽子們看不見的陰影裏,看隔壁囚室一張張年輕生澀的臉,最後唇角扯出苦笑,擡起手指按在了眉心。

他已沒什麽選擇。

想要將這些孩子全部保下來,絕不能留在約魯巴這裏,而能將他們全部從約魯巴手中帶走的,只有嵐斯。

——他得將嵐斯對他的那點興趣放大,得想辦法接近他,再去諂媚的討好他,或許,還需要卑躬屈膝的請求他。

最終,塞萊斯特壓下心中的苦澀,在晨光即將升起的時候,喚住了前來打掃的血仆。

他滿是血汙的面上擠出笑容:“你好,聽說城堡來了許多客人,血仆不夠用了。”

“而我的隊員實在餓得受不了了,他們需要食物。”

塞萊斯特回頭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隊員:“請和伯爵說,我願意學習血仆的禮儀,也願意在宴會中擔任侍從。”

“請,給我一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

塞萊斯特:請給我一個勾引公爵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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