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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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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貼貼

瑟蘭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他只知道,雄蟲的信息素一直環繞著他,撫慰著倦怠期難耐的身體,這趟飛行器的航程似乎沒有終點,一直到他徹底清醒過來,都還坐在雄蟲身邊。

於是他翻了個身,將鼻尖更湊近信息素的源泉。

……等等,翻了個身?

睫毛微顫,湛藍的眸子隨後睜開。

他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了雄蟲的床上。

但這回雄蟲沒有離開,他就坐躺在瑟蘭身邊,躺在同一床被子裏,一手劃著光腦,垂眸閱讀,另一只手……落在瑟蘭的發間。

三皇子正無意識的撫摸著他的發頂,似乎對這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喜愛到了極點,瑟蘭睡夢中感受到的觸碰,正來自於他。

“……”

作為雌侍,雄主已經醒來,他卻還在沈眠,這是極失禮的,雄蟲怎麽生氣都不為過。

但願雄蟲不要在意。

正想著如何討好,落在發頂的手不輕不重的揉了一把,陸時欽放下光腦:“醒了嗎,少校?”

“……醒了,殿下。”

睫毛顫了顫,瑟蘭想要起來:“抱歉殿下,我來為您準備夜宵。”

宴會前,三皇子曾經說過要試他的手藝,瑟蘭對這些基礎課程還算自信,他希望能用這些,稍稍挽回這些天來倦怠不馴的形象。

被按住肩膀塞回了被子中。

三皇子的手臂橫過他的肩胛,下巴抵住他的發頂,信息素鋪天蓋地:“不用了,不用現在給我做夜宵。”

原本只是想折騰一下反叛軍首領,但讓倦怠期的雌蟲給他做夜宵,和讓懷孕的老婆做飯他在旁邊看著有什麽差別?

瑟蘭微頓:“殿下?我……”

他被雄蟲抱在懷裏,身體的本能讓他舒服的想睡覺,可精神卻提醒他務必謹慎,不可懈怠,瑟蘭混沌的腦子艱難的思考,為什麽雄蟲在晚宴過後忽然改變了主意?

對他的廚藝失去了興趣,還是對他的所有失去了興趣?

瑟蘭瞇起眼睛,忍不住開始思考。

如今被困頓主星,又只有雌侍的位置,沒有朋友沒有事業,一旦失去三皇子的寵愛,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過。

倦怠期的雌蟲容易胡思亂想,陸時欽只好將他掰過來,輕聲道:“我現在不想吃夜宵,我也不想起床。”

他親親瑟蘭的臉頰,又親親他的耳垂,動作並沒有帶上欲念,手指也插入他的發間,不輕不重的撫摸,力求給雌蟲帶來一些安全感。

非常可惜,三殿下的行為起到了截然相反的作用。

明明雄蟲的動作溫柔而愛惜,瑟蘭卻情不自禁的緊繃起來,他看過太多類似的案例,曾經的加德納就是個玩弄情緒的翹楚,他們擅長讓雌蟲們放松下來,再將他們置入難堪絕望的境地,以至於瑟蘭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發生什麽。

尤其是在那場不夠配合的宴會之後。

陸時欽略微停頓:“少校?”

他遲疑的再次撫摸瑟蘭敏感的後頸,這是論壇中教導的讓雌蟲趕到舒服的姿勢,可當指尖隔著長發緩緩撫摸,只觸碰到了一手的雞皮疙瘩。

被子中的雌蟲還在緊張。

陸時欽只好俯身,挑起了雌蟲的下巴,在唇邊落下數個輕吻後,覆又接了個和緩綿長的深吻。

充滿安撫一味的信息素從口腔渡過去,瑟蘭不自覺的放松了身體,做好了被雄蟲翻轉過來後貫穿的準備,可長吻過後,又是幾個零星的輕吻。

陸時欽輕聲:“我知道你不想去宴會,但是那是大皇子的邀約,我不好推脫,是我的錯。”

湛藍色的眸子驟然睜大。

雄蟲不會道歉,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道歉。

瑟蘭的眼睛很漂亮,像是高原上的湖泊,可惜平常對著陸時欽,總是微微垂著,他極少這樣直白的,與雄蟲對視。

陸時欽便又親了親他的眼睛。

吻落在睫毛,眼尾,瑟蘭倉促垂眸,不知道該看哪裏,呼吸卻有些亂了。

被三殿下這樣擁抱著親吻,再冷硬的雌蟲,腰身也要軟。

而且他剛剛被標記,倦怠期的雌蟲本來也適合受孕,雖然孕囊受傷,但身體依然誠實的給出了反應。

藏在被中的腿微動,難耐的攪了攪。

更何況,陸時欽還湊在他的耳邊,極其認真的解釋:“帶你去宴會,只是大皇子聽說你,有點好奇,他身份特殊,我不好推拒,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讓其他蟲碰到你。”

“……”

從他開始說話,安撫的信息素就沒有停過,整個房間裏全是廣藿香沈靜悠遠的味道,一點信息素對倦怠期的雌蟲是很好的安撫,可過量的信息素……

瑟蘭從被中伸出手臂,環繞住雄蟲,三殿下深琥珀色的眸子依舊靜靜的註視著他,表情真誠。

就仿佛他註視的這個蟲,是他無比珍視的寶物。

可瑟蘭僅僅是雌侍而已,而三皇子在幼年時代就已訂婚,那位主星君政高層的雌蟲,將成為他名正言順的雌君。

瑟蘭一清二楚,可在某一瞬,他依然升起一種微妙的不適。

將這份不適應完全歸咎於倦怠期的激素,瑟蘭同樣露出笑容:“當然,殿下。”

“你依然在不安,少校。”陸時欽與他挨的更近,瑟蘭帶慣了面具,陸時欽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想扮演一位馴順而典雅的雌君,一直到他造反都不會有人懷疑,如果想將這只蟲子從他的安全區拖出來,需要點不一般的手段。

陸時欽:“少校,如果我沒記錯,倦怠期汲取較多的信息素,對你的精神海有好處。”

瑟蘭顯示一楞,旋即笑道:“當然,殿下。”

在B星系時他之所以那麽著急想要結婚,知道加德納的邀約是場陷阱也要赴約,就是精神海的狀況已經惡化到了極致,必須幹預,三殿下願意投餵更多信息素,就意味精神海更加穩定,離下次崩潰的時間更遠,瑟蘭欣然接受。

更不用說,身體早已做好了接納的準備,雄蟲依然對他的身體有興趣,則是瑟蘭樂於見到的。

於是,瑟蘭主動將自己與陸時欽的距離拉的更近,他微微起唇,表情也帶上了恰到好處的迷離:“請您使用,殿下。”

陸時欽挑眉,他最不耐煩瑟蘭這恍若雌蟲模板的馴順模樣,便笑了聲:“使用什麽?少校,你敢把話說完嗎?”

迷離的表情凝在面上,瑟蘭猛的一卡殼。

都是些雌蟲獲取信息素的套話,說出來原本不困難,可他恍然間想起上次雄蟲說過什麽,耳垂就變紅了。

接著,雄蟲的手指便便輕輕碾了碾那一小塊:“這可不是使用,少校,明明上次,你也很舒服,不是嗎?”

“……”

他不回話,雄蟲的手指便加了三分力道,雌蟲很輕的嘶了一聲,只得垂眸承認:“是。”

可這一次的體驗,又和上次截然不同了。

上次雌蟲是第一次,還在地下室裏和傻子似的跪了許久,陸時欽不敢多折騰他,一切都簡單的來,但這回他想逼出兩句實話,便不能那樣。

於是,瑟蘭驟然睜大了眸子。

這回,比上回怪異的多。

雄蟲速度很快,被迫的感覺並不好受,可當他食髓知味,想要配合,陸時欽的動作又陡然溫吞下來。

慢慢悠悠,不上不下,甚至有時間伸出手把玩他通紅的耳垂,銀白的長發,明明碰到皮膚都能讓雌蟲難受的發抖,可陸時欽依舊不緊不慢,到最後,居然給他逼出了兩聲泣音。

可與溫吞的表現相反,雄蟲給足了其餘的關照,親吻和撫摸從未停下,每一個動作都能讓雌蟲感受到其中的珍視與愛惜,信息素更是毫不吝嗇,幾乎將瑟蘭從頭到腳腌入了味,整個身體都透著廣霍和佛手柑的香氣,更不要提,那些令雌蟲顫抖不已的情話。

像是第一次那樣,雄蟲每落一個吻便要誇讚一句,從他冷白的皮膚到他通紅的耳垂,從他攥緊的指尖到繃直的小腿,最後,雄蟲在他越來越難以自控的顫抖中湊到耳邊,輕聲問:“少校,告訴我,除了宴會,我還有哪裏讓你不安了?”

瑟蘭的大腦一片混沌,連身體都只剩下了接納的本能,可也正是這些令蟲羞惱的情話,讓始終緊繃的雌蟲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全,似乎身體已經先他一步篤定,雄蟲不會傷害他。

瑟蘭輕聲道:“您的地下室……”

雄蟲的地下室有那麽多種刑具,只要他想,他可以讓雌蟲在痛苦的邊緣熬上許久,不得解脫。

瑟蘭可以忍耐疼痛,但他依然會感到恐懼。

陸時欽又親了親他:“只是買來放著,我從沒有用過,也絕不會對你用。”

然後,他很清晰的看見雌蟲抿了抿唇,似乎不太相信。

——從未使用過,難道是買來好看的嗎?

陸時欽:“是真的,少校。”

要這只蟲子相信,得給出充足的理由。

陸時欽再次遞過去綿長的吻:“好吧,那些東西,我可舍不得對你用,少校。”

雄蟲俯下身,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湊在雌蟲耳邊呢喃:“少校的腕骨很好看,我舍不得捆,少校的皮膚也很白,我舍不得打,少校的身體也是,我舍不得弄傷……”

可指尖撫摸過某處,陸時欽微頓,瑟蘭泛紅的臉頰也略有些發白,旋即癱軟了下來。

陸時欽摸索到他的小腹,在那裏,赫然有一塊傷疤。

槍傷,貫穿傷,伴隨著肌肉放射狀的撕裂,即使雌蟲自愈能力強大,依舊留下了淺淡色的疤痕。

雌蟲又開始輕輕發抖。

憑心而論,瑟蘭從未在意過這傷疤,他根本就不是乖巧馴順的雌蟲,也不在乎雄蟲的寵愛,他連精神海都不怎麽在乎,更何況是傷疤。

至於與三皇子孕育一顆蛋,在三皇子還未與雌君宣誓的情況下,以一名雌侍的身份來說,就更是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可這一瞬,或許是倦怠期激素的作用,當雄蟲一下又一下的親吻,一句又一句的稱讚他的身體,即使羞恥到無地自容,他依然莫名其妙的希望,雄蟲的目光能停留的更久一些,更久一些。

他輕聲道:“如果您在意,可以做創口重整手術。”

在戰場上沒有條件好好治療,後續在醫院也沒有做疤痕幹預,加上瑟蘭糟糕的精神海狀況,這才在身體上留下了痕跡,但以主星的醫療水平,將疤痕和周邊組織切除在愈合,百分百不會留疤。

下一秒,雄蟲的吻便落在了小腹。

“少校,它愈合的不錯。”陸時欽用指腹輕輕的碾過,垂眸打量,“淺粉色的,顏色很漂亮。”

於是雌蟲的耳垂,又變成了深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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