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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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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初見

“監測到合適宿主出現,系統已啟動。”

“系統常規功能加載中,1%,2%……100%。”

“廣告詞生成中,生成完畢。”

“您是否正為某項經歷苦惱,是否為失去的錢財而悔恨?一場無妄之災,讓您的半生積蓄化為烏有,讓您提前退休的希望分崩離析,倘若給您一個重頭再來的機會,您是否能扭轉局面,避開既定的結局?時空管理局008號系統竭誠正為您服務。”

許清平:“?”

許清平看著面前的光團,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許老師不是一個迂腐的人,他經常網上沖浪,知識面非常廣,但饒是如此,光團出現的時候,他還是楞了三秒。

也僅僅只有三秒。

許清平:“008號系統,你能回溯時間,挽回我投資上的損失?”

光團嚴謹點頭:“據我觀測,這筆投資金額占您積蓄的2/3,您生活簡樸,物欲普通,但仍有一些需要花費金錢的愛好,我這裏有一份契約,倘若您同意,便能獲得挽救損失的機會。”

許清平無可無不可的接過了契約書。

他垂眸翻看,小八在一旁靜靜等候,半個小時侯,許清平拔開小八遞來的鋼筆,利落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八:“……我以為你會需要再考慮一下?”

看這宿主文質彬彬的樣子,一路走書香世家的傳統路子,不像是對新鮮事物接受良好的類型。

許清平:“無需考慮。”

那筆錢對他來說確實不算致命,丟出去固然心疼,但也不傷及根本,許清平答應主要是覺得……

重回過去,有點意思。

“好的,既然如此,請宿主做好穿梭時空的準備,可能會存在三秒左右的眩暈。”小八公事公辦的念完了註意事項,“3,2,1——”

眼前的色塊匯聚扭動,形成漩渦一樣的結構,接著,便是天旋地轉。

許清平伸手,按住了斑駁掉漆的桌面。

他環顧四周,一張0.9*2米的鐵架單人床,簡單樸素的桌椅沙發,正是學校的單身公寓。

小八狐疑的飄下來:“您不感覺暈嗎?”

它已經準備啟動眩暈的幹預方案了。

許清平:“這不算什麽。”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顯示數個月前。

這個時間段,周洋的酒吧正在試營業,齊芒來試崗調酒師,至於那位害得他白白損失百萬的景總……呵。

許清平:“景意行現在在哪?”

他適應的太過迅速,發號施令的太過自然,小八手忙腳亂的點開查詢界面:“噢,景意行在公司,不,不不,他站起來了,他下樓了,他好像準備去開車,等等,他在給齊芒發消息。”

許清平:“這個階段,景意行和齊芒是什麽關系?”

“齊芒現在在景意行的公司實習,景意行在追齊芒,齊芒還沒有同意,今天齊芒在酒吧試崗,景意行應該正準備過去。”

許清平便看了眼課表。

很好,他今天沒課。

他換了身衣服,拿上小電驢的鑰匙,起身下樓。

小八:“宿主?”

許清平跨上小電驢,嘟嘟嘟嘟的往校門口開去。

前世的新聞也不是白看的,他稍稍一猜,就能猜中兩人的愛恨情仇。

齊芒大概率是景意行那同父異母的弟弟的人,大概率還是照著景總的愛好選的,再加上一些刻意貼合口味的扮演,這才讓人陷了進去,現階段正擱這兒和景大總裁玩欲情故縱呢。

等將人釣到手之後,齊芒非但盜取了景意行公司的機密,還在賬務上做了些手段,和景意行的弟弟合夥將景總送進了牢裏,沒想到這景總也不是吃素的,冒著死刑的風險幹掉兩人,讓位給了妹妹,這才有了前世的風波。

聽上去倒是波瀾壯闊,要是拍成電視劇,憑景總那張漂亮的臉和不錯的身段,許清平倒是挺有興趣賞臉一看,但是現在這群天龍人的愛恨情仇,和他和周洋的酒吧又有什麽關系呢?

今天,許清平只負責將齊芒或者景意行中的任何一個人,從酒吧丟出去。

一陣風馳電掣後,許清平停在了酒吧門口。

酒吧要到晚上才熱鬧,下午場人不多,試營業階段還有部分包廂沒裝修完,隔了半個地方出來,工作人員在清點雜物,還有兩個來試崗的調酒師站在調酒臺上,兩個都是年輕人,大學生打扮,齊芒正低頭看手機,另一人則百無聊賴的晃著冰塊。

周洋灰頭土臉的從倉庫繞出來,拉住許清平的胳膊,熱情的將他往裏面帶:“小叔叔,你怎麽來了?”

“看看我的投資怎麽樣了。”不動聲色的將周洋的手從胳膊上拂下去,許清平看了眼調酒臺,“你調酒師招好了?”

“哪能啊,這不是正在試嘛。”周洋壓低聲音,“我們這邊現在開不出高薪,挖不來資深的調酒師,這兩個都不太行,差點意思,我準備留那個長得好看的撐門面,另外一個就算了,結了臨時工資將他打發了,不是幹這行的料。

許清平:“這兩人認識?”

齊芒在玩手機,不時和身邊人說話,但前世許清平這時候沒過來,他不認識旁邊這人。

“噢,聽說是大學同學,一個系的,兩人家境都不好,一起在找兼職,就都過來試了。”

許清平點頭,問系統:“景意行到哪兒了?”

小八:“路過紅綠燈,離這兒還有十分鐘。”

許清平看向周洋:“你想辦法把齊芒弄走。”

周洋:“啊?”

許清平:“現在,把他弄走。”

名義上這是周洋的酒吧,大頭還是許清平拿的,周洋有點怕這小叔叔,當下小雞啄米般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把他弄走。”

然後周洋打了個電話,遠遠朝齊芒招手:“齊芒,你過來一下。”

他胡亂扯了個讓人去一條街外朋友酒吧學習的幌子,齊芒楞了一下,旋即道:“好。”

他跟在周洋身後,在上車的間隙垂眸敲手機:“景總,老板臨時叫我去其他地方,你先別過來了。”

對面打過來一行字,大意是問他去哪兒,齊芒蹙起了眉頭,肉眼可見的帶了點嫌惡:“我說了,不用過來了。”

他不喜歡景意行。

齊芒是個直的,只喜歡女的,他不缺人追,也早有好幾個女朋友,對被景意行睡或者睡景意行沒有絲毫興趣,加上他雖然家裏窮卻是唯一的男孩,更不喜歡在別人面前伏低做小,要不是實習期間公司的執行副總找到他,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照著劇本演,而齊芒恰好缺錢,他一輩子無法接受這麽惡心的事情。

包括來這個gay吧打工,也是劇本的一部分,為了讓景意行誤以為他也是gay,可以攻略或者拿下的偽裝。

每次跟在景意行身邊,裝作羞澀和靦腆的模樣,都讓他打心眼裏感到惡心。

現在周洋臨時把他調走,正和他意。

想到劇本要求,齊芒深吸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我老板沒說,你先在酒吧坐坐吧,這樣,我同學張浩也在面試調酒師,我讓我同學招呼你。”

合同上說,要避免景意行接觸到其他優秀俊美的同類替代品,但他那同學長得醜,不符合景意行的審美,接觸也無所謂。

聊天框沈默了三秒。

景意行並不是專權霸道的個性,也不喜歡為難人,接觸下暧昧對象的同學也不算浪費時間,三秒後,他打字:“也行。”

齊芒啪的關上了手機。

另一邊,許清平在後臺的衣服裏挑挑揀揀,換上了一身調酒師的制服。

微透純白襯衫,黑色V領雙排扣的馬甲恰好能掐出腰線,他刻意的沒穿外套,也沒打領帶,將碎發別至腦後,順便擦了擦銀邊眼鏡。

許清平走到調酒臺。

現在沒有客人,齊芒的同學張浩一個人蹲在臺子裏,正橫著手機打游戲。

許清平垂眼看他:“現在沒有客人,在這很無聊?”

“是啊,無聊死了。”張浩一邊打游戲,“這裏連個凳子都沒有,我腿都蹲酸了,還不能走。”

許清平:“隔壁包廂有凳子,你過去坐一下吧。”

張浩暫停游戲,擡眼看他:“啊?”

許清平笑了笑:“沒事,我也是新來的調酒師,有客人的話,我一個人就能應付,我們可以輪流來,我先站兩小時,等兩小時過了,再換你來。”

張浩樂了:“那好啊。”

他本來就呆著不耐煩,有人接班當然高興,當下起身:“麻煩你了,兩個小時後來叫我。”

許清平頷首。

他開始擺弄手上的酒具。

五分鐘後,景意行推門走入酒吧。

與前世最後一面類似的打扮,商務西裝,絲綢領帶,臉色比那時好看許多,偏執和瘋狂的表情也並未浮現,面容俊美卻頗為冷淡、沒什麽表情。

他徑直走向調酒臺。

唯一的一位調酒師正背對著他搖晃冰塊,大概就是齊芒的同學。

景意行擡手敲了敲桌面:“你好,來一杯長島冰茶。”

“好的,長島冰茶。”那調酒師依然沒有轉過來,而是走向酒櫃,清點片刻,他忽然道:“抱歉,客人,我們在試營業,剛剛發現伏特加用完了,沒法給您調制長島冰茶,能換一個嗎?”

景意行蹙起了眉頭。

脾氣再好的人,開了四十分鐘前來赴約,卻被心上人放了鴿子,也是會郁悶的,現在點個酒還做不了,便更加的郁悶。

景意行:“伏特加是最常用的基酒之一,這個都沒有,你們有什麽?”

“抱歉,真的沒有,能換一個嗎?”

景意行越發不耐,心想著估計這酒吧也開不長久,齊芒非要當調酒師,他知道的好酒吧多了去了,隨便找一個給他塞進去算了,視線中卻忽然出現了一雙手,將一杯暗紅的酒液,推到了他面前。

那手修長漂亮,卻並不細瘦,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薄繭,一看就是常年握筆的人,冷白色的皮膚在鴿血紅色酒液的映照下,呈現出白瓷和玉一般的色澤。

他聽見那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音色極有質感,沈雅如昂貴的大提琴:“實在抱歉,這是我剛剛練習用的酒,如果不嫌棄,送您當賠罪了,您再看看菜單上還有什麽酒,我調給您喝。”

“……”

景意行動了動唇角。

他想說大學生練手的酒也端給他喝,南華的總裁那麽好打發嗎?但下一秒,他就將這話咽了回去。

他看清了面前人。

在酒吧昏暗迷蒙的燈光照耀下,那人的面容不像齊芒那樣富有沖擊力,卻雋永的恰到好處,顯現出極其清雅的文氣,銀邊眼鏡下的眸子噙著盈盈笑意,反射著細碎的波光,他但是站在這裏,就讓這滿櫃的洋酒帶上了青瓷或是古董般沈靜的質感。

景意行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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