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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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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視頻

謝臨溪剛剛點開視頻,就覺得有點不對了。

開場,是一段暧昧模糊的音樂,配著類似心跳的鼓點,飽和度被刻意壓低,幾乎只剩下了黑白紅三色,謝明青膚色冷白,唇邊的血鮮紅刺目。

旋即,一只手穿過他的發根,按住他的後腦,隨著極烈的鼓點,畫面一晃,謝明青被迫仰起頭,眼神似癡迷似眷戀,只是註視著面前的人。

畫面額外添加了重影和眩暈的特效,仿佛那只手正暧昧的撫摸他的發頂,五指揪著發根,來回拉扯著搖晃。

血順著唇角留下,滴落在地面,綻放如玫瑰,那人擡手替他抹去了唇邊的血跡,接著,剪輯者調整了角度,如同扣著他的後腦往下,將他按在了某個地方。

接著,是沒有臉的空鏡,修長的手輕輕劃過臉頰,背景隱隱帶著喘息和氣音,畫面放大定格在謝明青被迫上揚的脖頸曲線,他微張著唇,喉結滾動,背景則是暧昧的吞咽聲。

而謝明青緩緩擡手,放在了自己的衣扣上。

謝臨溪記得這個鏡頭,這是謝明青故意暴露破綻,被柏鴻飛用小刀劃傷腰腹後,一個人療傷的鏡頭,原本正常的解開扣子查看傷口,被刻意的慢放過後,卻充滿著不同尋常的暗示。

他緩緩的解開扣子,一顆,又一顆,包裹全身的制服緩緩脫下,禁欲的氣質被徹底打破,接著,鏡頭定格到他的腰腹,在鮮紅傷口的襯托下,白的晃眼。

如同一個邀請。

接著,又是手撫摸發頂的鏡頭,謝臨溪真的不知道,原來短短兩秒,能剪出這麽多東西,配上之前的畫面,就像上位者對乖孩子的鼓勵。

旋即,謝明青微微張口,咬住了毛巾。

這也是處理傷口時,為了防止失態慘叫咬到舌頭的措施,可視頻只剪了下顎的大特寫,只間他雙唇一張,潔白的牙齒咬合,舌頭微微卷起,便將毛巾含在了唇舌間。

謝臨溪點擊暫停,放下手機,摘下耳機,表情微妙,欲言又止。

片刻後,他將耳機戴回去,重新點擊播放。

鏡頭裏大片的玫瑰隨鼓點綻放,露水從絲絨質地的花瓣上滾入花心,背景的心跳聲越跳越快,夾雜著含在喉嚨中的痛呼和喘息。

這時電視劇的原聲,謝明青受刑的聲音,他不肯向敵人示弱,即使痛到極致,所有的慘叫也都壓在嗓子中,化成哽咽一般的模糊氣音。

大片大片的汗珠從謝明青的額頭落下,最後定格在他瀕死時失焦的視線,淚水從眼眶裏無聲滑落,沾濕了睫毛。

謝臨溪含笑的聲音響起。

“做得很好”

音頻經過特殊處理,疊加了回聲一般的效果,尾音拉的老長,越發的暧昧朦朧。

做得很好……

謝明青仰起臉,像是被誇的很開心,他定定看著謝臨溪,唇邊綻放了一個迷蒙的笑意。

謝臨溪:“……”

他倒扣手機,兩秒後翻開手機,手指懸停在評論區上方,欲言又止,兩秒後又倒扣手機,揉了揉額角。

有一說一,這剪輯裏的所有鏡頭他都認識,也知道出處,可被這麽七零八落的一剪,他已經不知道這是個什麽了。

這是他們拍的東西嗎?

他們拍過這種東西嗎?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謝臨溪表情古怪,靜靜思考人生,思考了兩分鐘,才重新翻開手機。

視頻底下已經非常熱鬧了,無數同人女在誇誇,貢獻了許多彩虹屁,諸如“神仙太太!”“好澀好澀好澀”“喘息絕了”“主人級別的”“簡直是sweet daddy”

“……”

這些詞謝臨溪一半看得懂,一半看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領會其中的意思。

他放下手機,單手撐著額頭,繼續開始沈思。

做了那麽多年影視行業投資人,謝臨溪對剪刀手這個人群並不陌生,只要是爆劇,都會有剪刀手,他們靠拼貼和剪輯制作出和電視劇完全不一樣的內容,有些影視劇還會特意買剪刀手剪輯,以此推廣電視劇。

這種剪輯類的暗廣被發現的概率低,拉人的力度大,營銷方都很喜歡,謝臨溪本人也買過類似的剪刀手暗廣,不止一次。

但從沒有人告訴他,這玩意是這樣的。

耀世日理萬機的總裁坐在房間裏,三觀動搖,他盯著墻壁發了兩分鐘的呆,最後嘆了口氣,拿著水杯站了起來。

視頻裏的鼓點又太密,謝臨溪聽久了,現在有點心跳失速,他準備下樓接點水喝。

樓下沒有開燈,謝臨溪不知出於何種考量,也沒也去碰開關,走到廚房,在黑暗裏往前一夠,觸不及防摸到了個溫熱的東西。

謝臨溪:“#¥%&*¥&!”

接著,有人似乎想扶了他一下,觸碰到他的手腕,又觸電般的收走了,那人在黑暗中頓了兩秒,才輕聲道:“謝總,小心。”

是顧青衍。

謝臨溪故作鎮定 :“……怎麽不開燈。”

“……就喝個水,怕一樓燈光影響您睡覺,就沒開。”

“哦。”

謝臨溪沒在糾結,自個將燈打開了,視線一轉,卻見顧青衍穿這個松松垮垮的睡衣,他大概是睡到一半爬起來喝水,頭發亂糟糟的,睡衣扣子下擺也蹭開了一顆,腰腹處的皮膚和視頻中一樣裸露在外。

謝臨溪移開視線,將目光從容易讓人感到冒犯的地方移到不容易冒犯的左手上,卻見顧青衍的視線也飄了飄,忽然蜷縮起手指,將手機往身後藏了藏。

“……”

“……”

顧青衍率垂眸,將手機收進睡衣口袋,這才輕聲開口:“謝總,快兩點了,您還不睡覺嗎?明天有工作,還是要好好休息的。”

謝臨溪咳嗽一聲,官方客套:“顧先生,我已經睡了一覺醒來了,現在有些口渴,所以下來接水,這些日子您應該也有不少節目吧?也需要好好休息,保持體力。”

顧青衍:“……謝謝您的關心,我也睡了一覺起來了,明天沒有節目,您早點休息。”

謝臨溪頷首,擡腿要走,卻聽顧青衍忽然誒了一聲,倉促道:“謝總!”

謝臨溪回頭:“嗯?”

顧青衍抿唇笑了笑,“沒什麽,就是,嗯,謝先生,今天也晚安。”

前世的顧青衍總喜歡在謝臨溪面前擡著下巴,似乎要靠這姿勢將矮的三厘米補回來,但今生這個總是不擡眼看他,似乎謝臨溪家的地板開了花,只給謝臨溪看他兩個發旋的發頂,發質柔軟幹凈,像是招人來摸似的。

謝臨溪撚了撚手指:“……你也是,顧先生,晚安,好夢。”

兩人各自離開。

謝臨溪端著水杯回到二樓,也沒喝幾口,關燈準備休息。

淩晨兩點,早過了謝臨溪平日休息的點,明日還有會,按照期望,他應該沾枕頭就睡著。

可惜這一覺睡得不怎麽踏實。

他時常驚醒,時常墜入夢境,夢中癡迷交纏,隱隱有暧昧的喘息縈在耳畔,像是啜泣,又像是哽咽。

那人脆弱的脖頸就在他的掌中,輕而易舉就能扼住,喉結抵著掌心上下滾動,謝臨溪能察覺到,他的每一次吞咽。

那人解開了扣子,謝臨溪的手到了他的腰,看著他將該吃的全部吃下去,輕輕擡撫摸著他的後腦。

謝臨溪聽見自己帶笑的誇讚:“做得真好。”

聽見這話,那人便仰起臉,露出那張清貴的面容,眉頭蹙起,定定看著謝臨溪,眸子裏蓄著淚水,不知道是歡愉還是痛苦。

……

謝臨溪猝然驚醒。

他額角一突一突跳著疼,只能擡手揉了揉,暗罵一聲:“靠。”

他心說:“我怎麽會夢見這個?”

二十多歲的人了,昨天看了點不正常的玩意兒,現在有想法很正常,唯一的問題是,對象不該是顧青衍。

前世謝臨溪都沒挨著他,純粹倒黴撞上了個垃圾弟,顧青衍就讓他蒸發一百億,要是擺出對他有興趣的姿態,顧青衍不把他活撕了。

只是,昨天夢中那人的樣子,那衣服下柔軟的腰身,那雙漂亮的,含著期待和眷念的眸子,那睫毛邊欲墜不墜的淚……

謝臨溪再次按了按額頭。

他心想:“打住,打住,想什麽鬼東西呢?前世顧青衍已經那麽難了,我在這裏不知道想些什麽,我還是個東西嗎?”

前世顧青衍被雪藏七年,七年間只有小成本或是擦邊的片可以拍,即使這樣,顧青衍也沒對謝哲韜低過頭,對於天生不好男色的人來說,打開自己接納別人,大概是噩夢一樣的體驗。

謝哲韜做的那些混賬事,算謝臨溪管教不力,多少有他的責任,前世死對頭躺床上輸液,臉色慘白的和鬼似的,謝臨溪說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他對顧青衍感情覆雜,無論如何,今生好好相處,將人護好照顧著,別重蹈覆轍就是了,起碼前世橫眉冷目,現在顧青衍都能和他在一個沙發上,抱著他的抱枕看電視了,氣氛一片友好融洽,他的百億尚且平安,那還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難道要逼得顧青衍像前世恨謝哲韜那樣恨他嗎?

他好不容易,才讓顧青衍天天和他說晚安的。

謝臨溪嘖了一聲,將雜念拋於腦後,正準備起床工作,結果腰一抖,忽然感覺不對。

哪哪都不對。

某處有奇妙的粘稠觸感,不但將薄款布料打濕了,連床單也不能幸免。

是那個該死的夢。

謝臨溪又在心中罵了聲。

他感覺今天想罵人的次數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還多。

這玩意也不好叫保潔洗,怪奇怪的,謝臨溪認命的換了條短褲,將床單團吧團吧卷起來,帶去去樓下水房洗。

結果他夾著床單走到門口,水房中赫然站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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