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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能不能來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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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能不能來陪陪我?

約莫是過了十分鐘, 亦或是二十分鐘,時懷瑾思緒徹底清明,擡起腦袋, 稍稍隔開距離, 眨眨眼,“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臉清澈無辜, 倒真有幾分醉鬼醒來失憶的模樣。

陶優輕笑,輕拭她嘴角的水珠, 溫聲:“你打電話給我,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掛斷了。我打電話給淩桐,她說你喝醉了,所以就過來了。”

女人眨了眨眼, 想起什麽道:“我好像聽到你說,早上就回到北城了...”

“是的。”

時懷瑾腦袋微垂, “抱歉...你今日剛回來, 就往我這趕了,一定很累吧...”

陶優品出潛臺詞,時懷瑾不願把喝醉的事告訴她, 不願勞煩她。

但暧昧期的兩人,怎允許對方醉酒而自己不知?

這何嘗不是變相地推開自己?

正欲辯駁,時懷瑾幾乎疊著她的話頭出聲:“可我記得你說的,兩人之間有什麽事要及時告訴對方, 不要隱瞞。”

“本來那通電話就是想和你說的,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我自己掛斷了...”

尾音走低,溢出委屈。

陶優撩了撩她肩膀微微卷曲的長發,柔聲, “那你原本想告訴我什麽?”

時懷瑾雙手捧著陶優的雙頰,溫情脈脈,“我想和你說,我參加酒宴,不小心喝多了,想見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質問和疑惑消解於女人滿腔的情意,陶優笑意滿懷,指腹揉了揉她光滑的肩頭,“當然。”

女人眼神灼灼,“你會不會覺得我麻煩?覺得我打擾?”

“不...”會。

陶優堪堪說出一個字,時懷瑾再次搶過她的話頭,兀自道,“可是麻煩也沒辦法,你說過的,不喜歡我對你有所隱瞞...”

“與其之後被你發現,我喝醉的時候沒告訴你,你偷偷扣我分數,還不如我主動坦白. ..”

陶優忍俊不禁,怎麽總覺得這人說這話的口吻委委屈屈的,可憐又可愛。

壓不住心底的柔軟,陶優傾身,在時懷瑾懵然的眼神下,快速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不會麻煩的,我喜歡你主動告訴我。”

“那兩個字,能不能再說一遍?”女人琥珀色的雙眸在小夜燈的點綴下熠熠閃光。

可以啊...

陶優揚起下頜,嘴唇湊到她的耳垂,輕喃:“喜歡...”

低柔裹著熱意,噴灑在耳垂,如隔靴搔癢,綿密又酥麻。

心湖泛起波瀾,時懷瑾呼吸亂了節奏,得寸進尺,“喜歡什麽?”

陶優調皮眨眨眼,“那得是另外的分數才能說的話了...”

時懷瑾無辜,“我今天這麽坦白,難道不該加分嗎?”

“是該加!”陶優捏捏她臉頰上好不容易養回來的一點肉,煞有其事,“不過你喝醉酒,傷身體,得扣分。”

“一加一扣,抵消了。”

時懷瑾只覺冤枉,無奈解釋:“今天喝醉有原因的。”

“嗯?”

時懷瑾稍稍收緊懷抱的力度,“今天是亦舒她新女友的生日,我為她高興,所以多喝了幾杯,不小心就醉了。”

陶優腹誹:“人家有女朋友,你這麽高興啊?”

“嗯。”時懷瑾輕哼聲,“不止是高興,更是羨慕...”

“羨慕她有女朋友...”

話外之意,陶優領教分明。

“所以...我什麽時候能和亦舒分享這份喜悅呢?”女人腦袋微歪。

“不知道!”像是被女人意味深長的灼熱註視燙到,陶優刻意錯開視線。

“會有嗎?”女人不依不饒,追逐陶優的目光。

肌膚觸碰,激起綿密的癢意,陶優咬唇,直接捂上她的眼睛。

會有的...

心底悄悄回應。

*

先前聽了淩桐的話,陶優本想著,今晚時懷瑾還是醉著的話,便留下來照顧她,不過現下看來,她的意識已經清明,自己也不必留下了。

甫一聽陶優說完,時懷瑾又覺得腦袋暈暈的了。

她頭一歪,直接靠在了陶優的肩膀上,儼然一副強留人的姿態。

陶優無奈又好笑,佯裝正經:“不能裝病!”

女人強撐起腦袋,同她對視。

陶優亦擡眸,迎上她的目光,不相讓。

四目相對,毫無對峙緊張氛圍,空氣中,反增劈裏啪啦的暧昧之意。

“朋友嘛,留下來過夜也沒關系的...”時懷瑾把玩著陶優的纖細修長的手指,悄悄試探。

也不是不行...

陶優順著她的話說道:“那你有位置讓我過夜嗎?”

時懷瑾理所當然,“我旁邊啊。”

“少來!”陶優嗔著輕拍她一下。

沒名沒份的,怎能輕易被她拐上床?

時懷瑾幾經曲折彎繞挽留,但到底還是拗不過陶優,只能放棄。

也罷...

女人心底悄悄嘆氣...

總有這麽一天的,她不急在一時。

時間臨近七點,為免回去太晚,陶優準備離開。

時懷瑾準備送人到小區門口。

陶優在玄關穿鞋,時懷瑾順勢打開房間的燈光。

明亮一瞬傾灑,照亮滿堂。

明艷的面容,高飽和度的長裙,白皙的肌膚和姣好的身段,白與紅的碰撞,矛盾又致命,此刻更為清晰地落進陶優的雙眸,直直撞進心扉。

黑眸瑩瑩閃爍,時懷瑾想忽視都不能。

不禁撩了一下耳發,溫聲:“怎麽這麽看我?”

也不管她是刻意還是無意,陶優由衷,“有句話今晚第一面就想和你說了。”

“嗯?”

“好漂亮。”

再簡單不過的稱讚,若是其他人說的,時懷瑾只覺敷衍,甚至懷疑別有目的。

可偏偏這三個字是從陶優嘴裏道出。

心底的煙花絢爛綻放,時懷瑾笑意深深,只想對眼前的人別有目的。

時懷瑾擡手理了理她的劉海,真心,“你也很漂亮。”

陶優腹誹,“你別哄我。”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沒哄你,真的。”時懷瑾認真。

陶優今日只化了淡妝,穿的白t和熱褲,但越是簡單的穿搭越考驗本人本身的顏值。

簡單之下,足可見她的清麗五官和幹凈氣質。

“走了啦!”不禁咬唇,陶優踢了踢帆布鞋的鞋尖,推開大門。

時懷瑾隨意穿了一雙拖鞋出門。

剛走出兩步路不遠,時懷瑾突然停下腳步,遞給陶優一個袋子。

袋子裏裝的是時懷瑾準備的端午小禮品。

陶優沒多想,順手接過。

下一秒,只見時懷瑾在眼前緩緩蹲下,頂著亞麻色大波浪卷的腦袋微垂,指尖扯開她松垮的鞋帶,隨後三兩下,靈活系起帆布鞋的鞋帶。

陶優恍然,手上提著袋子,想阻止都不能。

直到女人起身,陶優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輕聲,“我自己就可以的。”

時懷瑾含笑,“你拿著袋子呢,不方便...”

陶優皓齒輕咬下唇,這袋子還是她給自己的呢...

某人一開始就打著這樣的主意啊...

心底的腹誹彎彎繞繞,終是在朦朧月輝下撫平。

送到小區門口,臨走前,時懷瑾還不忘囑咐:“路上小心,還有,到家的時候說一聲。”

“知道了。”陶優輕輕睨她一眼,方才下來的路上,她都說了好幾遍了。

“應該註意的是你吧...今晚喝了酒,洗漱後早點休息。”陶優反客為主。

時懷瑾輕笑一下,嘴角緩緩漾開笑容,“好。”

“那我走了?”

“嗯,晚安。”

“晚安。”

*

端午假期之後,時懷瑾抽空回了一趟東杭的時家老宅。

老宅靜靜立在群山環繞之中,小花園的荷花應季盛放。

潘叔和潘嫂依舊在門口歡迎和接應她。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可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

或許是少了討厭的人吧。

端坐於沙發,抿一口溫茶,時懷瑾嘴角抿開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上次東杭總公司突發的人事變動之後,她便迅速肅清和時天揚有關的一幹人等。

連帶著時天揚,也被時懷瑾派遣到海外分公司的邊緣崗位,無能狂怒。

適時,老潘走到時懷瑾身邊,微微鞠躬,道:“小姐,董事長請你去書房。”

“知道了。”時懷瑾起身,隨著老潘走上二樓。

時懷瑾口吻淡漠:“潘叔,你知道他要談什麽事嗎?”

老潘自是明白時懷瑾口中的‘他’指誰,不敢把話說死,只是猜測道:“不確定,不過大概率是少爺的事...”

“情理之中。”時懷瑾嘴角溢出很輕的一聲不屑。

她這個老爸,可是最疼他的兒子了呢...

走至書房門口,老潘微微欠身,離開,時懷瑾進入。

不同於從前端坐於書桌的後方,此刻的時秉正坐在另一邊的沙發椅上品茶。

擡頭瞧見門口的人影,招了招手,“小瑾來了啊,過來,嘗嘗爸爸泡的茶。”

時懷瑾心底有種說不出的古怪和陌生感,但到底還是走到他的身邊坐下。

接過時秉正遞來的茶杯,這種古怪放大到極致,時懷瑾終於明白為何。

從前來到書房,她只有拘謹站在書桌前匯報工作的份,從未坐過書房的沙發,更遑論時秉正親自倒水遞茶。

時移勢易,居於下位的人如今翻身,來到了平齊的位置。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時懷瑾並不反感。

時秉正開啟話題:“回來路上辛苦嗎?”

時懷瑾瞧一眼身旁的人,嚴厲的眉宇間難得一絲和善。

或許只有平等的人才有資格談論情感。

愛情如此,親情亦是。

時懷瑾放下茶杯,也不介意此刻扮演大家閨秀,溫聲:“還好。”

“最近公司的事多嗎?”

“和之前一樣,公司這季度報告應該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

時秉正笑笑:“你做事,爸爸向來放心。”

他只是隨口一問,比起苛責嚴厲的董事長,此刻他更是個急需陪伴的孤寡老人。

“公司基本都交給你了,只是啊...”時秉正抿一口溫茶,用拐杖輕輕敲了兩下地,道,“這年紀上來了,有時候一個人在家覺得孤獨,老潘陪著也不濟事,還是多想你和你哥哥回來,多陪陪爸爸。”

圖窮匕見,時懷瑾眼神微瞇。

氣氛陡然轉下,茶水上方氤氳散著熱氣,也化不開此刻的僵硬。

時秉正讀懂時懷瑾此刻的沈默,輕笑兩聲,找補道:“小瑾啊,這前一段時間你哥哥他在公司給你使絆子,是他不對,如今他也受到教訓了。這教訓過了,也就算了,畢竟他還是你哥哥啊...”

時懷瑾放下了茶杯,這茶到底不是自己喜歡的,餘韻後勁盡是苦澀。

她從口袋裏取出一顆糖,拆開包裝,快速塞入口中,瞥一眼時秉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眼見遞上了臺階,時秉正連忙順下,“我看啊,你哥哥他如今也知道錯了,還是把他調回來,給他個清閑崗位,也別搞什麽業務了,省得他再搞出什麽名堂。”

“爸的年齡也大了,也不奢望他還能有所作為。只是希望這最後幾年,有你哥哥陪伴...”許是想起什麽,時秉正補充,“還有你,也希望你多回家來看看。”

滿是堆著皺紋的臉頰中,綴著兩點昏暗渾濁的眸光,幾乎不見曾經叱咤商海的威風,唯餘兩鬢斑白的疲憊。

時懷瑾眸光微動,隱有動容。

時秉正幾乎已經松口,讓她全權管理公司,她亦不免有所表示,索性就把時天揚調回來,讓他最後盡一點孝心。

“我知道了。”口腔中的甜味有點膩,時懷瑾抿一口茶,苦澀和甜膩中和,暈開適合的味道。

“好,好...”時秉正眼尾疊出褶子。

雖然女兒沒有立即答應,但他明白,這是變相答應的意思。

正事說完,總要聊些別的權當添頭。

時秉正端出和善的笑容,道:“對了,小瑾,你這年齡也不小了,也是時候找個對象,組建自己的家庭了。”

時懷瑾淡淡掃一眼,時秉正知曉女兒誤會自己的意思,笑笑兩聲,緩解尷尬,解釋道:“你別誤會,爸爸沒有幫你安排對象,只是想告訴你,有合適的人就試著交往看看,別總是一個人埋頭工作。”

時懷瑾面色有所緩和,腦海中浮現某個女孩的清麗容顏,不禁莞爾:“我知道的。”

時秉正難得看見女兒露出真切的笑容,不免追問:“有合適人選了?”

時懷瑾手掌伸進外套口袋,揉了揉裏面的兔子鑰匙圈,道:“半個月後的生日會,我會帶她回來。”

進展出乎意料,時秉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摸摸自己的下頜,連著說幾聲“好”。

“帶回來好啊...帶回來好...要是合適的話,盡早把婚事定下來...”

時秉正這一生,算得上願望的,不多。

一願時天揚繼承家業,二願時懷瑾和合適的男子盡早成婚。

第一個願望再無可能,他只希望邁入人生的最後階段,時懷瑾能幫他實現第二個心願。

把婚事定下來嗎...

時懷瑾心底斟酌著,嘴角悄悄綻開弧度,“也好。”

她倒是希望越早越好,越熱鬧越好。

只是怕到時候,時秉正出爾反爾,說話不算。

不過到時候反對也無妨...

如今,已沒有人能阻止自己。

障礙全部清除,只待陶優的點頭。

時懷瑾又吃了一顆糖果,在腦海中描繪生日宴會上的場景。

*

健身房生意趨勢向好,與此同時,陶優社交媒體的粉絲數和熱度也逐漸走高。

濱城一家運動品牌公司靈韌,她們的負責人聯系陶優,希望能和她洽談合作,聯合拍攝和推廣。

這種算是小買賣,不影響陶優和時氏的合作。

恰好合作地點是陶優一直想去旅游的濱城,無需過多考慮,陶優答應。

濱城是海邊城市,陶優身著簡單,準備就帶個小行李輕裝上陣。

出發當天,她早早來到樓下,期望能打到網約車。

正低頭在手機上操作著,一輛轎跑穩穩停落眼前。

金黑色線條低調奢華,過分眼熟。

幾乎是瞬間,陶優腦海中跳出一種可能。

下一秒,這種可能成為現實。

時懷瑾從駕駛座上下來,繞過車的前方,走至陶優面前。

陶優摘下口罩和墨鏡,望著面前明媚容顏的女人,驚喜:“不是說今天有事嗎?你怎麽來了?”

前幾日她和時懷瑾說了今日出差的事,時懷瑾回覆,今日公司有事,可能沒辦法來接送她。

可現下,沒辦法來的女人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時懷瑾摘下金絲邊眼鏡,道:“公司的確有事,正好,也是出差的事。”

“嗯?”陶優腦袋歪歪,任由女人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隨後跟著女人上車,疊著引擎發動的聲音,聽她說道:“明日,公司在濱城有個產品會議要開,正好和你一同去濱城。”

陶優坐上副駕駛,輕笑:“這麽正好的嗎?”

時懷瑾回眸,煞有其事點頭。

陶優咬唇,她才不信!

這個女人的小心思,她早已經看透了!

不多時,兩人抵達機場,領取登機牌和安檢之後,順利登機。

陶優的位置是在經濟艙,她順利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多時,一位女生來到旁邊。

想來是坐自己旁邊的,陶優微笑打招呼。

女生亦回以笑容,飛濱城的這趟航班三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飛機途中無聊,沒有什麽是比身邊的乘客是個漂亮的小姐姐更為令人開心的了。

她正準備擡起行李箱,陶優一眼捕捉到過道中逐漸靠近的時懷瑾。

只見時懷瑾輕拍女生,指著機票說了幾句話,女生大喜過望,道了幾聲感謝之後,提著行李箱往前走了。

時懷瑾順勢在旁邊坐下,陶優疑惑:“你怎麽坐這?”

時懷瑾揚了一下手上的機票,“我和她換座位了,她去商務艙坐我的位置,我坐在這。”

陶優好笑又無奈,放著商務艙不坐,要和她來擠經濟艙。

不禁腹誹:“時總錢多沒處花啊...”

“是沒處花。”時懷瑾順勢。

她本想幫陶優升艙,但陶優不肯,索性就自己換位置了。

於時懷瑾而言,商務艙經濟艙都沒有區別,能坐陶優旁邊就可以。

廣播中傳來即將起飛的通知,兩人扣好安全帶,在近乎拔地而起的升空中,白色身影沒入天際。

飛機上可做的事情不多,除了看航空公司的老電影和音樂,大多數人的選擇便是睡覺。

簡單用過午餐,時懷瑾插上耳機,準備聽些音樂。

舒緩曲調在耳畔回蕩的瞬間,右肩驟然傳來沈沈的重量。

時懷瑾心跳漏拍,稍稍回眸,陶優戴著頭戴式耳機,腦袋歪歪,靠在了她的肩上。

許是耳機中傳來老電影絮絮叨叨的對話,女孩雙睫輕輕顫動。

時懷瑾擡手,輕巧取下她的頭戴式耳機,以自己的有線耳機代替。

曲調溫柔,漸漸撫平女孩眉間微微皺著的山丘。

時懷瑾喚來空姐,取來一條小薄毯,披在兩人身上。

她稍稍坐正身子,讓陶優靠得更舒服些。

舒服的悶哼聲輕輕溢出唇角,裹著軟熱的呼吸,落在女人的頸側。

時懷瑾呼吸微窒,情不自禁,垂下腦袋,埋入陶優的軟發間,深深呼吸,任由她的發香縈繞鼻間。

窗外,白色身影穿透雲層。

窗內,兩道身影相互依偎,跌落夢境。

*

下午兩點,飛機準時抵達濱城機場。

兩人下了飛機,取了行李,一同走出機場。

陶優轉身和時懷瑾告別:“那我們就在這分別,各自回各自的酒店吧。”

“哎。”時懷瑾拉住她,“我還沒有訂酒店。”

陶優詫異:“你來這裏出差不提前訂酒店?”

淩桐幹什麽吃的,被開了?

時懷瑾不自然道:“本來要訂的,但是這次會議比較臨時,行程匆忙。現在正值濱城的旅游高峰期,酒店差不多都訂滿了。”

陶優楞在原地。時懷瑾的理由也算是理由吧...

可堂堂時氏集團總經理,出差訂不到房間,她卻是無論如何不相信的。

時懷瑾讀懂陶優臉上的疑惑,撇撇嘴,“沒騙你,真的。還是說你要放任我不管,流落街頭?”

琥珀色的雙眸忽閃忽閃,頗有幾分可憐大貓貓的委屈。

陶優斟酌片刻,松口:“那好吧,我定的是標間,你跟我一起...”

“好。”幾乎是瞬間,時懷瑾立馬應下。

適時,接送時懷瑾的車在兩人面前停下,司機把兩人的行李搬上後備箱,時懷瑾坐上後座,拍拍身邊的位置,招呼陶優:“上來吧,我們直接去酒店。”

陶優在風中淩亂。

怎麽有一種上了賊船,被賣了還替別人數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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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貓貓眼

陶優心軟:好吧...

時懷瑾:嘿嘿,就等著這句,上車去酒店。

陶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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