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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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小題大做
後天早上七點, 陶優準時在小區門口等候，沒等五分鐘，遠處, 金黑色轎跑吸人眼球, 穩穩在眼前停落。
陶優坐上副駕駛座，時懷瑾側過身, 歉意道：“不好意思，早上有個會議, 所以晚了一點。”
陶優扣上安全帶：“你早上有會，還來送我？”
時懷瑾笑笑：“會議臨時的。”
那也很趕啊...
陶優指尖捏了捏安全帶，斟酌幾許，到底沒有將“如果忙碌, 不必來接我”之類的話說出。
時懷瑾已經在此，多說倒顯矯情, 倒不如大大方方接受, 以後再給予她獎勵。
陶優莞爾，輕點了點頭。
現在這個時間，接近早高峰, 好在時懷瑾出來得早，路上的交通還算順暢。
前方紅燈，時懷瑾輕踩剎車，穩穩停落停車線前。
她回眸, 副駕駛座上，陶優不知何時，朝她的方向歪歪腦袋，休息淺眠。
時懷瑾情不自禁，眸光柔和, 薄唇微彎。
夏日的太陽也起得早，肆意傾灑陽光，透過車窗，落在陶優細長的眉宇間，引得她下意識輕蹙。
時懷瑾會意，擡手放下副駕駛座上方的擋板。
擋板在雙眸上投下陰影，陶優細眉舒展，輕緩呼吸。
時懷瑾松一口氣。
可這腦袋依舊歪著。
時懷瑾伸手往後方一撈，取來一個頸枕，正想著如何給她戴上，陶優似有所感，緩緩睜開眼眸。
“怎麽了？”陶優迷蒙著眼神。
時懷瑾解釋：“看你休息，想著給你一個頸枕，你靠著吧，睡覺會舒服點。”
陶優眨眨眼眸，意識逐漸清明，伸手接過頸枕：“謝謝時總。”
不知是否是剛睡醒的緣故，陶優的聲音低低柔柔，軟軟糯糯的。
好可愛...
“不會。”時懷瑾嘴角彎起淺淺弧度，“再休息會吧，到目的地估計還要二十分鐘。”
“嗯...”陶優也不再推辭，戴上頸枕，閉眸休息。
她昨晚幫群內的學員答疑，搞到淩晨一點左右才睡著，早上又要早起拍攝，實在是睡眠不足。
前方綠燈，時懷瑾掛檔，慢慢加速前行的同時，打開車載音樂中的舒緩曲調。
十五分鐘後，兩人抵達目的地，本次拍攝的攝影基地。
“到了。”時懷瑾關閉引擎，解開安全帶，回眸，映入眼簾的便是陶優左半張小臉陷在頸枕中，在副駕駛座上安然入眠，呼吸清淺的乖巧模樣。
時懷瑾唇瓣微彎，側過身子，手肘靠在椅背上，支著腦袋，溫柔凝視著陶優。
“嗯...”陶優歪著腦袋，無意識輕哼兩聲，粉唇嘴角，淺淺上揚。
想來是做了什麽好夢吧...
情不自禁，時懷瑾也跟著彎唇，擡起指尖，落在陶優的額間，將碎發輕輕撥至耳後。
舒緩音樂已經停止，陽光漏進車窗，溫暖和煦，填補彼此的距離。
如果可以，時懷瑾真想就這樣在她旁邊，一整天看她睡眠。
可到底今天有正事，時懷瑾看一眼時間，臨近拍攝行程，再不舍得叫醒，現在也得叫醒了。
“小優，小優...”時懷瑾輕聲喚她。
“嗯...”陶優迷迷糊糊醒來，視線朦朧，瞧著眼前模糊的人影，下意識脫口而出，“學姐...”
話音落下，時懷瑾頓在原地。
錯愕，詫異和後知後覺的驚喜一瞬湧上頭腦，時懷瑾反應過來，追問：“你剛剛叫我什麽？”
嗓音低啞，帶著不自知的輕顫。
陶優意識逐漸回籠，眨眨眼看了一眼時懷瑾，隨後環顧一圈四周，問：“時總，是到目的地了嗎？”
又變回了客套的稱呼...
時懷瑾啞然失笑，瞧著陶優清澈的黑眸，到底不是再追問的時機。
“嗯...”時懷瑾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到拍攝基地了，下車吧。”
“好。”陶優雙手拍拍臉，強迫自己開機，切換工作模式，提上挎包下車。
適時有工作人員上前，領著她們前往攝影棚。
時懷瑾落後一步，望著陶優的倩影，自我安慰。
耐心...
再耐心一點...
稱呼的事，不必著急...
*
來到攝影棚，工作人員正緊鑼密鼓地忙活著。
對接的負責人看見時懷瑾，連忙上前招呼：“時總，您親自來了。”
“嗯。”時懷瑾同他簡單握手，問道，“準備拍攝了嗎？”
“馬上馬上！”負責人解釋，“前一個拍攝的模特事太多，拖延了半個小時。不過時總放心，我們已經在安排場地了，馬上就能拍攝。”
“那就好。我準時抵達這裏，自然也希望你們準時開始拍攝。”時懷瑾調了調右手的袖口，口吻不容置喙。
“一定一定！”負責人擦了擦鋥亮腦門的汗珠，輕聲試探道，“時總，我們場景導演在休息室那邊，說想和您對一下工作，你看，你有沒有時間...”
時懷瑾揉了揉眉心，頷首：“我待會過去。”
負責人連連：“好嘞好嘞！”
時懷瑾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微微頷首，只見從那個方向，快速跑來一人，陶優認出，是時常跟在時懷瑾旁邊的助理。
時懷瑾看向陶優，道：“陶優，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理，淩桐。”
陶優微微點頭，主動伸出手：“淩助理你好。”
“陶小姐好。”淩桐禮貌握手。
時懷瑾：“我現在得去一趟休息室，淩桐會陪著你在這邊等待拍攝，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吩咐她。”
“好。”
時懷瑾依舊站著，直直盯著陶優，沒有離開的意思。
陶優疑惑：“你不是要去休息室嗎？”
時懷瑾五指做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稍稍俯身，貼耳提醒：“有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
陶優睨她一眼，怎麽又是這個套路？
她眼珠子轉悠一圈，擡眸迎上女人期待的目光，試著說了一聲：“工作順利？”
時懷瑾失笑，也行吧。
她回了一句：“你待會的拍攝也順利。”
“當然！”陶優自信挑眉。
時懷瑾眼尾彎彎，又停留了一會兒，才轉身去休息室。
攝影棚內，化妝師為陶優化完妝，隨後去更衣室換上拍攝服裝，出來的時候，攝影棚還在搭設場景。
陶優坐在後臺等待，索性無聊，和身邊的淩桐聊起天來。
“淩助理。”
聽到呼喊的淩桐像是打開了開關，彎腰，恭敬道：“陶小姐有何吩咐？”
“沒什麽。”陶優拍拍身邊的座位，招呼道，“你坐一會兒吧，一直站著也挺累的。”
“這是我的工作，我不會累。如果讓我坐下是陶小姐的吩咐的話，我自會遵從。”
說罷，淩桐在陶優身邊坐下。
不知為何，陶優覺得這個淩助理有一種人機既視感。
她眨眨眼，大方道：“你不用一直叫我陶小姐，叫我陶優吧，我也直接叫你淩桐。”
“這怎麽可以！”淩桐受寵若驚，“時總是我的上司，陶小姐你是我們時總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上司。”
陶優啞然，要區分得這麽細致嗎？
她揮揮手，隨意道：“沒事沒事，我跟你們老板不是朋友，你直接叫我名字，沒事的。”
啊？
淩桐心底小小驚訝，時總和眼前的陶小姐...不是朋友嗎？
“話扯遠了，我有問題要問你。”陶優轉回話題，“你是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淩桐回答：“七點五十左右。”
那就和陶優與時懷瑾抵達的時間差不多。
陶優追問：“你怎麽過來的？”
“我自己開公司的車來的。”
“那早上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陶優好奇又疑惑。
按理來說，淩桐身為時懷瑾的助理，早上應該開車接送她才對。
“不瞞陶優小姐，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淩桐稍稍往陶優的方向轉過一點身子，道，“我昨晚和時總確定今天的行程，準備六點半去接她，然後再去接陶優小姐你。”
“但是時總告訴我說，今早不用我接送，讓我直接來拍攝基地，她會自己開車過來。”
“這拍攝基地離市區這麽遠，時總還說要親自開車過來，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時總才不讓我接送的？”
淩桐面露擔憂。
可陶優心領神會，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拍拍淩桐肩膀，安慰：“放心吧，不是你做錯什麽，是你們老板自己的問題。”
淩桐一臉疑惑。
適時，工作人員來通知，說場景搭設完畢，可以入場拍攝了。
“好，我們馬上就去。”陶優起身，淩桐斂回思緒，連忙跟在身後。
攝影師和陶優簡單溝通了今日拍攝的內容，一段十分鐘左右的mv和兩組定妝照片，內容不算多，但要求每分每秒都是精品。
陶優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在剛才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她的精力還算充足。
攝影師準備就緒，可剛拍了三張照片，攝影棚的大門驟然被打開，一群人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我倒要看看現在是誰拍攝！”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不屑掃視一圈，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陶優認出，他是娛樂圈的小生譚睿，男團選秀出道，現在人氣正紅。
負責人上前，賠笑道：“譚哥，你怎麽進來了？咱們不是說好十一點來拍攝的嗎？”
“十一點？那是咱們譚哥用餐的時間！”身邊的助理幫腔道，“你們是怎麽安排的時間，難不成讓我們譚哥空著肚子拍攝啊！”
負責人悻悻：“怎麽會呢...”
助理：“所幸我們方才在隔壁不遠的影視基地，現在中途休息，特意給你們天大的面子，早點過來拍攝寫真集，你們還不趕快安排！”
負責人擦擦汗：“這...這沒辦法安排啊...現在還有其他人在拍攝呢！”
譚睿睨一眼臺上，不屑輕笑：“我說啊...你們又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挖出的素人？又要開始造星了？”
“不過素歸素，人長得還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錯...”譚睿緩緩靠近陶優，上下打量，摸摸下頜，眼神中盡是輕蔑和玩味的意味。
陶優磨了磨後槽牙，若這裏不是拍攝基地，管他是不是明星，真想給他來上一拳。
負責人趕忙上前拉住譚睿，小聲安撫道：“譚哥，這是時總特意帶過來的拍攝人選，面子大著呢！要不你坐一會，等拍完這組照片，我們馬上為你安排！”
“不成！我就要現在拍！”譚睿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拍拍自己的襯衫，手指指著負責人，聲嘶力竭道，“你別拿時總壓我，前兩天我剛和時總談完合作！就算人家時總在這裏，我也得要求她讓我先拍！”
下一秒，譚睿遞去一個眼神，助理心領神會，上臺企圖拉下陶優。
一旁的淩桐哪是吃素的，兩個箭步上前，快速上前擋住助理。
陶優拍拍淩桐的肩膀，示意她後退，隨後看向不遠處的譚睿，義正言辭道：“譚先生，我尊重你是位演員。可先來後到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更何況這個時間點本就該我拍攝，你沒有和負責人商量，擅自提前時間點，這是耽誤所有工作人員的拍攝進度。”
陶優嗓音幽幽：“我想...譚先生應該不會想讓八卦記者知道今天發生的沖突吧...”
話外之意，在場人都聽得分明。
助理打退堂鼓，安撫譚睿，想要帶著他離開，可偏偏這位祖宗脾氣爆，平生最聽不得威脅，喊了三個人上前牽制淩桐，自己則和另一個人上臺，把陶優往下拉。
若是一個成年男子，陶優尚有力氣和精力應對，可兩個成年男子，目前的陶優有些捉襟見肘。
反抗沒一會，陶優便被譚睿拉下了臺。
淩桐腦中警鈴作響，快速擺脫三人，沖到陶優身前，阻止譚睿的侵犯。
負責人趕忙上前勸架：“別打別打！都好好說話！”
現場一片混亂，器材器械東倒西歪，散落一地。
淩桐和譚睿糾纏間，無暇顧及身後的陶優。
陶優一時不慎，被地上的器械絆倒，猝不及防，跌落在地。
器材的鋒利部件快速劃過陶優的小腿，一瞬間，鮮紅漫上白皙，觸目驚心。
“怎麽回事？鬧哄哄的！”
聽聞攝影棚內的動靜，另有一群人進入。
眾人投去視線，只見為首女人頎長身影，正是時總，時懷瑾。
場景導演呵斥：“時總來了，還在這打鬧，像什麽樣子？”
譚睿和淩桐彼此看一眼，不甘不願松開手。
負責人來到場記導演身邊，簡單說明情況，場記導演陪著笑轉身，正要解釋，可身邊哪還有時總的身影？
只見時懷瑾推開眾人，兩三步跨到陶優的身邊，半蹲下，稍稍扶著陶優的小腿，溫聲：“小優，這怎麽回事？”
口吻溫柔，眉目溫和，是其餘所有人都不曾見過的光景。
“我沒事...”陶優笑笑，用紙巾捂著傷口，“不小心絆倒了，小傷口而已...”
都流血了...怎麽能算是小傷口呢？
時懷瑾眼眸沈沈，嗓音低啞，命令一聲：“淩桐，叫醫生過來！”
“是！”淩桐行動迅速。
時懷瑾一手穿過陶優的膝彎，一手摟過她的腰身，不由分說，直接將人公主抱了起來。
陶優雙眸微微睜大，驟然升空，雙手下意識摟上女人的脖頸。
時懷瑾唇角微彎，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微微側過腦袋，輕聲：“我先帶你那邊休息，包紮傷口。”
“嗯。”陶優抿了抿唇，臉頰浮上粉紅，縱容時懷瑾此刻的親密舉動。
時懷瑾抱著她，來到陰涼處的扶椅。
她微微俯身，先讓陶優坐上扶椅，隨後再緩緩放下她的雙腿。
適時，淩桐帶著醫生過來。
好在傷口不深，簡單包紮後，就不流血了。
不過醫生囑咐，為免傷口感染，最好還是去醫院一趟，傷口消毒後再重新包紮。
同時，負責人和場記導演來到時懷瑾身邊，說明沖突的來龍去脈。
女人眸色越發凝重，直至兩人說完情況，醫生包紮完傷口，才顫了顫眼眸，對著陶優溫聲：“傷口還會不會疼？”
陶優輕輕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你先在這休息一會兒...”話音落下，時懷瑾緩緩起身。
“哎，你...”陶優心有所感，快速拉住時懷瑾的手，似乎知道她要去做什麽。
女人輕拍她手背，柔聲細語：“沒事，我等一會兒就回來...”
她輕輕拉下陶優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下一秒轉身，眉眼中的溫柔親和被凝重代替，女人朝不遠處的譚睿走去。
譚睿的助理踉踉蹌蹌，來到時懷瑾和譚睿身邊，正要解釋，時懷瑾一個手指示意，淩桐心領神會，上前控制住了助理。
譚睿不明所以：“時...時總，這是什麽意思？”
語氣虛浮，方才的囂張跋扈在看見眼前女人的瞬間，蕩然無存。
“是我該問你什麽意思吧...”時懷瑾嘴角微微一撇，不屑溢於言表，“為什麽不按照預定的時間來拍攝？”
“這有什麽為什麽？我現在有空餘時間，自然就來了。再說了，那女生不過就是一素人，和她換個拍攝順序，也沒什麽大不了...”
譚睿看著女人越發陰鷙的神情，越說越沒有底氣，心虛作祟，最後直接錯開了女人的逼視。
“行。”時懷瑾煞有其事點點頭，“你既覺得這件事沒什麽大不了，那你今日的拍攝取消，想必也沒什麽大不了。”
譚睿瞳孔震驚，定在原地。
助理掙脫淩桐的束縛，忙不疊上前，聲音跟著發抖：“時總，你...你這什麽意思？”
淩桐適時補充：“意思就是，我們時總，要和你們解除前兩天簽下的合約。”
“不！怎麽可以！”助理聲嘶力竭，拉著時懷瑾的胳膊，“時總你再考慮考慮！我們道歉，我們道歉！”
淩桐掰開助理的手，上前半步，將時懷瑾護在身後。
時懷瑾垂眸，理了理右手微微褶皺的袖口，漫不經心道：“若傷及自身利益才懂得道歉認錯，這世上也就沒有道義可言了，譚先生身處娛樂圈，自然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
譚睿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咬牙切齒，怒氣在胸口積蓄，終是爆發，他指著時懷瑾，怒氣沖沖道：“時懷瑾，別仗著自己位高權重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敢解約嗎？你不敢解約！解約的話，你們公司要賠償天價違約金！”
許是找回了底氣，譚睿仰著頭，徑直上前一步。
淩桐快速打下他的手指，單手抵住他的肩膀，制止他靠近時懷瑾。
“我想譚先生似乎搞錯了...”時懷瑾禮貌彎唇，擡眸，平視眼前暴躁狂怒的跳梁小醜，氣定神閑，“若無緣無故解約，自然要賠償。可我若將今天的事告知律師，再加上時氏先前從狗仔手裏買下的花邊猛料，你覺得，這筆違約金，你還拿得到嗎？你的青春男大的人設形象，還維持得住嗎？”
一瞬間，恐懼和慌神湧上譚睿心扉，高昂的頭顱漸漸垂下。
“本想著完成最後一階段的合作也就算了，只可惜...”時懷瑾嗓音冷到極致，“你自己不珍惜...”
字字句句如利劍，徹底摧毀譚睿不值一提的自尊。
“時總！時總！”譚睿連忙軟下語氣道歉，“方才的事是我不對，請您原諒！我...我向你道歉，我也向剛剛那位小姐道歉，我...我乖乖排隊，絕不插隊！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拜托！”
情急之下，譚睿急著要去拽時懷瑾的手，淩桐眼疾手快，制止他的行為。
“還有什麽話，就和律師去談吧，最遲明天，律師會把文件擬好，送到你的經紀人手中。”
“現在，你們該走了...”時懷瑾整理好袖扣，轉身往陶優的方向走去。
淩桐會意，將大喊大叫求饒的譚睿和助理，趕出了攝影棚。
現場，終於恢覆安靜。
工作人員在整理場地，攝影師詢問陶優，是否可以繼續拍攝。
陶優開來不及開口，時懷瑾先一步道：“今天先不拍了，先把傷養好再說。”
負責人：“好！那我另外幫陶小姐安排時間。”
“哎，等等！”陶優快速叫停負責人，失笑，“就這麽一道小傷口，哪輪得到養傷的程度啊！我沒事，可以繼續拍攝。”
時懷瑾眉宇依舊擰著：“可是...”
“沒關系啦！”陶優輕睨她一眼，“時總你這是小題大做！”
連帶著，用腳尖輕輕推了一下時懷瑾的膝蓋。
親昵又自然。
時懷瑾眼眸微黯。
淩桐和圍繞著的工作人員均感詫異，陶小姐說時總小題大做...
這是可以說的嗎？
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時懷瑾莞爾，讓步道：“是，你說的對，我是小題大做。”
淩桐和其餘工作人員：...
不但說了，時總還順理成章承認了？
陶優確定：“那就繼續拍吧，我穿個襪子，把傷口擋住就可以了。”
負責人驚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好...我馬上去安排！”
淩桐去取襪子，其餘工作人員也自然散開，準備稍後的拍攝。
唯餘時懷瑾，半蹲在陶優身前，仰頭望著她，指尖悄悄落在她的小腿傷口附近，輕柔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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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對戳手指：都流血了...怎麽是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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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優坐上副駕駛座，時懷瑾側過身, 歉意道：“不好意思，早上有個會議, 所以晚了一點。”
陶優扣上安全帶：“你早上有會，還來送我？”
時懷瑾笑笑：“會議臨時的。”
那也很趕啊...
陶優指尖捏了捏安全帶，斟酌幾許，到底沒有將“如果忙碌, 不必來接我”之類的話說出。
時懷瑾已經在此，多說倒顯矯情, 倒不如大大方方接受, 以後再給予她獎勵。
陶優莞爾，輕點了點頭。
現在這個時間，接近早高峰, 好在時懷瑾出來得早，路上的交通還算順暢。
前方紅燈，時懷瑾輕踩剎車，穩穩停落停車線前。
她回眸, 副駕駛座上，陶優不知何時，朝她的方向歪歪腦袋，休息淺眠。
時懷瑾情不自禁，眸光柔和, 薄唇微彎。
夏日的太陽也起得早，肆意傾灑陽光，透過車窗，落在陶優細長的眉宇間，引得她下意識輕蹙。
時懷瑾會意，擡手放下副駕駛座上方的擋板。
擋板在雙眸上投下陰影，陶優細眉舒展，輕緩呼吸。
時懷瑾松一口氣。
可這腦袋依舊歪著。
時懷瑾伸手往後方一撈，取來一個頸枕，正想著如何給她戴上，陶優似有所感，緩緩睜開眼眸。
“怎麽了？”陶優迷蒙著眼神。
時懷瑾解釋：“看你休息，想著給你一個頸枕，你靠著吧，睡覺會舒服點。”
陶優眨眨眼眸，意識逐漸清明，伸手接過頸枕：“謝謝時總。”
不知是否是剛睡醒的緣故，陶優的聲音低低柔柔，軟軟糯糯的。
好可愛...
“不會。”時懷瑾嘴角彎起淺淺弧度，“再休息會吧，到目的地估計還要二十分鐘。”
“嗯...”陶優也不再推辭，戴上頸枕，閉眸休息。
她昨晚幫群內的學員答疑，搞到淩晨一點左右才睡著，早上又要早起拍攝，實在是睡眠不足。
前方綠燈，時懷瑾掛檔，慢慢加速前行的同時，打開車載音樂中的舒緩曲調。
十五分鐘後，兩人抵達目的地，本次拍攝的攝影基地。
“到了。”時懷瑾關閉引擎，解開安全帶，回眸，映入眼簾的便是陶優左半張小臉陷在頸枕中，在副駕駛座上安然入眠，呼吸清淺的乖巧模樣。
時懷瑾唇瓣微彎，側過身子，手肘靠在椅背上，支著腦袋，溫柔凝視著陶優。
“嗯...”陶優歪著腦袋，無意識輕哼兩聲，粉唇嘴角，淺淺上揚。
想來是做了什麽好夢吧...
情不自禁，時懷瑾也跟著彎唇，擡起指尖，落在陶優的額間，將碎發輕輕撥至耳後。
舒緩音樂已經停止，陽光漏進車窗，溫暖和煦，填補彼此的距離。
如果可以，時懷瑾真想就這樣在她旁邊，一整天看她睡眠。
可到底今天有正事，時懷瑾看一眼時間，臨近拍攝行程，再不舍得叫醒，現在也得叫醒了。
“小優，小優...”時懷瑾輕聲喚她。
“嗯...”陶優迷迷糊糊醒來，視線朦朧，瞧著眼前模糊的人影，下意識脫口而出，“學姐...”
話音落下，時懷瑾頓在原地。
錯愕，詫異和後知後覺的驚喜一瞬湧上頭腦，時懷瑾反應過來，追問：“你剛剛叫我什麽？”
嗓音低啞，帶著不自知的輕顫。
陶優意識逐漸回籠，眨眨眼看了一眼時懷瑾，隨後環顧一圈四周，問：“時總，是到目的地了嗎？”
又變回了客套的稱呼...
時懷瑾啞然失笑，瞧著陶優清澈的黑眸，到底不是再追問的時機。
“嗯...”時懷瑾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到拍攝基地了，下車吧。”
“好。”陶優雙手拍拍臉，強迫自己開機，切換工作模式，提上挎包下車。
適時有工作人員上前，領著她們前往攝影棚。
時懷瑾落後一步，望著陶優的倩影，自我安慰。
耐心...
再耐心一點...
稱呼的事，不必著急...
*
來到攝影棚，工作人員正緊鑼密鼓地忙活著。
對接的負責人看見時懷瑾，連忙上前招呼：“時總，您親自來了。”
“嗯。”時懷瑾同他簡單握手，問道，“準備拍攝了嗎？”
“馬上馬上！”負責人解釋，“前一個拍攝的模特事太多，拖延了半個小時。不過時總放心，我們已經在安排場地了，馬上就能拍攝。”
“那就好。我準時抵達這裏，自然也希望你們準時開始拍攝。”時懷瑾調了調右手的袖口，口吻不容置喙。
“一定一定！”負責人擦了擦鋥亮腦門的汗珠，輕聲試探道，“時總，我們場景導演在休息室那邊，說想和您對一下工作，你看，你有沒有時間...”
時懷瑾揉了揉眉心，頷首：“我待會過去。”
負責人連連：“好嘞好嘞！”
時懷瑾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微微頷首，只見從那個方向，快速跑來一人，陶優認出，是時常跟在時懷瑾旁邊的助理。
時懷瑾看向陶優，道：“陶優，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理，淩桐。”
陶優微微點頭，主動伸出手：“淩助理你好。”
“陶小姐好。”淩桐禮貌握手。
時懷瑾：“我現在得去一趟休息室，淩桐會陪著你在這邊等待拍攝，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吩咐她。”
“好。”
時懷瑾依舊站著，直直盯著陶優，沒有離開的意思。
陶優疑惑：“你不是要去休息室嗎？”
時懷瑾五指做拳，抵在唇邊，輕咳兩聲，稍稍俯身，貼耳提醒：“有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的？”
陶優睨她一眼，怎麽又是這個套路？
她眼珠子轉悠一圈，擡眸迎上女人期待的目光，試著說了一聲：“工作順利？”
時懷瑾失笑，也行吧。
她回了一句：“你待會的拍攝也順利。”
“當然！”陶優自信挑眉。
時懷瑾眼尾彎彎，又停留了一會兒，才轉身去休息室。
攝影棚內，化妝師為陶優化完妝，隨後去更衣室換上拍攝服裝，出來的時候，攝影棚還在搭設場景。
陶優坐在後臺等待，索性無聊，和身邊的淩桐聊起天來。
“淩助理。”
聽到呼喊的淩桐像是打開了開關，彎腰，恭敬道：“陶小姐有何吩咐？”
“沒什麽。”陶優拍拍身邊的座位，招呼道，“你坐一會兒吧，一直站著也挺累的。”
“這是我的工作，我不會累。如果讓我坐下是陶小姐的吩咐的話，我自會遵從。”
說罷，淩桐在陶優身邊坐下。
不知為何，陶優覺得這個淩助理有一種人機既視感。
她眨眨眼，大方道：“你不用一直叫我陶小姐，叫我陶優吧，我也直接叫你淩桐。”
“這怎麽可以！”淩桐受寵若驚，“時總是我的上司，陶小姐你是我們時總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上司。”
陶優啞然，要區分得這麽細致嗎？
她揮揮手，隨意道：“沒事沒事，我跟你們老板不是朋友，你直接叫我名字，沒事的。”
啊？
淩桐心底小小驚訝，時總和眼前的陶小姐...不是朋友嗎？
“話扯遠了，我有問題要問你。”陶優轉回話題，“你是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淩桐回答：“七點五十左右。”
那就和陶優與時懷瑾抵達的時間差不多。
陶優追問：“你怎麽過來的？”
“我自己開公司的車來的。”
“那早上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陶優好奇又疑惑。
按理來說，淩桐身為時懷瑾的助理，早上應該開車接送她才對。
“不瞞陶優小姐，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淩桐稍稍往陶優的方向轉過一點身子，道，“我昨晚和時總確定今天的行程，準備六點半去接她，然後再去接陶優小姐你。”
“但是時總告訴我說，今早不用我接送，讓我直接來拍攝基地，她會自己開車過來。”
“這拍攝基地離市區這麽遠，時總還說要親自開車過來，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時總才不讓我接送的？”
淩桐面露擔憂。
可陶優心領神會，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拍拍淩桐肩膀，安慰：“放心吧，不是你做錯什麽，是你們老板自己的問題。”
淩桐一臉疑惑。
適時，工作人員來通知，說場景搭設完畢，可以入場拍攝了。
“好，我們馬上就去。”陶優起身，淩桐斂回思緒，連忙跟在身後。
攝影師和陶優簡單溝通了今日拍攝的內容，一段十分鐘左右的mv和兩組定妝照片，內容不算多，但要求每分每秒都是精品。
陶優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在剛才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她的精力還算充足。
攝影師準備就緒，可剛拍了三張照片，攝影棚的大門驟然被打開，一群人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我倒要看看現在是誰拍攝！”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不屑掃視一圈，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陶優認出，他是娛樂圈的小生譚睿，男團選秀出道，現在人氣正紅。
負責人上前，賠笑道：“譚哥，你怎麽進來了？咱們不是說好十一點來拍攝的嗎？”
“十一點？那是咱們譚哥用餐的時間！”身邊的助理幫腔道，“你們是怎麽安排的時間，難不成讓我們譚哥空著肚子拍攝啊！”
負責人悻悻：“怎麽會呢...”
助理：“所幸我們方才在隔壁不遠的影視基地，現在中途休息，特意給你們天大的面子，早點過來拍攝寫真集，你們還不趕快安排！”
負責人擦擦汗：“這...這沒辦法安排啊...現在還有其他人在拍攝呢！”
譚睿睨一眼臺上，不屑輕笑：“我說啊...你們又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挖出的素人？又要開始造星了？”
“不過素歸素，人長得還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錯...”譚睿緩緩靠近陶優，上下打量，摸摸下頜，眼神中盡是輕蔑和玩味的意味。
陶優磨了磨後槽牙，若這裏不是拍攝基地，管他是不是明星，真想給他來上一拳。
負責人趕忙上前拉住譚睿，小聲安撫道：“譚哥，這是時總特意帶過來的拍攝人選，面子大著呢！要不你坐一會，等拍完這組照片，我們馬上為你安排！”
“不成！我就要現在拍！”譚睿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拍拍自己的襯衫，手指指著負責人，聲嘶力竭道，“你別拿時總壓我，前兩天我剛和時總談完合作！就算人家時總在這裏，我也得要求她讓我先拍！”
下一秒，譚睿遞去一個眼神，助理心領神會，上臺企圖拉下陶優。
一旁的淩桐哪是吃素的，兩個箭步上前，快速上前擋住助理。
陶優拍拍淩桐的肩膀，示意她後退，隨後看向不遠處的譚睿，義正言辭道：“譚先生，我尊重你是位演員。可先來後到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更何況這個時間點本就該我拍攝，你沒有和負責人商量，擅自提前時間點，這是耽誤所有工作人員的拍攝進度。”
陶優嗓音幽幽：“我想...譚先生應該不會想讓八卦記者知道今天發生的沖突吧...”
話外之意，在場人都聽得分明。
助理打退堂鼓，安撫譚睿，想要帶著他離開，可偏偏這位祖宗脾氣爆，平生最聽不得威脅，喊了三個人上前牽制淩桐，自己則和另一個人上臺，把陶優往下拉。
若是一個成年男子，陶優尚有力氣和精力應對，可兩個成年男子，目前的陶優有些捉襟見肘。
反抗沒一會，陶優便被譚睿拉下了臺。
淩桐腦中警鈴作響，快速擺脫三人，沖到陶優身前，阻止譚睿的侵犯。
負責人趕忙上前勸架：“別打別打！都好好說話！”
現場一片混亂，器材器械東倒西歪，散落一地。
淩桐和譚睿糾纏間，無暇顧及身後的陶優。
陶優一時不慎，被地上的器械絆倒，猝不及防，跌落在地。
器材的鋒利部件快速劃過陶優的小腿，一瞬間，鮮紅漫上白皙，觸目驚心。
“怎麽回事？鬧哄哄的！”
聽聞攝影棚內的動靜，另有一群人進入。
眾人投去視線，只見為首女人頎長身影，正是時總，時懷瑾。
場景導演呵斥：“時總來了，還在這打鬧，像什麽樣子？”
譚睿和淩桐彼此看一眼，不甘不願松開手。
負責人來到場記導演身邊，簡單說明情況，場記導演陪著笑轉身，正要解釋，可身邊哪還有時總的身影？
只見時懷瑾推開眾人，兩三步跨到陶優的身邊，半蹲下，稍稍扶著陶優的小腿，溫聲：“小優，這怎麽回事？”
口吻溫柔，眉目溫和，是其餘所有人都不曾見過的光景。
“我沒事...”陶優笑笑，用紙巾捂著傷口，“不小心絆倒了，小傷口而已...”
都流血了...怎麽能算是小傷口呢？
時懷瑾眼眸沈沈，嗓音低啞，命令一聲：“淩桐，叫醫生過來！”
“是！”淩桐行動迅速。
時懷瑾一手穿過陶優的膝彎，一手摟過她的腰身，不由分說，直接將人公主抱了起來。
陶優雙眸微微睜大，驟然升空，雙手下意識摟上女人的脖頸。
時懷瑾唇角微彎，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微微側過腦袋，輕聲：“我先帶你那邊休息，包紮傷口。”
“嗯。”陶優抿了抿唇，臉頰浮上粉紅，縱容時懷瑾此刻的親密舉動。
時懷瑾抱著她，來到陰涼處的扶椅。
她微微俯身，先讓陶優坐上扶椅，隨後再緩緩放下她的雙腿。
適時，淩桐帶著醫生過來。
好在傷口不深，簡單包紮後，就不流血了。
不過醫生囑咐，為免傷口感染，最好還是去醫院一趟，傷口消毒後再重新包紮。
同時，負責人和場記導演來到時懷瑾身邊，說明沖突的來龍去脈。
女人眸色越發凝重，直至兩人說完情況，醫生包紮完傷口，才顫了顫眼眸，對著陶優溫聲：“傷口還會不會疼？”
陶優輕輕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你先在這休息一會兒...”話音落下，時懷瑾緩緩起身。
“哎，你...”陶優心有所感，快速拉住時懷瑾的手，似乎知道她要去做什麽。
女人輕拍她手背，柔聲細語：“沒事，我等一會兒就回來...”
她輕輕拉下陶優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下一秒轉身，眉眼中的溫柔親和被凝重代替，女人朝不遠處的譚睿走去。
譚睿的助理踉踉蹌蹌，來到時懷瑾和譚睿身邊，正要解釋，時懷瑾一個手指示意，淩桐心領神會，上前控制住了助理。
譚睿不明所以：“時...時總，這是什麽意思？”
語氣虛浮，方才的囂張跋扈在看見眼前女人的瞬間，蕩然無存。
“是我該問你什麽意思吧...”時懷瑾嘴角微微一撇，不屑溢於言表，“為什麽不按照預定的時間來拍攝？”
“這有什麽為什麽？我現在有空餘時間，自然就來了。再說了，那女生不過就是一素人，和她換個拍攝順序，也沒什麽大不了...”
譚睿看著女人越發陰鷙的神情，越說越沒有底氣，心虛作祟，最後直接錯開了女人的逼視。
“行。”時懷瑾煞有其事點點頭，“你既覺得這件事沒什麽大不了，那你今日的拍攝取消，想必也沒什麽大不了。”
譚睿瞳孔震驚，定在原地。
助理掙脫淩桐的束縛，忙不疊上前，聲音跟著發抖：“時總，你...你這什麽意思？”
淩桐適時補充：“意思就是，我們時總，要和你們解除前兩天簽下的合約。”
“不！怎麽可以！”助理聲嘶力竭，拉著時懷瑾的胳膊，“時總你再考慮考慮！我們道歉，我們道歉！”
淩桐掰開助理的手，上前半步，將時懷瑾護在身後。
時懷瑾垂眸，理了理右手微微褶皺的袖口，漫不經心道：“若傷及自身利益才懂得道歉認錯，這世上也就沒有道義可言了，譚先生身處娛樂圈，自然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
譚睿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咬牙切齒，怒氣在胸口積蓄，終是爆發，他指著時懷瑾，怒氣沖沖道：“時懷瑾，別仗著自己位高權重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敢解約嗎？你不敢解約！解約的話，你們公司要賠償天價違約金！”
許是找回了底氣，譚睿仰著頭，徑直上前一步。
淩桐快速打下他的手指，單手抵住他的肩膀，制止他靠近時懷瑾。
“我想譚先生似乎搞錯了...”時懷瑾禮貌彎唇，擡眸，平視眼前暴躁狂怒的跳梁小醜，氣定神閑，“若無緣無故解約，自然要賠償。可我若將今天的事告知律師，再加上時氏先前從狗仔手裏買下的花邊猛料，你覺得，這筆違約金，你還拿得到嗎？你的青春男大的人設形象，還維持得住嗎？”
一瞬間，恐懼和慌神湧上譚睿心扉，高昂的頭顱漸漸垂下。
“本想著完成最後一階段的合作也就算了，只可惜...”時懷瑾嗓音冷到極致，“你自己不珍惜...”
字字句句如利劍，徹底摧毀譚睿不值一提的自尊。
“時總！時總！”譚睿連忙軟下語氣道歉，“方才的事是我不對，請您原諒！我...我向你道歉，我也向剛剛那位小姐道歉，我...我乖乖排隊，絕不插隊！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拜托！”
情急之下，譚睿急著要去拽時懷瑾的手，淩桐眼疾手快，制止他的行為。
“還有什麽話，就和律師去談吧，最遲明天，律師會把文件擬好，送到你的經紀人手中。”
“現在，你們該走了...”時懷瑾整理好袖扣，轉身往陶優的方向走去。
淩桐會意，將大喊大叫求饒的譚睿和助理，趕出了攝影棚。
現場，終於恢覆安靜。
工作人員在整理場地，攝影師詢問陶優，是否可以繼續拍攝。
陶優開來不及開口，時懷瑾先一步道：“今天先不拍了，先把傷養好再說。”
負責人：“好！那我另外幫陶小姐安排時間。”
“哎，等等！”陶優快速叫停負責人，失笑，“就這麽一道小傷口，哪輪得到養傷的程度啊！我沒事，可以繼續拍攝。”
時懷瑾眉宇依舊擰著：“可是...”
“沒關系啦！”陶優輕睨她一眼，“時總你這是小題大做！”
連帶著，用腳尖輕輕推了一下時懷瑾的膝蓋。
親昵又自然。
時懷瑾眼眸微黯。
淩桐和圍繞著的工作人員均感詫異，陶小姐說時總小題大做...
這是可以說的嗎？
還來不及反應，下一秒，時懷瑾莞爾，讓步道：“是，你說的對，我是小題大做。”
淩桐和其餘工作人員：...
不但說了，時總還順理成章承認了？
陶優確定：“那就繼續拍吧，我穿個襪子，把傷口擋住就可以了。”
負責人驚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好...我馬上去安排！”
淩桐去取襪子，其餘工作人員也自然散開，準備稍後的拍攝。
唯餘時懷瑾，半蹲在陶優身前，仰頭望著她，指尖悄悄落在她的小腿傷口附近，輕柔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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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懷瑾對戳手指：都流血了...怎麽是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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