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能否給彼此一個機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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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能否給彼此一個機會，重……
“所以, 你都答應了...是嗎？”
時懷瑾沈重點頭。
陶優的嗓音落在耳畔，好輕好輕。可墜在她的心頭，好重好重。
時懷瑾吞了吞喉嚨, 繼續說道：“我當時急著回公司, 所以對於父親的要求，我全部都答應。”
“但實際上, 那些要求，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兌現！”
時移勢易, 時懷瑾想著，只要她回到公司，重掌權力，這些要求, 她自有辦法一個一個抹除賴掉。
可前提是她得拿到權力。
“我本以為我答應父親的條件，他就會讓我回到公司, 恢覆原職, 可他留了個心眼。”
陶優的心不禁跟著提起。
時懷瑾的眼底浮上悲傷：“他說，要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公布和林氏集團的二公子林俊的訂婚消息, 等我們訂婚之後，再讓我回到公司...”
陶優腦海恍惚浮現五年前聽聞時懷瑾訂婚消息的場景，心臟失重，墜落谷底。
“我沒有辦法, 為了回公司，我只能答應。”時懷瑾的嗓音滿是低啞。
記憶揭開序幕，陶優輕音：“所以...你才會在生日宴的前夕，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來, 是嗎？”
“是。我怕你會聽到我訂婚的消息，我怕傷害你...”時懷瑾由衷。
“之後呢...”
時懷瑾：“生日那天，父親把我叫到書房，我本以為他是找我商討公司的事。沒想到，時天揚把我們的照片交給了他，他是來質問我和你的關系的。”
陶優想起了那天窩在書房門外的自己。
“當時正值回公司的關鍵時候，我不能出差錯，更不能讓父親知道你的存在。情急之下，我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可誰也沒有料到，無心道出的搪塞敷衍，居然被門外急欲見到心上人的陶優聽見，最終竟導致五年的離別。
命運的捉弄和玩笑，時懷瑾在此刻領教分明。
或許不一定是玩笑，也許是懲罰。
是命運因隱藏自己和陶優關系而降下的懲罰...
“對不起...小優，對不起...”時懷瑾的腦袋緩緩垂下，苦澀滿懷。
為曾經的無心之失，為那兩年見不得光的歲月，更為這五年的分離，和橫亙在彼此心中五年，無法宣之於口的誤會。
陶優深深呼吸，沈沈吐氣。
身體深處積攢多年的濁氣像是隨著呼吸，一股一股匯入空氣，融化在北城的灼熱中。
時至今日，她終於知曉當年的真相，知曉時懷瑾的迫不得已。
“都過去了。”陶優移開視線，指尖擦拭眼角溢出的淚水，“至少現在，你讓我知道了真相。”
時懷瑾擡眸，凝視陶優的無暇側臉，輕輕牽著她的手，溫柔道：“小優，現在誤會已清。有一句話，在我心裏藏了五年，一直沒有告訴你。”
陶優的心湧上酸軟，情不自禁，回眸對上時懷瑾的視線。
“陶優，我喜歡你。”
陶優眼眸顫顫。
滿腔的情意在胸口湧動，時懷瑾溫柔撫摸她的手背：“你大四那年，我看清了自己的心，現在，我想想把這份遲到的心意，傳達給你。”
“能否給彼此一個機會，重新開始，可以嗎？”
言辭真摯，態度誠懇，陶優不懷疑她此刻的真心。
但下一瞬，陶優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腦袋，低聲：“抱歉...”
輕音落在耳畔，不啻於五雷轟頂，時懷瑾難以置信，嗓音喑啞：“為什麽？”
誤會既已澄清，她們之間應該再無嫌隙，為什麽陶優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呢？
時懷瑾恍惚意識到什麽，淚水模糊視線，艱澀啟唇：“你...你對我...沒感覺了嗎？”
字字如利箭，刺入柔軟心扉，陶優不敢看她，沒有應答。
時懷瑾卻是從她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不喜歡自己了...陶優對自己沒感覺了...
淚痕淌過臉頰，女人嘴角溢出聲音，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輕笑，像是自嘲，更像是無奈的妥協...
陶優不敢看她的神情，一直側著臉龐，很久之後說道：“時懷瑾，我承認，五年前，我很喜歡很喜歡你...”
喜歡到可以甘做兩年見不得光的情人，只為等候時懷瑾的回眸。
“可是現在，我不喜歡你了...”陶優喉嚨哽咽，視線逐漸模糊，“我也不敢再喜歡你了...”
“為什麽？”女人嗓音低到塵埃。
“因為比起見不得光的情人，我更渴望平等相待的感情。”陶優一字一句，說得分明。
時懷瑾內心重重震顫。
陶優深呼吸一口氣，娓娓道：“這五年來，我雖受困於我們之間的誤會，但也是這五年，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我發現，原來走出來，我的世界可以如此開闊明亮。”
“我更發現，愛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亦或者說，比起一份卑微低下的感情，我更清楚，現在的我需要怎樣的感情。”
時懷瑾眸光閃爍，寫滿難以置信。
“如若眼前不是我想要的感情，我寧可孤身一人，絕不將就。”
一字一句堅定不移，深深撼動時懷瑾的靈魂。
“我沒有要你做情人的意思！”時懷瑾知曉她是誤會了，連忙牽著她的手解釋，“就像你說的，我們在一起，做一對平等的情侶，好嗎？”
“抱歉...不可以...”陶優終於回眸，可投來的目光徹骨寒冷，在時懷瑾錯愕的視線下，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我不相信你。”
“時懷瑾，你在我這裏沒有信譽可言。”
“五年前，你就一次又一次對我隱瞞，隱瞞你的家庭，隱瞞你的事業，把我推離你的世界。我除了知道你是時懷瑾，是我喜歡的人，我什麽都不知道。”
“五年後，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面前，打破我平靜的世界，我除了知道你是時氏集團的總經理，對你本人，我依舊一無所知。”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時懷瑾喉嚨像是被掐住，發不出一個音節。
“時懷瑾...我有時候覺得你離我好近好近...”陶優淚眼朦朧，嗓音沙啞，“近到我伸手就可以碰到，張開雙臂就可以擁抱，近到讓我以為那些身份距離無足輕重，都是可以被填平的...”
時懷瑾眼眶已完全濕潤。
“可有時候，你讓我覺得，你離我好遠好遠，遠到這一輩子都只能站在下面仰望你，分毫都無法靠近...”
“不會的...不會再這樣了...”女人啜泣斷斷續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大學的時候，她只當陶優和自己一樣，縱情享受當下在一起的時光。
她從未想過，陶優的心思敏銳至此，察覺到兩人的差距，更考慮到了兩人的以後。
時懷瑾好不容易擠出聲音，拼湊字句：“我沒有站在上面，你看，你隨時可以碰到我。”
“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了...”女人凝著陶優，鄭重允諾。
“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陶優輕聲呢喃，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哼笑出聲，“那你告訴我，你不像從前那樣，你會怎麽做？”
“若我們在一起，你會對我不再隱瞞，告知我關於你的一切嗎？”
“你會向你所有的朋友家人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你會告訴你的父親，自己有喜歡的女人嗎？”
陶優咄咄逼問，時懷瑾一時語塞，緘默無言。
陶優在心底自嘲，失望代替希望，在眸底暈開。
暮色深了，街邊的商店都陸續關門，陶優轉身，意欲開車門離開。
可手堪堪握上門把手，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驟然傳來力道，拉著她轉回了身子，女人的面容不由分說撞入視線。
“我會告訴！”時懷瑾信誓旦旦，“適當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所有人！”
希望在心中升騰，不過片刻，便重重墜落。
陶優嘴角溢出冷笑：“適當的時候，那請問時總，什麽是適當的時候？”
“是你再次商業聯姻的時候？還是你懷孕生孩子的時候？”陶優竭盡所能，找她所有能想到的詞匯來刺時懷瑾。
“不要這麽說好嗎？”時懷瑾嗓音滿是艱澀，“小優，對不起，我無法給你確切的時間，我亦有我說不出的苦衷。”
她現在在時氏，可以算是大權在握，可時天揚的威脅還在，時秉正心底還對她有所顧忌，並不是百分百願意把繼承人的位置交給她。
若非接近百分之百的把握，時懷瑾不準備公開自己的真實感情。
她不願冒險，更不敢冒險。
一旦失敗，莫說自己不得翻身，就連陶優，都會被牽連，墜入深淵。
“但請你相信，一旦有機會，我一定會公布我們的感情。”
女人眸底滿是真摯。
一片赤忱之心，天地可鑒。
陶優很想相信她，但剩餘的理智拉回了她的思緒。
“你現在除了空口支票，什麽都沒辦法給予，談什麽相信？”陶優一語中的。
時懷瑾張了張唇，喉嚨被扼住，終是再說不出話來。
許是車子停小區門口久了，保安心有懷疑，上前來敲車門。
陶優降下車窗，微笑和保安寒暄兩句，遣走了人。
“就這樣吧。”熱風灌入車廂，陶優收拾好情緒，“無論如何，感謝你今晚告知的真相，算是解了我多年的心結。”
“但正如我說的，我要一份平等的感情，一份能在陽光下的感情，彼此傾訴共同進步，而不是單方面的隱瞞，迷茫和被動接受。”
“與其如此，倒不如最初就不要開始。”
“所以，我們...就這樣嗎？”時懷瑾擡眸，灼灼追尋心上人的目光。
這一次陶優，連眼神都吝嗇給予：“不是，明天，我會和團子商討停止合作的事。”
“時總，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省得再次打擾彼此的生活，亂了彼此的心。
“呵...”時懷瑾狐貍眼尾綴著淚珠，笑容苦澀。
的確，合作結束，她們的確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膽小鬼...”驟然，時懷瑾低低出聲。
“你是說我嗎？”陶優瞄她一眼，快速收回視線。
“不是。”女人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鏡子中的人影，“我是說自己。”
*
暮色沈沈，月輝披灑在肩上，勾勒女人落寞而筆挺的身形。
時懷瑾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抱著一副殘缺的身心，強裝回到家的。
北城的公寓格局和東杭的住處並無明顯區別，黑白色調，裝修簡單，將效率和精英主義描繪極致。
晚風漏進屋內，更添寒冷，即便是落地窗前的綠植也無法消減幾分寂寥。
或許細看之下，還是有些區別的。
房間更空曠了，屋子裏，也更冷清了。
時懷瑾隨意把車鑰匙甩在沙發上，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的盡頭—公寓的次臥。
女人打開房門，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取出櫃子裏的貓咪項鏈，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著墻面上的巨幅照片，兀自凝望出神。
這間次臥，是她一年前，來到北城開設分公司，買下新公寓時裝修的。
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思念陶優的時候，她就會來這裏，暫離現實，沈入夢境。
相框上的，是陶優拍攝的月色照片，項鏈是陶優未來得及送出的生日禮物，墻上的巨幅照片，是
陶優當初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演講的照片。
照片上的陶優站在演講臺前，張揚自信，莊嚴的學士服也不掩女孩的靈動明媚，細看之下，她的
嘴角還綴著一個很淺很淺的酒窩。
每每看著照片中女孩的笑容，時懷瑾都忍不住和她一同笑。
時懷瑾本想在墻壁上放她和陶優的照片，可惜大學四年，她和陶優沒有一張合照。
這算不算是一種預示呢？
命中註定，即便她們重逢，也沒有結果。
腦海浮現方才陶優說的那些訣別話，時懷瑾不知不覺，又一次濕潤眼眶。
她抱著相框，掌心緊緊握著項鏈，像是要從中汲取片刻的溫暖和安全。
可心底的傷是徹骨的寒，或許往後餘生，她也只有懷中之物作伴了。
驟然，床鋪上的手機傳來震動，是沈亦舒打來的。
時懷瑾隨意擦了擦眼角，清了清嗓子道：“餵，亦舒。”
可即便有意壓下喉嚨和心底的澀味，沈亦舒還是聽出了她口吻的異常。
“你怎麽了？聲音這麽啞？”
“有點感冒...”時懷瑾隨意找了個理由，跳過這個話題，開門見山，“找我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剛剛健身房的陶老板打電話給我，告訴了我白天沈靈在健身房鬧事。”
時懷瑾眉宇微微擰緊。
沈亦舒：“她找我要沈靈的聯系方式，我好說歹說才把人安撫下來，讓她不要私下報覆。”
時懷瑾反問：“她答應了？”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她要求，要沈靈親自去找宋圖安賠禮道歉。好在我剛剛也聯系到了我這個不爭氣的表妹，她說只要這件事不牽扯到她的父母，她願意道歉。”
“呵...”時懷瑾冷哼一聲，“還挺孝順？”
“小孩心理吧，闖禍了總想著要瞞著父母，免於懲罰。”沈亦舒道明來由，“聽說白天的事，你也在場，所以我這才找你，讓你行個方便，不要把這事鬧大，特別是她爸媽那邊...”
時懷瑾沈下嗓音：“就像陶優說的，只要她道歉，我這邊沒什麽問題。”
“老時！還是你仗義，改天請你吃飯！”
時懷瑾重重咳嗽了兩聲，沈亦舒關心：“你身體還好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時懷瑾推辭。
她這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
“亦舒...”時懷瑾望著墻壁上的巨幅照片，啟唇，“有空嗎？方便聽我說個故事嗎？”
難得時懷瑾有閑情逸致說故事，沈亦舒好整以暇：“當然！”
“這故事可能會有點長...”時懷瑾自嘲。
橫跨五年時光的故事，少不了纏綿糾葛。
沈亦舒：“沒事，我洗耳恭聽。”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親身經歷...”
時懷瑾抹去了故事中的真名，真實地點，簡單覆述了一遍自己和陶優五年前分離，到五年後重逢，接觸，解除誤會，告白卻失敗的故事。
聽完故事的全程，沈亦舒不禁感慨：“還真是一對癡女怨女…”
時懷瑾眼皮跳了跳。
她輕咳兩聲，正色道：“我想問你，以你旁觀者的角度，我這個朋友是不是沒有機會了？”
沈亦舒摸摸下巴：“照你故事這麽發展的，的確是沒啥覆合的機會了…”
時懷瑾的心跟著沈下。
“不過也不是絕對沒有希望！”
柳暗花明，時懷瑾眼眸一閃而過光亮：“怎麽說？”
“依我的角度看來，這位朋友的前任之所以拒絕告白，並不一定是對你朋友沒有感情，相反，是有太多的感情，所以才會有期待，但期待落空，無法實現，自然就會言不由衷，推開你的朋友。”
時懷瑾疑惑：“期待？”
“對啊！依照你說的，你朋友和她女朋友之間有兩個矛盾，一個是不能公開她們的關系，一個是她女朋友一點都不了解你朋友，活得像個附屬品。只要解決了這兩個矛盾，兩個人的關系應該能更進一步吧...”
時懷瑾擰眉：“可是...我朋友前任明確表示，她不喜歡我朋友了...”
“這有什麽關系！”沈亦舒口吻突然正經，“你朋友還喜歡她前任嗎？”
時懷瑾不假思索：“當然！”
沈亦舒興奮：“那就行了！喜歡就去追。我告訴你，喜歡對方卻追不到不是最遺憾的，喜歡對方卻不敢追，才是最遺憾的！”
腦中的陰雲消散，時懷瑾撥雲見日：“謝謝你！亦舒，我...我朋友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小意思，不過嘛，說起來，你的這個朋友確實挺渣的，這又是把對方當情人，又是想不花功夫馬上覆合。和我說說，這人是誰？”
時懷瑾：...
不知如何說才好...
“說說嘛...你看我都這麽費心幫忙了！聽過就算，絕不外傳！”沈亦舒保證。
“下次吧...”時懷瑾一言難盡。
“又是下次！”沈亦舒抱怨，她聽出時懷瑾口吻中的疲憊，到底也不做過多糾纏，道一聲晚安後掛了電話。
公開關系...了解彼此嗎...
時懷瑾望著掌心的項鏈，兀自喃喃，心底有了決定。
*
臨近五月底，盛夏將至。
夏蟬被暑熱烘烤，在混凝土都市中沒完沒了叫喚。遠處的綠植在熱浪中扭曲抖動，柏油馬路仿佛正在融化。
小唐捧著水盆，在健身房門口灑水降溫。
水灑盡，小唐正要走進屋內，視線不經意一瞥，看見門口的招牌，適時問走出的陶優道：“陶
姐，這塊宣傳招牌，我們還要留著嗎？”
陶優停下腳步。
招牌是健身房和時氏集團合作的宣傳，上面還有把時懷瑾和陶優兩人P在一起的合照。
陶優定定凝視許久：“不留了，放到儲藏室裏吧。”
大學四年，希望和她有一張合照，求之卻不得。
如今，陶優只覺眼前的合照刺眼。
“好，那我叫兩個男生來幫忙搬進去。”
“嗯。”
陶優上二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前段時間宋圖安失戀，受了情傷，精神和身體垮了一半。好在之後沈亦舒帶著沈靈來道歉，兩人把話說開，宋圖安心結打開，慢慢恢覆。
因著這件事，健身房內部也起了不少的紛爭，或背地裏嘲笑宋圖安的，或以此醜聞要求漲薪的，陶優雷厲風行，果斷清理了這一批害蟲，還健身房一個清靜。
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考慮到宋圖安的身體和健身房的情況，陶優讓她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
此刻，陶優在電腦上翻看著健身房最近的營業指標。
因著前一段時間和時氏的合作，健身房生意大好，老顧客回頭，連帶著招募了許多新學員，盈利節節攀升。
但前幾天和時氏的合作結束之後，盈利回落，逐漸回到合作前的趨勢。
兩條平坦的直線中間隆起一段高峰，就像是她和時懷瑾兩條本不該有所交接的平行線再次交集，摩擦新的火花。
火花燦爛，終究易逝。她和時懷瑾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
高峰之後，便回落平原。所幸，健身房業績再怎麽下滑，也不過是回到合作前的樣子。
就像那日徹底說開之後，時懷瑾再沒有來過健身房，沈亦舒也如常來健身上課。
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回到和時懷瑾重逢前的日子。
生活如舊，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午夜夢回，女人的明媚容顏出現在夢境。
陶優深呼吸，調整好心緒，望著眼前的真實，將腦海中女人的面容一點一點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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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陶優：決定忘了對方...
時懷瑾委屈.jpg，真的要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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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都答應了...是嗎？”
時懷瑾沈重點頭。
陶優的嗓音落在耳畔，好輕好輕。可墜在她的心頭，好重好重。
時懷瑾吞了吞喉嚨, 繼續說道：“我當時急著回公司, 所以對於父親的要求，我全部都答應。”
“但實際上, 那些要求，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兌現！”
時移勢易, 時懷瑾想著，只要她回到公司，重掌權力，這些要求, 她自有辦法一個一個抹除賴掉。
可前提是她得拿到權力。
“我本以為我答應父親的條件，他就會讓我回到公司, 恢覆原職, 可他留了個心眼。”
陶優的心不禁跟著提起。
時懷瑾的眼底浮上悲傷：“他說，要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公布和林氏集團的二公子林俊的訂婚消息, 等我們訂婚之後，再讓我回到公司...”
陶優腦海恍惚浮現五年前聽聞時懷瑾訂婚消息的場景，心臟失重，墜落谷底。
“我沒有辦法, 為了回公司，我只能答應。”時懷瑾的嗓音滿是低啞。
記憶揭開序幕，陶優輕音：“所以...你才會在生日宴的前夕，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來, 是嗎？”
“是。我怕你會聽到我訂婚的消息，我怕傷害你...”時懷瑾由衷。
“之後呢...”
時懷瑾：“生日那天，父親把我叫到書房，我本以為他是找我商討公司的事。沒想到，時天揚把我們的照片交給了他，他是來質問我和你的關系的。”
陶優想起了那天窩在書房門外的自己。
“當時正值回公司的關鍵時候，我不能出差錯，更不能讓父親知道你的存在。情急之下，我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可誰也沒有料到，無心道出的搪塞敷衍，居然被門外急欲見到心上人的陶優聽見，最終竟導致五年的離別。
命運的捉弄和玩笑，時懷瑾在此刻領教分明。
或許不一定是玩笑，也許是懲罰。
是命運因隱藏自己和陶優關系而降下的懲罰...
“對不起...小優，對不起...”時懷瑾的腦袋緩緩垂下，苦澀滿懷。
為曾經的無心之失，為那兩年見不得光的歲月，更為這五年的分離，和橫亙在彼此心中五年，無法宣之於口的誤會。
陶優深深呼吸，沈沈吐氣。
身體深處積攢多年的濁氣像是隨著呼吸，一股一股匯入空氣，融化在北城的灼熱中。
時至今日，她終於知曉當年的真相，知曉時懷瑾的迫不得已。
“都過去了。”陶優移開視線，指尖擦拭眼角溢出的淚水，“至少現在，你讓我知道了真相。”
時懷瑾擡眸，凝視陶優的無暇側臉，輕輕牽著她的手，溫柔道：“小優，現在誤會已清。有一句話，在我心裏藏了五年，一直沒有告訴你。”
陶優的心湧上酸軟，情不自禁，回眸對上時懷瑾的視線。
“陶優，我喜歡你。”
陶優眼眸顫顫。
滿腔的情意在胸口湧動，時懷瑾溫柔撫摸她的手背：“你大四那年，我看清了自己的心，現在，我想想把這份遲到的心意，傳達給你。”
“能否給彼此一個機會，重新開始，可以嗎？”
言辭真摯，態度誠懇，陶優不懷疑她此刻的真心。
但下一瞬，陶優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腦袋，低聲：“抱歉...”
輕音落在耳畔，不啻於五雷轟頂，時懷瑾難以置信，嗓音喑啞：“為什麽？”
誤會既已澄清，她們之間應該再無嫌隙，為什麽陶優不能給她一個機會呢？
時懷瑾恍惚意識到什麽，淚水模糊視線，艱澀啟唇：“你...你對我...沒感覺了嗎？”
字字如利箭，刺入柔軟心扉，陶優不敢看她，沒有應答。
時懷瑾卻是從她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不喜歡自己了...陶優對自己沒感覺了...
淚痕淌過臉頰，女人嘴角溢出聲音，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輕笑，像是自嘲，更像是無奈的妥協...
陶優不敢看她的神情，一直側著臉龐，很久之後說道：“時懷瑾，我承認，五年前，我很喜歡很喜歡你...”
喜歡到可以甘做兩年見不得光的情人，只為等候時懷瑾的回眸。
“可是現在，我不喜歡你了...”陶優喉嚨哽咽，視線逐漸模糊，“我也不敢再喜歡你了...”
“為什麽？”女人嗓音低到塵埃。
“因為比起見不得光的情人，我更渴望平等相待的感情。”陶優一字一句，說得分明。
時懷瑾內心重重震顫。
陶優深呼吸一口氣，娓娓道：“這五年來，我雖受困於我們之間的誤會，但也是這五年，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我發現，原來走出來，我的世界可以如此開闊明亮。”
“我更發現，愛情不是人生的必需品，亦或者說，比起一份卑微低下的感情，我更清楚，現在的我需要怎樣的感情。”
時懷瑾眸光閃爍，寫滿難以置信。
“如若眼前不是我想要的感情，我寧可孤身一人，絕不將就。”
一字一句堅定不移，深深撼動時懷瑾的靈魂。
“我沒有要你做情人的意思！”時懷瑾知曉她是誤會了，連忙牽著她的手解釋，“就像你說的，我們在一起，做一對平等的情侶，好嗎？”
“抱歉...不可以...”陶優終於回眸，可投來的目光徹骨寒冷，在時懷瑾錯愕的視線下，再一次抽回自己的手，“我不相信你。”
“時懷瑾，你在我這裏沒有信譽可言。”
“五年前，你就一次又一次對我隱瞞，隱瞞你的家庭，隱瞞你的事業，把我推離你的世界。我除了知道你是時懷瑾，是我喜歡的人，我什麽都不知道。”
“五年後，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面前，打破我平靜的世界，我除了知道你是時氏集團的總經理，對你本人，我依舊一無所知。”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時懷瑾喉嚨像是被掐住，發不出一個音節。
“時懷瑾...我有時候覺得你離我好近好近...”陶優淚眼朦朧，嗓音沙啞，“近到我伸手就可以碰到，張開雙臂就可以擁抱，近到讓我以為那些身份距離無足輕重，都是可以被填平的...”
時懷瑾眼眶已完全濕潤。
“可有時候，你讓我覺得，你離我好遠好遠，遠到這一輩子都只能站在下面仰望你，分毫都無法靠近...”
“不會的...不會再這樣了...”女人啜泣斷斷續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大學的時候，她只當陶優和自己一樣，縱情享受當下在一起的時光。
她從未想過，陶優的心思敏銳至此，察覺到兩人的差距，更考慮到了兩人的以後。
時懷瑾好不容易擠出聲音，拼湊字句：“我沒有站在上面，你看，你隨時可以碰到我。”
“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了...”女人凝著陶優，鄭重允諾。
“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陶優輕聲呢喃，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哼笑出聲，“那你告訴我，你不像從前那樣，你會怎麽做？”
“若我們在一起，你會對我不再隱瞞，告知我關於你的一切嗎？”
“你會向你所有的朋友家人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你會告訴你的父親，自己有喜歡的女人嗎？”
陶優咄咄逼問，時懷瑾一時語塞，緘默無言。
陶優在心底自嘲，失望代替希望，在眸底暈開。
暮色深了，街邊的商店都陸續關門，陶優轉身，意欲開車門離開。
可手堪堪握上門把手，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驟然傳來力道，拉著她轉回了身子，女人的面容不由分說撞入視線。
“我會告訴！”時懷瑾信誓旦旦，“適當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所有人！”
希望在心中升騰，不過片刻，便重重墜落。
陶優嘴角溢出冷笑：“適當的時候，那請問時總，什麽是適當的時候？”
“是你再次商業聯姻的時候？還是你懷孕生孩子的時候？”陶優竭盡所能，找她所有能想到的詞匯來刺時懷瑾。
“不要這麽說好嗎？”時懷瑾嗓音滿是艱澀，“小優，對不起，我無法給你確切的時間，我亦有我說不出的苦衷。”
她現在在時氏，可以算是大權在握，可時天揚的威脅還在，時秉正心底還對她有所顧忌，並不是百分百願意把繼承人的位置交給她。
若非接近百分之百的把握，時懷瑾不準備公開自己的真實感情。
她不願冒險，更不敢冒險。
一旦失敗，莫說自己不得翻身，就連陶優，都會被牽連，墜入深淵。
“但請你相信，一旦有機會，我一定會公布我們的感情。”
女人眸底滿是真摯。
一片赤忱之心，天地可鑒。
陶優很想相信她，但剩餘的理智拉回了她的思緒。
“你現在除了空口支票，什麽都沒辦法給予，談什麽相信？”陶優一語中的。
時懷瑾張了張唇，喉嚨被扼住，終是再說不出話來。
許是車子停小區門口久了，保安心有懷疑，上前來敲車門。
陶優降下車窗，微笑和保安寒暄兩句，遣走了人。
“就這樣吧。”熱風灌入車廂，陶優收拾好情緒，“無論如何，感謝你今晚告知的真相，算是解了我多年的心結。”
“但正如我說的，我要一份平等的感情，一份能在陽光下的感情，彼此傾訴共同進步，而不是單方面的隱瞞，迷茫和被動接受。”
“與其如此，倒不如最初就不要開始。”
“所以，我們...就這樣嗎？”時懷瑾擡眸，灼灼追尋心上人的目光。
這一次陶優，連眼神都吝嗇給予：“不是，明天，我會和團子商討停止合作的事。”
“時總，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省得再次打擾彼此的生活，亂了彼此的心。
“呵...”時懷瑾狐貍眼尾綴著淚珠，笑容苦澀。
的確，合作結束，她們的確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膽小鬼...”驟然，時懷瑾低低出聲。
“你是說我嗎？”陶優瞄她一眼，快速收回視線。
“不是。”女人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鏡子中的人影，“我是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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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沈沈，月輝披灑在肩上，勾勒女人落寞而筆挺的身形。
時懷瑾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抱著一副殘缺的身心，強裝回到家的。
北城的公寓格局和東杭的住處並無明顯區別，黑白色調，裝修簡單，將效率和精英主義描繪極致。
晚風漏進屋內，更添寒冷，即便是落地窗前的綠植也無法消減幾分寂寥。
或許細看之下，還是有些區別的。
房間更空曠了，屋子裏，也更冷清了。
時懷瑾隨意把車鑰匙甩在沙發上，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的盡頭—公寓的次臥。
女人打開房門，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取出櫃子裏的貓咪項鏈，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著墻面上的巨幅照片，兀自凝望出神。
這間次臥，是她一年前，來到北城開設分公司，買下新公寓時裝修的。
每次心情不好，或者思念陶優的時候，她就會來這裏，暫離現實，沈入夢境。
相框上的，是陶優拍攝的月色照片，項鏈是陶優未來得及送出的生日禮物，墻上的巨幅照片，是
陶優當初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演講的照片。
照片上的陶優站在演講臺前，張揚自信，莊嚴的學士服也不掩女孩的靈動明媚，細看之下，她的
嘴角還綴著一個很淺很淺的酒窩。
每每看著照片中女孩的笑容，時懷瑾都忍不住和她一同笑。
時懷瑾本想在墻壁上放她和陶優的照片，可惜大學四年，她和陶優沒有一張合照。
這算不算是一種預示呢？
命中註定，即便她們重逢，也沒有結果。
腦海浮現方才陶優說的那些訣別話，時懷瑾不知不覺，又一次濕潤眼眶。
她抱著相框，掌心緊緊握著項鏈，像是要從中汲取片刻的溫暖和安全。
可心底的傷是徹骨的寒，或許往後餘生，她也只有懷中之物作伴了。
驟然，床鋪上的手機傳來震動，是沈亦舒打來的。
時懷瑾隨意擦了擦眼角，清了清嗓子道：“餵，亦舒。”
可即便有意壓下喉嚨和心底的澀味，沈亦舒還是聽出了她口吻的異常。
“你怎麽了？聲音這麽啞？”
“有點感冒...”時懷瑾隨意找了個理由，跳過這個話題，開門見山，“找我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剛剛健身房的陶老板打電話給我，告訴了我白天沈靈在健身房鬧事。”
時懷瑾眉宇微微擰緊。
沈亦舒：“她找我要沈靈的聯系方式，我好說歹說才把人安撫下來，讓她不要私下報覆。”
時懷瑾反問：“她答應了？”
“答應是答應了。不過她要求，要沈靈親自去找宋圖安賠禮道歉。好在我剛剛也聯系到了我這個不爭氣的表妹，她說只要這件事不牽扯到她的父母，她願意道歉。”
“呵...”時懷瑾冷哼一聲，“還挺孝順？”
“小孩心理吧，闖禍了總想著要瞞著父母，免於懲罰。”沈亦舒道明來由，“聽說白天的事，你也在場，所以我這才找你，讓你行個方便，不要把這事鬧大，特別是她爸媽那邊...”
時懷瑾沈下嗓音：“就像陶優說的，只要她道歉，我這邊沒什麽問題。”
“老時！還是你仗義，改天請你吃飯！”
時懷瑾重重咳嗽了兩聲，沈亦舒關心：“你身體還好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時懷瑾推辭。
她這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
“亦舒...”時懷瑾望著墻壁上的巨幅照片，啟唇，“有空嗎？方便聽我說個故事嗎？”
難得時懷瑾有閑情逸致說故事，沈亦舒好整以暇：“當然！”
“這故事可能會有點長...”時懷瑾自嘲。
橫跨五年時光的故事，少不了纏綿糾葛。
沈亦舒：“沒事，我洗耳恭聽。”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親身經歷...”
時懷瑾抹去了故事中的真名，真實地點，簡單覆述了一遍自己和陶優五年前分離，到五年後重逢，接觸，解除誤會，告白卻失敗的故事。
聽完故事的全程，沈亦舒不禁感慨：“還真是一對癡女怨女…”
時懷瑾眼皮跳了跳。
她輕咳兩聲，正色道：“我想問你，以你旁觀者的角度，我這個朋友是不是沒有機會了？”
沈亦舒摸摸下巴：“照你故事這麽發展的，的確是沒啥覆合的機會了…”
時懷瑾的心跟著沈下。
“不過也不是絕對沒有希望！”
柳暗花明，時懷瑾眼眸一閃而過光亮：“怎麽說？”
“依我的角度看來，這位朋友的前任之所以拒絕告白，並不一定是對你朋友沒有感情，相反，是有太多的感情，所以才會有期待，但期待落空，無法實現，自然就會言不由衷，推開你的朋友。”
時懷瑾疑惑：“期待？”
“對啊！依照你說的，你朋友和她女朋友之間有兩個矛盾，一個是不能公開她們的關系，一個是她女朋友一點都不了解你朋友，活得像個附屬品。只要解決了這兩個矛盾，兩個人的關系應該能更進一步吧...”
時懷瑾擰眉：“可是...我朋友前任明確表示，她不喜歡我朋友了...”
“這有什麽關系！”沈亦舒口吻突然正經，“你朋友還喜歡她前任嗎？”
時懷瑾不假思索：“當然！”
沈亦舒興奮：“那就行了！喜歡就去追。我告訴你，喜歡對方卻追不到不是最遺憾的，喜歡對方卻不敢追，才是最遺憾的！”
腦中的陰雲消散，時懷瑾撥雲見日：“謝謝你！亦舒，我...我朋友她知道該怎麽做了...”
“小意思，不過嘛，說起來，你的這個朋友確實挺渣的，這又是把對方當情人，又是想不花功夫馬上覆合。和我說說，這人是誰？”
時懷瑾：...
不知如何說才好...
“說說嘛...你看我都這麽費心幫忙了！聽過就算，絕不外傳！”沈亦舒保證。
“下次吧...”時懷瑾一言難盡。
“又是下次！”沈亦舒抱怨，她聽出時懷瑾口吻中的疲憊，到底也不做過多糾纏，道一聲晚安後掛了電話。
公開關系...了解彼此嗎...
時懷瑾望著掌心的項鏈，兀自喃喃，心底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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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五月底，盛夏將至。
夏蟬被暑熱烘烤，在混凝土都市中沒完沒了叫喚。遠處的綠植在熱浪中扭曲抖動，柏油馬路仿佛正在融化。
小唐捧著水盆，在健身房門口灑水降溫。
水灑盡，小唐正要走進屋內，視線不經意一瞥，看見門口的招牌，適時問走出的陶優道：“陶
姐，這塊宣傳招牌，我們還要留著嗎？”
陶優停下腳步。
招牌是健身房和時氏集團合作的宣傳，上面還有把時懷瑾和陶優兩人P在一起的合照。
陶優定定凝視許久：“不留了，放到儲藏室裏吧。”
大學四年，希望和她有一張合照，求之卻不得。
如今，陶優只覺眼前的合照刺眼。
“好，那我叫兩個男生來幫忙搬進去。”
“嗯。”
陶優上二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前段時間宋圖安失戀，受了情傷，精神和身體垮了一半。好在之後沈亦舒帶著沈靈來道歉，兩人把話說開，宋圖安心結打開，慢慢恢覆。
因著這件事，健身房內部也起了不少的紛爭，或背地裏嘲笑宋圖安的，或以此醜聞要求漲薪的，陶優雷厲風行，果斷清理了這一批害蟲，還健身房一個清靜。
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考慮到宋圖安的身體和健身房的情況，陶優讓她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
此刻，陶優在電腦上翻看著健身房最近的營業指標。
因著前一段時間和時氏的合作，健身房生意大好，老顧客回頭，連帶著招募了許多新學員，盈利節節攀升。
但前幾天和時氏的合作結束之後，盈利回落，逐漸回到合作前的趨勢。
兩條平坦的直線中間隆起一段高峰，就像是她和時懷瑾兩條本不該有所交接的平行線再次交集，摩擦新的火花。
火花燦爛，終究易逝。她和時懷瑾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
高峰之後，便回落平原。所幸，健身房業績再怎麽下滑，也不過是回到合作前的樣子。
就像那日徹底說開之後，時懷瑾再沒有來過健身房，沈亦舒也如常來健身上課。
一切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回到和時懷瑾重逢前的日子。
生活如舊，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午夜夢回，女人的明媚容顏出現在夢境。
陶優深呼吸，調整好心緒，望著眼前的真實，將腦海中女人的面容一點一點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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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陶優：決定忘了對方...
時懷瑾委屈.jpg，真的要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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