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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別動,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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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別動,我幫你”

溫熱柔軟落在嘴角,如大手撫慰,輕而易舉撫平時懷瑾內心的不耐和煩躁。

她擡手托住陶優的後腦,微偏腦袋,加深親吻。

彼時陶優才深切地感受到,時懷瑾這朵高嶺之花並非只可遠觀,亦可被露水撚濕。

陶優不記得那晚她們做了幾次,只記得時懷瑾對她好溫柔好溫柔。

溫柔到她幾乎以為時懷瑾也是眷戀著她,喜歡著她的。

但那三條規矩宛如警示,矗立在兩人之間,無時無刻不提醒著她。

自己只是交身,不能交心的情人。

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下著,忽而一個驚雷閃過,將陶優的思緒拉回。

今晚的雨和那晚別無二致,可今晚的時懷瑾比那晚蠻橫強硬許多。

“看來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時懷瑾冷哼,手上的動作越發急促。

女孩的喘氣聲越發斷斷續續。

時懷瑾忽而想起白天方池私下問自己的問題。

“學姐,你和陶優認識嗎?從剛才的互動來看,你們好像挺熟的!”

八卦看熱鬧的嘴臉惡心又討厭,時懷瑾只淡淡瞥一眼便快速移開,淡漠回應:“不認識。”

不過玩具消遣,情人而已,談何認識?

但無論是玩具還是情人,她只能是自己的,絕不容許他人染指。

莫名的怒氣湧上胸口,時懷瑾俯身啃咬她的白嫩脖頸。

卻在皓齒碰上細膩肌膚的瞬間,感受到一陣濕潤。

時懷瑾的心有片刻空拍,她緩緩支起身子,看著身下的女孩偏過頭,小臉埋入枕頭,將淚水委屈一並掩埋。

淚水洇濕枕套,貝齒緊咬下唇,印出紅痕。

時懷瑾的心一瞬間被揪緊。

她傾身吻了吻陶優脖頸上的牙印,抽出手,松開束縛,扯過一條薄被蓋在她身上,隨後翻身下床,倚靠一旁的單人沙發,靜默喝酒。

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陶優有片刻失神,她顫了顫濕潤的長睫,拉回部分理智,側轉過身子,背對著時懷瑾的方向,調整心緒。

時懷瑾望著床上女孩單薄的背影,眼底暈著化不開的濃郁。

沈默在悶熱而濕潤的雨夜發酵,叫人煩躁不安。

時懷瑾沈沈呼出一口氣,終是打破這份靜默,道:“既然你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那這份關系,就到今天中止吧。”

屋外忽而乍過驚雷,像是直接劈在了陶優的天靈蓋上,她撐起身子轉過身,難以置信望著不遠處端坐的女人,眼中滿是震驚。

時懷瑾不避不讓,迎上她的視線:“還記得我們的第二條約定嗎?”

陶優細聲細氣:“記得。”

不準和其他人有暧昧交往。

“你違反了約定。”時懷瑾快速錯開和陶優對上的目光,平覆起伏的心緒,好久之後調整好語氣才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其他喜歡的人,那這份關系自然沒有維持的必要。”

重重震驚和疑惑壓在陶優的心中,還等不及她反應,時懷瑾起身準備離開。

經過床側之際,陶優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時懷瑾冷漠:“放手。”

“我不放!”陶優跪立著,幾乎和時懷瑾平齊高度,反駁道,“時懷瑾,哪有你這麽汙蔑人的,我哪有其他喜歡的人?”

當真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從前細聲細氣喊“學姐”的小兔子現在也會直面喊她名字了。

“你沒有嗎?”時懷瑾不屑哼出一聲,“沒有的話,那白天在健身房門口糾纏你那男的算什麽?他拉你的手又算什麽?”

時懷瑾緊緊扣著她的手腕,厲聲質問的模樣像極了白天的林墨。

可陶優分得清兩人。

她不喜歡林墨,她只喜歡時懷瑾。

“白天健身房門口...你看到了?”

陶優口吻中的疑惑於此刻的時懷瑾而言,不啻於心虛和辯解。

“是,我看到了,這種事你還想瞞我嗎?”時懷瑾眸底浮現一絲悲涼。

她承認在這段關系中,她沒有給陶優該有的平等和自由,如若陶優想要,盡可以結束離開,而不是腳踏兩條船,將利刃割向彼此。

“什麽瞞你?哪有瞞你!”莫名其妙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陶優擰著眉頭,眼眸濕潤道,“那男生是我們同社團的社員,他...他是來向我告白,可是我沒有答應他啊!”

時懷瑾怔住,望著女孩委屈的面容,不似作假,緩和許久,疑惑道:“你說的是真的?可我看見他和你拉扯...”

“他見我不答應,所以情緒有些失控,所以就上手了...”想起白天的遭遇,陶優越發覺得委屈,被爛桃花糾纏不說,還要被眼前人誤會。

時懷瑾疑雲漸消,但仍有顧慮。

陶優見她擰緊的眉宇,幹脆道:“你要是不信,你隨便找健身社的社員問問就知道了!或者找白天那男生都可以!”

至此,時懷瑾心頭的陰雲退散,後知後覺的歉意和一股莫名的喜悅註入心扉。

“抱歉...”時懷瑾軟下聲音,緊握陶優手腕的手垂下,緩緩移動,輕柔牽著她的手,“是我誤會了...”

陶優心底的委屈還未訴清,紅著眼,隱隱啜泣,偏過頭,不理她。

時懷瑾另一只手摘下金絲邊眼鏡,托著她的後腦,輕輕轉過腦袋,垂眸,吻上她的臉頰。

從淚痕到眼角的濕潤,時懷瑾親得仔細,吻得輕柔。

陶優不禁闔眸,迎上她的節奏。

屋外雷聲遠去,雨水淅瀝。

屋內顛鸞倒鳳,被浪翻湧。

這一場情愛,相較於先前,兩人都沈浸其中。

窩在時懷瑾的懷中,陶優忽而察覺,自己好沒用好心軟,被她誤會了,只簡簡單單親吻,哄上床就原諒了。

可對方畢竟是她喜歡兩年的時懷瑾,她也舍不得和她真生氣。

“還會疼嗎?”時懷瑾見她垂著腦袋,手掌捧著她的臉頰,四目對視,另一只手在被子底下摩挲。

羞澀一瞬躍上陶優臉頰,她快速去拉住時懷瑾探索的指尖:“不...不會了...”

“那就好...”時懷瑾輕吻她額頭。

陶優貝齒輕咬下唇,擡眸望著時懷瑾舒展的眉眼,細聲細氣道:“學姐,我想問你件事。”

時懷瑾柳葉眉尾輕輕往上一揚:“不叫我名字,改叫學姐了?”

清脆嗓音透著揶揄,陶優被逗得耳熱。

簡直就是只害羞的小兔子。

淡笑之後,時懷瑾拉回話題:“你要問什麽?”

陶優斟酌:“今晚剛見面的時候,學姐你心情似乎不大好...”

小兔子觀察還挺仔細的。時懷瑾伸出手指,將她碎落的耳發勾至耳後,嗓音慵懶隨性:“是有點不好。”

“那...”陶優語帶期冀,試探道,“是因為白天健身房門口的事,所以才不好的嗎?”

時懷瑾有片刻凝滯,這只兔子比她想象得還要直接。

“不是。”時懷瑾回神,快速回應,在目光瞥見懷中女孩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時,又改口,“不全是...”

“嗯?”陶優眼神瞬間轉灰為亮。

時懷瑾心底莫名,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移話題道:“那你呢?今晚見你的時候,你的心情似乎挺好。”

雖說一開始的時候緊張為主,但時懷瑾能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喜悅。

“嗯,我很開心。”陶優在她的懷裏擡眸,眼神灼灼地盯著時懷瑾,“白天在健身房偶遇學姐很開心,今天不是星期五,但是卻能見到學姐更開心。”

少女的示愛和告白熱烈而直接,燒得時懷瑾那心底的荒蕪野草有燃燒的跡象。

屋外的雨驟然盛了,劈裏啪啦砸在落地窗上,像是從頭澆了盆冷水,時懷瑾通體發冷,連腦子都清醒。

情人而已,何必將床笫上的甜言蜜語當真?

她頃刻拉回思緒,強硬抱過陶優,將她的腦袋窩在自己的頸窩中。

“睡覺。”聽不出情緒的命令從上方傳來,陶優低低應一聲,雙手緩緩爬上她的腰身,慢慢圈緊,沈眠入夢。

翌日,天朗氣清,藍天像是被昨晚的大雨沖刷過一般,碧藍澄澈。

陶優早早醒來,垂眸靜靜打量還在身畔安眠的時懷瑾。

這是她成為時懷瑾情人以來養成的習慣,早上七點醒來,什麽都不做,只為在清醒的時候,多和時懷瑾待一會兒。

太陽悄悄挪位,時間來到八點,時懷瑾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鬧鐘,奇怪的是,時懷瑾沒有醒來,隨手關閉了鬧鐘,翻身轉向陶優的方向繼續睡。

這可反常了,以前時懷瑾都是八點準時起床,洗漱穿衣,八點十分準時離開酒店。

關閉鬧鐘的手機屏幕閃了閃,彈出幾條消息。

陶優估摸著有緊急的事,輕聲喚她:“學姐...”

時懷瑾顫了顫眼睫,緩緩睜開:“怎麽了?”

嗓音低啞隨性,和昨晚共赴巫山響徹耳畔的,別無二致。

陶優拉回游離的心思,提醒道:“剛剛手機鬧鐘響了,而且有人給你發消息。”

時懷瑾默了默,神思逐漸清明,拿過手機簡單回覆後,看向陶優:“你醒很久了?”

陶優忸怩:“剛醒不久...”她不好意思說自己這樣的習慣已保持兩年多。

時懷瑾伸手摸了摸陶優的臉頰,“你先去洗漱吧,我回個電話。”

“嗯。”陶優乖乖下床,抿抿唇,撿起地上的短袖牛仔褲,進入浴室。

這間套房是她和時懷瑾每每相會的地方,私人的洗漱用品和護膚品都保留著。

陶優脫下睡衣,穿上胸衣,雙手反伸到背後扣扣子。

忽而,身後傳來低柔的嗓音:“別動。”

溫熱呼吸噴灑在脖頸,陶優後背酥麻。

“我幫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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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誤會的時懷瑾,跟開了屏的花孔雀一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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