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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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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稱呼

“你?”沈落雖然算到了是個人,沒想到這個人是顧秉文。

顧秉文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有些難過的說:“你可還記得我曾被義父罰跪北鎮撫司外被凍僵的事兒?”

沈落點頭:“記得。”

顧秉文:“我偷聽了義父和秦忠良的對話,好奇自己的真實身份,私自闖入皇宮被義父的手下抓回來,狠狠地罰了我。”

沈落問:“你後來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嗎?”

顧秉文:“我是先皇寵幸的一個西域舞女生的孩子,本應該被殺死,卻被秦忠良救了回來。”

沈落終於知道了為何先皇說丟的“東西”能攪動朝堂了,先皇在位僅僅六年,顧秉文算來也是有能力爭搶皇位的皇子。

沈落恍然大悟:“原來你流著皇族血脈。”

顧秉文點頭:“當年知道此時的都死光了,只有義父和秦忠良。”

沈落看著顧秉文英俊的一塌糊塗的臉,問:“你恨他們嗎?”

顧秉文斂眸輕笑:“於先皇,我是流著西域舞女血的雜種,於義父,是受人所托救下我。”

沈落內心一動:“何人所托?”

顧秉文搖頭:“只聽說了‘清虛’二字。”

“我……”我師父?為何又是師父?

沈落想起來秦忠良的給她帶的話,讓她小心姓顧的!那顧秉文的姓又是從哪裏來的!!

“你的姓氏是從何而來?”

“姓名皆是囑托之人所起。”

沈落腦瓜子嗡的一下,他的名字是師父起的,那為何還要讓她小心顧秉文。

突然,她想起來有一日師父回來,表情嚴肅:“有朝一日,你戀愛結婚不許戀愛腦,男人一慣會演戲,萬一把你騙得一塌糊塗,師父還不能幫你。”

哦,師父什麽都知道,老神棍親自救下了自己小徒弟的另一半,又因為算到自己陪不了小徒弟怕她受苦,故意留話讓她小心顧秉文。

只是——師父,你想過沒有,他長得禍國殃民,帥的亂七八糟,我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卡拉米,就算你本來來告訴我這人要提防,我也只能猥瑣的笑笑然後虛偽的說,好的師父。

“清虛啊,是我師父。”沈落眼角微微發紅的看向眼前的人。

顧秉文有些震驚:“你的師父,救了我?”

沈落眼睛更紅了:“嗯。”

顧秉文有些急切:“我可以去親自拜訪你的師父,好好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嗎?”

沈落搖搖頭:“他……他雲游去了,不一定什麽時候能和他重逢了。”

顧秉文有些失落:“我還想見見他。”

沈落沈思片刻:“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帶你見他。”

顧秉文看著一直要哭不哭,眼淚在眼睛裏拼命打轉的沈落,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我不願再參與這些皇權糾紛,也不想要這皇子身份,只想你平平安安。”

沈落:“顧大人,大抵皇上心裏有點兒數,有些渾水你不得不趟,而你的身份確實認不回來了,駙馬爺。”

顧秉文扶額,噢,皇上的腦子不愧是被張居正張首輔培養過的,無論他顧秉文什麽身份,想要娶沈落這個半路出家的公主,就得認自己是個駙馬。

也罷也罷。

沈落在他懷裏擡頭:“你義父為何收養你?”

“因為當時秦忠良太窮了,軟磨硬泡下,我義父不得不上這條賊船。”

沈落在他懷裏咯咯笑得肆意妄為。

沈落擡著顧秉文的下巴,佯裝認真的觀察:“怪不得你這張臉能如此英俊,原來有一半西域的血脈。”

顧秉文任她的小手胡亂的摸:“你也是我見過最耀眼的女子。”

沈落撇撇嘴:“互相恭維完了嗎?顧大人?”

顧秉文才不理會她的調侃:“馬上都要成親了,天天喊我顧大人。”

沈落小臉一紅:“叫什麽?”

顧秉文挑眉:“你不知道叫什麽?”

沈落磕磕巴巴:“男……男朋友?”

顧秉文蹙眉:“什麽?”

沈落突然想起來,這個時代哪有什麽自由戀愛,哪裏來的男朋友這麽現代的詞?

沈落臉憋的有些漲紅,磕磕絆絆的說:“老爺?”

尚且年輕的顧秉文被她的老爺砸了個亂七八糟,再次重覆:“老爺?”

“不不不。”

沈落搜腸刮肚自己看的那些言情古偶劇:“相,相公。”然後她的雞皮疙瘩豐富的可以砸死兩條街外賣燒餅他們家愛咬人的大黃狗。

“嗯。”顧秉文略帶愉悅的聲音讓沈落的害羞雪上加霜。

是的,沈落也沒有想到她的戀愛順序亂的讓人滿臉問號,本壘都已經三番五次,正反側四面,大吃特吃之後,兩個人純情的考慮稱呼。

“顧大人!我……”沈落正想反抗自己對於這個過分羞恥的稱呼的駕馭不來,以及要在別人面前叫這個稱呼的窒息感。

“嗯?”顧秉文的聲音即刻冷下來,論誰好不容易討來了自己專屬稱呼,轉頭又被退貨了,也不會開朗。

“相,相公,我不……唔!”沈落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就被顧秉文堵在了嘴裏,禽獸嘛,怎麽可能給她機會表達這種一定會被否定的言論的機會,一並堵住,吞吃入腹。

第二日,在眾人星星眼看著他們倆,等著宣布二人婚事的消息。

沈落水潤的嘴唇,張開閉上,再張開,隨即閉上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老爺和我的婚事……”

眾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好了,沈落還沒進門兒,顧秉文榮升老爺,劉守有劉大人被沈落一腳踢出這個繁榮大家庭,少爺原地一秒再次升級。

沈落旁邊好不容易被她調的不怎麽寒冷的冰塊,在這一刻她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脊背發涼。

“……”嘖。

沈落仿佛一個把英語抄在數學作業罰站的小學生,深刻又飛快的說:“我和相公的大禮半月後舉行。”

眾人:“噢!”

沈落紅著耳朵戳戳旁邊的男人,小聲:“相公。”

顧秉文這才緩和了些:“這半月辛苦你們幫我們跑些大禮的瑣事兒。”

眾人:“好說好說。”

小侯爺自己雖說沒有娶親,可他卻在自己哥哥娶親時從頭跟到了尾,也是對流程熟爛於心。

於是小侯爺主動攬了活:“顧大人讓我做總管吧。”

顧秉文點頭:“那就由你來指揮。”

幾個人正在說著,一群錦衣衛擡著一堆東西往院子裏走,走在最前頭的是剛才被沈落直接踢出去的劉守有,嗯,劉老爺本尊。

劉守有一進門,調侃像倒豆子一樣向顧秉文砸過去:“顧大人好大的威風,一趟遼東,皇上直接讓你義父給你送新婚賀禮。”

顧秉文擡手抱拳:“辛苦義父!”

沈落倒是開心,圍著劉守有轉來轉去:“幹爹,顧秉文新婚,你給出點兒啥呀?”

劉守有笑呵呵的摸摸沈落的腦袋:“小丫頭片子,就知道欺負我。”

沈落瞪大眼:“哇!你兒子娶妻,你不出點兒?”

劉守有貪嗎?小貪!但是他吃的進去,還吐的出來,因病或殘疾而無處可去的錦衣衛都被他養起來了,一些閑散的活兒一些銀子,不至於讓他們老無所依。

綜上,劉守有其實在某種意義上的赤貧線徘徊。

劉守有向後指指:“皇上的私庫都給搬出來了。”

沈落:“我知道!”

劉守有一臉震驚:“不夠?”

沈落笑嘻嘻的問:“幹爹,你把那個溫泉送我唄?”

這是劉守有的私產裏,他最喜歡的,能吃能玩的逍遙地界。

劉守有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慌,頭暈是正常的。

等到盤點皇上給的東西時,沈落驚掉了下巴。

劉守有:“三箱絲綢,兩箱黃金,一箱和田玉首飾,一箱子珍珠做的首飾,還有各色寶石若幹,後面都是瓷器和書畫文玩,當然,這些都是不值錢的。”

沈落滿腦子問號:“這不值錢?”

劉守有從懷裏拿出一沓東西,一邊遞給沈落一邊說:“京城的十個鋪子,城西的府邸,還有一千畝上等田。”

沈落真正感受到什麽叫有錢。

顧秉文問:“皇上給的院子是那個和王府同等標準的那個城西的府邸?”

劉守有拿起府邸的地契,反覆確認了幾遍。

一時間三人相顧無言,內心都是:完了,皇上都知道。

沈落歪頭,看向顧秉文:“你哥把你的宅子還你了。”

顧秉文揉揉眉心:“那個宅子大到進去會迷路。”

沈落:嘖,他們這三瓜倆棗的人住進去好像也不太行。

沈落只能做主:“先收下,以後大不了不住。”

顧秉文以為藏的天衣無縫的身份,被最不應該知道的人知道了,而那個人卻用另一種方式補償了他。

顧秉文神色有些晦暗:“他的確是個明君。”

而劉守有下一句話,讓顧秉文恨不得撤回自己對皇上的評判。

劉守有“皇上說,能不能改一改早朝?”

只有沈落:……他還真是個明君啊!

早朝眾所周知——淩晨五點開始,官員大概兩三點來鐘就得起床,五點之前就得穩穩當當的候著,年輕的官員睡眠不足,年邁的官員掙命。

“懶政!”劉守有下了定論。

沈落問劉守有:“幹爹,你上朝嗎?”

劉守有搖搖頭:“錦衣衛不上朝。”

沈落繼續說:“你醜時(淩晨1-3點)至寅時(淩晨3-5點)之間抵達宮門外候著,然後辰時(上午7-9點)結束,回去還得處理政務,你猜你怎麽樣?”

劉守有一時語塞,他大概活不到現在已經困死了。

然後沈落追著劉守有殺:“皇上也是人,他也困!”

顧秉文倒是點點頭:“確實沒必要這麽早。”

沈落呲牙:“要不支持一下皇上?”

劉守有:“兒媳婦兒,你一笑,準沒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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