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計劃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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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計劃約會
這一夜，兩人早早就躺下休息了。
兩張單人床隔得並不遠。
寂靜的臥室裏，雲朔面朝著墻壁，在黑暗中睜開眼。
毫無睡意。
這兩天讓他在意的事情太多了……
“天道君。”
[哎~在呢！親~]
“阿音是否會失控的關鍵……是我。”
他這話說的突然，且肯定。天道默了一瞬，反問他，[你會讓他失控嗎？]
“不會。”
在閔禪的記憶裏，雲朔親眼看到沈白音為了兌現兒時 ‘不殺人’的承諾，寧可自毀也不願意讓心魔控制。
那時他就知道，自己是沈白音理智的錨點。
這也是為什麽心魔一直在慫恿沈白音吞噬自己，因為只要他雲朔消失，沈白音就會失控，心魔就可以收回自己被迫散布在這個世界的力量——異能。
“天道君可知阿音心域裏，有一片滾燙的巖漿？”
心域是阿音的內心世界，是他所有隱秘心思的根源。那裏有心魔，有代表沈白音本心的金瞳，可那片巖漿，雲朔一直沒想明白，他只篤定一件事。
“心魔懼怕那片巖漿。”
腦海中，天道的聲音很沈，[那是沈白音的良心，道德，他的……自我懲罰。]
雲朔又想生氣了，蹙著眉頭望著前方朦朧的黑暗。
有什麽大罪需要懲罰自己？喜歡上他而已，他這個師尊……不是都讓親了嗎？怎麽就這麽愚鈍，難道還不夠明白嗎？
再想到這次，為了從閔禪手裏救他，阿音使用心魔的能力幾近失控。就好像……失控死了也無妨一樣。
兒戲！生氣！
死了還怎麽喜歡他？
雲朔從未想過自己300年來第一次動了心，竟然是落在這麽個拿自己性命不當回事的毛小子手裏。
身後是一道從關燈就黏上的視線，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淺淺的抿了下嘴角，到底還是嘆了口氣。“既然他把我這個師尊看的比他的命都重，我自當不負他。”
“師尊，你怎麽嘆氣了？”
身後不遠處，沈白音有些委屈的輕問：“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對，讓你心煩了？”
[哎喲，看把孩子嚇的。趕緊哄哄人家。] 天道活躍起來， [用這個哄，好使！嘿嘿嘿……]
天道 ‘麽麽’兩聲，猥瑣的笑著走了。
雲朔臉皮子薄，沒敢轉身，胡謅了個借口。“不是，為師……在想明天做些什麽好。”
背後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那張床上的人試圖靠近一些。“師尊，天天呆這個小房間裏你無聊了吧？要麽明天我陪你去異管局的小花園逛逛？”
就像情侶約會那樣。
在心裏說完到嘴邊的下半句，沈白音心臟緊張地直抽。
晚飯後他師尊態度明顯有所軟化，雖然沒有提昨天那個沖動的吻，但也沒有指責他不是？暗罵自己不要臉的同時，又不免產生了對這份情愫從未有過的期待。
沈白音不否認，他想再得寸進尺一點點……
“好。”
平靜的回覆，簡短利落。
沈白音望著那個一直未動的背影，楞住了。半天才緩過神拉起被子蓋過頭。悶悶的聲音裏，每個字都透著快樂。
“嗯！師尊，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雲朔醒來時，另一張床已經空了。
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灑在他臉上，有人哼著歡快的小調從客廳隱約傳來，和這暖融融的陽光一起，牽起他的嘴角。
洗漱完，走進客廳。
沈白音正在往背包裏放著零食和水，仿佛他們馬上要去什麽野外露營一般。
“師尊，你醒了？”
雲朔看著那個巨大的背包失笑，“小花園就在樓下。”
“我知道。”沈白音從廚房端出早餐，想到今天的計劃，他緊張的摳了下身側的手指，“今天天氣好，我們可以多走一會。”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嚴律行出現在門口，“雖然沈白音一早就報備了，但閔禪的威脅還沒有解除，我和小雪必須隨行。”
淩小雪順勢從他身後探出頭，“嗨~早啊！”
沈白音煩躁的‘嘖’了一聲，滿臉戾氣。“不是，我說你們……我和我師尊就在樓下！”
淩小雪和嚴律行根本不在意，而是把眼光投向餐桌邊吃早餐的那個人。
雲朔悠悠擡起粥碗，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口中，“粥不錯。”
暴躁大狗立即沖到桌邊搖起尾巴，“這粥我五點就起來熬了，師尊，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添，鍋裏還有，我給你溫著呢。”
雲朔慢條斯理地拿起茶葉蛋，沈白音立即奪下，熟練的在桌上敲敲，開始剝。“這茶葉蛋我也煮了好幾個，用罐子裏那些師尊喜歡的茶葉煮的。”
幾萬一兩的茶葉，煮茶葉蛋？
雲朔嘴角抽了抽。“一會帶下去吃。”
“好嘞！”沈白音把剝好的蛋放在小碟子裏，興高采烈的去廚房裝那一鍋金貴的茶葉蛋。
嚴律行對雲朔點點頭，淩小雪默默伸出大拇指，“雲哥，禦夫有方。”
早飯後，四人下樓，去了位於監管樓後面的小花園。
沈白音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這裏雖然不大，但有池塘和涼亭，還有一片竹林。很多局裏的情侶會在這裏約會。
可現實……一點都不浪漫！
嚴律行和淩小雪像夾心餅幹一樣把他和雲朔夾在中間。四人並排走在小道上，表情正經的像是在巡邏！
幽怨的眼神下移，落在雲朔身側的手上，銀發間露出的耳朵突然就紅了。
那、那計劃總得試一試的吧……
顫巍巍的把手靠過去，只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沈白音緊張的喉嚨都發堵。
實他和雲朔也不是沒牽過手，只是自從親過後，不知道為什麽，沈白音就特別想像其他情侶一樣，牽他師尊的手。
肩頭歪下去，手湊近一點，再近一點……
沈白音覺得做賊都沒他這麽心虛。
偷瞄下方的眼睫在他眼窩處投下顫動的陰影。手心出了汗，他自己都嫌棄，只能在褲子上擦擦，再一次靠近……還差一點……
雲朔怎麽可能看不到旁邊人的小動作。眼神下落到身側那只試探的手上，頓時也有些緊張起來。
是要牽手嗎？
這麽多人，會不會太招搖了？
心裏這麽想著，那只垂在身側的手卻已經不再擺動。
下一瞬，手背蹭過層溫熱。
感官霎時像被剝奪了大半。
周遭的聲音，低下去了。只能感受到那根被溫柔勾住的小指。
另一只手也像是沒料到真的會勾上一樣僵住了，也許是一秒，也許是很久。兩根輕搭在一起的手指就這麽定定的垂在那裏，誰也不敢動一下。
雲朔還來不及壓下揚起的嘴角，一團黑影從天而降，他下意識伸出雙手接住——
是一捧紮著精美緞帶的鮮花。
正好遮住了他漫著紅意的面頰。
耳邊是一陣咬牙的‘咯吱咯吱’聲，“誰扔的？我保證不把你頭擰下來。”
淩小雪驚呼一聲靠過來，“捧花唉！”
嚴律行看了一眼，點頭，“嗯，一捧花。”
幾個人朝他們快步走來，胸前的西裝口袋裏都插著幾只花束，一臉喜氣洋洋。“你好，恭喜你接到準新娘的捧花，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去我們那邊沾沾喜氣？”
淩小雪立即發出‘哇哦’的怪叫，然後沖雲朔擠眉弄眼，連嚴律行都微微扯起了嘴角。
他轉頭，發現沈白音也在看那束捧花，一臉楞怔。
“去啊！雲哥！這捧花都到你手裏了，緣分吶！去去去！”
淩小雪不由分說推著雲朔就往前走。
原來是一對異管局的情侶剛在這裏求婚成功了。準新娘是一名大力士異能選手，一高興，就把求婚的捧花給丟了出去，正好砸中了雲朔。
一對新人幸福的牽著手走過來。新娘嬌嬌小小，完全看不出來是可以把捧花扔出標槍架勢的大力士。但大概是‘人間殺器’太出名了，雲朔也跟著出了名，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竟然是你們兩位！”
沈白音習慣性想要冷臉，新娘已經拉著新郎蹦蹦跳跳的站到兩人旁邊，興奮的說，“快，給我們拍張照，我這花扔的太有水平了！”
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白音。
就這一眼，‘人間殺器’像是通了哪一竅，秒變溫柔帥哥，送上誠摯祝福：“祝二位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說完，湊過去悄悄問道：“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就問問，這不是婚禮上的捧花，是不是也一個意思？”
新娘沖他眨眨眼，也壓低聲音，“那還不得看你？聽說都親上了，動作不能再快點？你那人間殺器的狠勁兒呢？”
沈白音表情一囧，緩緩站直身體。“傳、傳的這麽快嗎？”
燦爛的陽光投在那張漲紅的帥臉上，也照亮了他心裏某一片隱蔽的角落。
這種被祝福，被看好的心情很奇妙。就好像他曾為這份暗慕受過的苦與難，在這一刻都被消解了。
也許是陽光太刺眼，他竟然覺得鼻腔都有些酸脹，驀然的就輕輕地笑了起來。
“我盡量。”
笑鬧聲中，手捧鮮花的雲朔被推過來，和一對新人一起合了影。等他們走後，雲朔低頭看著手裏的捧花， “這花有什麽說法嗎？”
嚴律行一本正經回覆，“根據西方婚禮的傳統，接到捧花的人，下一個結婚。”
剛受到鼓勵的沈白音，腦中仿佛已經響起了婚禮進行曲，眼神剛開始恍惚，就聽旁邊嚴律行又追了一句：“不過我們東方人，沒有這個習俗。”
沈白音一記眼刀飆過去，帶著十成的怨氣。
雲朔淡淡笑著，把捧花往懷裏攏了攏，“總歸是份喜氣。”
旁邊的沈白音立即笑得像個傻子。
他一共就鬥膽計劃過兩次約會。
第一次是海島，想著在焰火晚會上把那枚鉆戒送給師尊做生辰禮，結果因為閔禪黃了。
第二次就是今天。
輕輕摩挲了下那幾根牽過雲朔的手指，心情像是放煙花一般絢爛。
他想帶他師尊去更多的地方約會，制造更多的浪漫，而不是在樓下的小花園，巡邏一般帶著兩個電燈泡壓石子路。
一腳踢開旁邊的小石子，垂下的眼眸掠過一絲寒芒。
電燈泡其實也不算什麽，真正的攔路虎另有其人。既然他夢寐以求的天邊明月，好不容易有了希望。那所有的阻礙，他都會掃幹凈。
所以……
閔禪，得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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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單人床隔得並不遠。
寂靜的臥室裏，雲朔面朝著墻壁，在黑暗中睜開眼。
毫無睡意。
這兩天讓他在意的事情太多了……
“天道君。”
[哎~在呢！親~]
“阿音是否會失控的關鍵……是我。”
他這話說的突然，且肯定。天道默了一瞬，反問他，[你會讓他失控嗎？]
“不會。”
在閔禪的記憶裏，雲朔親眼看到沈白音為了兌現兒時 ‘不殺人’的承諾，寧可自毀也不願意讓心魔控制。
那時他就知道，自己是沈白音理智的錨點。
這也是為什麽心魔一直在慫恿沈白音吞噬自己，因為只要他雲朔消失，沈白音就會失控，心魔就可以收回自己被迫散布在這個世界的力量——異能。
“天道君可知阿音心域裏，有一片滾燙的巖漿？”
心域是阿音的內心世界，是他所有隱秘心思的根源。那裏有心魔，有代表沈白音本心的金瞳，可那片巖漿，雲朔一直沒想明白，他只篤定一件事。
“心魔懼怕那片巖漿。”
腦海中，天道的聲音很沈，[那是沈白音的良心，道德，他的……自我懲罰。]
雲朔又想生氣了，蹙著眉頭望著前方朦朧的黑暗。
有什麽大罪需要懲罰自己？喜歡上他而已，他這個師尊……不是都讓親了嗎？怎麽就這麽愚鈍，難道還不夠明白嗎？
再想到這次，為了從閔禪手裏救他，阿音使用心魔的能力幾近失控。就好像……失控死了也無妨一樣。
兒戲！生氣！
死了還怎麽喜歡他？
雲朔從未想過自己300年來第一次動了心，竟然是落在這麽個拿自己性命不當回事的毛小子手裏。
身後是一道從關燈就黏上的視線，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淺淺的抿了下嘴角，到底還是嘆了口氣。“既然他把我這個師尊看的比他的命都重，我自當不負他。”
“師尊，你怎麽嘆氣了？”
身後不遠處，沈白音有些委屈的輕問：“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對，讓你心煩了？”
[哎喲，看把孩子嚇的。趕緊哄哄人家。] 天道活躍起來， [用這個哄，好使！嘿嘿嘿……]
天道 ‘麽麽’兩聲，猥瑣的笑著走了。
雲朔臉皮子薄，沒敢轉身，胡謅了個借口。“不是，為師……在想明天做些什麽好。”
背後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是那張床上的人試圖靠近一些。“師尊，天天呆這個小房間裏你無聊了吧？要麽明天我陪你去異管局的小花園逛逛？”
就像情侶約會那樣。
在心裏說完到嘴邊的下半句，沈白音心臟緊張地直抽。
晚飯後他師尊態度明顯有所軟化，雖然沒有提昨天那個沖動的吻，但也沒有指責他不是？暗罵自己不要臉的同時，又不免產生了對這份情愫從未有過的期待。
沈白音不否認，他想再得寸進尺一點點……
“好。”
平靜的回覆，簡短利落。
沈白音望著那個一直未動的背影，楞住了。半天才緩過神拉起被子蓋過頭。悶悶的聲音裏，每個字都透著快樂。
“嗯！師尊，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雲朔醒來時，另一張床已經空了。
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灑在他臉上，有人哼著歡快的小調從客廳隱約傳來，和這暖融融的陽光一起，牽起他的嘴角。
洗漱完，走進客廳。
沈白音正在往背包裏放著零食和水，仿佛他們馬上要去什麽野外露營一般。
“師尊，你醒了？”
雲朔看著那個巨大的背包失笑，“小花園就在樓下。”
“我知道。”沈白音從廚房端出早餐，想到今天的計劃，他緊張的摳了下身側的手指，“今天天氣好，我們可以多走一會。”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嚴律行出現在門口，“雖然沈白音一早就報備了，但閔禪的威脅還沒有解除，我和小雪必須隨行。”
淩小雪順勢從他身後探出頭，“嗨~早啊！”
沈白音煩躁的‘嘖’了一聲，滿臉戾氣。“不是，我說你們……我和我師尊就在樓下！”
淩小雪和嚴律行根本不在意，而是把眼光投向餐桌邊吃早餐的那個人。
雲朔悠悠擡起粥碗，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口中，“粥不錯。”
暴躁大狗立即沖到桌邊搖起尾巴，“這粥我五點就起來熬了，師尊，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添，鍋裏還有，我給你溫著呢。”
雲朔慢條斯理地拿起茶葉蛋，沈白音立即奪下，熟練的在桌上敲敲，開始剝。“這茶葉蛋我也煮了好幾個，用罐子裏那些師尊喜歡的茶葉煮的。”
幾萬一兩的茶葉，煮茶葉蛋？
雲朔嘴角抽了抽。“一會帶下去吃。”
“好嘞！”沈白音把剝好的蛋放在小碟子裏，興高采烈的去廚房裝那一鍋金貴的茶葉蛋。
嚴律行對雲朔點點頭，淩小雪默默伸出大拇指，“雲哥，禦夫有方。”
早飯後，四人下樓，去了位於監管樓後面的小花園。
沈白音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這裏雖然不大，但有池塘和涼亭，還有一片竹林。很多局裏的情侶會在這裏約會。
可現實……一點都不浪漫！
嚴律行和淩小雪像夾心餅幹一樣把他和雲朔夾在中間。四人並排走在小道上，表情正經的像是在巡邏！
幽怨的眼神下移，落在雲朔身側的手上，銀發間露出的耳朵突然就紅了。
那、那計劃總得試一試的吧……
顫巍巍的把手靠過去，只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沈白音緊張的喉嚨都發堵。
實他和雲朔也不是沒牽過手，只是自從親過後，不知道為什麽，沈白音就特別想像其他情侶一樣，牽他師尊的手。
肩頭歪下去，手湊近一點，再近一點……
沈白音覺得做賊都沒他這麽心虛。
偷瞄下方的眼睫在他眼窩處投下顫動的陰影。手心出了汗，他自己都嫌棄，只能在褲子上擦擦，再一次靠近……還差一點……
雲朔怎麽可能看不到旁邊人的小動作。眼神下落到身側那只試探的手上，頓時也有些緊張起來。
是要牽手嗎？
這麽多人，會不會太招搖了？
心裏這麽想著，那只垂在身側的手卻已經不再擺動。
下一瞬，手背蹭過層溫熱。
感官霎時像被剝奪了大半。
周遭的聲音，低下去了。只能感受到那根被溫柔勾住的小指。
另一只手也像是沒料到真的會勾上一樣僵住了，也許是一秒，也許是很久。兩根輕搭在一起的手指就這麽定定的垂在那裏，誰也不敢動一下。
雲朔還來不及壓下揚起的嘴角，一團黑影從天而降，他下意識伸出雙手接住——
是一捧紮著精美緞帶的鮮花。
正好遮住了他漫著紅意的面頰。
耳邊是一陣咬牙的‘咯吱咯吱’聲，“誰扔的？我保證不把你頭擰下來。”
淩小雪驚呼一聲靠過來，“捧花唉！”
嚴律行看了一眼，點頭，“嗯，一捧花。”
幾個人朝他們快步走來，胸前的西裝口袋裏都插著幾只花束，一臉喜氣洋洋。“你好，恭喜你接到準新娘的捧花，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去我們那邊沾沾喜氣？”
淩小雪立即發出‘哇哦’的怪叫，然後沖雲朔擠眉弄眼，連嚴律行都微微扯起了嘴角。
他轉頭，發現沈白音也在看那束捧花，一臉楞怔。
“去啊！雲哥！這捧花都到你手裏了，緣分吶！去去去！”
淩小雪不由分說推著雲朔就往前走。
原來是一對異管局的情侶剛在這裏求婚成功了。準新娘是一名大力士異能選手，一高興，就把求婚的捧花給丟了出去，正好砸中了雲朔。
一對新人幸福的牽著手走過來。新娘嬌嬌小小，完全看不出來是可以把捧花扔出標槍架勢的大力士。但大概是‘人間殺器’太出名了，雲朔也跟著出了名，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竟然是你們兩位！”
沈白音習慣性想要冷臉，新娘已經拉著新郎蹦蹦跳跳的站到兩人旁邊，興奮的說，“快，給我們拍張照，我這花扔的太有水平了！”
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白音。
就這一眼，‘人間殺器’像是通了哪一竅，秒變溫柔帥哥，送上誠摯祝福：“祝二位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說完，湊過去悄悄問道：“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就問問，這不是婚禮上的捧花，是不是也一個意思？”
新娘沖他眨眨眼，也壓低聲音，“那還不得看你？聽說都親上了，動作不能再快點？你那人間殺器的狠勁兒呢？”
沈白音表情一囧，緩緩站直身體。“傳、傳的這麽快嗎？”
燦爛的陽光投在那張漲紅的帥臉上，也照亮了他心裏某一片隱蔽的角落。
這種被祝福，被看好的心情很奇妙。就好像他曾為這份暗慕受過的苦與難，在這一刻都被消解了。
也許是陽光太刺眼，他竟然覺得鼻腔都有些酸脹，驀然的就輕輕地笑了起來。
“我盡量。”
笑鬧聲中，手捧鮮花的雲朔被推過來，和一對新人一起合了影。等他們走後，雲朔低頭看著手裏的捧花， “這花有什麽說法嗎？”
嚴律行一本正經回覆，“根據西方婚禮的傳統，接到捧花的人，下一個結婚。”
剛受到鼓勵的沈白音，腦中仿佛已經響起了婚禮進行曲，眼神剛開始恍惚，就聽旁邊嚴律行又追了一句：“不過我們東方人，沒有這個習俗。”
沈白音一記眼刀飆過去，帶著十成的怨氣。
雲朔淡淡笑著，把捧花往懷裏攏了攏，“總歸是份喜氣。”
旁邊的沈白音立即笑得像個傻子。
他一共就鬥膽計劃過兩次約會。
第一次是海島，想著在焰火晚會上把那枚鉆戒送給師尊做生辰禮，結果因為閔禪黃了。
第二次就是今天。
輕輕摩挲了下那幾根牽過雲朔的手指，心情像是放煙花一般絢爛。
他想帶他師尊去更多的地方約會，制造更多的浪漫，而不是在樓下的小花園，巡邏一般帶著兩個電燈泡壓石子路。
一腳踢開旁邊的小石子，垂下的眼眸掠過一絲寒芒。
電燈泡其實也不算什麽，真正的攔路虎另有其人。既然他夢寐以求的天邊明月，好不容易有了希望。那所有的阻礙，他都會掃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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