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深海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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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深海的呼喚
屋外，月光被遮住。
天空和海面都是一片漆黑。
海浪一聲比一聲急促，像是在催促著什麽。
手心裏的鮫人鱗愈發滾燙，像是回應。
雲朔離開亮著廊燈的小木屋，一步步走到海邊，直到海水沾濕了他的鞋面。
“不知閣下呼喚在下為何事。”
急促的海浪陡然一滯，遠處陡然掀起高高的浪花，一個體格強壯的身影從海面浮起。憤怒的質問道：“你是誰！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卿卿的氣息！”
雲朔默了一瞬，攤開掌心，那片天道送來的鮫人鱗漂浮起來，幽幽熒光也變成海水的湛藍。“也許你說的是這個。”
一時間，整片大海都在翻湧，低低的哀鳴從海底響起，與激烈的浪潮聲形成一種悲傷的旋律。
“你……你……”那道強壯的身影劇烈的顫抖著擡起手臂。
霎時，一道磅礴的水龍卷沖出海面，向雲朔襲來。“你殺了我妹妹！”
雲朔面色一冷，“你誤會了。”
行雲流水般的腳步剛掠後幾步，那片懸浮的鮫人鱗已幻化成一片溫和的藍色光暈罩在他身上。
半空的水龍卷猛地定住，隨後‘嘩’的一下落在海面上。
烏雲散開，銀白色的月光重新灑在海面上，露出鮫人的半身容貌。
“她在保護你，”那張與卿卿相似的臉上，綠色的眼睛悲傷又覆雜的望向雲朔。
“你就是她那個岸上的愛人嗎？”
雲朔想到了卿卿那條因為離開大海太久而潰爛的魚尾。“不，我是她的……朋友。”
悲傷的浪濤聲中，他一步步走入海中，任憑冰涼刺骨的海水浸濕他的褲腳，衣襟。
“她愛的人是沈鶴年，可她愛錯了人。”說完卿卿的結局，他已離神色悲憤的鮫人男子不遠。
“不！不可能！”滔天的海浪掀起，高高的落下，激動的鮫人男子，瞳孔已變成攻擊性的豎瞳。 “閔禪不是這麽說的！他說會保證我那些離開的族人幸福，我才放他們走的！”
雲朔沒有辯解，只是靜靜看著他。
激烈的浪濤聲代替了沈默。
鮫人男子顫抖著閉上眼睛，那張因為痛苦扭曲的臉，最終變得和月光一樣慘白。“閔禪騙了我。他為了自己的目的……騙了我。”
那道擁有駕馭大海神力的半身，像是一尊石像一樣立在水面上，一動不動，讓人以為他幾乎已經死了。
雲朔身上，卿卿鱗片幻化的熒藍色光暈慢慢湧向那個僵直的身影，環繞住他，隨著破碎的海浪一遍遍沖刷著鮫人男子，像是在擁抱安慰他。
帶著蹼膜的利爪輕輕撫過那片熒藍色，“我真蠢，鮫人族的命運……真蠢。”
難以言說的沈重彌漫在這片海域上。
鮫人族的命運，雲朔聽過。
一個由世間最純粹，最忠貞的愛而誕生的種族。
一個註定因為愛而隕落的種族。
鮫人男子嗤笑一聲，撥動海水，一個小小的水流塑造的人影浮現在那片瑩藍色的海面上。“很久之前，鮫人族的王救了一個人類，一個很特別，很溫柔的人類……”
另一個鮫人形象的小人從海面浮了起來，歡快地游到第一個小人的身邊。“那段時間，鮫人王很快樂……”
他猛地伸出手掌，在即將捏碎那個小人的瞬間堪堪停住， “他給了那個人類很多財富，可這個人類並不開心，他說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個和平，公平，只有愛的世界，我……給不了他。”
一行眼淚從低垂的綠眸裏滑落，變成珍珠落入海中。
“所以人類離開了這片海域，去實現他的理想，可鮫人王不能離開大海，只能一直在這裏等……”鮫人男子的聲音開始顫抖和艱澀，浪花凝結成更多的人類和鮫人。 “直到異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他又回來了，帶來一些同類，都很溫柔，有禮。”
利爪拍碎了那一片相擁的小人，然後覆蓋住那張深埋下去的臉。越來越多的珍珠落進海裏。“很多鮫人陷入了愛情……”
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是雲朔已經猜到了結局。
有些殘忍，但真相不應該被掩蓋。
也許沈鶴年真的愛過卿卿，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他放棄了愛情，選擇了利益……
他平靜的看著鮫人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一開始，你和閔禪的相識，就是他設計好的。”
“你說什麽……”鮫人王猛然擡起頭，綠色的瞳孔裏快速閃過震驚，失望，然後因為巨大的憤怒變成了攻擊性的豎瞳，“不！是那個姓沈的漁村小子教唆的閔禪！”
雲朔凝望著他，冰冷的聲音猶如把利刃，戳穿了鮫人王的最後一點妄想。
“或者說，是閔禪利用了沈鶴年……還有你。”
“住口！”瀕臨崩潰的鮫人王嘶吼著，身後掀起幾米高的浪潮，“你，也是人類！你也是騙子！”
大海的怒意如有實質，卿卿鱗片幻化的瑩藍色光暈迅速沒入雲朔體內，一陣怪異的情感波動後，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從他心頭萌發，破土而出。
鮫人王楞住了，那些即將落下的浪潮也定在半空。“卿卿……”
“師尊！”一聲急切又模糊的呼喚從雲朔後方傳來，他不假思索的轉身，就是那一剎那，漆黑濃稠的黑霧已經越過他與那片沒有落下的浪潮沖撞在一起。
嘭！
撞擊的悶聲像敲在人心口那般沈重。
雲朔瞳孔緊縮，回頭，面前高大的身影已經替他擋下了大部分撞碎的浪花。
無數水滴下雨似的從天上落下，打濕了雲朔和面前那個穿著粉色家居服的身影。
沈白音擦掉嘴角的血跡，狠戾的瞪著捂著胸口的鮫人王。“你找死。”
張開的雙臂，指尖在顫抖。落下的海水與額頭的冷汗融在了一起。
剛才醒來發現身旁空無一人的時候，他就慌了，沖出小屋看到那一串走向大海的腳印時，心裏的恐懼到達了極限，呼吸停滯，身上不斷彌散出的黑霧根本不受控制。
直到他看見遠處海面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氧氣才再次回到他的胸腔。
後背陡然貼上一點熱意，雲朔的額頭抵上他的脊背，低低的聲音有點異樣。“阿音，他是卿卿的哥哥………”
沈白音一楞，迅速轉過身，扶住埋著頭的雲朔，心裏又慌了起來，“師尊，你怎麽了？你哪兒不舒服？”
他扭過頭，吃人一樣惡狠狠地盯著鮫人王，“你對他做了什麽！”
鮫人王眼神覆雜的看著似乎正在壓抑什麽的雲朔，“是卿卿，卿卿給了他祝福……”
雲朔趕緊對著鮫人王搖頭，深眸裏的淡定早已變成了矛盾的驚慌。他以前在一本民間怪志上看到過鮫人的祝福——激發人類心中的愛意。
他一直以為那是個流傳，沒想到是真的！
之前胸腔裏那種萌芽的感覺現在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那是一種蓬勃濃烈的情緒，一種雲朔三百年來也不曾有過的，對所愛之人的渴望……
所愛……之人。
他謹慎地擡頭，不出意外地撞進那雙擔憂的金色眸子裏，心頭濃烈的情感瞬間炸成朵朵星雲，失神的目光情不自禁地下移，落在那張因為擔憂而抿緊的唇上。
他想……
喉結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
雲朔慌亂地錯開眼神，脖頸帶著耳朵都變得通紅，眼睛也因為心裏剛才那個超出他常理的沖動而震驚的瞪大。
要命，卿卿怎麽就這麽想戳穿這層紙，他老房子著火他能不知道嗎？只是……只是現在是不是太早了！
鮫人王看著那兩道相擁的身影，短暫的沈默後，轉過身，一顆斷了線的珍珠，映著潔白的月光，再次掉入海裏。“你相信命運嗎？”
雲朔以為他是在問自己，可鮫人王已經游向了深海。那句幾乎聽不清的‘我相信’，像是一句來自遙遠記憶的回應，消散在月光中。
大海又恢覆了平靜，只剩雲朔和沈白音靜立在那裏。
心頭的那個渴望還在，只是被清心訣壓抑著，雲朔難以面對的捂上眼睛，“阿音，我們回去吧。”
許久也沒有人應他。
雲朔心裏一‘咯噔’，放下手，那個穿著濕透粉色家居服的身影已經從他身邊經過，一步步往岸上走去。“阿音……”
鮫人鱗的作用下，他的情緒波動被一波波放大，驚慌失措的感覺讓他像毛頭小子般，一改往日的沈穩，直接攔在人面前。“你生氣了。”
沈白音垂著頭，失落的望著海面，“為什麽不叫我。”
雲朔這才發現他握住的手腕冰涼，還在發抖。那雙金眸有些受傷的望著他，“是因為覺得我沒法保護你嗎？”
雲朔無法說出天道送來鮫人鱗的事，只能心疼地搓著他的手，“因為是大海，我不想你再不舒服……”
“那如果你有危險怎麽辦！”沈白音像是再也壓抑不住，雙手緊緊攥住雲朔的肩頭，“我是怕水，但我更怕……”
雲朔看見那張囁嚅的嘴唇顫抖著，瞬間就明白沈白音在怕什麽。
面前這個人心裏的濃烈情感並不少於他。那張臉上的擔憂，後怕和恐慌，甚至比放大的情感還要令人難以承受。
“別再丟下我，如果真的有危險……”沈白音難過的低下頭。“至少我可以擋在你前面……”
‘哢嚓’。
雲朔似乎是聽見了心中某種東西裂開的聲音，也許是他這幾百年來塑造的淡泊外表，又或者是內心那條名曰尊規守禮的鎖鏈。
胸腔是那麽炙熱。
清心訣也不管用了。
“我知道了。”他抓著沈白音的胳膊，踮起腳湊近，極輕的說道：
“別生為師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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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一聲比一聲急促，像是在催促著什麽。
手心裏的鮫人鱗愈發滾燙，像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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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閣下呼喚在下為何事。”
急促的海浪陡然一滯，遠處陡然掀起高高的浪花，一個體格強壯的身影從海面浮起。憤怒的質問道：“你是誰！你身上為什麽會有卿卿的氣息！”
雲朔默了一瞬，攤開掌心，那片天道送來的鮫人鱗漂浮起來，幽幽熒光也變成海水的湛藍。“也許你說的是這個。”
一時間，整片大海都在翻湧，低低的哀鳴從海底響起，與激烈的浪潮聲形成一種悲傷的旋律。
“你……你……”那道強壯的身影劇烈的顫抖著擡起手臂。
霎時，一道磅礴的水龍卷沖出海面，向雲朔襲來。“你殺了我妹妹！”
雲朔面色一冷，“你誤會了。”
行雲流水般的腳步剛掠後幾步，那片懸浮的鮫人鱗已幻化成一片溫和的藍色光暈罩在他身上。
半空的水龍卷猛地定住，隨後‘嘩’的一下落在海面上。
烏雲散開，銀白色的月光重新灑在海面上，露出鮫人的半身容貌。
“她在保護你，”那張與卿卿相似的臉上，綠色的眼睛悲傷又覆雜的望向雲朔。
“你就是她那個岸上的愛人嗎？”
雲朔想到了卿卿那條因為離開大海太久而潰爛的魚尾。“不，我是她的……朋友。”
悲傷的浪濤聲中，他一步步走入海中，任憑冰涼刺骨的海水浸濕他的褲腳，衣襟。
“她愛的人是沈鶴年，可她愛錯了人。”說完卿卿的結局，他已離神色悲憤的鮫人男子不遠。
“不！不可能！”滔天的海浪掀起，高高的落下，激動的鮫人男子，瞳孔已變成攻擊性的豎瞳。 “閔禪不是這麽說的！他說會保證我那些離開的族人幸福，我才放他們走的！”
雲朔沒有辯解，只是靜靜看著他。
激烈的浪濤聲代替了沈默。
鮫人男子顫抖著閉上眼睛，那張因為痛苦扭曲的臉，最終變得和月光一樣慘白。“閔禪騙了我。他為了自己的目的……騙了我。”
那道擁有駕馭大海神力的半身，像是一尊石像一樣立在水面上，一動不動，讓人以為他幾乎已經死了。
雲朔身上，卿卿鱗片幻化的熒藍色光暈慢慢湧向那個僵直的身影，環繞住他，隨著破碎的海浪一遍遍沖刷著鮫人男子，像是在擁抱安慰他。
帶著蹼膜的利爪輕輕撫過那片熒藍色，“我真蠢，鮫人族的命運……真蠢。”
難以言說的沈重彌漫在這片海域上。
鮫人族的命運，雲朔聽過。
一個由世間最純粹，最忠貞的愛而誕生的種族。
一個註定因為愛而隕落的種族。
鮫人男子嗤笑一聲，撥動海水，一個小小的水流塑造的人影浮現在那片瑩藍色的海面上。“很久之前，鮫人族的王救了一個人類，一個很特別，很溫柔的人類……”
另一個鮫人形象的小人從海面浮了起來，歡快地游到第一個小人的身邊。“那段時間，鮫人王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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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眼淚從低垂的綠眸裏滑落，變成珍珠落入海中。
“所以人類離開了這片海域，去實現他的理想，可鮫人王不能離開大海，只能一直在這裏等……”鮫人男子的聲音開始顫抖和艱澀，浪花凝結成更多的人類和鮫人。 “直到異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他又回來了，帶來一些同類，都很溫柔，有禮。”
利爪拍碎了那一片相擁的小人，然後覆蓋住那張深埋下去的臉。越來越多的珍珠落進海裏。“很多鮫人陷入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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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殘忍，但真相不應該被掩蓋。
也許沈鶴年真的愛過卿卿，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他放棄了愛情，選擇了利益……
他平靜的看著鮫人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一開始，你和閔禪的相識，就是他設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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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王楞住了，那些即將落下的浪潮也定在半空。“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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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朔瞳孔緊縮，回頭，面前高大的身影已經替他擋下了大部分撞碎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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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看見遠處海面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氧氣才再次回到他的胸腔。
後背陡然貼上一點熱意，雲朔的額頭抵上他的脊背，低低的聲音有點異樣。“阿音，他是卿卿的哥哥………”
沈白音一楞，迅速轉過身，扶住埋著頭的雲朔，心裏又慌了起來，“師尊，你怎麽了？你哪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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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王眼神覆雜的看著似乎正在壓抑什麽的雲朔，“是卿卿，卿卿給了他祝福……”
雲朔趕緊對著鮫人王搖頭，深眸裏的淡定早已變成了矛盾的驚慌。他以前在一本民間怪志上看到過鮫人的祝福——激發人類心中的愛意。
他一直以為那是個流傳，沒想到是真的！
之前胸腔裏那種萌芽的感覺現在已經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那是一種蓬勃濃烈的情緒，一種雲朔三百年來也不曾有過的，對所愛之人的渴望……
所愛……之人。
他謹慎地擡頭，不出意外地撞進那雙擔憂的金色眸子裏，心頭濃烈的情感瞬間炸成朵朵星雲，失神的目光情不自禁地下移，落在那張因為擔憂而抿緊的唇上。
他想……
喉結不自覺的滑動了一下。
雲朔慌亂地錯開眼神，脖頸帶著耳朵都變得通紅，眼睛也因為心裏剛才那個超出他常理的沖動而震驚的瞪大。
要命，卿卿怎麽就這麽想戳穿這層紙，他老房子著火他能不知道嗎？只是……只是現在是不是太早了！
鮫人王看著那兩道相擁的身影，短暫的沈默後，轉過身，一顆斷了線的珍珠，映著潔白的月光，再次掉入海裏。“你相信命運嗎？”
雲朔以為他是在問自己，可鮫人王已經游向了深海。那句幾乎聽不清的‘我相信’，像是一句來自遙遠記憶的回應，消散在月光中。
大海又恢覆了平靜，只剩雲朔和沈白音靜立在那裏。
心頭的那個渴望還在，只是被清心訣壓抑著，雲朔難以面對的捂上眼睛，“阿音，我們回去吧。”
許久也沒有人應他。
雲朔心裏一‘咯噔’，放下手，那個穿著濕透粉色家居服的身影已經從他身邊經過，一步步往岸上走去。“阿音……”
鮫人鱗的作用下，他的情緒波動被一波波放大，驚慌失措的感覺讓他像毛頭小子般，一改往日的沈穩，直接攔在人面前。“你生氣了。”
沈白音垂著頭，失落的望著海面，“為什麽不叫我。”
雲朔這才發現他握住的手腕冰涼，還在發抖。那雙金眸有些受傷的望著他，“是因為覺得我沒法保護你嗎？”
雲朔無法說出天道送來鮫人鱗的事，只能心疼地搓著他的手，“因為是大海，我不想你再不舒服……”
“那如果你有危險怎麽辦！”沈白音像是再也壓抑不住，雙手緊緊攥住雲朔的肩頭，“我是怕水，但我更怕……”
雲朔看見那張囁嚅的嘴唇顫抖著，瞬間就明白沈白音在怕什麽。
面前這個人心裏的濃烈情感並不少於他。那張臉上的擔憂，後怕和恐慌，甚至比放大的情感還要令人難以承受。
“別再丟下我，如果真的有危險……”沈白音難過的低下頭。“至少我可以擋在你前面……”
‘哢嚓’。
雲朔似乎是聽見了心中某種東西裂開的聲音，也許是他這幾百年來塑造的淡泊外表，又或者是內心那條名曰尊規守禮的鎖鏈。
胸腔是那麽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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