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音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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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音的小心思
回去的路上，盡管雲朔覺得自己看起來和平時無異，但沈白音還是察覺到了。
高大的身影多邁了兩步，就走到雲朔身邊，‘咻’的彎下腰，將臉伸到雲朔面前。
“師尊，是你在不高興嗎？”
眼前晃過那只蓬松貓尾巴掃過運動褲的褲腳。
雲朔垂下眼，“沒有。”
他是喜愛小動物的，尤其是貓。
但好像不大喜歡那些黏著沈白音的貓。
“騙人。”沈白音伸出兩只食指按住嘴角往下拉了拉，“那你為什麽嘴巴這樣。”
雲朔眸子往旁瞄去，
只看見一張俊美的讓人無法忽視的臉。
傾瀉的銀發如鍛，因為彎著腰幾乎快要拖在地上。金眸閃亮，帶著點討好的笑意望向他。“師尊，笑一笑。”
‘咚，咚，咚’。
心跳聲好像就在耳邊。
雲朔把頭撇向另一邊，玻璃上映著他彎成明月的眼眸，神色就是一怔。
他……何時會這樣笑？
心亂了，步伐也亂了，雲朔匆匆往前走。“快回去，今天給你燉魚湯。”
今天的魚是雲朔和生活超市裏的生鮮部訂的，非常新鮮。因為餐桌被柳無是劈了，他們只能在廚房的小桌吃。
雪白的魚湯端上來，還冒著熱氣。
沈白音喝了一口，耍寶雙手合十閉上眼，“感恩上蒼讓我喝到這麽美味的魚湯。”
雲朔被他逗的嘴角都壓不住，挑了幾塊肚子上的肥妹魚肉，剔了刺推過去。“我這徒兒，最是會哄人。”
沈白音立即乖巧的眨眨眼睛，“那師尊喜歡嗎？”
瓷勺碰上碗沿，發出聲脆響。
雲朔那聲‘喜歡’差點就要溢出口，卻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擡起頭，刻意板起的臉，在緲緲熱氣中顯得沒什麽說服力。“想要哄師尊還有別的法子。”
沈白音歪頭，滿臉感興趣的樣子。
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哄師尊的方法。
然而吃完晚飯他就不嘻嘻了。
高大的青年坐在書桌邊，手裏拿著毛筆，可憐兮兮的望著雲朔。“師尊，真的要抄500遍清心訣嗎？”
雲朔硬壓著嘴角‘嗯’了一聲。
自從他來到此界，便發現自己這個徒兒由於墮魔，心性極易被蠱惑。清心訣雖不能除心魔，但可穩固習性。
可看著那張垮下去的帥臉，到底是有點不忍心。拿起墨條，一邊研墨一邊溫和鼓勵：“每天抄一個時辰，總能抄完的。”
勻速畫圈，淡淡的墨香氣散了出來。
烏黑的墨條襯的那幾根手指更加修長，白的晃眼。
沈白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段清心訣抄的口幹舌燥。喉結不自覺的滑動，終究還是恍了神。
‘啪’，筆尖的墨汁滴在宣紙上，模糊了那幾列瀟灑不羈的字跡。
他羞愧的閉上眼，將那張已經寫了半頁的宣紙揉成一團，丟進紙簍。“師尊，還是我自己來研墨吧。”
不然今晚通宵也不見得能寫完一遍。
雲朔無奈搖搖頭，“阿音，靜心。”
垂下的金眸轉了轉，沈白音壓下壞笑的嘴角。再擡頭，一張臉極盡裝可憐的本事。“師尊，我想雲寶了。”
捏著墨條的手一頓，雲朔眼神不自然的飄向旁邊，“雲寶……讓它多休息幾天。”
“可是我想揉雲寶的耳朵。”金眸暗了下去，“還想摸摸他的尾巴……”
低低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情緒，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明明沒有尾巴，但雲朔就是覺得自己尾椎在發燙。
眼看淡定就要裝不下去，他剛想轉身，沈白音卻喊住他。眼神期期艾艾的望過來，又慢慢移到雲朔的黑發間，
“師尊，你不是能變……”
雲朔立即知道那未說完的半句話是什麽。
耳尖迅速漫上紅意。
這不行……的吧。
局促的視線飄過去。
高大的青年就坐在桌邊，那副想要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簡直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心裏甚至萌生出一絲荒唐的想法：
如果他不滿足這擼貓成癮的徒兒，是不是徒兒就要去擼別的貓？
那不行！
雲朔還在做最後那點可有可無的掙紮，身體已經誠實的給出反應。
‘咻咻！’
頭頂的黑發微動，有什麽東西伸出來了。
是兩只銀白色的貓耳朵。
柔軟的貓尾巴也從後褲腰伸出來，貼著脊背掃了兩下。
雲朔僵住了。
他沒控制住變貓了……
沈白音滿臉都是驚喜，心聲都帶著激動。
【師尊為我變貓了！我就知道師尊最疼我！】
手無助的蓋上臉，雲朔遮住因為震驚而睜大的眼睛。
指縫間，那高大的身影靠近，遮住暖光的頂光。對方的視線從毛茸茸的貓耳移到雲朔微紅的臉頰上。
金色的眸子像是被月光吻過，閃爍著星點碎光。輕聲的詢問，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渴望。
“我能摸摸嗎？”
【想摸摸……】
捂住眼睛的手不敢放下來，雲朔的頭慌張偏向一旁，露出脖頸上暗紅色的印記。
金眸立即閃過癡迷和羞澀，然後慢慢暗了下去。“師尊……”
【像是我打的印記……想弄在別的地方……】
雲朔根本沒細想心聲裏說的是什麽。他內心現在正天人交戰。
總感覺如果這次同意了，就會打破什麽不得了的邊界……
可把糖放在孩子面前，卻不給吃，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拿……
衣角被人輕輕拽了兩下。“師尊給我摸摸耳朵……好不好……”
熟悉的撒嬌，熟悉的心軟。
雲朔認命的閉上眼，低低‘嗯’了一聲。
耳尖立即覆上片滾燙。
絨毛被幾根手指逗弄著，摩挲耳背的動作輕柔又旋旎。讓雲朔的心霎時如同被輕微電流竄過，又麻又癢。
有細小的火花，順著脊柱劈啪作響，最終在尾椎炸開一片酥麻。
陌生的感覺席卷全身，逐漸攀升。
雲朔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驚慌，身體卻止不住的輕顫。
‘哐當！’
倉皇後退的腳步撞上桌角。腰間立刻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 “小心。”
可那幾只指尖卻得寸進尺地捏住了貓耳最敏感的頂端，輕輕揉捏幾下。
【好軟……想咬。】
【哪裏都想咬……】
轟——
酥麻的電流被羞恥沖上頂端。腦中空白了一瞬。
雲朔捂著眼睛的手慌忙改為捂嘴。
但已經晚了。
“唔……”
又軟又顫的一聲悶哼，還是不可抑制的溢出喉間。
他楞在當場，臉漲的通紅，瞪大的眼睛裏露出從未有過的震驚。
剛才那聲是他發出來的？
他怎麽能發出……那麽，那麽奇怪的聲音！
有些無措的對上那雙炙熱的金眸。裏面溫柔不再，只剩下一片翻湧的欲海。
【貓的耳朵這麽敏感嗎……那尾巴……】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突然響起。
“師弟，快開門~”
雲朔瞬間慌亂的抵上靠近的胸膛，“阿音！”
沈白音眼中一瞬間翻滾上暴戾，額頭青筋突突的跳，縹緲的黑霧都散了出來。
【我要鯊了柳無是！】
在望見雲朔驚慌的神色後，那些暴戾又慢慢消散。
【算了，不能太過分，不安下次師尊不給我摸了。】
雲朔差點就要點頭了。
沈白音假笑著松開他。“師尊，我去開門。”
走到門口，又拿起玄關的帽子回來給雲朔扣好。
這才去開門。
只是這時的金眸裏，都是騰騰殺氣。
“柳無是，我是不是說過，我們家不歡迎你！”
柳無是拎著大包小包就往裏闖，路過時還挑釁的撞了一下沈白音的肩膀。“我找我師弟，關你什麽事。”
他把手裏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一個個打開。“師弟，快來~我給你買了些東西~”
過了好一會，雲朔才慢吞吞的從廚房走出來。白皙的臉頰緋紅還未褪去，一雙向來無波的深眸水光盈盈。
柳無是狐疑的望過去，“師弟，你剛才幹什麽了？”
沈白音勾起嘴角。“剛才師尊……”
雲朔慌忙擡頭瞪他一眼。
“喝水嗆著了。”沈白音立刻老實了，討好的望過去，“對吧，師尊？”
雲朔壓了壓帽檐，“嗯。”
柳無是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冷哼一聲。沈著臉從一個精致的盒子裏拿出塊手表。
走到雲朔面前時，臉上又揚起了嫵媚的笑意。“師弟，下周你生辰，我特地給你買了塊手表~”
雲朔不懂表，也不懂什麽叫限量款。只知道手表是用來看時間的，便笑笑接過來。“多謝師兄。”
“哼——！”
好大一聲氣哼在旁邊響起。
沈白音抱著肩狠狠盯著柳無是，“現在誰還用手表看時間，你沒有手機嗎？”
“成熟的男人都喜歡戴表。”柳無是有點鄙夷的看他一眼，“小屁孩懂什麽，一邊玩泥巴去。”
沈白音最討厭柳無是說他像小孩，好不容易摁下的殺意又變成騰騰黑霧湧現。“500歲也好意思說自己成熟？我看你是熟過頭了。”
嗡——
黑霧如潮水般高高掀起，向柳無是撲去。
柳無是哼了一聲，鏡片後的桃花眼寒光閃過，細白的手指已經甩出四張符箓。“我看你欠揍。”
‘咻咻咻——’
明黃色的符箓貼上黑霧的瞬間，金光一閃，竟讓勢不可擋的黑霧停留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金眸一瞬間被點燃。隱藏在虹膜中的猩紅血色蔓延出來。
‘吧嗒，吧嗒……’
濃稠的霧氣液化了，變成石油般的液體不斷低落。符箓從邊角開始被漆黑的液體侵蝕，金光逐漸暗淡下去。
流動的黑色液體開始繼續向前推進。
桃花眼裏閃過一點驚訝。
小屁孩現在變這麽厲害了？
柳無是牙一咬，指尖又夾上一張符箓。
“夠了！”
雲朔沈著臉走到兩人中間。黑色的水滴就在他腳邊，卻不敢沾上他半分。
“再打，都給我出去！”
石油般的黑色液體瞬間回縮。甚至不忘回收地板上殘留的水漬。
明黃色的符箓無火自燃，瞬間化成灰燼。
金眸明澈乖巧，桃花眼笑意盈盈。
“不打了，不打了。”
雲朔板著臉，“都給我回去睡覺！”
沈白音立即轉身回房，“師尊，晚安。”
柳無是也向大門走去，“師弟晚安。”
兩聲極輕的關門聲後，雲朔捏著眉心在沙發坐下。
客廳又恢覆了安靜，只有暖黃的燈光陪著他和那顆亂七八糟的心。
拿下頭頂的棒球帽，兩只被壓趴的貓耳朵‘咻’的一下站立起來，靈活的轉動兩下。
沈白音的那雙炙熱金眸突然就闖入雲朔的腦海，連帶著滾燙撫觸的記憶一起，灼紅了雲朔的臉頰。
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一片讓人暈眩的金色海洋裏。
大腦的思緒仍然是混亂無章的，無法分辨出為何不受控制的變成了貓耳和尾巴，就好像他本心如此。
忽而腦海中的那雙金眸，又變的笑意盈盈。“師尊，笑一笑。”
‘咚，咚，咚’。
心跳快的那麽真實。
那份悸動溫柔又陌生，卻讓嘴角勾起抹自己也未察覺的羞怯。
他好像……有點明白阿音的心情了。
目光掃過光潔的地板，那裏還有一些液態黑霧留下的濕痕。
眼底的柔色轉變成了思慮。
阿音的黑霧好像在吞噬過單目神像的那點異能後，變得有些不同了……
好像……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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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是你在不高興嗎？”
眼前晃過那只蓬松貓尾巴掃過運動褲的褲腳。
雲朔垂下眼，“沒有。”
他是喜愛小動物的，尤其是貓。
但好像不大喜歡那些黏著沈白音的貓。
“騙人。”沈白音伸出兩只食指按住嘴角往下拉了拉，“那你為什麽嘴巴這樣。”
雲朔眸子往旁瞄去，
只看見一張俊美的讓人無法忽視的臉。
傾瀉的銀發如鍛，因為彎著腰幾乎快要拖在地上。金眸閃亮，帶著點討好的笑意望向他。“師尊，笑一笑。”
‘咚，咚，咚’。
心跳聲好像就在耳邊。
雲朔把頭撇向另一邊，玻璃上映著他彎成明月的眼眸，神色就是一怔。
他……何時會這樣笑？
心亂了，步伐也亂了，雲朔匆匆往前走。“快回去，今天給你燉魚湯。”
今天的魚是雲朔和生活超市裏的生鮮部訂的，非常新鮮。因為餐桌被柳無是劈了，他們只能在廚房的小桌吃。
雪白的魚湯端上來，還冒著熱氣。
沈白音喝了一口，耍寶雙手合十閉上眼，“感恩上蒼讓我喝到這麽美味的魚湯。”
雲朔被他逗的嘴角都壓不住，挑了幾塊肚子上的肥妹魚肉，剔了刺推過去。“我這徒兒，最是會哄人。”
沈白音立即乖巧的眨眨眼睛，“那師尊喜歡嗎？”
瓷勺碰上碗沿，發出聲脆響。
雲朔那聲‘喜歡’差點就要溢出口，卻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擡起頭，刻意板起的臉，在緲緲熱氣中顯得沒什麽說服力。“想要哄師尊還有別的法子。”
沈白音歪頭，滿臉感興趣的樣子。
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哄師尊的方法。
然而吃完晚飯他就不嘻嘻了。
高大的青年坐在書桌邊，手裏拿著毛筆，可憐兮兮的望著雲朔。“師尊，真的要抄500遍清心訣嗎？”
雲朔硬壓著嘴角‘嗯’了一聲。
自從他來到此界，便發現自己這個徒兒由於墮魔，心性極易被蠱惑。清心訣雖不能除心魔，但可穩固習性。
可看著那張垮下去的帥臉，到底是有點不忍心。拿起墨條，一邊研墨一邊溫和鼓勵：“每天抄一個時辰，總能抄完的。”
勻速畫圈，淡淡的墨香氣散了出來。
烏黑的墨條襯的那幾根手指更加修長，白的晃眼。
沈白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段清心訣抄的口幹舌燥。喉結不自覺的滑動，終究還是恍了神。
‘啪’，筆尖的墨汁滴在宣紙上，模糊了那幾列瀟灑不羈的字跡。
他羞愧的閉上眼，將那張已經寫了半頁的宣紙揉成一團，丟進紙簍。“師尊，還是我自己來研墨吧。”
不然今晚通宵也不見得能寫完一遍。
雲朔無奈搖搖頭，“阿音，靜心。”
垂下的金眸轉了轉，沈白音壓下壞笑的嘴角。再擡頭，一張臉極盡裝可憐的本事。“師尊，我想雲寶了。”
捏著墨條的手一頓，雲朔眼神不自然的飄向旁邊，“雲寶……讓它多休息幾天。”
“可是我想揉雲寶的耳朵。”金眸暗了下去，“還想摸摸他的尾巴……”
低低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情緒，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明明沒有尾巴，但雲朔就是覺得自己尾椎在發燙。
眼看淡定就要裝不下去，他剛想轉身，沈白音卻喊住他。眼神期期艾艾的望過來，又慢慢移到雲朔的黑發間，
“師尊，你不是能變……”
雲朔立即知道那未說完的半句話是什麽。
耳尖迅速漫上紅意。
這不行……的吧。
局促的視線飄過去。
高大的青年就坐在桌邊，那副想要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簡直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心裏甚至萌生出一絲荒唐的想法：
如果他不滿足這擼貓成癮的徒兒，是不是徒兒就要去擼別的貓？
那不行！
雲朔還在做最後那點可有可無的掙紮，身體已經誠實的給出反應。
‘咻咻！’
頭頂的黑發微動，有什麽東西伸出來了。
是兩只銀白色的貓耳朵。
柔軟的貓尾巴也從後褲腰伸出來，貼著脊背掃了兩下。
雲朔僵住了。
他沒控制住變貓了……
沈白音滿臉都是驚喜，心聲都帶著激動。
【師尊為我變貓了！我就知道師尊最疼我！】
手無助的蓋上臉，雲朔遮住因為震驚而睜大的眼睛。
指縫間，那高大的身影靠近，遮住暖光的頂光。對方的視線從毛茸茸的貓耳移到雲朔微紅的臉頰上。
金色的眸子像是被月光吻過，閃爍著星點碎光。輕聲的詢問，有些小心翼翼，又帶著渴望。
“我能摸摸嗎？”
【想摸摸……】
捂住眼睛的手不敢放下來，雲朔的頭慌張偏向一旁，露出脖頸上暗紅色的印記。
金眸立即閃過癡迷和羞澀，然後慢慢暗了下去。“師尊……”
【像是我打的印記……想弄在別的地方……】
雲朔根本沒細想心聲裏說的是什麽。他內心現在正天人交戰。
總感覺如果這次同意了，就會打破什麽不得了的邊界……
可把糖放在孩子面前，卻不給吃，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拿……
衣角被人輕輕拽了兩下。“師尊給我摸摸耳朵……好不好……”
熟悉的撒嬌，熟悉的心軟。
雲朔認命的閉上眼，低低‘嗯’了一聲。
耳尖立即覆上片滾燙。
絨毛被幾根手指逗弄著，摩挲耳背的動作輕柔又旋旎。讓雲朔的心霎時如同被輕微電流竄過，又麻又癢。
有細小的火花，順著脊柱劈啪作響，最終在尾椎炸開一片酥麻。
陌生的感覺席卷全身，逐漸攀升。
雲朔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驚慌，身體卻止不住的輕顫。
‘哐當！’
倉皇後退的腳步撞上桌角。腰間立刻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 “小心。”
可那幾只指尖卻得寸進尺地捏住了貓耳最敏感的頂端，輕輕揉捏幾下。
【好軟……想咬。】
【哪裏都想咬……】
轟——
酥麻的電流被羞恥沖上頂端。腦中空白了一瞬。
雲朔捂著眼睛的手慌忙改為捂嘴。
但已經晚了。
“唔……”
又軟又顫的一聲悶哼，還是不可抑制的溢出喉間。
他楞在當場，臉漲的通紅，瞪大的眼睛裏露出從未有過的震驚。
剛才那聲是他發出來的？
他怎麽能發出……那麽，那麽奇怪的聲音！
有些無措的對上那雙炙熱的金眸。裏面溫柔不再，只剩下一片翻湧的欲海。
【貓的耳朵這麽敏感嗎……那尾巴……】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突然響起。
“師弟，快開門~”
雲朔瞬間慌亂的抵上靠近的胸膛，“阿音！”
沈白音眼中一瞬間翻滾上暴戾，額頭青筋突突的跳，縹緲的黑霧都散了出來。
【我要鯊了柳無是！】
在望見雲朔驚慌的神色後，那些暴戾又慢慢消散。
【算了，不能太過分，不安下次師尊不給我摸了。】
雲朔差點就要點頭了。
沈白音假笑著松開他。“師尊，我去開門。”
走到門口，又拿起玄關的帽子回來給雲朔扣好。
這才去開門。
只是這時的金眸裏，都是騰騰殺氣。
“柳無是，我是不是說過，我們家不歡迎你！”
柳無是拎著大包小包就往裏闖，路過時還挑釁的撞了一下沈白音的肩膀。“我找我師弟，關你什麽事。”
他把手裏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一個個打開。“師弟，快來~我給你買了些東西~”
過了好一會，雲朔才慢吞吞的從廚房走出來。白皙的臉頰緋紅還未褪去，一雙向來無波的深眸水光盈盈。
柳無是狐疑的望過去，“師弟，你剛才幹什麽了？”
沈白音勾起嘴角。“剛才師尊……”
雲朔慌忙擡頭瞪他一眼。
“喝水嗆著了。”沈白音立刻老實了，討好的望過去，“對吧，師尊？”
雲朔壓了壓帽檐，“嗯。”
柳無是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冷哼一聲。沈著臉從一個精致的盒子裏拿出塊手表。
走到雲朔面前時，臉上又揚起了嫵媚的笑意。“師弟，下周你生辰，我特地給你買了塊手表~”
雲朔不懂表，也不懂什麽叫限量款。只知道手表是用來看時間的，便笑笑接過來。“多謝師兄。”
“哼——！”
好大一聲氣哼在旁邊響起。
沈白音抱著肩狠狠盯著柳無是，“現在誰還用手表看時間，你沒有手機嗎？”
“成熟的男人都喜歡戴表。”柳無是有點鄙夷的看他一眼，“小屁孩懂什麽，一邊玩泥巴去。”
沈白音最討厭柳無是說他像小孩，好不容易摁下的殺意又變成騰騰黑霧湧現。“500歲也好意思說自己成熟？我看你是熟過頭了。”
嗡——
黑霧如潮水般高高掀起，向柳無是撲去。
柳無是哼了一聲，鏡片後的桃花眼寒光閃過，細白的手指已經甩出四張符箓。“我看你欠揍。”
‘咻咻咻——’
明黃色的符箓貼上黑霧的瞬間，金光一閃，竟讓勢不可擋的黑霧停留在了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金眸一瞬間被點燃。隱藏在虹膜中的猩紅血色蔓延出來。
‘吧嗒，吧嗒……’
濃稠的霧氣液化了，變成石油般的液體不斷低落。符箓從邊角開始被漆黑的液體侵蝕，金光逐漸暗淡下去。
流動的黑色液體開始繼續向前推進。
桃花眼裏閃過一點驚訝。
小屁孩現在變這麽厲害了？
柳無是牙一咬，指尖又夾上一張符箓。
“夠了！”
雲朔沈著臉走到兩人中間。黑色的水滴就在他腳邊，卻不敢沾上他半分。
“再打，都給我出去！”
石油般的黑色液體瞬間回縮。甚至不忘回收地板上殘留的水漬。
明黃色的符箓無火自燃，瞬間化成灰燼。
金眸明澈乖巧，桃花眼笑意盈盈。
“不打了，不打了。”
雲朔板著臉，“都給我回去睡覺！”
沈白音立即轉身回房，“師尊，晚安。”
柳無是也向大門走去，“師弟晚安。”
兩聲極輕的關門聲後，雲朔捏著眉心在沙發坐下。
客廳又恢覆了安靜，只有暖黃的燈光陪著他和那顆亂七八糟的心。
拿下頭頂的棒球帽，兩只被壓趴的貓耳朵‘咻’的一下站立起來，靈活的轉動兩下。
沈白音的那雙炙熱金眸突然就闖入雲朔的腦海，連帶著滾燙撫觸的記憶一起，灼紅了雲朔的臉頰。
整個人都像是泡在一片讓人暈眩的金色海洋裏。
大腦的思緒仍然是混亂無章的，無法分辨出為何不受控制的變成了貓耳和尾巴，就好像他本心如此。
忽而腦海中的那雙金眸，又變的笑意盈盈。“師尊，笑一笑。”
‘咚，咚，咚’。
心跳快的那麽真實。
那份悸動溫柔又陌生，卻讓嘴角勾起抹自己也未察覺的羞怯。
他好像……有點明白阿音的心情了。
目光掃過光潔的地板，那裏還有一些液態黑霧留下的濕痕。
眼底的柔色轉變成了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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