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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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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出問題了

踏出甬道的瞬間,血腥與香火混雜的氣味也似乎隨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家的溫馨氣息。

雲朔掌心微熱,一點星光飛出。甬道口泛起漣漪,漸漸關閉,墻面恢覆光潔如新。仿佛甬道和鐵門後的一切,都是幻覺。

兩人相視一笑,走到客廳。

燉了很久的魚湯撒了,但還有其他菜。寥寥煙火氣,最撫凡人心。只要人回家,吃什麽都會很有胃口。

沈白音好心情的給自己添上第八碗米飯。“師尊,那我是不是明天就不用上課了。”

“一切如常。”

雲朔輕輕放下筷子,漆黑的眸子望過去。“今晚沒什麽特別,只是撒了碗魚湯。”

沈白音鼓起的面頰頓了一下,又恢覆咀嚼。“嗯。”

雲朔走到廚房給自己泡茶。

暗室裏的事,他沒錯,阿音更沒錯。但那些借天地靈氣畫出的符文,終歸是越了界。沈鶴年死了,洛行花也不會再回來……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

他垂下眼,將熱水註入茶壺,看茶葉被水流沖的上下翻滾。現在不是貿然的時候。

況且,麻煩似乎也找上門了……

餘光裏,沈白音端著光潔碗碟走進來。粉色家具服洗了,身上穿的事之前那套黑色的絲綢睡衣。

一頭閃閃發光的銀發隨意披在肩頭,望過來的眼神像小狗一樣柔軟。“師尊,今天你累了,這些我來洗。”

真的很乖。

雲朔手指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按捺住,從櫥櫃裏拿出一個袋子遞過去。眼神不自在的飄過對方楞住的表情,伸手摸了下鼻尖。“穿這個吧,免得弄臟衣服。”

沈白音看著手裏的粉色圍裙和配套的橡膠手套,什麽都沒說,只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套上圍裙帶上手套,故意把包裝裏贈送的的粉色蝴蝶結發貼粘在耳側。

他歪著頭,眨眨眼睛,“師尊,好看嗎?”

雲朔面上沒什麽的,耳尖卻紅了。“嗯。”

他沒什麽物欲,唯獨喜歡給自己徒兒買衣物打扮。只要出手,必一發不可收拾。

自從上次看沈白音穿了一次粉色的帽衫,他就念念不忘,最後還是忍不住在生活買菜時偷偷買了粉色圍裙和手套。

自己徒兒穿粉色,果真是好看極了!

沈白音看雲朔那有點沈浸又帶著滿足的眼神,心裏一癢,小心思就動起來了。“師尊,你的異能怎麽樣了?還能自如使用嗎?”

雲朔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眼神停留在銀發上那枚蝴蝶結發貼上。淡淡說出心裏話。“好看。”

金眸瞬間彎的像明月。

沈白音也不點破,彎腰把臟碗放進洗碗機。“要不要現在試一試,變個……”

壞壞的笑容隱藏在嘴角,“變個雲寶試試?”

飄在雲端的心陡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雲朔有點慌亂的往後靠了靠,“不,不用。反正晚上雲寶也要去找你玩。”

“那好吧。”沈白音故作失望的摘下手套和圍裙掛在雲朔的圍裙旁邊。“那我回房等它。”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轉角,心裏那口氣才放下來。

雲朔深眸劃過一絲疑慮。

難道阿音發現了?

[哎!終於能單獨和你說會話了,我等好久了!]腦海裏,天道開始咋咋呼呼,[剛才在暗室裏,簡直是要把我氣死!]

雲朔抿了口手中的茶。“你都看到了?”

[你異能都被人剝了,我能不趕過來嗎?!還有那個獨眼怪……

雲朔微笑調侃,“人家叫單目天君。”

[呸呸呸!晦氣!明明就是我的老仿!]

天道最氣的就是這個。[還有那個沈鶴年,膽兒真肥啊!竟然敢逆天續命……]

‘哢嚓!’

手裏的小茶盞被生生捏出條裂縫。

雲朔輕輕將茶盞放在水池裏,瞬間就變成了兩半。“天君可知道,沈鶴年虐待阿音。”

天道大呼‘冤枉’。

[你不會以為是我安排的吧?這都是隨即的。]

[再說,你那徒兒是墮魔被流放,不是吃這個苦就是吃那個苦。你當他是來度假的啊!]

雲朔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他確實忘了,流放本就是罪罰苦旅,受盡磨難。

天道見他默不作聲,氣哼哼的說道,[我來就是告訴你,修真界派的追兵到了。]

暗影裏的那道身影在腦中一閃而過。

竟然是他……

雲朔重新拿出個杯子,倒上茶。 “嗯,見到了。”

[這位……有點麻煩……]話鋒一轉,天道信誓旦旦。[但你放心,我是站你這邊的!]

接著賤兮兮說道,[所以,到底我什麽時候才能聽到勁爆的口口八卦?你能不能努力一點!我想要聽你徒兒想把你這樣,那樣的那種!]

雲朔扶額,“阿音怎會有這種心思。”

天道‘哎喲’一聲,陰陽道:[也就你覺得他單純乖巧。]

雲朔想到剛才那只銀發上的粉色蝴蝶結,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嗯,乖的。”

天道送他一句‘睜眼瞎’,走了。

回到臥室,墻上的那道門默契的留著縫。叮叮當當的鈴鐺聲從門那邊傳過來,清脆的聲音落在耳朵裏,癢癢的。

“雲寶~來和我玩球。”

沈白音的笑聲很輕快,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

雲朔猛地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聽過了阿音的心聲。每一次變貓,都有種難以啟齒的羞恥。

手搭在門把上,心隨意動。

門推開了,身形卻沒有如往常那樣縮小,變輕。

落在地上的影子,依然是一道修長提拔的人影。只是頭上多了兩個尖尖的三角形。

雲朔眼睛咻一下睜的老大。

那是……

‘嘭!’門被猛地帶上。

雲朔兩手捂在頭上僵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掌心下是毛茸茸的觸感,一雙銀白色的貓耳被壓趴下來,不舒服的抖了抖。

雲朔跟著全身顫了一下。

僵硬的伸手伸到後側,隨即開始顫抖。瘦腰下,本該平緩過度到圓翹的位置,突兀的拱起了一塊。

不死心的捏了一下。

“唔……”難以抑制的低吟從喉間溢出。

同時,一條蓬松柔軟的貓尾巴尖尖從家居褲的松緊腰裏伸出來半截,靈活的左右勾了勾,像是在招手。

心裏最後一絲期望碎了個幹凈。雲朔瞳孔地震,顫著手把那點頑皮的尾巴尖塞回去。

糟了,他的變身異能好像出了問題。

‘哢嗒,哢嗒。’

門那邊的沈白音感覺到異常,開始扭門把手。“雲寶?門怎麽關起來了?”

雲朔慌忙拉住門把,一邊捂著耳朵一邊磕磕巴巴,“那個,雲寶……雲寶今天不舒服!”

沈白音好像有點急了,把手擰的越發的快,“哪不舒服?師尊,你快開門。”

雲朔幹脆兩手都死死拉住門,力道大的手背青筋都爆出來了。

他從未這麽手忙腳亂過。只能不斷對自己說: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他的變身異能就會消失!

可這場令人社死的拉鋸戰並沒有持續太久。

‘喀拉’一聲,門把手被雲朔拔了下來。

同時,濃稠翻滾的黑霧滲透門板穿了過來,在雲朔面前凝出沈白音的人形。關切地掃視雲朔的身體。“師尊,你怎麽……”

稍稍擡起眼,金眸倏然瞪大,怔怔盯著雲朔黑發間兩只銀白色的貓耳。

室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微不可查。

雲朔終於弄明白那個流行的網絡詞‘社死’是什麽意思。

對面的視線似乎越來越灼熱。

雲朔趕緊偏過頭。眼神慌亂的瞥著地面,手裏的門把手都快捏碎了。“雲寶,雲寶吃壞肚子了!所以……為師變身陪陪你。”

說完,難堪的閉上眼。

人果然不能撒謊,不然就要一個接一個的圓。

更何況他這種彌天大謊。

過了幾秒,對面傳來聲低低輕笑。

【好可愛。】

雲朔猛回頭,正對上沈白音浮上小紅雲的面頰。本就驚慌失措的眸子瞪的更大。

他這樣也能聽到阿音的心聲……

沈白音一步一步走近,陰影罩下,混著木調的灰燼氣息鉆進了鼻腔。暖黃的燈光中,那雙金眸閃爍著雲朔看不懂的覆雜情緒,一錯不錯的望向他。

或者說是他頭頂的貓耳。

“所以……師尊想變個毛茸茸陪阿音玩,對嗎?”

一陣難以言說的羞恥感漫上心頭,尾椎的尾巴存在感變得極強。

雲朔實在忍不住,抖了下一側的耳朵。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睛,“對。”

頭頂的呼吸頓時亂了幾分。

【天……還會抖耳朵!不行了……簡直可愛的要命!】

暗啞的聲音似乎有點顫抖,“那我能摸摸耳朵嗎?”

雲朔實在沒有勇氣睜開眼,只能慢慢點了一下頭。

修長的手指試探性的拂過耳尖的絨毛,順著耳背慢慢滑過。

身體隨之一抖。

一道陌生的酥麻感,立即從尾椎順著脊柱一路竄上頭頂。

閉著眼睛的感覺更加敏銳。雲朔幾乎是死咬緊了牙關才沒有讓那聲丟人的呻吟溢出來。但清冷的面頰已經浮上了緋紅,連帶著脖頸一起漫上了粉意。

雲朔看不到的地方,沈白音的金眸已經泛上了欲色。

【師尊這幅樣子,真的好性感……】

【完蛋了……好像又有反應了……】

雲朔猛然睜開眼,正看到對方喉結難耐的滑動了一下。

沈白音迅速扯下衣角背過身,正準備逃回自己房間。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

室內旋旎頓時一掃而光。

雲朔沈默了兩秒,把手裏那個斷裂的門把手放下。

拿起門邊掛著的白色棒球帽扣在頭上,他打開了門。臉上只剩下面無表情。

“許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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