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只會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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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只會變貓
雲朔轉過身，眼神冰冷的望著那個玻璃缸。
阿音在害怕。
他在怕什麽……珊瑚？
瑩藍色的海水緩緩流動著，不時有小氣泡順著水流漂浮上去。
雲朔目光一沈，是水。
“嚴部長，阿音身體不適，今天的進食有勞您取消。”
他攬著呼吸急促的沈白音轉身就要走，一只手攔在面前。
“他現在好像是驚恐發作。”嚴律行皺著眉，“這種情況應該立即送去醫療部。”
雲朔耐著性子回他，“我先帶他回去，若需要我再帶他去醫療部。”
“雲朔。”嚴律行的手並沒有放下，語氣嚴厲。“根據監管條例第十二天第……”
‘啪！’
嚴律行的手被人一巴掌打開。
沈白音緊咬著牙關，眼神發狠。“滾！”
嚴律行立即掏出口袋裏的緊急報警按鈕。另一只手上，瑩藍色的規則法網已纏上指尖。
“S-01沈白音，我以異管局監管部部長的身份，要求你立刻控制情緒，保持穩定。”
一道人影閃過，雲朔擋在沈白音身前。
向來溫和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嚴部長，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四個字聽起是安撫。
但如果是雲朔說出來的，那就是先禮後兵的警告。
抱手作揖，雲朔冷冰冰的望著嚴律行。
“阿音不舒服，脾氣暴躁了些。雲某代他和你賠個不是。”
沈白音一楞，身側的拳頭抖的更加厲害。留下句‘師尊，我在外面等你’，便化作黑霧穿過了金屬門。
雲朔忙跟了上去，“若有任何問題，雲某一人承擔。告辭。”
嚴律行沒再阻攔，只是望著那個急匆匆走出門的背影，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1月15日，目標：S-01沈白音，有驚恐發作行為。”
“誘導因素可能為：水或者水下密閉空間。誘發原因不明。”
“監察員雲朔對沈白音的監管方式，”嚴律行停頓了許久，“……有待繼續觀察。”
將錄音筆塞回口袋，嚴律行目光沈沈。
“如果你的監管方式出問題，我會換回我的方式。”
門外，沈白音已經恢覆半人半霧的形態。
剛才的恐懼反應都消失了，只是人還是懨懨的看著地面發呆。
雲朔走過去，溫柔牽起他的手腕，“阿音，我們回去吧，為師給你熬點粥。”
沈白音低低‘嗯’了一聲，默默被牽著跟在後面。
回到監管公寓，雲朔先把粥燉上，再把一直飄在身後默不作聲的徒兒塞進被窩。
剛要轉身，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師尊，”沈白音拉起被子遮住大半臉，金眸低低垂著，“對不起……”
“不用和為師道歉。”把那只冰涼的手塞進被子，雲朔摸摸他的頭頂：“但若平時，你切不可這樣隨意發洩脾氣，知道嗎？”
沈白音悶悶應了一聲。
半響，金眸垂下。“師尊，你怎麽不問我。”
“問你什麽？”
“今日為何會失態。”
“還有……”沈白音不安的閉上眼睛，“我……為何會墮魔。”
“阿音是大人了。”雲朔拿了本書在床邊坐下，“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沈白音楞了一瞬。
抿抿翹起的嘴角，乖乖閉上眼睛。
“師尊，我睡一會。”
室內變得安靜，只有雲朔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但沒多久，平靜就被打破。
“放我出去！”
床上的人猛然伸出手，試圖抓住些什麽。
被汗水浸濕的銀發貼在臉頰兩側，眉頭不安的蹙著。“我要見我師尊，讓我見他！”
“阿音，為師在這裏。”雲朔快步走過去，急切的握住那兩只在空中抓撓的手。
入手滾燙，心裏一咯噔。
雲朔伸手去探人額頭。
果然是發燒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沈白音一把抓過雲朔的手貼在臉邊。眼睫脆弱的顫了顫，“師尊，他們把我關在水裏……”
雲朔頓時心都碎了。
之前他曾問過阿音，有沒有人對他不好，阿音否定了。可從當時的反應，雲朔猜測，有。
現在夢囈驗證了他的想法。
目光落在那張通紅的面頰上。雲朔撥開銀發的手都在抖，“告訴師尊，誰欺負你了。”
回答他的只有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沈白音攥著臉頰邊的那只手，眉頭漸漸舒展，陷入沈睡。
但雲朔的心靜不下來。
他這個徒兒極少生病，只有小時候受了驚嚇才會發燒，長大後幾乎就沒有過。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能讓阿音恐懼至此。
被攥住的手不敢動，只能單手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笨拙的解鎖，在綠色泡泡的圖標裏找到嚴律行。
雲朔一筆一劃的手寫著：
“嚴部長，請給我一份阿音到異管局後，負責監管及日常照料的人員名單。”
嚴律行回覆很快，“只有我。”
看著屏幕那短短的幾個字，溫和的眸子瞬間罩上寒意。
沖著虛空思忖一會。雲朔收起手機，心裏默念。“天道君，小友有一事相求。”
【幹嘛？】
“小友想請天道君送一份藍靈草熬的藥湯，阿音發燒了。”
天道怒了。【你當我跑腿送外賣的？不送！】
大約是氣不過，又開始陰陽。
【1W靈石一顆的珍貴草藥，當退燒藥使，你徒兒金子做的？】
雲朔也不反駁，只是淡淡說道，“阿音的心聲確實讓小友很震驚。”
“咚！”。
床頭櫃上憑空出現只瓷碗。
裏面的藥湯呈淡粉色，飄起的熱氣帶著淡淡清香。
雲朔端起來。“多謝。”
沈白音已經燒的滿臉通紅。
眼神迷瞪的被餵下藥，又沈沈睡了過去。
剛放下碗，腦中響起嗑瓜子的聲音。
【嘿嘿嘿……說說？】
雲朔只得清清喉嚨，“阿音說他看到我放棄飛升很心痛，但一想到是為了他又很欣喜。”
【嗯嗯，然後呢？】
“因為這種矛盾，他很自厭。甚至懷疑自己已經變成完全沒有心智的魔了。”
天道冷嗤一聲。
【得了吧！哪個魔不是天天想著搞事情，誰像他這樣戀愛腦。】
雲朔嘆了口氣，“在小友不能辨明情為何物之前，亦不敢信口回答。”
幾秒後，天道不可置信的拔高聲音，
【沒了？】
雲朔忍著笑，“嗯，沒了。”
天道破防了，【雲朔！你框我！】
“這些都是阿音的心聲，確實讓雲某震撼，句句屬實。”
【不跟你玩了，決裂！】
天道氣呼呼的走了。
但送來的藥效果很好。
沈白音面頰不再那麽紅，額頭也沒那麽燙手了。
雲朔心稍稍放下一點。
手機上的‘小趴菜’群裏，淩小雪在哀嚎。
淩：[雲哥，沈弟，今天下午的異能史課你倆咋沒來啊？早是知道你倆不來，我也不申請了啊啊啊！]
雲朔笑笑，認真的寫下。
雲：[阿音不舒服，所以沒去。]
陳：[小沈哪兒不舒服啊？小嚴說他早晨不肯吃飯，是不是餓的啊？]
雲：[有點發燒，現在已經退了。明日我代他請一天假。]
群裏，陳局和淩小雪都關心的讓沈白音好好休息，只有嚴律行沒有說話。
無妨，他不會讓阿音白給人欺負。
沈白音這一覺，一直睡到了晚上。
睜眼的時候，雲朔開著小書燈正坐在桌邊看書。見他醒了，忙走過來探額頭，“好點了？”
感覺不燙了，又拿起桌上的水杯，“先喝點水，熬了你愛喝的瑤柱白粥，一會吃點再睡。”
沈白音可憐兮兮的捧著碗，痛心疾首，“今天別讓雲寶來了，我怕把病氣過給他。”
“好。”收過碗，雲朔關了夜燈，背著的身影脊背如尺。“正好今晚雲寶也有些事。”
此時已是晚上8點。
監管公寓的走廊上沒什麽人。
雲朔家的門開了。
身形微胖的陳局走了出來。
抻抻有點緊繃的制服，按響了旁邊嚴律行家的門鈴。
“叮咚，叮咚。”
雲朔揚起老狐貍的招牌笑容。
這爛大街的變身異能……挺好用。
嚴律行打開門，眼神驚詫。“陳局？你怎麽來了。快請進。”
雲朔模仿著陳局的說話風格，“小嚴啊，我正好下班沒事，過來找你聊聊。”
嚴律行給他倒了杯熱水，兩人在客廳坐下。
雲朔端正慣了，一時有點放松不下來。
端起桌上的紙杯，他學著陳局的樣子吹了口氣。“聽說今天小沈同志進食不太順利，你怎麽看？”
嚴律行拿出手機，推到雲朔扮演的陳局面前。屏幕上，是那個灌滿瑩藍色海水的玻璃缸。
“今天的進食物是異常珊瑚，幾乎沒有什麽攻擊力，但他卻體現出明顯的驚恐反應，”
嚴律行語氣嚴肅，“我推測，他對水或者是水下密閉空間有PTSD，也就是應激心理障礙。”
雲朔深沈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覺得原因是什麽。”
“心理障礙的誘因很多。”嚴律行蹙起眉頭，“沒有數據支持，我不能妄下斷論。”
雲朔心裏冷笑一聲。
“小沈同志之前一直是由你監管的，你應該相當了解。”
“我是有些猜測方向。”嚴律行移開目光，盯著桌上的熱茶陷入沈思。“等我調查完，會向您匯報。”
室內沈寂片刻，嚴律行突然望向陳局。
“我想重新申請成為沈白音的監管人。”
雲朔握著紙杯的手一頓，“哦？為什麽？”
嚴律行拿下眼鏡擦拭鏡片上的霧氣，“因為雲朔非常不專業。”
再擡眼，寡薄的眼睛變得銳利。
“他根本不明白，沈白音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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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著呼吸急促的沈白音轉身就要走，一只手攔在面前。
“他現在好像是驚恐發作。”嚴律行皺著眉，“這種情況應該立即送去醫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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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朔。”嚴律行的手並沒有放下，語氣嚴厲。“根據監管條例第十二天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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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01沈白音，我以異管局監管部部長的身份，要求你立刻控制情緒，保持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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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不舒服，脾氣暴躁了些。雲某代他和你賠個不是。”
沈白音一楞，身側的拳頭抖的更加厲害。留下句‘師尊，我在外面等你’，便化作黑霧穿過了金屬門。
雲朔忙跟了上去，“若有任何問題，雲某一人承擔。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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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沈白音已經恢覆半人半霧的形態。
剛才的恐懼反應都消失了，只是人還是懨懨的看著地面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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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沈白音拉起被子遮住大半臉，金眸低低垂著，“對不起……”
“不用和為師道歉。”把那只冰涼的手塞進被子，雲朔摸摸他的頭頂：“但若平時，你切不可這樣隨意發洩脾氣，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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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什麽？”
“今日為何會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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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朔頓時心都碎了。
之前他曾問過阿音，有沒有人對他不好，阿音否定了。可從當時的反應，雲朔猜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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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攥住的手不敢動，只能單手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笨拙的解鎖，在綠色泡泡的圖標裏找到嚴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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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迷瞪的被餵下藥，又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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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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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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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哥，沈弟，今天下午的異能史課你倆咋沒來啊？早是知道你倆不來，我也不申請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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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沈哪兒不舒服啊？小嚴說他早晨不肯吃飯，是不是餓的啊？]
雲：[有點發燒，現在已經退了。明日我代他請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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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晚上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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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律行打開門，眼神驚詫。“陳局？你怎麽來了。快請進。”
雲朔模仿著陳局的說話風格，“小嚴啊，我正好下班沒事，過來找你聊聊。”
嚴律行給他倒了杯熱水，兩人在客廳坐下。
雲朔端正慣了，一時有點放松不下來。
端起桌上的紙杯，他學著陳局的樣子吹了口氣。“聽說今天小沈同志進食不太順利，你怎麽看？”
嚴律行拿出手機，推到雲朔扮演的陳局面前。屏幕上，是那個灌滿瑩藍色海水的玻璃缸。
“今天的進食物是異常珊瑚，幾乎沒有什麽攻擊力，但他卻體現出明顯的驚恐反應，”
嚴律行語氣嚴肅，“我推測，他對水或者是水下密閉空間有PTSD，也就是應激心理障礙。”
雲朔深沈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覺得原因是什麽。”
“心理障礙的誘因很多。”嚴律行蹙起眉頭，“沒有數據支持，我不能妄下斷論。”
雲朔心裏冷笑一聲。
“小沈同志之前一直是由你監管的，你應該相當了解。”
“我是有些猜測方向。”嚴律行移開目光，盯著桌上的熱茶陷入沈思。“等我調查完，會向您匯報。”
室內沈寂片刻，嚴律行突然望向陳局。
“我想重新申請成為沈白音的監管人。”
雲朔握著紙杯的手一頓，“哦？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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