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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昨晚又踢被子,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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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昨晚又踢被子,害羞了……

應鶯在連續打第四個噴嚏時, 暗感不好,她不會感冒了吧。

早上她醒來,看見自己僅穿了條藕粉色內褲躺在墨色被子裏, 她大腦都懵了。

衛晏修回來了?

她身體卷過被子, 眼睛滴溜溜轉著,室內安靜的只有她的呼吸聲。

哦, 是她嫌熱,在睡夢中自己把自己睡衣脫掉。

應鶯看了眼空調, 二十八度,無語,誰家夏季空調開這麽高,二十八度的空調還不如不開。

應鶯喊了聲Siri, 讓她關空調。

至於誰把空調開這麽高,應鶯用腳趾頭都能想出, 是衛晏修開的。

衛晏修人在新加坡, 可家裏電器連著他的手機。

那他應該沒有看見她脫睡衣吧……她主動誘惑跟被動被衛晏修看見完全是兩回事!

“小鶯,你是感冒了嗎?”段姐側過身體,望著她。

應鶯神思被段姐找回來, 她搖頭,段姐自來熟的用手背貼到她額頭上。

“你溫度真有點高。”

應鶯眼睛上挑,有嗎,她對體溫沒什麽感覺, 只是頭有些暈。

“我到了夏季,體溫就會比正常人高一點。”

段姐像看白癡似的看著應鶯。

“我應該沒有感冒,我要是感冒,我肯定就去休息了。”

應鶯請假的那幾天,他們小組人跟著摸魚, 也看出來應鶯跟他們這些打工仔不一樣。

是哦,應鶯真生病,肯定會請假。

她是那種能在自己給予自己的範圍裏極度舒服的人。

段姐又叮囑一句,縮回自己小格子裏。

同事之間還是很友好的,應鶯因感受到那暖意,心情雀躍起來。

她回歸工作後,跟同事間配合,之前的三版方案早就發給黃經理,後收到其中一版,他們不滿意,今天大家都在修改那一版本。

應鶯在檢查最後行文時,右下角的微信彈射了幾下。

【ZJ:你人在哪裏,我們見一面】

狼狗頭像發來消息,應鶯看一眼,頭更暈了。

那天之後第二天,常念告訴她,周燼沒事,全須全尾參加《有聲》綜藝錄制。

《有聲》聚集了上世紀末京港兩地家喻戶曉的歌手,以搭檔的形式傳播老歌,同時搭檔現在新生代歌手,周燼出道後甚少參加綜藝,這次破天荒居然是節目組第一位擬定的新生代歌手之一。

【ZJ:怎麽,這次不敢出來見面了?】

【ZJ:我又不會吃了你】

應鶯嘆口氣,她知道周燼這是在用激將法激她,可是,她已經答應衛晏修,只睡他。

周燼這樣會亂她道心,且衛晏修知道,會給周燼帶來麻煩。

應鶯盯著周燼的聊天框,她真的很吃他的聲音,但是……她還是忍痛把周燼刪了。

【Giant:我讓司機在樓下等你,家裏還不需要你加班掙錢】

應鶯剛松的那口氣又繃緊,衛晏修的消息來的太及時了!

她有種背著衛晏修聊野男人的背德感。

奇怪,之前她也沒有這樣。

應鶯想來想去,想到衛晏修的那個吻,太深入了。

【Alano:我這幾天沒有加班】

【Giant:那你知道老公在加班嗎?】

她知道,衛晏修每晚跟她視頻,他聲音裏帶著幾分憔悴,臉色看上去也略顯疲倦。

她的確應該對衛晏修多幾分關心,應鶯又想到衛晏修去新加坡帶的傷。

她剛要關心一番,衛晏修消息快她一步。

【Giant:你昨晚又踢被子】

衛晏修看見了!

應鶯的確學得了衛晏修的聰慧,她秒懂衛晏修的言外之意。

【Giant:害羞了?】

我靠,他不會在公司也有他的監控吧!

應鶯杏眼四處看,跟辦公室裏的王馨對視上,王馨立刻移開目光,降下窗簾。

應鶯:“……”

她的世界全是衛晏修的分身!

【Alano:誰害羞了?】

【Alano:工作再累,也要註意身體】

【Alano:要是第一次讓我不滿意,哼,你就等著吧】

應鶯調戲回去,臉上那股熱氣消散,現在輪到他害羞了。

應鶯跟打了勝仗似的笑開,她等了十來秒,確定衛晏修不會回消息,專心處理起工作。

下午四點多,她把修改好的版本發到黃經理郵箱,又在微信上跟黃經理說了句,這是衛晏修教她的工作留痕。

【黃經理:收到】

忙完這一通,她責任感去掉一大半,頭暈加重,鼻涕開始控制不住往外冒,最終她還是沒撐到五點半,五點下班,等了兩分鐘司機到。

晚上七點,她沒胃口,也被張阿姨硬哄著,喝了少半碗小米粥,喝完她蔫蔫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衛晏修現在在幹什麽,應鶯還想調戲衛晏修,現在睡不到衛晏修,看看腹肌也是好的。

應鶯想著要給衛晏修發消息,倏地,衛晏修那句“你喜歡我嗎?”鉆進她的腦海裏,她手一頓。

喜歡?

她怎麽可能不喜歡溫潤的哥哥。

衛晏修又說不要這種喜歡。

應鶯頭本就暈,現在還在想這種哲學問題,她頭更暈,就沒有在想下去。

【黃經理:應工在嗎,那三個方案臨時有調整,方便過來嗎?】

【應鶯:不方便】

【黃經理:方案真的有問題,可能三個都不會通過,只有今晚有時間跟應工細說】

【應鶯:怎麽,你是看不到明天太陽了?】

對面消停下來,應鶯放下手機,腦海裏把三個方案仔細覆盤了下,應該是沒問題,但是設計,說到底是做人心的東西,如果三個方案都達不到他們的心裏想法,那可就有大問題了。

應鶯還在想著,黃經理直接甩來一地址。

【黃經理:應工,請來一趟】

應鶯內心嘆了一口長氣,參加工作就要受這麽多身不由己的威脅嗎。

A&C是基本工資加設計提成,她可以不去,拖延項目進度,但是跟她一組的同事們需要這筆設計提成,雖然如果她真不去,衛晏修也能替她擺平,不過,還是不要給衛晏修添麻煩了。

應鶯還是拖著身體起來。

【念念:出去玩嗎?】

應鶯換了件粉色上面墜著一顆粉桃的短袖,下搭配了覆古牛仔短裙,下樓時看見常念消息。

【小鳥:不行,要工作[幽怨臉]

【小鳥:有沒有不吃苦的工作!】

【念念:震驚!震驚!】

【念念:有啊,當衛晏修的太太】

應鶯沈默,她是哪裏生出的錯覺,認為當衛晏修太太不用吃苦的。

衛晏修,記憶超群,從小就是拔尖的存在,她在他身邊日日被他鞭笞。

就是別人提到衛晏修,把他誇的天上人間,再順便提一嘴她,讓她好好跟哥哥學習。

幸虧她本身聰明,幸虧她心態好,要是換成一個心思細膩的小姑娘,在衛晏修閃耀光芒照耀下,心裏遲早生出問題來。

以前當衛晏修的妹妹,就累的半死不活,跟別說當衛晏修的太太。

衛晏修是那一輪霽月,誰站在他旁邊,都如黑夜裏的星星,黯然失色。

應鶯一味想著,就沒想過她已經在當衛晏修的妻子。

應鶯換好鞋,出門時,被張阿姨抓個現行。

“張阿姨,我去去就來,你可別跟衛晏修說。”

張阿姨以為應鶯要給衛晏修驚喜,以為應鶯知道衛晏修要回來,點頭,可看著遠去的應鶯,張阿姨又覺得不對,衛總知道應鶯生病,著急忙慌趕回來,怎麽可能舍得讓應鶯去接機。

張阿姨越琢磨越不對,還是給衛晏修發去消息。

應鶯在赴約的路上,跟常念時不時聊著。

【念念:所以,你到底去哪裏商量工作?】

應鶯把黃經理發來的地址轉發給常念。

【念念:你是不是對周燼還賊心不死?!】

【念念:小祖宗,我求你,你就安生點吧!】

【念念:咱這個星可以不追的!】

應鶯連發三個問號。

常念不知被什麽纏住沒有再回消息,應鶯也到了目的地。

黃經理約的地方在頂樓吧臺,應鶯走進去,看著交談的人,直覺告訴她,這裏像是被什麽人包了。

應鶯尋了一圈,最終在西南方向的角落裏找到黃經理。

暈黃的景色布調伴著幾分說不清癡纏的光線裏,應鶯一身明媚身影似把著昏暗之地撕開一道口子,讓烈陽照進來。

“黃經理,你絕癥還有得救嗎?”應鶯一開口惹的眾人望過來。

好牙尖嘴利的女孩子。

“黃經理,您時間寶貴,要是多耽誤您一分鐘,耽誤救治您的病情就不好了,我們的方案,盡早說吧。”

應鶯挑釁地讓所有人閉嘴,這姑娘,不僅牙尖嘴利,還盛氣淩人。

黃經理臉氣的腫大,剛要呵斥她,他旁邊的女孩子開口:“應鶯,你還記得我嗎?”

應鶯聞聲望去,目光裏出現一跟她差不多年齡的女孩身影。

女孩有雙細長的眼睛,看人總帶著藐視,應鶯看清那股藐視就沒再看。

“不記得。”她目的明確地問,“黃經理,你還跟我談設計方案嗎?”

女孩沒想到應鶯這麽不給面,當下她的臉也掛不住,黃經理正勉為其難看著應鶯,她直接說:“是我讓黃經理叫你來的。”

應鶯現在頭暈的比出門時厲害,她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轉身就走,又聽那女孩說:“你現在做的項目是我家的工廠。”

所以呢?應鶯回眸看她,眼睛裏多了幾分打量。

“你看,我就說,我能把應鶯叫來吧,你還不信。”女孩見她停下來,神情雀躍地跟身後人說。

應鶯這才註意到她身後還有人,準確說,身後那人穿著灰色襯衫黑西褲,巧妙將自己融於這暗景之中。

那人逐漸露出臉來,是周燼。

“王大小姐,果然是有面。”周燼語調慵懶,厭世的高級臉再加上那冷清的眼,就像這世界沒有他貪戀的東西。

應鶯神情一怔,心虛地移開目光,耳邊又傳來周燼嘲諷的冷哼聲。

“你們到底商不商量設計方案嗎?”應鶯最後問了句。

王沐然搖頭,上前抓住應鶯的手臂:“那些不是工作時間說的嗎,鶯鶯,我們好久未見,去敘敘舊。”

王沐然拉著她就往裏走,裏面有人開了酒,有人吸煙,惡臭的氣味混雜到一塊,她不僅頭暈,喉嚨也發緊。

好難受,她要回家。

應鶯推搡著,可感冒讓她那點力氣稀少。

“周燼,應鶯是我小學同學,你不知道,當年她超會跳舞,身邊有個幫她拿舞蹈裙的帥氣哥哥,可把我們羨慕死了!”

應鶯見自己走不掉,也就不走了。

她聽著女孩炫耀似跟周燼說話,心裏總算弄明白是哪裏跟她有交集。

只是,周燼的眼神沒有落在她身上,餘光卻是強大,讓她忽略不掉。

她總覺得周燼的餘光再說,行啊你真牛,自己加的他,又把他刪除。

“後來鶯鶯的爸媽出事,鶯鶯又連跳三級,上了初中,我就再也沒跟應鶯見面。”

“但是,我們都是一個圈子,我多少還知道應鶯。”

應鶯神態提不上興趣,身上也沒多少力氣,盡量靠著窗戶找了個椅子坐下。

“鶯鶯,你真跟你那哥哥結婚了?”

應鶯點頭。

“你怎麽能跟他結婚!”王沐然語氣那叫一個不平,“他不過是你應家收養的孤兒,無父無母,什麽都沒有!”

“你看看,你跟他結婚,你連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王沐然皺眉,“鶯鶯,你爸媽去世後,你是不是在鶯家吃了很多苦?”

這人有病吧!

應鶯實在聽不下去,能不能別老是把爸媽去世無父無母這樣的字眼掛在嘴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爸媽去世。

“我結婚時還小,就沒想辦,當時學業也緊張,對了,我今年剛從京北大學設計系研究生畢業,在A&C工作,你在哪裏高就?”

王沐然支支吾吾,眼睛挑看著周燼,周燼手把玩著一玻璃杯,沒有開口的意圖。

猛然,應鶯問:“你大學畢業了嗎?”

王沐然更縮著脖子,支吾好半天,說道:“快了。”

“哦,哪所大學?我本科研究生皆就讀京北大學。”

“國外的,你不知道。”

應鶯了然點頭:“還是你爸媽疼你,知道自己女兒不成材送國外鍍金,不像我,只能老老實實上京北。”

王沐然瞬間惱了,周燼淡淡笑出聲。

“不虧是把我微信刪了的人,嘴還真是不饒人。”

應鶯那點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場子,聽到周燼的話,又消了。

王沐然則瞪大雙眼,什麽,應鶯居然把周燼微信刪了!那她到現在連周燼的微信都沒加上算什麽。

《有聲》綜藝錄制有她家面包讚助,也因為這,她終於能見到周燼。

見到後,周燼對她毫無興趣,她不死心,得知今晚《有聲》臺前幕後工作人員再此聚餐,她特意包下,借機跟周燼搭話。

周燼對她仍是沒有什麽興趣,直到黃經理匯報了應鶯的設計方案,周燼眼神掃射過來。

“周燼,我有辦法約應鶯過來,要不要約?”

周燼沒說話,便是一種默許。

空氣寂靜,三人相處的空間像是有一種天然屏障,把外界躁亂的聲音隔絕。

周燼的眼神太過熾熱,應鶯幾許扛不住,起身說了聲她該走了。

王沐然現在再怎麽傻也不會再攔著應鶯,應鶯離去後,她轉身要給周燼討自己的獎勵,發現周燼沒了身影。

應鶯來時,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還不重,可她越往回走,那股味道加重,讓她不得不隨即找了扇通往室外陽臺的門出去。

大片大片新鮮空氣清洗她的肺腑,如果此刻衛晏修在這裏,她絕對不會聞到這些東西。

應鶯劇烈咳嗽之際,腦海裏閃過衛晏修身影。

閃的太快,她還來不及去抓那一秒的虛無,身後的響動讓她回頭看。

周燼動作迅猛,把她壓在墻壁上。

“為什麽刪我微信?”

應鶯的反抗在聽到他質問聲時,停了下來。

她一停,周燼勇猛的動作跟著放緩。

“對不起。”

空氣中有什麽破了。

周燼冷戾的呼吸打在她脖頸上,讓她再次想到衛晏修,衛晏修的吻。

她身體裏仿佛還有衛晏修的存在,她舌尖瞬間火辣辣。

“對不起,我……”

“為什麽要對不起?”

“你都沒和衛晏修睡,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

應鶯大腦宕機了幾秒,什麽?

“應鶯,確定不再嘗試一下我嗎?”

周燼抓著她的手,把她的手往他襯衣裏塞,應鶯杏眼瞪圓,手拼命的往回拽。

這時,她被周燼高舉的手裏還握著手機,手機屏幕亮起,兩人同時看去。

【Giant:你在哪裏?】

【念念:小鳥!十級警報!你老公回來了!在找你!】

兩人看完,對視上,應鶯看見周燼眼裏有著勢在必得。

【Giant:我知道你在哪裏】

【Giant:等我過去,找你】

“小鳥,上次是我大意,讓他帶走你。”周燼臉上有著應鶯沒有見過的掠奪,“這次不會了。”

周燼腳步邁的大,她虛弱地跟不上,踉蹌的步伐讓她身體直往下撲,關鍵時間,周燼反身將她打橫抱起。

周燼剛出吧臺進入電梯,看見衛晏修闖入吧臺,他立刻背對著你電梯口,等電梯緩緩合上只有一個縫隙時,周燼感受到能殺死人的目光。

衛晏修看見他了!

電梯攀升到23樓,周燼腳步急速,嘴上卻還在打趣應鶯。

“他平時不給你吃飯啊?”

“這麽輕?”

“還是趁早離婚跟了我算了,我保證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應鶯雙眸噴著怒火,可喉嚨像是一團細沙灌她滿嘴,讓她說不出話來,還生疼著。

周燼進入房間,後面電梯隨之亮起。

靠!要不要這麽快!

周燼心裏罵了聲,將應鶯放到床上,房門傳來砰砰響聲,應鶯希冀的目光投射過去,周燼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抱起她。

“先把你藏在櫃子裏,不要出聲。”

那一瞬間,一股沁心涼的涼意從她腳尖躥到她天靈蓋。

不要!

真的不要!

她害怕!

應鶯瞳孔前所未有的閃動,嘴唇顫動,周燼沒看出來,只以為是她對衛晏修的害怕。

“沒事的。”周燼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腦勺,然後把她的光一點點遮蓋住。

密不透風、漆黑漆黑的封閉空間讓應鶯呼吸驟停。

“鶯鶯,為什麽不好好跳舞?”藤條打在她後背,她兩歲零三個月的小身軀站的板正,“要是再跳不好,關你小黑屋。”

兩歲多的小人一聽這裏,眼淚刷的流出來。

“不許哭!”美貌的女人眉頭一皺,她繃緊小身體,頭微揚,努力讓眼淚流回去。

“這就對了,身為媽媽的女兒,一定有著舞蹈天賦!”女人漂亮的臉蛋映著對她的期許。

兩歲多的應鶯當然不知道那是期許,她只知道她身體站的再直一些、動作再標準些,媽媽會對著她笑。

她看著媽媽的笑,心裏是暖洋洋。

她日日練習,每天跟朵小禾苗往那裏一站。

“鶯鶯,你怎麽回事!”這天,她正站著,媽媽嚴厲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她身體一個哆嗦,直接從滑桿上滑下去。

“你的腳腫了。”女人的臉鍍上一層冷光,應鶯有些看不清她的臉,她低垂著頭,小身板輕微的顫抖。

“阿鶯還小,練習不差這一天,她腳受傷,就先休息幾天。”男人把她抱起,應鶯小身板倚靠在男人胸上,爸爸給她求情,她是不是可以休息。

“不行,舞蹈重要的就是基本功,她荒廢一天,便是前功盡棄。”女人目光不帶一絲溫情從她小腳上略過,“現在正是她適合的時候,熬過這段痛苦就好了。”

應鶯小身板怔住,兩只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襯衣:“爸爸……”

她目光裏的哀求那麽明顯,爸爸還是把她放下來。

“鶯鶯,相信媽媽。”

她腳腫著跟烤過的魚豆腐,痛苦攪動著她的神經,她再也堅持不住。

“你怎麽這麽廢物,媽媽在你這個時候,別說基本功,都能跳完一首完整的兒童舞蹈。”

女人嫌棄的嗓音自她上方落下,她趴在地上,艱難仰頭,看見的是趾高氣昂、恨鐵不成鋼的臉。

“媽媽,你讓鶯鶯休息幾天好不好?”

“休息完了,鶯鶯會更加努力的。”

小奶音說的顫顫巍巍,頭又貼在木地板上。

一旁的爸爸想求情,但看著她媽媽,終究什麽都沒說。

不知過了多久,她媽媽松口:“行,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

應鶯心中一喜,被媽媽抱進沒有四周密閉的屋子。

屋子裏沒有一點光亮,她尖叫著、哭喊著、小身體一抽一抽的,美貌婦人就是不為所動。

“阿鶯,別怪媽媽心狠,媽媽都是為你好。”

“這是你成為首席舞者的必經之路。”

應鶯看著光一點點從自己跟前抽離走……

不知多久,大量的光又照射進來,兩歲多的應鶯、三歲多的應鶯、四歲的應鶯、五歲的應鶯、六歲的應鶯、七歲八歲九歲的應鶯每一次從黑暗裏擡頭往外看,皆看見站著光裏的衛晏修。

“鶯鶯,別怕,哥哥來接你了。”

幽暗恐懼癥就在一次又一次關小黑屋禁閉中患上。

應鶯十多年沒有的絕望縈繞著心頭,小時候的經歷一遍遍在腦海裏上映,慢慢,她大腦缺氧,連她都不知道那是夢還是現實……

不多時,她呼吸緩慢,渾身力氣盡數流失,瞳孔失去焦距。

她要死了嗎。

豁然,天光大亮。

“鶯鶯,別怕,哥哥來了。”

衛晏修站在光裏。

她的世界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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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王大小姐:我懂了,我算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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