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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月餅 (二合一)他對她的愛,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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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月餅 (二合一)他對她的愛,會上癮

日光灑在蘇月微的側臉上, 將她的臉頰映得愈發瘦削。

蘇月瀠微微蹙了眉,將人拉至一旁的軟椅中坐著,才吩咐春和上了茶。

回到主位上, 蘇月瀠一言不發, 心口似堵著一團棉花。

蘇月微自然看出了她眼底的難受,目光將蘇月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自她身上皇貴妃的吉服看到鬢間的鳳簪,無一不顯示著其尊榮逼人。

她心裏忽然一陣熨帖, 當初是她和母親對不起蘇月瀠,如今見蘇月瀠過得好,她便能良心稍安。

蘇月嬈的死,也就沒有白費。

思及此, 蘇月微擡眸,眼圈微紅:“見到娘娘安好, 臣婦便放心了。”

蘇月瀠聞言, 看出蘇月微眼中的真誠,愈發煩躁,她目光不自覺掃過蘇月微的小腹, 那孩子終究是因著她的緣故沒了。

當初宋氏的姨娘,也是蘇月微費盡心思接近的,自己到底是欠了她。

她抿了抿唇,兀自鎮定道:“你呢?”

蘇月微反應了一瞬, 才明白蘇月瀠是在問她過得如何,她輕笑一聲:“隋嶼如今被聖上厭棄,仕途無望,不過是空守著爵位過日子。”

“他那母親,將隋嶼看做心肝肝命根子, 日日怨我擋了她寶貝兒子的路,直恨不得將我磋磨死才好。”

蘇月瀠指尖一緊。

蘇月微卻笑道:“不過看在娘娘的份上,那老虔婆也不敢對臣婦做什麽。”

老虔婆?這不像蘇月微能說出來的話。

不等蘇月瀠說話,蘇月微便從軟椅中站起,鄭重上前跪在蘇月瀠面前,神色一正:“娘娘,當初聖上命人圍了長寧侯府之時,曾下令不得傷害臣婦腹中孩兒。”

“那些錦衣衛們也確實處處小心,只是臣婦為了隋嶼,才出此下策,這孩子,是臣婦自個兒放棄的,還望娘娘莫要因此同聖上生了嫌隙。”

她笑了笑:“若是娘娘因此心生愧疚,就更要過的好了,只有您過的好,臣婦才能過的好。”

蘇月微實在是坦然得過分,就連蘇月瀠都有些詫異。

不等蘇月瀠開口,蘇月微忽地磕了個頭:“若娘娘還念著臣婦是您嫡親的妹妹,臣婦尚有一事相求。”

蘇月瀠眼神覆雜:“你說。”

蘇月瀠擡頭,含笑道:“臣婦希望,娘娘能讓聖上下旨,要長寧侯隋嶼,此生不得與妾合離,此生不得納妾。”

殿中一靜,蘇月瀠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解。

蘇月微眨了眨眼:“娘娘或許不懂,不過臣婦此生,要定了隋嶼,我要與他此生糾纏,至死方休。”

她微微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神色。

隋嶼,哪怕她得不到他的心,他的人,也只能屬於她一個人。

蘇月瀠意識到蘇月微的狀態不對,啞聲道:“你這又是何苦?”

蘇月微格外平靜,下定決心道:“還請娘娘恩準。”

蘇月瀠閉了閉眼,知道蘇月微意已決,終是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蘇月微眼中很快泛起一簇亮光,笑道:“多謝娘娘。”

她站起身,覆又朝蘇月瀠行了一禮,臨走時微微側眸,輕聲道:“娘娘,您此生,定要得償所願,歲歲安虞。”

三姐妹中,總要有一個餘生順遂的,不是麽?

外命婦尚未見完,外頭便有傳信的宮人急匆匆入殿,言道聖上請皇貴妃娘娘移步太和殿。

蘇月瀠聞言松了口氣,再坐下去,她怕是連笑都要端不住了。

有了楚域的口信,蘇月瀠毫無壓力地吩咐眾命婦們先行前往太和殿,眾命婦哪敢多言,紛紛告退。

蘇月瀠肩頭微塌,指腹按了按額角,長舒一口氣。

春和立刻上前,輕輕替她揉著肩:“娘娘可要歇一歇?”

蘇月瀠剛要應聲,便聽得偏殿與正殿相連的門簾“嘩”地一聲被掀起。

一道低沈含笑的聲音傳來:“皇貴妃辛苦。”

蘇月瀠猛地側眸,便見楚域一身帝王冕服,正笑吟吟倚在門簾處望著她。

“聖上怎得在此?”

楚域挑眉:“不這般,皇貴妃怎有空看朕?”他說著,徑直走到她跟前,朝她伸出手:“走吧,朕的皇貴妃娘娘。”

春和偷笑一聲,識趣退了下去。

蘇月瀠心口微微一燙,故作鎮定地將手遞過去。

楚域大掌一收,將她的手緊緊裹在掌中。

殿外禦輦早已備好,楚域親自扶著蘇月瀠上了禦輦。

輦輿起行,宮燈次第點亮,金瓦飛檐在暮色中一片煌煌。

楚域側目看她:“累著了?”

蘇月瀠輕哼一聲,還沒忘了昨夜的仇:“還好。”

楚域低笑:“嘴硬。”

他指腹伸至她腰後,替她輕輕按壓起來,蘇月瀠端著架子,身子卻逐漸舒服起來。

很快到了太和殿,殿外燈火通明,樂聲悠揚。

大楚極為重視中秋,將其視為闔家團圓的大日子,今夜的宮宴自是格外隆重。

殿內,太後已穩坐高臺。

楚域與蘇月瀠並肩而入,除了太後,滿殿臣子與命婦齊齊起身,黑壓壓跪了一片,請安道:“聖上萬安!皇貴妃萬安!”

聲浪翻湧,震得人耳膜發熱。

蘇月瀠被楚域牽著手,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從跪拜的人群中一步步走至高臺之上。

太後格外慈愛,沖蘇月瀠含笑點頭。

楚域牽著她在禦案前站定,擡手淡聲道:“眾卿平身。”

蘇月瀠站在他身側,俯瞰滿殿人影,頭一次體會到了權利的滋味,果真極好。

楚域拉著蘇月瀠在禦案後落座,宴席正式開始。

依舊是太後頭一個舉杯,嗓音沈穩:“今日乃是中秋夜宴,哀家祝大楚河晏海清。”

她微微一頓,看著前頭的帝妃二人,笑道:“皇帝勵精圖治,皇貴妃德儀昭彰,實乃我大楚之福。”

楚域笑吟吟飲盡杯中酒。

殿中一瞬間心思各異,姬明弦遙遙望著楚域身邊的蘇月瀠,神色有些覆雜。

往年的宮宴上,太後從未誇過皇後一句,如今這話,無異於明示其對蘇月瀠的喜愛。

能坐在這殿中的皆是人精,如何還不明白應該怎麽做。

榮妃最先起身,端起案前的酒盞遙遙相祝:“妾恭祝皇貴妃娘娘鳳體安康,福氣綿長。”

楚域含笑,當場賞了榮妃。

有了這麽一處,下頭眾命婦皆依著規矩說了吉祥話。

蘇月瀠坐在高位,看著下頭的人極盡討好諂媚,睫毛微顫。

酒過三巡,夜色漸深,終於到了中秋宴的重頭戲,點燈祈福。

殿外已經擺好了主燈,依著規矩,便是由楚域親手將燈點燃,替天下萬民祈福。

眾人跟在楚域身後到了殿外,卻見他腳步一頓,沖著蘇月瀠伸出手,眉目溫柔:“皇貴妃,與朕同往。”

眾目睽睽之下,楚域親自握著蘇月瀠的手,一同走至那盞碩大的主燈前頭,那燈面雕鳳盤龍,燈芯足有成年男子的手臂粗。

楚域握緊她的手,將火折子遞去她指尖。

蘇月瀠心尖一顫,由著楚域捏著她的手,一道將燈芯引燃,霎時間,光芒驟然盛開。

持著主燈的太監手一松,那燈當即緩緩升起,緊接著,漫天宮燈次第升起,如星河璀璨。

蘇月瀠微微偏過頭,火光映著楚域的側臉,將他有些淩厲的面容襯得格外溫柔。

他微微側身,湊近蘇月瀠耳側道:“一願山河永固,二願百姓安泰,三願...”

楚域頓了頓,嗓音清潤低沈:“溶溶與我,永如今夕。”

蘇月瀠呼吸一窒,捏著楚域大掌的手緊了緊,旋即擡起眼,看著漫天燈火,又看向楚域近在咫尺的臉。

那一瞬間,她心中冰雪消融,只剩一片溫柔。

高臺之上,燈火萬千。

高臺之下,萬眾仰望。

只有她,才配與他並肩。

人群中,隋嶼遙遙望著最前頭的人影,目露癡迷與痛苦。

蘇月微立於他身邊,將一切盡收眼底,面無表情地往隋嶼身邊挪了挪。

心痛嗎?隋嶼,我的心痛,不比你少半分。

宮宴散後,楚域果真信守承諾,自個兒去送太後回慈寧宮,讓蘇月瀠先回乾盛殿召見姬明弦。

乾盛殿。

蘇月瀠一入內,就見黃海平直挺挺立在門口,神情肅然。

她微微瞇了瞇眸子,眉梢一挑:“黃海平,你不去伺候你主子,在這兒杵著做什麽?”

黃海平扯了扯唇角,他哪敢說自家聖上特意命他守在此處,說是若能聽到點什麽他重重有賞。

他忙諂媚笑道:“娘娘便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在這兒,自然是為了伺候娘娘。”

蘇月瀠看著這主仆一脈相承的厚臉皮,幾乎氣笑。

不等她說話,遠處便有一道如冷月般的人影走了過來。

蘇月瀠眼睛一亮,哪裏還顧得上同黃海平計較,提著裙擺便迎了上去,脆生生喚道:“二表兄!”

姬明弦踏入殿中,一身青衫,神色清冷,眉目如月色般清冷溫柔。

他先沖黃海平微微頷首,這才轉向蘇月瀠,寵溺道:“都是要做娘的人了,還這般不穩重。”

蘇月瀠輕哼一聲:“二表兄還說我,你一走便是數月,也不見傳幾封信來。”

她將人拉至床邊小幾旁坐下,有些委屈道:“連帶著前些時候的事兒,竟也不同我通個氣,叫我好一通擔心。”

姬明弦失笑:“這些腌臜事,叫你知道做什麽。”

蘇月瀠湊近幾分,小聲問:“崔姐姐如何?”

提及崔和暄,姬明弦眸中染上些暖意,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她同我在明州很好,你無需擔心,知曉我此次進京,她特意叫我捎了這封信來。”

“對了,還有這月餅,你嘗嘗。”

蘇月瀠這才註意到,姬明弦手中竟還提了個小匣子,瞧著格外精致。

她望著他,忽然鼻子一酸:“二表兄,先前的事,是我拖累你了。”

“胡說什麽?”姬明弦擡起手,下意識想揉揉她的發頂,不過手剛擡至半空,忽然頓住。

她如今是皇貴妃,不適合再做這樣的舉動。

蘇月瀠卻已經看見了,忽然笑起來,故意往前湊了湊:“若我像小時候一般胡鬧,想必二表兄也不敢訓斥我了?”

姬明弦無奈:“胡鬧。”

蘇月瀠卻笑得眼尾都彎了,捧著茶盞同姬明弦絮絮叨叨說起話來。

另一邊。

楚域送太後回了慈寧宮,坐在回程的禦輦上,腦中一直想著方才太後同他說的話。

起因是他問太後,如何才能叫蘇月瀠別同他生氣,多重視他些。

太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似笑非笑道:“先帝將你教得太板直,政事上是好事,情事上卻有些蠢笨。”

蠢笨的楚域不明所以。

太後輕嗤一聲:“女子心軟,用些苦肉計,比講道理管用。”

說完,便不耐地將楚域打發走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兒孫她享福。

楚域垂著眸子想了許久,才自顧自輕笑一聲:“母後果然是母後。”

苦肉計?倒也不是不行。

禦輦在乾盛殿停下,楚域遠遠瞧見黃海平還立在殿外。

他目光一沈,走上前睨著黃海平問道:“你怎得不在裏頭?”

黃海平頭皮一麻,訕笑:“奴才不敢擅動。”

楚域擡眸,透過半開的窗欞望見裏頭兩道人影相對而坐,隱隱有笑聲傳來。

他舌尖抵了抵腮幫,低低“嘖”了一聲。

到底有什麽話,能聊這麽久?

他看著黃海平沒用的樣子,越看越紮眼,不由得輕罵道:“沒用的東西。”

黃海平委屈的很,他又不是瘋了,真進去攪局,只怕這位爺轉頭就把他賣了討皇貴妃歡心。

楚域不知道黃海平心中所想,極有耐心地在殿門外站了五息。

無人出來。

他輕哼一聲,毫不猶豫推門而入。

殿內,兩人正說至興頭上,聞聲齊齊擡頭。

便見楚域臉上掛著笑,似是驚訝道:“游韶還在同溶溶敘話?黃海平那狗奴才,竟未同朕說。”

“你們先聊,朕去一旁歇歇。”

話雖如此,他腳下半步未動,直楞楞站在二人跟前。

空氣一瞬間微妙起來。

姬明弦淡淡看了他一眼,眸色清淺。

蘇月瀠也看向楚域,眼底有些羞惱,這人又是吃的什麽飛醋,真是丟人極了!

姬明弦識趣起身:“時候不早了,臣告退。”

楚域立刻開口,笑意溫和得過分:“游韶與溶溶難得相見,不若再飲一盞茶?”

蘇月瀠輕飄飄瞥了楚域一眼,覆又沖姬明弦笑道:“聖上既如此說了,二表兄不若再坐會兒。”

姬明弦腳步一頓,似在思量。

楚域:???這人沒有點自己的思想嗎?

他心中暗罵自己多嘴,旋即磨了磨牙,目光危險地落在姬明弦身上。

姬明弦眼見火候到了,沖著蘇月瀠微微一笑,刻意給楚域添堵:“臣府中尚且有事,不便久留,娘娘,臣給您的東西,還請好好收著。”

楚域暗自咬牙,卻在蘇月瀠面前表現得極為大度:“游韶慢走。”

姬明弦躬身退出乾盛殿,側身時,正好瞧見楚域裝作瞧不見他的樣子,忙不疊攬著蘇月瀠,只覺有一絲倒牙。

蘇月瀠被楚域死死摟在懷中,耳邊是他陰惻惻的聲音:“什麽好東西還要好好收著,嗯?”

她掙了掙,沒掙開,整個人沒了脾氣,擡眸睨了楚域一眼:“聖上不是去歇著麽?怎得還在這兒?”

楚域瞇了瞇眼:“溶溶聊得這般高興,朕怎麽敢歇。”

他提醒道:“雖說你二人是兄妹,不過你們如今都有家室,有朕在,才沒得旁人說閑話。”

話落,他又癡纏著蘇月瀠道:“到底是什麽東西,嗯?”

楚域垂首,湊至蘇月瀠脖頸處輕輕一咬,激地她一顫。

蘇月瀠狠狠瞪了楚域一眼,這人不知怎麽回事,沒事就愛咬她。

她不耐同楚域糾纏下去,朝一旁的桌上揚了揚下頜:“二表兄給寶寶的生辰禮,屆時我生產,他不一定能回京中,便先將東西送了過來。”

楚域輕哼一聲,摟著人上前看了,果真是一條象征長命百歲的金玉項圈,一瞧就是給小孩戴的。

他這才松了口氣,目光又瞥至另一個匣子,伸手打開,卻見裏頭端端正正躺著兩枚月餅。

“這也是姬明弦送的?”

蘇月瀠笑了笑,故意盯著楚域道:“還是二表兄親手做的呢,想來不會難吃?”

楚域猛地一手壓住蘇月的肩,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尤不解氣,在她耳邊恨恨道:“溶溶真壞啊!”

蘇月瀠輕笑一聲,不再逗楚域,拍了拍他的手,不知從何處端了一個小碟子出來,上頭是幾個用糯米皮做的月餅,看著白白胖胖別有一番風味,上頭還有二人的簡筆畫。

楚域眨了眨眼,抑制不住地驚喜道:“這是?”

蘇月瀠偏過頭,笑吟吟道:“是妾做的,聖上若是不喜,妾這就拿去扔了?”

她作勢要去拿那碟子,卻被大掌一攔,楚域飛快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有蘇月瀠圖案的那一枚月餅,送至唇間輕咬一口。

“如何?”蘇月瀠有些緊張,這還是她第一次做月餅,時間又匆忙,做的不好也在情理之中。

糯米皮軟糯清甜,入口微涼,卻帶著淡淡桂花香,內餡是細膩的紅豆,甜而不膩,中間還裹著一點微酸的梅子碎,恰到好處地壓住了甜味,層次分明。

看著蘇月瀠忐忑的眼神,楚域沒說話,而是低頭親了上去。

唇齒相貼的那一刻,蘇月瀠睫毛猛地一顫,月餅的清甜還留在他唇間,那股桂花香與梅子酸被他毫不客氣地渡了過來。

蘇月瀠猝不及防,輕輕“唔”了一聲,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楚域卻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吻加深。

甜味在二人的唇舌間緩緩化開。

楚域悄悄睜開眼,近在咫尺的,是她微顫的睫毛與微紅的臉頰。

他心中一動,母後教的苦肉計,怕是用不上了。

直至蘇月瀠漸漸有些招架不住,險些喘不過氣,楚域才終於放過她,分開時,還牽出一絲甜膩的氣息。

她靠在他懷裏,臉紅得不像話,輕喘著氣:“楚域!你又欺負人!”

楚域低低一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朕只是讓你自己嘗嘗。”

兩人擠在窗邊的美人榻上。

窗外明月如盤,清輝灑落。

楚域將她攬在懷裏,下巴輕抵著她發頂,那枚畫著她的小月餅被他掰成小塊,一口一口餵到她唇邊。

蘇月瀠任由他伺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外頭的月亮。

她從未有過任何一個中秋節,過得如今日這般滿足。

窗外桂香浮動,殿內燈火柔軟。

楚域看著蘇月瀠,不得不承認一點,他對她的愛,會讓人上癮,她是他這一生唯一的失控與例外,而他甘之如飴。

若說還有什麽不圓滿,便是沒有早些看清自己的心,以至於傷害她的同時又消磨了歲月。

想到這裏,他不由自主地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些。

蘇月瀠察覺,擡頭看他:“怎麽了?”

楚域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無事。”

他將下頜輕輕擱在她頭頂,目光越過窗欞,看向夜空的明月。

月色溫柔,他眼中也溫柔。

人間圓滿,不過如此。

中宮雖無主,可禦前早傳了旨意,皇貴妃一應儀制,與中宮一般無二,其中自然包含請安。

楚域特意辟了乾盛殿的偏殿用作後妃們給蘇月瀠的請安之所,眼下偏殿內香霧裊裊,眾妃分列兩側坐著,神色各異。

誰也不曾想過,頭一回踏入乾盛殿,不是為侍奉聖上,而是給皇貴妃請安,這滋味,誰心裏都不太好受。

春和吩咐著宮人給各位娘娘主子斟茶,溫聲笑道:“各位娘娘主子稍候,皇貴妃娘娘稍後便至。”

她立在殿中央,忽然有些恍惚。

當初隨娘娘入雍王府時,她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婢女,連規矩都記不全,日日提心吊膽,生怕出錯。

如今,卻成了宮中頂頂有臉面的掌事姑姑,這差事落在她身上,竟也不覺陌生。

春和唇角微微一彎,轉身掀簾入內。

片刻後,簾子再度被掀開,眾人幾乎下意識擡頭,竟見聖上與皇貴妃並肩而出。

眾妃心下駭然,連忙起身,跪下行禮道:“給聖上請安,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楚域自顧自在主位坐下,並不作聲。

蘇月瀠輕笑道:“都起來吧。”

眾人卻不敢動,目光不由自主落向楚域。

楚域淡聲道“皇貴妃讓你們起來,都沒聽見麽?”

眾妃心頭齊齊一凜,至此誰還看不出來,聖上這是親自來給皇貴妃做臉面的。

不論心中作何想,面上皆愈發恭謹道:“謝聖上,謝皇貴妃娘娘。”

蘇月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側眸看著楚域言外有意道:“聖上朝務繁忙,妾便不耽誤您了。”

楚域知曉這是嫌他礙眼了,也不戳破,依著蘇月瀠的意思起身離去。

蘇月瀠這才慢悠悠掃了眾妃一眼,依著規矩訓誡了幾句,無非是宮規謹守、和睦後宮之類。

蕭充媛頭一個反應過來,笑吟吟起身行禮:“妾謹遵皇貴妃娘娘教誨。”

她這一開口,旁人哪敢遲疑,無一不應聲道:“妾等謹遵皇貴妃娘娘教誨。”

蘇月瀠輕輕頷首,吩咐春和賞了眾人。

許是有楚域方才那一遭震懾,這一回請安格外順利,就連逞兇鬥嘴的人都無。

末了,她笑吟吟道:“本宮近日身子乏累的很,往後的請安,便免了吧。”

眾妃心中一喜,忙謝恩道:“妾等謝皇貴妃娘娘體恤。”

誰願日日早起,在人前低聲下氣?免了請安,於她們而言已是恩典。

蘇月瀠揮手說了散,目光掃至人群中一低眉斂目的宮妃時,忽地一頓。

她端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浮葉,才淡聲道:“灼才人留步,本宮有話同你說。”

話音未落,旁的妃嬪幾乎是本能地加快腳步,魚貫而出。

灼才人立於原地,臉色慘白,指尖微微發抖,整個人像極了瑟縮的鵪鶉。

不等蘇月瀠開口,她猛地跪了下去,顫聲道:“還請皇貴妃娘娘開恩,妾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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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目前暫定的番外有兩個:

1.關於崽崽的番外

2.楚狗重生if線強取豪奪番外

還有什麽別的番外想看嗎?

另外預收的兩本,寶寶們想先看哪本啊?我看預收好像差不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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