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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掣肘 (二合一)見血封喉的毒藥,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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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掣肘 (二合一)見血封喉的毒藥,任誰……

黑影趁著月色順著宮墻一路溜至鹹福宮, 卻並未從正門而入,而是在後殿一處不起眼的小門前輕輕喚了幾聲:“布谷,布谷。”

很快, 裏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宮女四下看了看,打開小門, 將人放了進來。

“不是說過麽,沒有要事, 別往這邊跑。”硯心蹙著眉,四下掃了眼,飛快遞給來人一件鬥篷,“穿上。”

主殿中, 宣妃端坐主位,纖長白皙的手指端著一盞青玉茶盞。

硯心將人帶進來之前, 若蘅便提前將伺候的宮人都屏退。

門扉輕合, 宣妃淡淡看了硯心一眼,硯心當即會意,去了門外守著。

來人小心翼翼將鬥篷揭開, 露出敏兒那張格外清秀的臉。

宣妃含笑轉頭,看著她道:“這麽急著過來,定是有要事?”

敏兒站在下首,聞言一顆心跳個不停, 她擡起眼,有些興奮道:“啟稟娘娘,正是。”

說著,她從袖中將那包藥渣掏了出來,呈給一旁的若蘅。

“今兒個午時, 春和親自去了茶房熬藥,一舉一動都謹慎的很,奴婢瞧著那藥的味道不對,便多了個心眼,一直暗中跟著她。”

敏兒越說越快,有些抑制不住地激動:“誰成想,今兒個夜裏,她竟趁四下無人,偷摸將這藥渣投至火爐裏燒了。”

她擡起臉,眸中映著兩簇躍動的火焰,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有些鬼氣森森。

“娘娘您想,若是心裏沒鬼,何苦要燒了這藥渣。”

宣妃目光落在她面上,停了一息,溫和一笑:“本宮記得,你祖父好像是個赤腳郎中?沒成想,你竟也學了他幾分本事,是個不錯的。”

敏兒聽見宣妃誇她,連忙興奮推辭道:“娘娘謬讚,奴婢不過識得幾分藥理罷了,多虧了常年伺候湯藥,才對此有幾分了解。”

宣妃笑而不語,捏著一根銀簽子在那藥渣之中撥弄幾下,旋即轉過頭:“你做的很好,回去吧,莫要驚動旁人,也莫要將今晚之事叫旁人曉得了。”

說罷,一旁的若蘅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個沈甸甸的荷包,放至敏兒跟前:“拿著吧,娘娘賞你的。”

敏兒一驚,連忙賠笑著去接,卻被若蘅避開。

“記住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她晃了晃,將荷包拎至敏兒眼前。

“奴婢曉得,曉得的。”敏兒伸手接過,將那荷包塞進懷中,由著門口的硯心將她從來時門送了出去。

再回到主殿時,就聽見宣妃淡聲吩咐若蘅:“尋個機會,將東西送去給紀晟瞧瞧。”

“是。”若蘅低頭。

紀晟乃是靖陽侯府安插在太醫院的人手,是個忠心不二的。

待與若蘅錯身而過,不等硯心開口,宣妃便淡聲道:“跪下。”

硯心一楞,下意識跪了下去:“娘娘?”

她心中一緊,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宣妃擡起眼,語氣溫和卻含著冷意:“本宮問你,今夜這人,是誰引進來的?”

硯心咬了咬唇,低聲道:“是奴婢。”

“若非若蘅機警,將人都遣了出去,你難不成要當著宮人們的面將她帶進來不成?”宣妃冷冷看了她一眼,“都是從府中帶來的丫頭,怎得你就沒有若蘅半點仔細?”

硯心恭順地俯下身,額頭貼地:“奴婢失察,還請娘娘恕罪。”

“行了,多向若蘅學著些。”宣妃睨了她一眼,“敏兒那頭,你小心盯著。”

“是。”

“退下吧。”

硯心紅著眼,在地上楞了一瞬,欲言又止。

宣妃有些不耐:“還有什麽事?”

“沒...沒有。”硯心低下頭,很快退了出去。

剛至殿外,與回來的若蘅撞了個正著,若蘅見她狀態不對,關心道:“硯心,你這是怎麽了?”

硯心擡眼,怨懟地望了若蘅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若蘅不明所以,礙於眼前的重要事情,快步回了主殿中。

“如何?”宣妃垂眸看著茶盞中輕輕漾開的水紋。

若蘅微微蹙眉,上前兩步,壓低嗓音在宣妃耳邊道:“娘娘,紀太醫說,此藥...有避子的功效。”

宣妃手腕一顫,幾滴茶湯濺了出來。

“確定嗎?”

“不敢有半句虛言。”

“好好好。”宣妃輕笑一聲,瞇起眸子道,“原是她蘇月瀠自個兒要找死,也怪不得本宮了。”

“娘娘可要...?”

“不急,不急。”宣妃彎了彎唇,這消息,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衡嫵軒。

檀影穿過回廊,衣角掠過青石地面,發出極輕的響聲。

她步子走的很快,一路避著巡夜的侍衛,行至院中叩了叩門:“主子。”

“進來。”

門被推開,內室中只點了一盞燭火。

蘇美人正倚在榻上,擡眸幽幽盯著檀影。

檀影擡起頭,額上留著傷好之後抹不去的痕跡,她很快垂下臉:“主子,鹹福宮那頭,有動靜了。”

蘇美人眼睫微動:“說。”

檀影將方才瞧見的事一一稟了,末了,才道:“那宮女奴婢瞧著眼生,便一路小心跟了過去,瞧見她進了頤華宮的大門。”

流螢因著宣妃而死,她毀了容顏,連自家女郎也受了宣妃磋磨。

她們和宣妃的仇,不共戴天。

別說是一個宮人,就是一只鳥,只要是鹹福宮的,檀影都認得。

殿中靜了靜,燈芯輕輕炸開一聲。

蘇美人擡起眼:“可知道是為了何事?”

檀影搖頭:“奴婢不敢打草驚蛇。”

蘇美人垂下眼,想了一會兒:“把消息遞給長姐,叫她小心些。”

檀影蹙眉,擡起眼道:“主子,玉妃娘娘那頭...”

“到底是我嫡親的姐姐,若我死在宮裏頭,看在我幫過她的份上,二姐和母親,也能好過些。”蘇美人面無表情,“去做吧。”

“是。”

“等等,家中如何了?”

“二娘子已經在接觸阮大娘子了。”

“下去吧。”

檀影退了出去,趁著夜色往頤華宮去。

與此同時,長寧侯府內院。

隋嶼沈著眉眼,一路內院的西廂房,院中海棠花開的正好。

蘇月微坐在廊下,身旁點了幾盞燭火,正對著月色繡花。

一旁的丫鬟遠遠瞧見隋嶼,忙低聲同蘇月微說了幾句。

蘇月微驚喜擡眼,將花繃子擱在一旁,起身迎了上去:“世子爺回來了。”

隋嶼踏著月色而來,燈影落在他肩上,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雋疏冷。

他似是剛從外頭回來,衣袍未換,肩頭還帶著夜露的寒意。

“聽母親說,你這些日子,同安平侯府的世子妃走的極近?”隋嶼那雙眸子清而淡,像極了結冰的湖面。

這些日子,幾乎一有機會,蘇月微便會跟著隋夫人回安平侯府。

蘇月微原本迎上前的步子微微一頓,抿唇點了點頭。

隋嶼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一旁的花繃子上。

那上頭繡著幾株白玉蘭,活靈活現,正是安平侯府世子妃,宣妃嫡姐阮清最愛的花樣。

隋嶼淡聲道:“我不管你在做什麽,只一點,莫要牽連侯府。”

蘇月微指尖微微一顫,下意識攥緊袖口:“在世子爺眼中,妾是一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婦人麽?”

隋嶼臉色冷淡,開門見山道:“你一個內宅婦人,貿然親近阮氏,為了什麽,不需我多言。”

“你自個兒找死,妄圖插手宮闈之事,莫要牽連了母親和長寧侯府。”

蘇月微臉色一白,心紮似的痛:“世子爺放心,同安平侯府和靖陽侯府交好,於咱們有益無害。”

“你心中有數便好。”隋嶼掀了掀眼皮,“若你只為侯府,我不會攔你,可你若是牽扯到不該牽扯的人,本世子定不會再容你。”

二人之間,無需明說,都知道那人指的是誰。

蘇月微指尖狠狠一掐,指甲嵌入掌心。

她不敢露出半分異樣,只低低應道:“妾明白。”

隋嶼沒再多說一句,轉身便要離開。

衣袂掠過燈影,幹凈利落。

蘇月微站在原處,心中陡然一慌,急急追上前兩步,高聲喚道:“子修!”

隋嶼腳步一頓,沒回頭。

“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隋嶼沒應聲,提步便走,獨留蘇月微立在原處。

她松開手,掌心一片血色。

蘇月微卻像是沒有知覺般,緩緩扯了扯唇。

“放心吧,欠她的,我都會還給她。”

夜風拂過,海棠花落了一地。

翌日,三月二十三,春闈開。

天光初透,碧空如洗。

頤華宮。

蘇月瀠起身時,窗外已有細碎的鳥鳴聲。

春和端著銅盆進來,一邊將帕子擰幹,一邊沖蘇月瀠道:“這一早便聽見喜鵲報喜,想來三郎君定能得個不錯的成績。”

蘇月瀠彎了彎眼睛,接過春和遞來的帕子凈了臉,才問道:“昨兒個夜裏那事兒如何了?”

春和垂眼道:“爐子和藥渣已經處置了。”

“跟敏兒住在一屋的蕊兒是個忠心的,奴婢已吩咐她好生盯著,此外,奴婢也會多加註意著那頭。”

蘇月瀠淡淡應了,擡手撫了撫鬢發,笑道:“今兒個春闈開,給本宮挑件喜慶些的衣裳。”

春和從衣櫥中挑了一件海棠紅繡金纏枝紋宮裝,又配了一件淺金色的披帛,有些張揚,卻也襯得她愈發端麗無雙。

蘇月瀠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勾了勾唇。

春和笑道:“娘娘今日用那支鳳尾步搖可好?”

蘇月瀠想了想,搖頭道:“太過了。”

她指尖撥弄著妝匣,從中取出一支白玉嵌紅寶石的海棠簪遞過去:“用這個。”

紅寶石點在白玉花瓣中間,清麗中帶著一股明艷。

一番梳洗罷,外頭的華輦早已備好。

坤寧宮中,宮妃齊聚,就連皇後都已端坐上首,正含笑與人說話。

聽聞宮人通傳,眾人目光齊齊朝殿門處望去。

蘇月瀠踏入殿中,整個人明艷奪目,步步生光。

她擡眼一掃殿中便察覺出貓膩來,依著規矩上前給皇後行禮:“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皇後擡手。

蘇月瀠起身,卻見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已然坐了人。

那人衣飾華貴,年紀略長,眉眼與鄭貴嬪有三分相似。

見蘇月瀠望來,恒陽大長公主微微一笑,頷首道:“這是玉妃吧。”

“果然生的好,也難怪聖上喜歡你。”

她很快側過身,拉著身旁的宣妃說話。

宮人擡著軟椅,一時僵住。

按理說,這玉妃娘娘的位置當在宣妃娘娘前頭,只是眼下大長公主正在同宣妃娘娘說話,他們也不敢貿然上前,一時只能僵在原處。

皇後似是這才註意到,皺眉:“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給玉妃看座!”

慎貴嬪笑了笑,連忙將自個兒位置往下挪了挪,那空出來的位置,正好在自己同宣妃之間。

不高不低,恰好叫宣妃壓蘇月瀠一頭。

宮人們松了一口氣,忙將軟椅擺好。

蘇月瀠卻沒動。

她看了眼那位置,輕輕一笑:“慎貴嬪好意,本宮心領了。”

“只是本宮記得,這宮中位次,自有規矩。”

恒陽大長公主目光一轉。

蘇月瀠溫聲道:“既是有規矩在,妾也不好壞了規矩。”

“若大長公主要與宣妃敘話,妾與您換個位置,也是使得。”

恒陽大長公主眸色一深。

片刻後,她輕輕一笑:“倒是本宮疏忽了。”

話落,她微微轉過身,自顧自品著茶,獨留宣妃尷尬坐於原處。

幾道目光悄然落於宣妃身上。

宣妃臉色微犟,擡眸望向皇後,卻見皇後正垂首飲茶。

她心中暗恨,卻也無法,很快站起身,故作輕松道:“倒是本宮疏忽了,不似玉妃這般事事規矩。”

宮人們瞅著空連忙換了軟椅。

蘇月瀠優雅坐了下去,才盈盈笑道:“規矩這種東西,總有人記得,有人忘。”

“宣妃忘了,本宮替你記得,也是一樣的。”

話落,她望向鳳椅之上的皇後,言辭懇切道:“往日裏請安,總有人遲些早些,今兒個卻齊得很。”

“若早知大長公主今兒個進宮,妾說什麽也要早些來的。”

皇後眸色微冷,正要說話,卻被蕭貴嬪搶先:“咦?玉妃娘娘不知道麽?昨兒個晚上,皇後娘娘便命人通傳過,道是今兒個大長公主入宮,叫咱們早些過來呢。”

“哦?”蘇月瀠有些意外,“還有這事?”

“那倒是奇了。”她笑看皇後,“既是皇後娘娘體恤,特意命人通傳,怎得獨獨漏了本宮那處?”

“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對妾有意見。”

“沒想到皇後娘娘寬宥,竟也縱的下頭的人輕慢起來。”

皇後指尖在鳳椅扶手上輕輕一頓,目光冷冷望著蘇月瀠,警告道:“行了,既然來了,便好生坐著。”

蘇月瀠輕笑一聲,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

皇後看著她,換了話頭:“說起來,姬三郎的運道倒是不錯。”

“科舉案鬧得這般大,牽連進去的人不少,偏他一人,能查的清清白白,真是難得。”

恒陽大長公主奇道:“怎得,整個科舉案,就冤枉了姬三郎一人麽?”

“誰說不是呢。”皇後捂唇輕笑,“要不說聖上寵愛玉妃,連帶著姬家人都沐浴聖恩。”

蘇月瀠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不輕不重地將茶盞放回案上:“娘娘說笑了。”

“姬家兒郎自幼讀的是聖賢書,走的是蒼生道。”

“聖上聖明,自然不會叫清白之人蒙冤,有罪之人逃脫。”

皇後笑意淡去:“瞧她,本宮才說了一句,她有十句等著。”

恒陽大長公主含笑不語。

趁著宮人添茶的空擋,皇後對蘇月瀠道:“聖上命本宮籌備四月初三的宮宴,正好你身子也好了,便由你和宣妃二人來協助本宮。”

“娘娘擡舉,妾著實不敢當。”蘇月瀠格外誠懇,“妾才疏學淺,又久病初愈,哪裏擔得起這等大事。”

“宮宴一事有皇後娘娘和宣妃娘娘操持,定能事事周全。”

“行了,此事就這麽定了。”皇後眸色變冷,“聖上都讚你是個聰慧的,自然能替本宮分憂,若再推三阻四,便是拿喬了。”

蘇月瀠沒再說什麽,卻也沒理皇後。

好好一個請安被蘇月瀠這麽一攪和,算是徹底沒了氛圍,皇後索性散了會。

坤寧宮朝會之事很快傳入禦前。

黃海平低聲稟完,殿中安靜得嚇人。

楚域面不改色,垂眸落下朱筆。

一盞茶後,禦前黃大監親自帶著人,持著廷杖去了坤寧宮,將那傳話的宮人拖至宮道上活活打了十板子,算是將皇後的臉面往地上踩。

“不過一個妃子,竟能使得禦前動仗,倒真是好手段。”恒陽大長公主聽完,輕笑一聲,將手中茶盞擱回案上。

鄭貴嬪蹙眉:“母親,慎言。”

恒陽大長公主偏頭看她,眼中帶笑:“你怕什麽?”

她慢悠悠搖著手中的百蝶穿花團扇,語氣輕慢:“旁的不敢說,這含章殿中,哪個不是本宮留給你的人?”

“她玉妃便是再得寵,手也伸不到這兒來。”

話雖如此,鄭貴嬪看著母親臉上的張揚,微微一嘆:“阿母,您同先皇本就隔著一層,又同聖上並不親厚,這一言一行,還是謹慎些好。”

“您今兒個在坤寧宮那般行事,看的女兒心裏慌死了,若是傳到聖上耳中...”

“慌什麽?”恒陽大長公主不以為意,笑道,“再如何,本宮名義上也是他姑母,難不成還要因著一個妃子,與本宮翻臉?”

“母親!”鄭貴嬪臉色有些難看。

“好了好了,本宮不說了。”恒陽大長公主問道:“蕭家那個,可有給過你氣收?”

“她?”鄭貴嬪並不將蕭貴嬪放在眼中,“聖上並不喜她,若非靠著太後,她眼下指不定如何。”

“那便好,她們蕭家人,慣會裝模作樣。”恒陽大長公主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腹間,“倒是你,入宮這麽久,半點動靜都沒有,反倒叫個出身低微的,搶在你前頭。”

鄭貴嬪咬了咬唇,低聲道:“聖上來後宮本就不多,便是來了,大半都去了玉妃哪兒,我有什麽法子。”

恒陽大長公主皺了皺眉,有些不解:“不過一張臉罷了,宮中美人何其之多,玉妃那臉就那麽討聖上喜歡?”

“不是臉。”鄭貴嬪有些悶。

恒陽大長公主擡眸望了她一眼。

鄭貴嬪這才將自己模仿蘇月瀠一事吐露出來。

“我兒糊塗。”恒陽大長公主不讚同道:“這女子,各自有各自的好處,你這般做,不過是拿旁人的影子去討男人歡心,你以為他看不出來?”

鄭貴嬪臉色一白。

恒陽大長公主冷笑道:“正主還在呢,他要個影子作甚?”

鄭貴嬪聽得唇瓣發顫,她自小金尊玉貴養大,哪裏有這般難堪的時候。

恒陽大長公主也軟了語氣,好言道:“我兒啊,你要爭,就該爭你自個兒的位置,你學得越像,便越爭不過她,索性及時制止...”

“可聖上就是最喜歡她,我拿什麽去爭。”鄭貴嬪有些洩氣。

恒陽大長公主瞥她一眼,細細思索著:“她到底有什麽,旁人沒有的本事。”

鄭貴嬪擡眸看她。

恒陽大長公主提醒道:“你也不是未出閣的姑娘了,男人的心思如何,你還看不明白?”

“有些東西,未必要端在明面上。”

鄭貴嬪沈默了一瞬,有些難堪:“那也要有機會才行。”

恒陽大長公主見她心情低落,也沒再說教,只道:“本宮在宮中經營十數年,人手都留給你了,要做些什麽還不方便?”

鄭貴嬪眼中掠過一絲壓不住的陰色:“我幾次籌謀,偏都叫她躲過去了。”

“上回就差一點,就能叫她...”

恒陽大長公主目光一動:“同阿母說,你是怎麽做的?”

鄭貴嬪這才將自己如何派人帶著有辛戟草的香囊混入頤華宮之事說了出來。

恒陽大長公主一聽,冷斥道:“畏首畏尾,若本宮是你,早就叫她醒不過來了。”

“哪有那般容易。”鄭貴嬪別過頭。

恒陽大長公主輕輕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支小瓷瓶,放在鄭貴嬪面前:“若本宮說,真就有那般容易呢。”

鄭貴嬪一怔:“這是什麽?”

恒陽大長公主勾唇,指尖點在瓶身上:“見血封喉的毒藥,任誰也查不到你身上。”

“屆時只需尋個靠得住的人下進她的膳食,聖上便是再喜歡,一個死人,還能同你爭什麽?”

鄭貴嬪指尖一頓,擡眼看她。

恒陽大長公主慢條斯理道:“科舉案一事,聖上至今,可曾疑過你?”

“何不效仿再來一回?”

鄭貴嬪心頭一跳,伸出手將那瓷瓶握入掌中。

恒陽大長公主滿意一笑:“這才像我的女兒,素素,如今汝國公府的未來,就要落在你身上了。”

鄭貴嬪一怔。

恒陽大長公主道:“先帝在時,南邊兒兵權在鎮南王手裏頭,東北和西北分別在王家和你阿父手裏。”

“聖上登基後,鎮南王早早將兵權交了出去,如今聖上又動了心思要拿回王家手裏的那塊,想必你阿父也很快就要退下來了。”

鄭貴嬪瞬間明白了恒陽大長公主的意思,汝國公手握兵權,又是先帝朝的駙馬,如今女兒還入了宮,鄭家的富貴已經到頭了。

只是...

“小弟如今也到了年紀,便是阿父退下來,待他進了軍中,有著阿父的舊故...”鄭貴嬪思索道。

“不。”恒陽大長公主打斷道:“你小弟那個性子,本宮怎麽放心他進軍中。”

“本宮有意,讓你阿父用兵權同聖上給你小弟換個文職。”

“小墨不過才十五歲,眼下還為時尚早...”

“所以,素素,你定要爭氣才是,有你在宮中撐著,才能同阿墨一前一後地照看著。”恒陽大長公主語重心長。

正說著話,外頭傳來宮人的稟報聲:“聖上駕到。”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皆默契起身恭迎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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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想變身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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