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篇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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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篇45
“咳咳——”
蘇一無力地倒進了顧裴懷中，在失去死亡冠冕後，再強行調動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的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蘇一！”顧裴將他小心在懷中護好，可是手怎麽也忍不住顫抖，“再堅持一下，好嗎？藥燭元君和星神都在，她們一定有辦法的。”
“對不起，哥哥。”蘇一笑著看向顧裴，不舍地流下了眼淚，“我好像……真的沒辦法再陪你走下去了。你把同生共死解開吧，我好想睡覺，之後，你要把我……埋在家裏，每天都看著我，好嗎？”
“上次買的快遞……應該都收到了吧？你回家以後，一定要好好收貨，那都是我精挑細選……很喜歡的家具，我好想……和你一定住在那裏。”他的氣息越發虛弱下去，講話也磕磕絆絆，“還有雲清他們……你要代替我時常去看他們，好嗎？”
“別說這些糊話！你會活下來的，一定會的……”顧裴閉上了眼，強忍著傷痛想將他抱起，可是身體卻怎麽也使不上勁，“那是你的朋友，蘇一，你得自己去看他們，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你聽到了嗎？我不會去的……蘇一，再堅持一下，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的聲音極近哀求，在同生共鍥的作用下，他的生命被強行剝離出來與早就該死去的蘇一共享。現在，他們兩人都不堪一擊，冷栩生稍加出手，便能輕易取得他們的性命。想到這裏，顧裴的臉上露出幾分警惕，可是現在的他又能做些什麽呢？自己連武器都拿不起來。
長時間的戰鬥早該麻痹一切，可是心臟的疼痛與交疊的雙手，卻讓他們無法釋懷這樣的結局。
冷栩生走出血泊，朝他們靠近了。
天光破開星霧落在那人的身上，洗去所有沾染的汙漬，讓他的形象看上去更加聖潔而冷漠。他沒有穿鞋，每走一步都有晶瑩的雪花接住，隨即，他片片雪花伴著回響綻出白色光輝，不斷向地面傾灑，所有的狼藉都被掩埋清掃。
“冷栩生，是冷栩生回來了！”
“啊啊啊——這是什麽，快拉我一把！”
“他殺了上將！他讓上將的計劃全部泡湯，罪人！”
“他怎麽一直陰魂不散，我他啊啊——”
軍隊士兵們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輕盈柔軟的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像是蟄伏許久的巨蟒，頃刻化作長綾將他們纏繞，拖進早就準備好的地下溶洞。他們將一點點被吞噬，化作新主的力量，就像塞維爾一樣。
“……輸了？”霂清擡頭看向冷栩生，咬牙道，“那人是誰？”
白熹皺了皺眉，感知了一下星辰往生樹，發現那人正是之前那顆未知的命星。此刻，那顆瑩白色的星辰正落向餘白命星的位置。他開口道：“新的紀元誕生了，他正在清理自己所厭惡的舊秩序。”
他正說著，懷裏的狐貍睜開眼來，抖了抖身上的冰霜，試探性地伸爪接住一片雪花，眸中滿是意外。
“你們好。”一道無喜無悲的聲音突然響起。
寒風劃過，冷栩生將顧裴和蘇一帶了下來。他將死亡冠冕朝狐貍手邊遞了下，沒想到那冠冕直接碎成碎片，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我……想將東西還給你。”冷栩生臉色一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見狀，他擡起頭來，發現其他幾位主神的冠冕也應聲而碎，失去了光澤。
“紀元更替，就要重新選主神了。”餘白仰頭解釋道，“不過現在聊這些還太早了，我們先處理一下孩子們的問題吧。”
“啊，好、好的。”冷栩生回神，強行將自己的惶恐與茫然壓下，跟著他們一起朝蘇一和顧裴的地方走去。
在他們聊天之時，瓊碎和戎海已經先一步來到了蘇一身邊。
柔軟的蘭草纏上了蘇一的手臂，瓊碎檢查著蘇一的狀況，臉色愈發泛白，他輕聲道：“蘇一，沒有……留下種子。”
他們這類植物型實驗品，只要還保有種子在，就可以變回原形，找一處安全的土壤睡上幾年，將身上的傷口全部修覆。因此，不論情況再如何艱難，植物型實驗品都會在逃亡時保留一顆種子，以求絕處逢生。
“我已將所有的部分補齊，為什麽蘇一還是無法醒來？”
戎海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海水將蘇一包裹起來，逐一治療了他的傷口，但是一點蘇醒的痕跡都沒有。藥燭皺著眉揮了揮自己的柳條，分明身體機能都沒有問題，但蘇一卻就是沒了氣息。
見狀，盛星辰走上前來，開口道：“是我收走了他的時間，現在，他的靈魂已經在時空長廊中。這是他與我定下的約定，他理應遵守。”
“什麽意思？你要收他當信徒，看守時空長廊？”玖黎將魂燈拋出，一下點破了她的意圖，“星辰，這可是小白先看上的人，你怎麽能趁人之危？你當時完全就可以告訴蘇一死亡冠冕的事，讓他自行佩戴鎖血，而不是和你做交換！”
幽紅色的魂燈落在蘇一身上，仔細探照了一下蘇一的魂魄，發現確實已無影無蹤。玖黎將一無所獲的魂燈收回，有些不悅地看向舊友。
盛星辰看了眼虛弱無力的狐貍，解釋道：“我當時並不知有這般亂象啊，只是看到好苗子心生憐愛。”
看到這些舊友，她也不再端著一副冷漠疏離的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
“只要靈魂還在，那就好辦了。”餘白聽見她這話，毫不客氣地從白熹懷中跑出，強忍著疼痛踹了盛星辰一腳，“盛星辰，快點給我孩子道歉賠罪！”
盛星辰無奈地將毛茸茸的狐貍甩回白熹懷中，她看著自己又變回半透明的手，無奈嘆了口氣。然後，她走到了顧裴面前，輕聲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顧裴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他只是一直抱著蘇一，就那樣靜靜地坐著。飛雪落滿了他的肩頭，蘇一被他用火焰護著，看起來面色紅潤，就像睡過去了一樣。眼鏡不知道在先前的打鬥中被丟到了何處，金色的淚水從顧裴的眼眶中不停湧出，一滴接著一滴砸在蘇一的鎖骨，那裏的赤紅簽名仍舊明亮。
“蘇一，真的……能回來嗎？”顧裴顫聲問道，“爸爸，媽媽，我好害怕。回來的，真的會是那個一直說喜歡我，和我一起出過外遣任務的蘇一嗎？如果他什麽都不記得，只是與他長得一樣，我該怎麽辦？”
“我想辭職，媽媽，我不要再當管理局的局長了，我要一直陪著他。”
顧裴感覺腦子裏一團糟，他有些語無倫次地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突然，他覺得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起來。
餘白嘆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顧裴的頭，溫聲道：“別多想，顧裴。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們的相遇與重逢將互為因果，在宇宙的新紀元再次盛放。”
“蘇一的命運不會斷在這裏，小裴。”白熹將一抹光明之力註入蘇一脖子上的時空之沙中，眼底滿是心疼，“他是新秩序的開創者，誰能遺忘、剝奪他的存在？”
“去到更遠的過去，將他的種子帶回吧。”盛星辰開口道，“你將在時空長廊中拼湊他的原本，但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你務必堅定心性，識破幻象的虛假。”
一旁看著的沈雲清見狀，立即開口道：“請讓我一同前去吧。蘇一曾多次救我於水火，如今他危在旦夕，我無法棄之不理，郁郁離去。”
“還有我！”希萊接著道，“是蘇一帶我走出了迷茫，我想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餵，蘇一第一個接觸的人是我，再怎麽說，也該是我和你們一起啊，老大！”簡深笑著走上前來，故作誇張道。
接著，季時雨，蕭何，伊利耶，歐陽子溪，江陽，瓊碎，戎海，蒼沁也站了出來，顧裴望著這群蘇一曾經的友人，心突然平靜了下來。是啊，大家都在呢，蘇一肯定不忍心丟下他們，對吧？
眾人商量完畢，冷栩生在餘白的指導下，凝聚出一盞冰霜冠冕戴在頭上。然後，他輕念了兩句宙語，將兩人送入空中，盛星辰射出時間之矢，在他們身後撕開一道時空裂縫。
蘇一的身體在顧裴懷中緩緩湮滅，無影無蹤。顧裴握了握空無一物的手，迎向風源，擡腳朝裂縫中走去。隱約間，他聽到似乎還是稚嫩時期蘇一的呼喊。
突然，漆黑的創生之柱周圍亮起一陣炫目的七彩神光，一道若遠若近的聲音從四面響起，祂說：“還真是熱鬧，那我便祝你們如願以償吧。”
舊紀元的幾位主神原本正生無可戀地計算著這次的損失，聽到天道蘇醒，立馬回神定位，將天道拉了下來和他們一起幹活。
“我不要！我不就是睡久了一會嗎，你們等著，我要和我哥告狀！”祂欲哭無淚，一邊搬磚一邊喊道。
總之，這場鬧劇，就以這樣的的形式收尾了。
生死更替，時來運轉，宇宙以永恒之心接納一切的出演。
而在遙遠的時空中，顧裴靠著與蘇一的契約感應，來到了一處高山。
山火隨著大風越燒越烈，濃厚的煙霧與焰光掩住了他憑空來訪的身影。他一邊奔跑，一邊喊著那個名字，終於，一株有些萎靡的紫蘇苗被他小心翼翼地捧進了掌心。
“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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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蘇一無力地倒進了顧裴懷中，在失去死亡冠冕後，再強行調動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的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蘇一！”顧裴將他小心在懷中護好，可是手怎麽也忍不住顫抖，“再堅持一下，好嗎？藥燭元君和星神都在，她們一定有辦法的。”
“對不起，哥哥。”蘇一笑著看向顧裴，不舍地流下了眼淚，“我好像……真的沒辦法再陪你走下去了。你把同生共死解開吧，我好想睡覺，之後，你要把我……埋在家裏，每天都看著我，好嗎？”
“上次買的快遞……應該都收到了吧？你回家以後，一定要好好收貨，那都是我精挑細選……很喜歡的家具，我好想……和你一定住在那裏。”他的氣息越發虛弱下去，講話也磕磕絆絆，“還有雲清他們……你要代替我時常去看他們，好嗎？”
“別說這些糊話！你會活下來的，一定會的……”顧裴閉上了眼，強忍著傷痛想將他抱起，可是身體卻怎麽也使不上勁，“那是你的朋友，蘇一，你得自己去看他們，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你聽到了嗎？我不會去的……蘇一，再堅持一下，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他的聲音極近哀求，在同生共鍥的作用下，他的生命被強行剝離出來與早就該死去的蘇一共享。現在，他們兩人都不堪一擊，冷栩生稍加出手，便能輕易取得他們的性命。想到這裏，顧裴的臉上露出幾分警惕，可是現在的他又能做些什麽呢？自己連武器都拿不起來。
長時間的戰鬥早該麻痹一切，可是心臟的疼痛與交疊的雙手，卻讓他們無法釋懷這樣的結局。
冷栩生走出血泊，朝他們靠近了。
天光破開星霧落在那人的身上，洗去所有沾染的汙漬，讓他的形象看上去更加聖潔而冷漠。他沒有穿鞋，每走一步都有晶瑩的雪花接住，隨即，他片片雪花伴著回響綻出白色光輝，不斷向地面傾灑，所有的狼藉都被掩埋清掃。
“冷栩生，是冷栩生回來了！”
“啊啊啊——這是什麽，快拉我一把！”
“他殺了上將！他讓上將的計劃全部泡湯，罪人！”
“他怎麽一直陰魂不散，我他啊啊——”
軍隊士兵們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輕盈柔軟的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像是蟄伏許久的巨蟒，頃刻化作長綾將他們纏繞，拖進早就準備好的地下溶洞。他們將一點點被吞噬，化作新主的力量，就像塞維爾一樣。
“……輸了？”霂清擡頭看向冷栩生，咬牙道，“那人是誰？”
白熹皺了皺眉，感知了一下星辰往生樹，發現那人正是之前那顆未知的命星。此刻，那顆瑩白色的星辰正落向餘白命星的位置。他開口道：“新的紀元誕生了，他正在清理自己所厭惡的舊秩序。”
他正說著，懷裏的狐貍睜開眼來，抖了抖身上的冰霜，試探性地伸爪接住一片雪花，眸中滿是意外。
“你們好。”一道無喜無悲的聲音突然響起。
寒風劃過，冷栩生將顧裴和蘇一帶了下來。他將死亡冠冕朝狐貍手邊遞了下，沒想到那冠冕直接碎成碎片，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我……想將東西還給你。”冷栩生臉色一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見狀，他擡起頭來，發現其他幾位主神的冠冕也應聲而碎，失去了光澤。
“紀元更替，就要重新選主神了。”餘白仰頭解釋道，“不過現在聊這些還太早了，我們先處理一下孩子們的問題吧。”
“啊，好、好的。”冷栩生回神，強行將自己的惶恐與茫然壓下，跟著他們一起朝蘇一和顧裴的地方走去。
在他們聊天之時，瓊碎和戎海已經先一步來到了蘇一身邊。
柔軟的蘭草纏上了蘇一的手臂，瓊碎檢查著蘇一的狀況，臉色愈發泛白，他輕聲道：“蘇一，沒有……留下種子。”
他們這類植物型實驗品，只要還保有種子在，就可以變回原形，找一處安全的土壤睡上幾年，將身上的傷口全部修覆。因此，不論情況再如何艱難，植物型實驗品都會在逃亡時保留一顆種子，以求絕處逢生。
“我已將所有的部分補齊，為什麽蘇一還是無法醒來？”
戎海擦了擦額頭的汗，他海水將蘇一包裹起來，逐一治療了他的傷口，但是一點蘇醒的痕跡都沒有。藥燭皺著眉揮了揮自己的柳條，分明身體機能都沒有問題，但蘇一卻就是沒了氣息。
見狀，盛星辰走上前來，開口道：“是我收走了他的時間，現在，他的靈魂已經在時空長廊中。這是他與我定下的約定，他理應遵守。”
“什麽意思？你要收他當信徒，看守時空長廊？”玖黎將魂燈拋出，一下點破了她的意圖，“星辰，這可是小白先看上的人，你怎麽能趁人之危？你當時完全就可以告訴蘇一死亡冠冕的事，讓他自行佩戴鎖血，而不是和你做交換！”
幽紅色的魂燈落在蘇一身上，仔細探照了一下蘇一的魂魄，發現確實已無影無蹤。玖黎將一無所獲的魂燈收回，有些不悅地看向舊友。
盛星辰看了眼虛弱無力的狐貍，解釋道：“我當時並不知有這般亂象啊，只是看到好苗子心生憐愛。”
看到這些舊友，她也不再端著一副冷漠疏離的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
“只要靈魂還在，那就好辦了。”餘白聽見她這話，毫不客氣地從白熹懷中跑出，強忍著疼痛踹了盛星辰一腳，“盛星辰，快點給我孩子道歉賠罪！”
盛星辰無奈地將毛茸茸的狐貍甩回白熹懷中，她看著自己又變回半透明的手，無奈嘆了口氣。然後，她走到了顧裴面前，輕聲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顧裴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他只是一直抱著蘇一，就那樣靜靜地坐著。飛雪落滿了他的肩頭，蘇一被他用火焰護著，看起來面色紅潤，就像睡過去了一樣。眼鏡不知道在先前的打鬥中被丟到了何處，金色的淚水從顧裴的眼眶中不停湧出，一滴接著一滴砸在蘇一的鎖骨，那裏的赤紅簽名仍舊明亮。
“蘇一，真的……能回來嗎？”顧裴顫聲問道，“爸爸，媽媽，我好害怕。回來的，真的會是那個一直說喜歡我，和我一起出過外遣任務的蘇一嗎？如果他什麽都不記得，只是與他長得一樣，我該怎麽辦？”
“我想辭職，媽媽，我不要再當管理局的局長了，我要一直陪著他。”
顧裴感覺腦子裏一團糟，他有些語無倫次地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突然，他覺得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起來。
餘白嘆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顧裴的頭，溫聲道：“別多想，顧裴。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們的相遇與重逢將互為因果，在宇宙的新紀元再次盛放。”
“蘇一的命運不會斷在這裏，小裴。”白熹將一抹光明之力註入蘇一脖子上的時空之沙中，眼底滿是心疼，“他是新秩序的開創者，誰能遺忘、剝奪他的存在？”
“去到更遠的過去，將他的種子帶回吧。”盛星辰開口道，“你將在時空長廊中拼湊他的原本，但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你務必堅定心性，識破幻象的虛假。”
一旁看著的沈雲清見狀，立即開口道：“請讓我一同前去吧。蘇一曾多次救我於水火，如今他危在旦夕，我無法棄之不理，郁郁離去。”
“還有我！”希萊接著道，“是蘇一帶我走出了迷茫，我想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餵，蘇一第一個接觸的人是我，再怎麽說，也該是我和你們一起啊，老大！”簡深笑著走上前來，故作誇張道。
接著，季時雨，蕭何，伊利耶，歐陽子溪，江陽，瓊碎，戎海，蒼沁也站了出來，顧裴望著這群蘇一曾經的友人，心突然平靜了下來。是啊，大家都在呢，蘇一肯定不忍心丟下他們，對吧？
眾人商量完畢，冷栩生在餘白的指導下，凝聚出一盞冰霜冠冕戴在頭上。然後，他輕念了兩句宙語，將兩人送入空中，盛星辰射出時間之矢，在他們身後撕開一道時空裂縫。
蘇一的身體在顧裴懷中緩緩湮滅，無影無蹤。顧裴握了握空無一物的手，迎向風源，擡腳朝裂縫中走去。隱約間，他聽到似乎還是稚嫩時期蘇一的呼喊。
突然，漆黑的創生之柱周圍亮起一陣炫目的七彩神光，一道若遠若近的聲音從四面響起，祂說：“還真是熱鬧，那我便祝你們如願以償吧。”
舊紀元的幾位主神原本正生無可戀地計算著這次的損失，聽到天道蘇醒，立馬回神定位，將天道拉了下來和他們一起幹活。
“我不要！我不就是睡久了一會嗎，你們等著，我要和我哥告狀！”祂欲哭無淚，一邊搬磚一邊喊道。
總之，這場鬧劇，就以這樣的的形式收尾了。
生死更替，時來運轉，宇宙以永恒之心接納一切的出演。
而在遙遠的時空中，顧裴靠著與蘇一的契約感應，來到了一處高山。
山火隨著大風越燒越烈，濃厚的煙霧與焰光掩住了他憑空來訪的身影。他一邊奔跑，一邊喊著那個名字，終於，一株有些萎靡的紫蘇苗被他小心翼翼地捧進了掌心。
“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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