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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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篇5
“再來十串五花肉吧，小雨，你還有什麽要加的嗎？”林淺說著，往盤子裏放了十串五花肉，然後看著一旁的季時雨問道。
“啊，我都行的。”季時雨有些慌張地回道，他把頭埋得更低了些，將自己的眼睛遮住，不去看林淺，“加兩串玉米吧。”
季時雨隨手指了下冰櫃底下的素菜，接著道，然後又沈默了。
其實他根本沒心思吃這燒烤，前一秒他還在空間裏縮著看蘇一的舉動，正好奇蘇一為什麽要拉林淺出去，沒想到蘇一來了店裏卻把他拉出來，自己進空間去了。不是要幫他改變命運嗎，為什麽突然又把他放出來了？難道是突然感到厭煩了嗎，畢竟自己的生活確實很沒意思，他想，自己不明白蘇一到底在想什麽。
“那我再拿根茄子吧，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聚餐的時候，你就點了這個。”林淺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神情突然淡下來的季時雨，想著盤裏的肉也夠兩人份了，於是這般說道，然後將鐵盤遞給老板。
“好嘞同學，我馬上就烤好給你們送過去。”老板用頸間的毛巾擦了下額頭的汗，笑著接過那鐵盤，然後給他們指了個露天的位置，“那邊的桌子還空著呢，外面涼快些，你們去那邊坐吧。”
“好，謝謝老板。”林淺順著老板的方向看去，然後拉著季時雨走了過去。
他們的鄰桌坐了六個人，有五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還不錯，林淺走過去時看了那沈默不語的人一眼，有些好奇。那人正拿左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右手拿了串魷魚，慢慢嚼著，他臉色很難看，似乎沒吃出什麽滋味。
“啪——”
那人嘆了口氣，正要將那串魷魚放下，不想手肘將桌邊的黑框眼鏡推了下去，正好摔在了林淺的腳邊。林淺正在刷微博，被那動作嚇了一跳，然後將眼鏡撿了起來，還給了他。
“不好意思啊。”男生將眼鏡戴好，面帶歉意地說道，“你……萱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男生看著林淺左耳上的裝飾，眼睛瞪大了些，大聲說道：“我可以用分布式計算架構啊，這樣一來，我所需要的實時動態資源分布，就不會再產生局部過載了！天啊，我怎麽現在才想到這個，真是太感謝你了！”
男生緊握著林淺的手，眼看著就要親上去了，林淺連忙皺著眉把手抽了回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生看著他不悅的神情，反應過來自己的唐突，“我太激動了，對不起啊同學，要不這樣吧，你們這頓算在我頭上？我、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看到打的耳橋，終於想到了辦法去解決我這今天一直沒想明白的程序，真是太感激你了，我也要去打兩個耳洞，然後戴這個！”
“沒事。”林淺嘴角抽了下，這般回道，“錢就不用你出了，我們自己來就行。”
“這怎麽行，我……”男生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被他叫作萱姐的那人開口將他喊了回去。
“好了季年，你嚇到人家了。”戴著無框眼鏡的長發女生說道，笑著將季年拉了回來，“抱歉，他就是有點咋咋呼呼的。”
“沒事沒事。”林淺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然後和對面坐著的季時雨笑了下，朝他點了點自己的手機。
季時雨看著他的動作，連忙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林淺給他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淺淺淺淺葉：好尷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淺淺淺淺葉：兄弟你嚇到我了
季時雨又看了眼對面氣呼呼的林淺，下意識地笑了笑，轉而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於是又將唇抿緊了些，在屏幕上打起了字。
Rain：我也被嚇了一跳，他居然抓你手抓得那麽緊
Rain：[摸摸]
淺淺淺淺葉：[沒招了]
季時雨看著林淺發過來的那個與自己表情包一樣的卡通小貓，覺得心裏有一陣暖流湧起。好久都沒這麽放松過了，他想，居然可以這般肆意地和人聊天。
“對了小雨，你這麽晚把我喊出來，是為了什麽啊？”林淺看了眼老板的方向，他們的烤串似乎還要烤一會，於是隨口問道，“先說好啊，不準你再罵他了，昨晚子琰已經罵過了，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這樣不太好，他……其實人還是挺不錯的。”
“我沒想問你這些，林淺。”季時雨自然知道林淺口中的他是誰，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你晚上只喝了半包麥片，肯定……是心裏不太舒服，我希望你能放松些。”
季時雨聽著林淺的詢問，心中一慌，連忙鎮定下來，想著如果是蘇一，那他現在會說些什麽，於是這般開口道。
“……謝謝你，小雨。”林淺喝了口啤酒，嘆氣道，眼中的浮現出些許淚光，“子琰白天罵我輕信他人，我沒有反駁，因為我知道，他沒有說錯。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會打開私信，然後便看到了他的消息。”
“你知道的，我是美妝博主，所以難免有些人會在私信裏發些很惡心的內容。”林淺苦笑一聲，繼續說道，“但是我早就習慣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可是，他不一樣，那天……他問我有沒有吃飯。”
林淺的作息其實很不規律，很多時候起不來床，就會找代課，這些季時雨和陳子琰也都是知道的。那天，林淺和往常一樣直播到半夜，然後笑著下播，卸妝時又吐了一頓。都說胃是情緒的器官，林淺深以為然，但是他還是做不到養胃，他想，過去的那些事會一直壓在他身上，直到他死去。
“我沒法告訴你過去的那些事，太惡心了。”林淺看著季時雨說道，“總之，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吐完，收拾好自己就躺到了床上，想著刷會微博就睡，但是我突發奇想點開了私信，於是剛好收到了他的消息。他說，我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我從來沒在榜單上看見過他的名字，以為他也是來發騷擾信息的，只不過開場稍微溫和了些。但是，接下來半個小時，他從來沒有說明一點自己的目的，只說希望我照顧好自己，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我了。然後，就像小說裏經常會有的發展那樣，我們加上了微信，經常一起聊天，分享日常，接著見面，我以為……我和他在談戀愛，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就聯系不上他了。”
“他已經很久沒回我消息了，我不明白為什麽。”林淺抽了兩張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明明上一次見面，我們還說好要搬到一起住的。”
季時雨看著林淺相冊裏他記錄下的點點滴滴，心中也頗有觸動。那個男人給林淺買了很多束鮮花，帶了很多頓飯菜，他們還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玩，簡直就像是在追求林淺一樣，林淺在這之中，除了經常給那人發自拍和聊天，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損失。
“為什麽會這樣？”季時雨看著那相冊，不禁也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啊。”林淺聽著他的話，也不知是怎麽了，破涕為笑，“也許對他們這些有錢人來說，這些付出也只是灑灑水吧，是我太較真了。”
“再等等吧，再過上些日子，我會好起來的。”林淺拿了根皮筋，把自己的頭發紮好，然後起身用夾子將季時雨眼前的劉海挪開，露出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啦，我們先吃串吧，謝謝小雨帶我出來，我很開心哦。”
“你……”季時雨看著林淺靠近自己的手，有心要避開，可是又怕讓那人傷心，於是強忍著額頭上傳來的酥麻癢意，讓他將自己的劉海掀了上去。
林淺坐在了季時雨旁邊，方便阿姨從另一側將他們點的菜送上來。
“這才對嘛，小雨你這樣真好看。”林淺笑著抱住了季時雨誇道，然後拿起一串五花肉遞給他，“好香啊，我好久沒來這裏吃了。”
季時雨無奈地將那串五花肉接過，想著就縱容林淺這一回，然後笑了笑。
那個人走過來，是在他們桌上還剩兩串玉米和包菜的時候。季時雨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自己目光就被他吸引了。
“城哥，你終於來了！”鄰桌的季年開心地喊道，“你怎麽耽擱了這麽久啊，大家一直在等你呢。”
“抱歉，剛才老師找我多聊了一會。”那人穿著件黑色牛仔外套，頭發燙了個前段時間很火的氣墊微分，神采飛揚，“哎呀，都點了些什麽好吃的，讓我來瞧瞧。”
男生正和季年他們說著話，但似乎是季時雨的註視太過明顯，於是他偏過頭來，朝季時雨笑了一下，嚇得季時雨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誒，那邊怎麽了嗎？”季年順著他城哥的方向望了過去，發現自己粉毛恩人正喝了個爛醉靠在季時雨肩上，“啊，他喝醉了嗎，你們等下要怎麽回去，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季時雨連忙說道，他低頭看著桌上剩下的幾串燒烤，一動不動，但是手卻緊緊地握住了林淺。
“我……沒醉。”林淺聽著他們的話，睜開眼來，強撐著一口氣道，“小雨，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回去的。”
“嗯，我知道。”季時雨松了口氣，答應道。
“這樣啊，那好吧。”季年似乎有些失望自己幫不上忙，但還是說道，“我們加個微信吧，要是有事，我想去幫你們。”
“我才不要！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林淺聽著他的話，像是被按到了什麽開關似乎，大聲呵斥道，“我不要你們幫忙！”
“林淺，你別激動。”季時雨連忙拉住了他，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後對那兩人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喝醉了。我、我可以處理好的，你們去吃東西吧。”
“好，我們知道了，回去的路上要小心。”那被季年叫城哥的人開口道，他瞥了眼季時雨手機桌面上的Q大校園，放心下來些。
Q大離這裏並不遠，只要穿過這條馬路，進了東門就是，這個點，路上的車也不多，想來問題也不會很大。想到這裏，他拉著季年坐回了自己那桌，跟師姐師哥們聊了起來。
季時雨見他們終於坐了回去，嘆了口氣將剩下的四串打包好，然後去結賬。而就在他結賬時，一輛邁巴赫駛了過來，停在燒烤店前，他一邊給老板轉賬，一邊看了眼車聲來處，然後收回目光。
他不太認識車的類型，只看到是輛黑色的，想來也是來吃夜宵的。他這般想著，又走回到林淺身邊，將他晃了晃。
“林淺，你還能自己走嗎？”季時雨輕聲問道。
“我……可以的。”林淺睜開眼睛，站起來圍著季時雨轉了個圈，“要回去了嗎，小雨？”
“嗯，我們走吧。”季時雨回道。
“走嘍！”林淺聽道季時雨的答覆，開心地轉身朝回學校的方向跑去，卻不想撞在了一個穿著深紅色西裝的人身上。
那人接住了林淺，讓他不至於摔在地上，可林淺似乎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有些憤懣地掙開了那人的手，大聲問道：“你誰啊，幹嘛隨便抱我？”
“寶寶，不記得我了嗎？”季斯煜將他按在懷中，輕輕喊道。
林淺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停下了自己的掙紮，初夏的晚風還帶著些許冷意，將他的意識從麻痹的神經中帶回。
“季斯煜，我討厭你！”林淺說著，毫不客氣地甩了他一巴掌。
季時雨本來要上前來將林淺帶走，卻不想林淺扇了對面那看起來就很貴的人一巴掌。他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然後，仔細回憶了一下季斯煜的臉，恍然大悟。
原來他就是玩弄林淺的那個渣男，季時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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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十串五花肉吧，小雨，你還有什麽要加的嗎？”林淺說著，往盤子裏放了十串五花肉，然後看著一旁的季時雨問道。
“啊，我都行的。”季時雨有些慌張地回道，他把頭埋得更低了些，將自己的眼睛遮住，不去看林淺，“加兩串玉米吧。”
季時雨隨手指了下冰櫃底下的素菜，接著道，然後又沈默了。
其實他根本沒心思吃這燒烤，前一秒他還在空間裏縮著看蘇一的舉動，正好奇蘇一為什麽要拉林淺出去，沒想到蘇一來了店裏卻把他拉出來，自己進空間去了。不是要幫他改變命運嗎，為什麽突然又把他放出來了？難道是突然感到厭煩了嗎，畢竟自己的生活確實很沒意思，他想，自己不明白蘇一到底在想什麽。
“那我再拿根茄子吧，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聚餐的時候，你就點了這個。”林淺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神情突然淡下來的季時雨，想著盤裏的肉也夠兩人份了，於是這般說道，然後將鐵盤遞給老板。
“好嘞同學，我馬上就烤好給你們送過去。”老板用頸間的毛巾擦了下額頭的汗，笑著接過那鐵盤，然後給他們指了個露天的位置，“那邊的桌子還空著呢，外面涼快些，你們去那邊坐吧。”
“好，謝謝老板。”林淺順著老板的方向看去，然後拉著季時雨走了過去。
他們的鄰桌坐了六個人，有五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還不錯，林淺走過去時看了那沈默不語的人一眼，有些好奇。那人正拿左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右手拿了串魷魚，慢慢嚼著，他臉色很難看，似乎沒吃出什麽滋味。
“啪——”
那人嘆了口氣，正要將那串魷魚放下，不想手肘將桌邊的黑框眼鏡推了下去，正好摔在了林淺的腳邊。林淺正在刷微博，被那動作嚇了一跳，然後將眼鏡撿了起來，還給了他。
“不好意思啊。”男生將眼鏡戴好，面帶歉意地說道，“你……萱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男生看著林淺左耳上的裝飾，眼睛瞪大了些，大聲說道：“我可以用分布式計算架構啊，這樣一來，我所需要的實時動態資源分布，就不會再產生局部過載了！天啊，我怎麽現在才想到這個，真是太感謝你了！”
男生緊握著林淺的手，眼看著就要親上去了，林淺連忙皺著眉把手抽了回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生看著他不悅的神情，反應過來自己的唐突，“我太激動了，對不起啊同學，要不這樣吧，你們這頓算在我頭上？我、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看到打的耳橋，終於想到了辦法去解決我這今天一直沒想明白的程序，真是太感激你了，我也要去打兩個耳洞，然後戴這個！”
“沒事。”林淺嘴角抽了下，這般回道，“錢就不用你出了，我們自己來就行。”
“這怎麽行，我……”男生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被他叫作萱姐的那人開口將他喊了回去。
“好了季年，你嚇到人家了。”戴著無框眼鏡的長發女生說道，笑著將季年拉了回來，“抱歉，他就是有點咋咋呼呼的。”
“沒事沒事。”林淺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然後和對面坐著的季時雨笑了下，朝他點了點自己的手機。
季時雨看著他的動作，連忙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林淺給他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淺淺淺淺葉：好尷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淺淺淺淺葉：兄弟你嚇到我了
季時雨又看了眼對面氣呼呼的林淺，下意識地笑了笑，轉而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於是又將唇抿緊了些，在屏幕上打起了字。
Rain：我也被嚇了一跳，他居然抓你手抓得那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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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淺淺葉：[沒招了]
季時雨看著林淺發過來的那個與自己表情包一樣的卡通小貓，覺得心裏有一陣暖流湧起。好久都沒這麽放松過了，他想，居然可以這般肆意地和人聊天。
“對了小雨，你這麽晚把我喊出來，是為了什麽啊？”林淺看了眼老板的方向，他們的烤串似乎還要烤一會，於是隨口問道，“先說好啊，不準你再罵他了，昨晚子琰已經罵過了，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這樣不太好，他……其實人還是挺不錯的。”
“我沒想問你這些，林淺。”季時雨自然知道林淺口中的他是誰，輕聲道，“我只是覺得，你晚上只喝了半包麥片，肯定……是心裏不太舒服，我希望你能放松些。”
季時雨聽著林淺的詢問，心中一慌，連忙鎮定下來，想著如果是蘇一，那他現在會說些什麽，於是這般開口道。
“……謝謝你，小雨。”林淺喝了口啤酒，嘆氣道，眼中的浮現出些許淚光，“子琰白天罵我輕信他人，我沒有反駁，因為我知道，他沒有說錯。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天會打開私信，然後便看到了他的消息。”
“你知道的，我是美妝博主，所以難免有些人會在私信裏發些很惡心的內容。”林淺苦笑一聲，繼續說道，“但是我早就習慣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可是，他不一樣，那天……他問我有沒有吃飯。”
林淺的作息其實很不規律，很多時候起不來床，就會找代課，這些季時雨和陳子琰也都是知道的。那天，林淺和往常一樣直播到半夜，然後笑著下播，卸妝時又吐了一頓。都說胃是情緒的器官，林淺深以為然，但是他還是做不到養胃，他想，過去的那些事會一直壓在他身上，直到他死去。
“我沒法告訴你過去的那些事，太惡心了。”林淺看著季時雨說道，“總之，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吐完，收拾好自己就躺到了床上，想著刷會微博就睡，但是我突發奇想點開了私信，於是剛好收到了他的消息。他說，我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
“我從來沒在榜單上看見過他的名字，以為他也是來發騷擾信息的，只不過開場稍微溫和了些。但是，接下來半個小時，他從來沒有說明一點自己的目的，只說希望我照顧好自己，我……覺得很莫名其妙，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我了。然後，就像小說裏經常會有的發展那樣，我們加上了微信，經常一起聊天，分享日常，接著見面，我以為……我和他在談戀愛，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就聯系不上他了。”
“他已經很久沒回我消息了，我不明白為什麽。”林淺抽了兩張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明明上一次見面，我們還說好要搬到一起住的。”
季時雨看著林淺相冊裏他記錄下的點點滴滴，心中也頗有觸動。那個男人給林淺買了很多束鮮花，帶了很多頓飯菜，他們還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玩，簡直就像是在追求林淺一樣，林淺在這之中，除了經常給那人發自拍和聊天，似乎沒有什麽其他的損失。
“為什麽會這樣？”季時雨看著那相冊，不禁也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啊。”林淺聽著他的話，也不知是怎麽了，破涕為笑，“也許對他們這些有錢人來說，這些付出也只是灑灑水吧，是我太較真了。”
“再等等吧，再過上些日子，我會好起來的。”林淺拿了根皮筋，把自己的頭發紮好，然後起身用夾子將季時雨眼前的劉海挪開，露出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啦，我們先吃串吧，謝謝小雨帶我出來，我很開心哦。”
“你……”季時雨看著林淺靠近自己的手，有心要避開，可是又怕讓那人傷心，於是強忍著額頭上傳來的酥麻癢意，讓他將自己的劉海掀了上去。
林淺坐在了季時雨旁邊，方便阿姨從另一側將他們點的菜送上來。
“這才對嘛，小雨你這樣真好看。”林淺笑著抱住了季時雨誇道，然後拿起一串五花肉遞給他，“好香啊，我好久沒來這裏吃了。”
季時雨無奈地將那串五花肉接過，想著就縱容林淺這一回，然後笑了笑。
那個人走過來，是在他們桌上還剩兩串玉米和包菜的時候。季時雨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自己目光就被他吸引了。
“城哥，你終於來了！”鄰桌的季年開心地喊道，“你怎麽耽擱了這麽久啊，大家一直在等你呢。”
“抱歉，剛才老師找我多聊了一會。”那人穿著件黑色牛仔外套，頭發燙了個前段時間很火的氣墊微分，神采飛揚，“哎呀，都點了些什麽好吃的，讓我來瞧瞧。”
男生正和季年他們說著話，但似乎是季時雨的註視太過明顯，於是他偏過頭來，朝季時雨笑了一下，嚇得季時雨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誒，那邊怎麽了嗎？”季年順著他城哥的方向望了過去，發現自己粉毛恩人正喝了個爛醉靠在季時雨肩上，“啊，他喝醉了嗎，你們等下要怎麽回去，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季時雨連忙說道，他低頭看著桌上剩下的幾串燒烤，一動不動，但是手卻緊緊地握住了林淺。
“我……沒醉。”林淺聽著他們的話，睜開眼來，強撐著一口氣道，“小雨，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回去的。”
“嗯，我知道。”季時雨松了口氣，答應道。
“這樣啊，那好吧。”季年似乎有些失望自己幫不上忙，但還是說道，“我們加個微信吧，要是有事，我想去幫你們。”
“我才不要！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林淺聽著他的話，像是被按到了什麽開關似乎，大聲呵斥道，“我不要你們幫忙！”
“林淺，你別激動。”季時雨連忙拉住了他，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後對那兩人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喝醉了。我、我可以處理好的，你們去吃東西吧。”
“好，我們知道了，回去的路上要小心。”那被季年叫城哥的人開口道，他瞥了眼季時雨手機桌面上的Q大校園，放心下來些。
Q大離這裏並不遠，只要穿過這條馬路，進了東門就是，這個點，路上的車也不多，想來問題也不會很大。想到這裏，他拉著季年坐回了自己那桌，跟師姐師哥們聊了起來。
季時雨見他們終於坐了回去，嘆了口氣將剩下的四串打包好，然後去結賬。而就在他結賬時，一輛邁巴赫駛了過來，停在燒烤店前，他一邊給老板轉賬，一邊看了眼車聲來處，然後收回目光。
他不太認識車的類型，只看到是輛黑色的，想來也是來吃夜宵的。他這般想著，又走回到林淺身邊，將他晃了晃。
“林淺，你還能自己走嗎？”季時雨輕聲問道。
“我……可以的。”林淺睜開眼睛，站起來圍著季時雨轉了個圈，“要回去了嗎，小雨？”
“嗯，我們走吧。”季時雨回道。
“走嘍！”林淺聽道季時雨的答覆，開心地轉身朝回學校的方向跑去，卻不想撞在了一個穿著深紅色西裝的人身上。
那人接住了林淺，讓他不至於摔在地上，可林淺似乎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有些憤懣地掙開了那人的手，大聲問道：“你誰啊，幹嘛隨便抱我？”
“寶寶，不記得我了嗎？”季斯煜將他按在懷中，輕輕喊道。
林淺聽著耳邊熟悉的聲音，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停下了自己的掙紮，初夏的晚風還帶著些許冷意，將他的意識從麻痹的神經中帶回。
“季斯煜，我討厭你！”林淺說著，毫不客氣地甩了他一巴掌。
季時雨本來要上前來將林淺帶走，卻不想林淺扇了對面那看起來就很貴的人一巴掌。他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然後，仔細回憶了一下季斯煜的臉，恍然大悟。
原來他就是玩弄林淺的那個渣男，季時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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