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篇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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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璞篇42
夜深人靜，早已過了宵禁的時間，弟子居內的一間房中，燭火卻還未滅。
一位長相清秀的少年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著房間裏的各類物品，似乎心情很是不錯。倒也不是因為這點，他的效率才慢，從下午整理到現在都沒完，而是上官明月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那人總是喜歡帶回來各種小玩意，隨手一放，然後一旦想起來便又要沖他大喊大叫，加之上官家還常派人來送各類用具，東西就更多了，收拾起來著實麻煩。
少年唯一慶幸的是，上官明月自己也意識到東西太多了這件事，於是將隔壁院子買了下來，用以放置多餘的物品，這下他們的房間才又變得寬敞起來。
“砰——”
門口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少年見狀起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去到門口，將喝得個爛醉的上官明月扶了進來，然後再次確認了一下隔音符還在生效，於是松了口氣。
“小、小燕，扶我……扶我到床上去！”上官明月看了眼頭頂亮堂的燈，“把燈關了，我要睡覺！”
“少爺，我幫你擦擦身子吧。”小燕依他所言，將他扶到了床上，溫聲說道，“我還溫了醒酒的湯藥，您也喝一點吧，明天還要搬到西峰去，我怕您明早起來不舒服。”
“滾！你算什麽東西，本少爺的身體……自己清楚！你把燈都熄了去……去外面收！”上官明月也不知是聽到了哪個詞，突然生起氣來，猛的站起身踢了一腳床邊的箱子，然後又倒在了床上。
小燕搖頭，嘆了口氣，將那箱子中的東西重新整理好，然後端來了一盆熱水，用一張溫熱的毛巾仔仔細細地給上官明月擦拭起身體來。
“你！滾啊，我……還能喝……不用不用，爺有錢嘿嘿……”上官明月現在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但還是不停掙紮著，話也講得顛三倒四。
小燕見他醉得這般，臉上的那份笑意終於全然散去。他拿著那張毛巾用力得在他背上擦了擦，看著被磨出來的紅痕將原本的痕跡全數遮掩，這才滿意。
“少爺，你還真是惡心啊。”小燕低聲說道。
上官明月並未聽見，他是真的累了，已經沈沈地睡去。小燕瞥了他一眼，將他的衣服扒了下來，放進院子裏的木盆中，然後將旁邊爐火上溫著的湯倒進了最遠上的那一簇花中。
大概還要一個時辰，小燕看了眼月亮，又看了眼擺在地上沒收好的東西，有些無奈地將它們輕聲搬到了院中，然後熄滅了屋內所有的燈。
上官明月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背上更是痛得厲害，簡直就像被馬踏過了一樣。而且，現在分明已是春天，他蓋著那麽厚的被子一整晚，現在醒來，居然還覺得冷得很，像是感染風寒了的模樣。
難道他身體真的已經吃不消了？上官明月心中有些忐忑，不過阿琴姑娘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想到這裏，他心中又升起一股無名的火來。
“少爺，你醒了。”小燕端著一碗湯從院子裏走了進來，笑著說道，“昨晚您一直不肯喝湯，想來是頭有些痛吧？”
“從昨天熬到現在？那不就是舊了的餿湯嗎，我不喝！”上官明月看了眼他手上那碗黑乎乎的湯，不耐煩地說道。
“這是我早上新熬的，少爺，您多少喝一點吧，不要氣壞了身體。”小燕低著頭回道。
“哼，這還差不多。”上官明月將湯拿過去喝了起來。
他喝完，看向房間空蕩的房間，還有那幾個被小燕收出來的箱子，隨口問道：“今天什麽時候搬地方？”
他們這一批人來劍宗也五年了，劍宗新弟子的選拔也是五年一屆，他們要給那些人騰位置了。這些年，許多優秀弟子憑借出類拔萃的能力受到了尊者的青睞，已經隨他們去了各自的駐地，至於另外那些能力尚且不足，以及像上官明月那樣混日子的人，就只得去西峰繼續修行了。然後，等到十年期滿，他們在劍宗的日子就結束了。
“快了少爺。”小燕給他指了指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等這一批走完，就要到我們了。”
“哦，行。”上官明月將手上的儲物戒摘了下來，放到小燕的手中，“給我選個向陽的好地方，隔壁的院子照樣歸我們，你去和他們談好。”
小燕擡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少爺，您……現在不跟我一起過去嗎？您才宿醉而歸，現在又要出門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上官明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跟你有什麽關系，把我交代你的做好就是了！”
他說著，佯裝生氣揮了下腰間的鞭子，見小燕跪下來發抖道歉，這才滿意地朝外走去。
不過，他實在是太得意了，將房門一踹便大步出門，沒有看見早已擡起頭來的小燕，那少年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抑制不住地揚起了嘴角。
“祝你好運呀，少爺。”
小燕站起身來，將箱子都收到儲物戒中，最後看了眼院中枯萎的黃花，然後隨著人流離開了。
“他喝下了？”蘇一看著小跑過來，笑得燦爛的小燕，給他倒了杯茶，說道。
“嗯。”小燕坐到他的身邊，抱住了蘇一的手臂，語氣很是親昵，“小清，上官家的那些人真的會死嗎？”
“當然，我向你保證。”蘇一沒有掙紮，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頭，回覆道。
“那還真是讓我期待呢。”小燕又笑了起來了，那聲音像是最為天真的孩童得到了一件趁手的玩具，“也不知道少爺哭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哈哈哈，畢竟他可是要親手將自己的家人都害死。”
幾日前，沈雲清與父母、葉翎、歐陽子溪和逍遙一同商量了關於對上管家的報覆。歐陽子溪聽了提議從上官明月入手，此人智商不詳，性子沖動，是極好的催化劑。蘇一自然是同意這點的，不過為了掌握上官明月的具體行徑，那麽在他身邊一直伺候的小燕自然是不能忽視的，所以，他提前聯系了此人。
蘇一和沈雲清其實並不清楚小燕的過去經歷了什麽，但是從以往的那些接觸中，他們能感受到，這人對於能將上管家置於死地的機會是極為感興趣的。
“我居然又是最晚到的嗎？”歐陽子溪又搖著扇子走了過來，皺著眉道，“真是奇怪，我今日分明已經起得夠早了。”
“來了就好。”蘇一給他也添了杯茶，見到他頸間的紅痕楞了下，繼續說道，“你昨晚讓滿春園的人跟上官明月到底怎麽說的？他居然一醒就跑出去了。”
“嗐，能說啥呀。”歐陽子溪聽著小零給他念的蘇一發來的消息，臉色微紅，不著痕跡地將衣領收了收，“他作為上管家這一代的嫡子，一直在劍宗游手好閑，以為家族產業唾手可得，突然聽到別人說他爹要選別人庶出做下任家主，當然急得要命了。”
“誒？所以少爺他是趁著今天休沐搬地方，跑回家去了？”小燕有些失落地搖了搖頭，再次靠在蘇一肩頭，“真是的，我也想回去看熱鬧啊。”
“別急，以後還有機會。”蘇一安慰道。
“嗯！”小燕笑著點頭應下，將杯中的最後一口茶喝完，告辭道，“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給公子洗他昨天穿過的衣服。小清，歐陽公子，我先走啦，下次再聊吧。”
歐陽子溪聽著他的話，有些不可思議。他以為這人之前都是裝的，只是想表現出一副衷心於主的模樣，可現在聽到他的話，歐陽子溪卻有著想不通了。
“小燕，現在時間分明還早，你為什麽要這般著急為他做事？”歐陽子溪看了眼才剛到半空的太陽，想著就算要晾衣服，西峰那邊也是有專門的暖房可以用的，於是問道。
“這個啊……”小燕聽到他的話回過頭來，用食指指腹抵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著，最終，他笑了笑道，“大概是因為我喜歡吧。”
“這算什麽回答啊。”歐陽子溪嘆了口氣，看著小燕遠去的背影，有些不明白。
“不必多慮，他既有自己的想法，那就隨他去吧，只要不擾亂我們的計劃就行。”蘇一倒是覺得無所謂，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坐下來聊會，“對了，我今早好像看到你和逍遙仙君一起從悠隱峰下來，然後去了你西峰的住所收拾東西？”
“你、你在哪看到的？”歐陽子溪剛坐下就跳了起來，膝蓋被石桌一角碰了下，跳得更厲害了，“不可能啊，我今天分明走的是最偏的那條路，路上也沒看到人啊，你怎麽知道的？”
歐陽子溪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臉頰連著那耳根看起來要熟了，有些奔潰地走來走去。
蘇一看著他緊張的神色，挑了挑眉，捧著杯茶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左右踱步。其實他根本沒看到，只是想著他身上有那種痕跡，還有今天這特殊的日子，所以隨口猜測罷了。
“蘇一，好老鄉，好兄弟，好朋友！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蘇一正想著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回神發現自己的手被歐陽子溪握住了，看起來神色十分認真。
“嗯，你說吧。”蘇一點了點頭，答應道。
“其實我……”歐陽子溪湊到蘇一耳邊，小聲說道，“我和逍遙在一起了，就你醒的那天，他讓我送他回去，然後……他、他親了我，還……這個不重要，總之，逍遙和那本小說裏寫的不一樣！他人真的挺好的，我、我喜歡他，我想留在這裏，和他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原來是這個啊，其實我和哥哥早就看出來了。”蘇一笑了笑。
“什麽？”歐陽子溪瞪大了眼睛，“你們從哪看出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很明顯啊，你們倆這幾天的氣氛簡直就甜得要膩死人了，大家都看得出來。”蘇一有時候閑得無聊，會把自己的枝葉偷偷放出來一些，剛好那天就被這兩人的甜蜜氣氛熏到了，“你和逍遙仙君，眼睛一直黏在對方身上呢。”
“哎呀你別說了，居然這麽明顯嗎？我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呢。”歐陽子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想起這幾天和逍遙的相處，又忍不住笑了笑，“嘿嘿，這還是我第一次談對象呢，真的好開心呀，能夠遇到小零、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那天雨夜，歐陽子溪倔強地刷完了校園跑，被一道雷劈倒在樹下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的生命將迎來終結。他想，自己就是這般孤身一人啊，可是就在閉眼後，A5700的那天真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拉著他去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你好，親愛的宿主，你想改變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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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早已過了宵禁的時間，弟子居內的一間房中，燭火卻還未滅。
一位長相清秀的少年一邊哼著歌，一邊收拾著房間裏的各類物品，似乎心情很是不錯。倒也不是因為這點，他的效率才慢，從下午整理到現在都沒完，而是上官明月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那人總是喜歡帶回來各種小玩意，隨手一放，然後一旦想起來便又要沖他大喊大叫，加之上官家還常派人來送各類用具，東西就更多了，收拾起來著實麻煩。
少年唯一慶幸的是，上官明月自己也意識到東西太多了這件事，於是將隔壁院子買了下來，用以放置多餘的物品，這下他們的房間才又變得寬敞起來。
“砰——”
門口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少年見狀起身，從地上站了起來，去到門口，將喝得個爛醉的上官明月扶了進來，然後再次確認了一下隔音符還在生效，於是松了口氣。
“小、小燕，扶我……扶我到床上去！”上官明月看了眼頭頂亮堂的燈，“把燈關了，我要睡覺！”
“少爺，我幫你擦擦身子吧。”小燕依他所言，將他扶到了床上，溫聲說道，“我還溫了醒酒的湯藥，您也喝一點吧，明天還要搬到西峰去，我怕您明早起來不舒服。”
“滾！你算什麽東西，本少爺的身體……自己清楚！你把燈都熄了去……去外面收！”上官明月也不知是聽到了哪個詞，突然生起氣來，猛的站起身踢了一腳床邊的箱子，然後又倒在了床上。
小燕搖頭，嘆了口氣，將那箱子中的東西重新整理好，然後端來了一盆熱水，用一張溫熱的毛巾仔仔細細地給上官明月擦拭起身體來。
“你！滾啊，我……還能喝……不用不用，爺有錢嘿嘿……”上官明月現在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但還是不停掙紮著，話也講得顛三倒四。
小燕見他醉得這般，臉上的那份笑意終於全然散去。他拿著那張毛巾用力得在他背上擦了擦，看著被磨出來的紅痕將原本的痕跡全數遮掩，這才滿意。
“少爺，你還真是惡心啊。”小燕低聲說道。
上官明月並未聽見，他是真的累了，已經沈沈地睡去。小燕瞥了他一眼，將他的衣服扒了下來，放進院子裏的木盆中，然後將旁邊爐火上溫著的湯倒進了最遠上的那一簇花中。
大概還要一個時辰，小燕看了眼月亮，又看了眼擺在地上沒收好的東西，有些無奈地將它們輕聲搬到了院中，然後熄滅了屋內所有的燈。
上官明月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背上更是痛得厲害，簡直就像被馬踏過了一樣。而且，現在分明已是春天，他蓋著那麽厚的被子一整晚，現在醒來，居然還覺得冷得很，像是感染風寒了的模樣。
難道他身體真的已經吃不消了？上官明月心中有些忐忑，不過阿琴姑娘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想到這裏，他心中又升起一股無名的火來。
“少爺，你醒了。”小燕端著一碗湯從院子裏走了進來，笑著說道，“昨晚您一直不肯喝湯，想來是頭有些痛吧？”
“從昨天熬到現在？那不就是舊了的餿湯嗎，我不喝！”上官明月看了眼他手上那碗黑乎乎的湯，不耐煩地說道。
“這是我早上新熬的，少爺，您多少喝一點吧，不要氣壞了身體。”小燕低著頭回道。
“哼，這還差不多。”上官明月將湯拿過去喝了起來。
他喝完，看向房間空蕩的房間，還有那幾個被小燕收出來的箱子，隨口問道：“今天什麽時候搬地方？”
他們這一批人來劍宗也五年了，劍宗新弟子的選拔也是五年一屆，他們要給那些人騰位置了。這些年，許多優秀弟子憑借出類拔萃的能力受到了尊者的青睞，已經隨他們去了各自的駐地，至於另外那些能力尚且不足，以及像上官明月那樣混日子的人，就只得去西峰繼續修行了。然後，等到十年期滿，他們在劍宗的日子就結束了。
“快了少爺。”小燕給他指了指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等這一批走完，就要到我們了。”
“哦，行。”上官明月將手上的儲物戒摘了下來，放到小燕的手中，“給我選個向陽的好地方，隔壁的院子照樣歸我們，你去和他們談好。”
小燕擡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少爺，您……現在不跟我一起過去嗎？您才宿醉而歸，現在又要出門嗎，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上官明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跟你有什麽關系，把我交代你的做好就是了！”
他說著，佯裝生氣揮了下腰間的鞭子，見小燕跪下來發抖道歉，這才滿意地朝外走去。
不過，他實在是太得意了，將房門一踹便大步出門，沒有看見早已擡起頭來的小燕，那少年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抑制不住地揚起了嘴角。
“祝你好運呀，少爺。”
小燕站起身來，將箱子都收到儲物戒中，最後看了眼院中枯萎的黃花，然後隨著人流離開了。
“他喝下了？”蘇一看著小跑過來，笑得燦爛的小燕，給他倒了杯茶，說道。
“嗯。”小燕坐到他的身邊，抱住了蘇一的手臂，語氣很是親昵，“小清，上官家的那些人真的會死嗎？”
“當然，我向你保證。”蘇一沒有掙紮，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頭，回覆道。
“那還真是讓我期待呢。”小燕又笑了起來了，那聲音像是最為天真的孩童得到了一件趁手的玩具，“也不知道少爺哭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哈哈哈，畢竟他可是要親手將自己的家人都害死。”
幾日前，沈雲清與父母、葉翎、歐陽子溪和逍遙一同商量了關於對上管家的報覆。歐陽子溪聽了提議從上官明月入手，此人智商不詳，性子沖動，是極好的催化劑。蘇一自然是同意這點的，不過為了掌握上官明月的具體行徑，那麽在他身邊一直伺候的小燕自然是不能忽視的，所以，他提前聯系了此人。
蘇一和沈雲清其實並不清楚小燕的過去經歷了什麽，但是從以往的那些接觸中，他們能感受到，這人對於能將上管家置於死地的機會是極為感興趣的。
“我居然又是最晚到的嗎？”歐陽子溪又搖著扇子走了過來，皺著眉道，“真是奇怪，我今日分明已經起得夠早了。”
“來了就好。”蘇一給他也添了杯茶，見到他頸間的紅痕楞了下，繼續說道，“你昨晚讓滿春園的人跟上官明月到底怎麽說的？他居然一醒就跑出去了。”
“嗐，能說啥呀。”歐陽子溪聽著小零給他念的蘇一發來的消息，臉色微紅，不著痕跡地將衣領收了收，“他作為上管家這一代的嫡子，一直在劍宗游手好閑，以為家族產業唾手可得，突然聽到別人說他爹要選別人庶出做下任家主，當然急得要命了。”
“誒？所以少爺他是趁著今天休沐搬地方，跑回家去了？”小燕有些失落地搖了搖頭，再次靠在蘇一肩頭，“真是的，我也想回去看熱鬧啊。”
“別急，以後還有機會。”蘇一安慰道。
“嗯！”小燕笑著點頭應下，將杯中的最後一口茶喝完，告辭道，“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給公子洗他昨天穿過的衣服。小清，歐陽公子，我先走啦，下次再聊吧。”
歐陽子溪聽著他的話，有些不可思議。他以為這人之前都是裝的，只是想表現出一副衷心於主的模樣，可現在聽到他的話，歐陽子溪卻有著想不通了。
“小燕，現在時間分明還早，你為什麽要這般著急為他做事？”歐陽子溪看了眼才剛到半空的太陽，想著就算要晾衣服，西峰那邊也是有專門的暖房可以用的，於是問道。
“這個啊……”小燕聽到他的話回過頭來，用食指指腹抵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著，最終，他笑了笑道，“大概是因為我喜歡吧。”
“這算什麽回答啊。”歐陽子溪嘆了口氣，看著小燕遠去的背影，有些不明白。
“不必多慮，他既有自己的想法，那就隨他去吧，只要不擾亂我們的計劃就行。”蘇一倒是覺得無所謂，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坐下來聊會，“對了，我今早好像看到你和逍遙仙君一起從悠隱峰下來，然後去了你西峰的住所收拾東西？”
“你、你在哪看到的？”歐陽子溪剛坐下就跳了起來，膝蓋被石桌一角碰了下，跳得更厲害了，“不可能啊，我今天分明走的是最偏的那條路，路上也沒看到人啊，你怎麽知道的？”
歐陽子溪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臉頰連著那耳根看起來要熟了，有些奔潰地走來走去。
蘇一看著他緊張的神色，挑了挑眉，捧著杯茶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左右踱步。其實他根本沒看到，只是想著他身上有那種痕跡，還有今天這特殊的日子，所以隨口猜測罷了。
“蘇一，好老鄉，好兄弟，好朋友！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蘇一正想著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回神發現自己的手被歐陽子溪握住了，看起來神色十分認真。
“嗯，你說吧。”蘇一點了點頭，答應道。
“其實我……”歐陽子溪湊到蘇一耳邊，小聲說道，“我和逍遙在一起了，就你醒的那天，他讓我送他回去，然後……他、他親了我，還……這個不重要，總之，逍遙和那本小說裏寫的不一樣！他人真的挺好的，我、我喜歡他，我想留在這裏，和他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原來是這個啊，其實我和哥哥早就看出來了。”蘇一笑了笑。
“什麽？”歐陽子溪瞪大了眼睛，“你們從哪看出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很明顯啊，你們倆這幾天的氣氛簡直就甜得要膩死人了，大家都看得出來。”蘇一有時候閑得無聊，會把自己的枝葉偷偷放出來一些，剛好那天就被這兩人的甜蜜氣氛熏到了，“你和逍遙仙君，眼睛一直黏在對方身上呢。”
“哎呀你別說了，居然這麽明顯嗎？我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呢。”歐陽子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想起這幾天和逍遙的相處，又忍不住笑了笑，“嘿嘿，這還是我第一次談對象呢，真的好開心呀，能夠遇到小零、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那天雨夜，歐陽子溪倔強地刷完了校園跑，被一道雷劈倒在樹下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的生命將迎來終結。他想，自己就是這般孤身一人啊，可是就在閉眼後，A5700的那天真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拉著他去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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