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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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璞篇10
那孫崇明分明坐在最前面，還有朱氏夫婦時不時和其說著話，但他那目光卻還是不差分毫地落向了隊尾的蘇一和歐陽子溪。
“幾位仙長看著很是年輕啊，不知是否真有幾分本事？”孫崇明說著，提起侍衛手中的刀便朝兩人揮去。
“鏘——”
歐陽子溪將鐵扇向前一擋，再將手腕一翻，便將面前那華服公子給震了回去。一旁的侍衛連忙將朝後倒來的孫崇明扶助，大聲呵斥道：“大膽！你可知我家公子是——”
“無事。”孫崇明借著侍衛的手站直身子，笑了笑，灼熱的目光死死黏在歐陽子溪身上，“這位小仙長真是好身法啊。”
“孫公子謬讚了。”歐陽子溪覺得孫崇明可能是想裝什麽邪魅俊王爺人設，沒忍住抽了抽嘴角，“不過刀劍無眼，公子還是小心些為好。”
孫崇明沒有再應他，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蘇一註意到一旁的朱氏夫婦似乎很是緊張，似乎生怕歐陽子溪傷了孫崇明，見他無事，這才安心了下來，不過趙蓮心的臉色仍然還是很白。
也不知這孫崇明究竟是何來頭，蘇一皺了皺眉，看著那人囂張的模樣有些煩悶。
“行了，人我也見過了，專心去尋慕瑤吧。”孫崇明拿起旁邊的茶，慢條斯理地撇了撇其中的茶沫，吩咐道，“這幾日我就在朱府住下了，兩鎮一去一來甚是麻煩。”
“哎哎，我這就讓劉伯去給你收拾房間。”朱惜德連忙笑著應道，“等慕瑤回來啊，看到崇明你如此為她擔憂，她一定也會很感動。”
“是啊崇明，這幾天你就在我們這裏好生住著吧，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我說。”趙蓮心接著開口道。
高晏看著面前幾人的動作，輕皺了下眉，不過他最終還是出於教養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向朱氏二人道：“老爺，夫人，既然已無他事，那我便帶著師弟師妹們去朱雀街走走了。”
“好，仙長，你們多加小心。”趙蓮心回過頭來，這才想起來給高晏說道，“之前為了慕瑤出嫁，我還特意請了幾個道士提前驅邪，因為那朱雀街夜裏常有邪祟作亂，陰森森的，住在那裏的人也少。但是要去金水鎮，除卻自開荒路，便必定要經過那個地方。”
“是啊，我們那天那特意拉著鎮上的街裏鄰坊一起去了，想添添陽氣。”朱惜德聽著趙蓮心的話，也回憶起了那天的事，“但是誰能想到，突然一陣妖風吹來，讓那街上升起一片濃霧，什麽也看不見。唉，我的慕瑤啊。”
“行了，別哭了。”坐在後面的孫崇明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果不其然，那朱氏夫婦聽著他的話，像是嚇了一跳，趙蓮心立馬制住了自己的哭腔，抹幹眼淚，朱惜德則是嘆了口氣。蘇一有些不解，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什麽這般聽孫崇明的話，莫非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上了？
“仙長，你們能把朱慕瑤帶回來，對吧？”孫崇明看向高晏，笑著問道。
“我等自當竭盡全力。”高晏做事向來謹慎，自知話過滿則虧，於是這般應道。
“沒個準話？”孫崇明不依不饒地問道。
“這……我和師弟師妹們還未能去看過朱雀街的情況，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高晏心中對孫崇明的印象又降了幾分，但還是耐心解釋道。
“那你們還真是沒本事啊。”孫崇明看了看自己的手，目不斜視道。
“孫公子，你到底什麽意思！為何要這般為難我們！”高晏身後站著的弟子忍不住了，站出來大聲喊道，“你——”
“回去。”但高晏按住了弟子的肩膀，將他拉了回來。
“哎喲，仙長！”
趙蓮心連忙拉著高晏一行人走出了廳堂，朱惜德則留下來安撫孫崇明。高晏依著趙蓮心的動作走到了外面，示意師弟師妹們跟上了，心中對孫崇明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
“仙長，崇明這孩子說話比較直，我呀，代他向您賠不是。”趙蓮心面上帶著些歉意，溫聲說道，“其實他本性不壞，希望您多擔待些。”
“夫人，這孫公子究竟是何身份，您和老爺怎麽對他如此厚待？”高晏問道。
“這……”趙蓮心有些猶豫，她似乎是沒想到高晏會問出口。
歐陽子溪拉著蘇一走到了隊伍前面，勢要吃上第一口瓜。蘇一其實也挺好奇的，於是便由著他拉著自己一起向前走去。
“崇明這孩子，到底對我們朱家有恩。”趙蓮心嘆了口氣，說道，“三年前大旱，若不是他說服他爹，也就是金水鎮鎮長開閘放水，運送糧食，我們青銅鎮全鎮的人都要餓死了。在那之後，他來朱府拜訪，他說自己對慕瑤一見鐘情，就在之前的一次廟會上，我和老爺哪裏好意思拒絕。”
“崇明家不缺錢，人也和氣，慕瑤若是那日嫁過去，該是早早就享上福了，可是如今卻……”趙蓮心說著，又忍不住流起淚來。
“那朱小姐呢，她對孫公子可曾有意？”蘇一聽著趙蓮心的描述，總覺得不太對勁，於是問道。
“仙長真是愛說笑，婚姻大事本就應是父母之命，慕瑤即便本對崇明無情，多相處上一些時日，總是會心生好感的。”趙蓮心笑著說道。
“不該是這樣的。”高晏搖了搖頭，但是他沒有辦法改變他人的想法。
他看著在場的師弟師妹，他們也沈默了。他們大多離家已久，整日生活在山上，都快要忘記了曾在家中聽過的那份教條。
修仙者的壽命何其漫長，他們依托自然，有足夠的時間去尋見一位命中註定的伴侶，可是許多凡人卻不同，他們總是在有限的時間裏，倉促一世，想著留下一個孩子作為自己來過的證明。
“你猜的真準啊老鄉，太厲害了！”歐陽子溪拿著扇子將兩人擋住，小聲說道，“我看了那麽多小說，怎麽還是比不過你。”
“可能是因為你看的還不夠多吧。”蘇一隨口回道。
蘇一經歷過的實驗數不勝數，他想，那也就類似於一本本小說故事吧，他吃了那麽多苦頭，總能猜出來一些。
高晏自知趙蓮心帶他們出來是為了不和孫崇敏起沖突的，所以和她聊過一會，便帶著師弟師妹們朝朱雀街駛去了。
早點結束早點回去吧，他想，不然師弟師妹們該一直抑郁寡歡了。
據歐陽子溪剛剛打聽到的所說，朱雀街原是青銅鎮的核心區域，不論祭祀游街，還是商品采購，餐飲住宿，這裏都是以前的人們能夠想到的第一個地方。傳說，青銅鎮曾被魔族所攻陷，是神鳥朱雀下凡才得以將其擊退，後來的百姓為了紀念這件事，於是便建造了朱雀街，供奉神鳥朱雀。
蘇一聽著歐陽子溪的話，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紅色高塔，那塔身的顏色有些暗淡了，頂層殘缺不全，在時間的風化下顯得破敗不堪。
“那現在呢，朱雀街為什麽落敗了？”蘇一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向歐陽子溪問道。
“好像是說朱雀下凡本是違反規定的，因此被發現後，天上降下了三道雷火，將朱雀街的繁華燒滅了。”歐陽子溪回道，“你說這仙界的管理層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朱雀好心救人還要被開除，直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子溪，不可妄自議論上界。”高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歐陽子溪身邊，溫聲提醒道。
“是，我大意了，多謝師兄提醒。”歐陽子溪平時還是挺有分寸的，但是在蘇一這個與他同類的外來者身邊，他總是會多顯露些自己的心思。
“可是師兄，歐陽師兄說的好像也並不偏頗，更何況我們此處也不曾有上仙。”一弟子不解地問道。
“師弟此言差矣。”歐陽子溪笑著解釋道，他最會胡說八道了，“仙界作為高層位面，自然能夠洞察到比我們更多的消息，我們怎可以自己的情緒隨意揣度其決策？我們總歸還在修行當中，尚且沒有左右蒼生的能力。”
“你能明白就好。”高晏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帶隊本就是各處弟子自主報名，彼此並不熟悉，過度地暴露自己的性格喜惡並不合適，說不準還要惹禍上身，“我知道，這次查案有很多師弟師妹是第一次經歷，但是請記住，不要讓一時的情緒左右判斷，最重要的是找到朱小姐的下落。”
高晏拍了拍那名弟子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自責，然後開始給大家分配起任務。歐陽子溪和蘇一被高晏分到了自己這邊，他們三人將要去那高塔周邊找找線索，其餘弟子則是負責其他區域。
“高師兄可真是關心我啊。”歐陽子溪和蘇一一左一右地跟在高晏身邊，來到了那座銅塔下。
“你這張嘴啊，還是少說些吧。”高晏有些頭疼地說道，“那些話跟我們說說就好，哪天真被外人聽見了，我們可幫不了你。”
“是是是，我知道師兄疼我。”歐陽子溪笑著恭維道，“雲清也是，我可太喜歡跟著你們了。”
蘇一將肩邊伸來的那只手扒拉了下去，也跟著沒好氣地笑了笑。
“這塔被鎖住了。”蘇一拿起門上那把生銹了的鎖，正思索著到底要不要撬，然後高晏就貼了張符咒上去，鎖應聲而開。
“師兄的陣法學得越發好了，將一張小小符紙用得這般精妙。”歐陽子溪也湊了過來，不禁誇道，“師兄，這符咒怎麽賣，給我也畫幾張吧？”
“可以啊，不過我出門沒帶工具，等回去之後我們再細說咳咳咳……這灰也太多了吧咳咳咳……”高晏說著，將那塔下的門打開了，才剛往裏走了半步，空氣中濃厚的灰塵便撲面而來。
歐陽子溪左手拿起扇子扇著，右手作勢便要捏凈身術，而恰好，蘇一在這時點了盞燈，於是歐陽子溪得以看見一串自自己腳下不斷蔓延的腳印。
“這是什麽，朱雀？”這串爪狀腳印卻十分清晰，還沒有被塔中的灰塵覆蓋，歐陽子溪有些害怕地往蘇一和高晏身邊靠了靠，“它最近還來過塔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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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孫崇明分明坐在最前面，還有朱氏夫婦時不時和其說著話，但他那目光卻還是不差分毫地落向了隊尾的蘇一和歐陽子溪。
“幾位仙長看著很是年輕啊，不知是否真有幾分本事？”孫崇明說著，提起侍衛手中的刀便朝兩人揮去。
“鏘——”
歐陽子溪將鐵扇向前一擋，再將手腕一翻，便將面前那華服公子給震了回去。一旁的侍衛連忙將朝後倒來的孫崇明扶助，大聲呵斥道：“大膽！你可知我家公子是——”
“無事。”孫崇明借著侍衛的手站直身子，笑了笑，灼熱的目光死死黏在歐陽子溪身上，“這位小仙長真是好身法啊。”
“孫公子謬讚了。”歐陽子溪覺得孫崇明可能是想裝什麽邪魅俊王爺人設，沒忍住抽了抽嘴角，“不過刀劍無眼，公子還是小心些為好。”
孫崇明沒有再應他，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蘇一註意到一旁的朱氏夫婦似乎很是緊張，似乎生怕歐陽子溪傷了孫崇明，見他無事，這才安心了下來，不過趙蓮心的臉色仍然還是很白。
也不知這孫崇明究竟是何來頭，蘇一皺了皺眉，看著那人囂張的模樣有些煩悶。
“行了，人我也見過了，專心去尋慕瑤吧。”孫崇明拿起旁邊的茶，慢條斯理地撇了撇其中的茶沫，吩咐道，“這幾日我就在朱府住下了，兩鎮一去一來甚是麻煩。”
“哎哎，我這就讓劉伯去給你收拾房間。”朱惜德連忙笑著應道，“等慕瑤回來啊，看到崇明你如此為她擔憂，她一定也會很感動。”
“是啊崇明，這幾天你就在我們這裏好生住著吧，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我說。”趙蓮心接著開口道。
高晏看著面前幾人的動作，輕皺了下眉，不過他最終還是出於教養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向朱氏二人道：“老爺，夫人，既然已無他事，那我便帶著師弟師妹們去朱雀街走走了。”
“好，仙長，你們多加小心。”趙蓮心回過頭來，這才想起來給高晏說道，“之前為了慕瑤出嫁，我還特意請了幾個道士提前驅邪，因為那朱雀街夜裏常有邪祟作亂，陰森森的，住在那裏的人也少。但是要去金水鎮，除卻自開荒路，便必定要經過那個地方。”
“是啊，我們那天那特意拉著鎮上的街裏鄰坊一起去了，想添添陽氣。”朱惜德聽著趙蓮心的話，也回憶起了那天的事，“但是誰能想到，突然一陣妖風吹來，讓那街上升起一片濃霧，什麽也看不見。唉，我的慕瑤啊。”
“行了，別哭了。”坐在後面的孫崇明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果不其然，那朱氏夫婦聽著他的話，像是嚇了一跳，趙蓮心立馬制住了自己的哭腔，抹幹眼淚，朱惜德則是嘆了口氣。蘇一有些不解，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什麽這般聽孫崇明的話，莫非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上了？
“仙長，你們能把朱慕瑤帶回來，對吧？”孫崇明看向高晏，笑著問道。
“我等自當竭盡全力。”高晏做事向來謹慎，自知話過滿則虧，於是這般應道。
“沒個準話？”孫崇明不依不饒地問道。
“這……我和師弟師妹們還未能去看過朱雀街的情況，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高晏心中對孫崇明的印象又降了幾分，但還是耐心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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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公子，你到底什麽意思！為何要這般為難我們！”高晏身後站著的弟子忍不住了，站出來大聲喊道，“你——”
“回去。”但高晏按住了弟子的肩膀，將他拉了回來。
“哎喲，仙長！”
趙蓮心連忙拉著高晏一行人走出了廳堂，朱惜德則留下來安撫孫崇明。高晏依著趙蓮心的動作走到了外面，示意師弟師妹們跟上了，心中對孫崇明的身份越發好奇起來。
“仙長，崇明這孩子說話比較直，我呀，代他向您賠不是。”趙蓮心面上帶著些歉意，溫聲說道，“其實他本性不壞，希望您多擔待些。”
“夫人，這孫公子究竟是何身份，您和老爺怎麽對他如此厚待？”高晏問道。
“這……”趙蓮心有些猶豫，她似乎是沒想到高晏會問出口。
歐陽子溪拉著蘇一走到了隊伍前面，勢要吃上第一口瓜。蘇一其實也挺好奇的，於是便由著他拉著自己一起向前走去。
“崇明這孩子，到底對我們朱家有恩。”趙蓮心嘆了口氣，說道，“三年前大旱，若不是他說服他爹，也就是金水鎮鎮長開閘放水，運送糧食，我們青銅鎮全鎮的人都要餓死了。在那之後，他來朱府拜訪，他說自己對慕瑤一見鐘情，就在之前的一次廟會上，我和老爺哪裏好意思拒絕。”
“崇明家不缺錢，人也和氣，慕瑤若是那日嫁過去，該是早早就享上福了，可是如今卻……”趙蓮心說著，又忍不住流起淚來。
“那朱小姐呢，她對孫公子可曾有意？”蘇一聽著趙蓮心的描述，總覺得不太對勁，於是問道。
“仙長真是愛說笑，婚姻大事本就應是父母之命，慕瑤即便本對崇明無情，多相處上一些時日，總是會心生好感的。”趙蓮心笑著說道。
“不該是這樣的。”高晏搖了搖頭，但是他沒有辦法改變他人的想法。
他看著在場的師弟師妹，他們也沈默了。他們大多離家已久，整日生活在山上，都快要忘記了曾在家中聽過的那份教條。
修仙者的壽命何其漫長，他們依托自然，有足夠的時間去尋見一位命中註定的伴侶，可是許多凡人卻不同，他們總是在有限的時間裏，倉促一世，想著留下一個孩子作為自己來過的證明。
“你猜的真準啊老鄉，太厲害了！”歐陽子溪拿著扇子將兩人擋住，小聲說道，“我看了那麽多小說，怎麽還是比不過你。”
“可能是因為你看的還不夠多吧。”蘇一隨口回道。
蘇一經歷過的實驗數不勝數，他想，那也就類似於一本本小說故事吧，他吃了那麽多苦頭，總能猜出來一些。
高晏自知趙蓮心帶他們出來是為了不和孫崇敏起沖突的，所以和她聊過一會，便帶著師弟師妹們朝朱雀街駛去了。
早點結束早點回去吧，他想，不然師弟師妹們該一直抑郁寡歡了。
據歐陽子溪剛剛打聽到的所說，朱雀街原是青銅鎮的核心區域，不論祭祀游街，還是商品采購，餐飲住宿，這裏都是以前的人們能夠想到的第一個地方。傳說，青銅鎮曾被魔族所攻陷，是神鳥朱雀下凡才得以將其擊退，後來的百姓為了紀念這件事，於是便建造了朱雀街，供奉神鳥朱雀。
蘇一聽著歐陽子溪的話，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紅色高塔，那塔身的顏色有些暗淡了，頂層殘缺不全，在時間的風化下顯得破敗不堪。
“那現在呢，朱雀街為什麽落敗了？”蘇一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向歐陽子溪問道。
“好像是說朱雀下凡本是違反規定的，因此被發現後，天上降下了三道雷火，將朱雀街的繁華燒滅了。”歐陽子溪回道，“你說這仙界的管理層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朱雀好心救人還要被開除，直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子溪，不可妄自議論上界。”高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歐陽子溪身邊，溫聲提醒道。
“是，我大意了，多謝師兄提醒。”歐陽子溪平時還是挺有分寸的，但是在蘇一這個與他同類的外來者身邊，他總是會多顯露些自己的心思。
“可是師兄，歐陽師兄說的好像也並不偏頗，更何況我們此處也不曾有上仙。”一弟子不解地問道。
“師弟此言差矣。”歐陽子溪笑著解釋道，他最會胡說八道了，“仙界作為高層位面，自然能夠洞察到比我們更多的消息，我們怎可以自己的情緒隨意揣度其決策？我們總歸還在修行當中，尚且沒有左右蒼生的能力。”
“你能明白就好。”高晏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帶隊本就是各處弟子自主報名，彼此並不熟悉，過度地暴露自己的性格喜惡並不合適，說不準還要惹禍上身，“我知道，這次查案有很多師弟師妹是第一次經歷，但是請記住，不要讓一時的情緒左右判斷，最重要的是找到朱小姐的下落。”
高晏拍了拍那名弟子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自責，然後開始給大家分配起任務。歐陽子溪和蘇一被高晏分到了自己這邊，他們三人將要去那高塔周邊找找線索，其餘弟子則是負責其他區域。
“高師兄可真是關心我啊。”歐陽子溪和蘇一一左一右地跟在高晏身邊，來到了那座銅塔下。
“你這張嘴啊，還是少說些吧。”高晏有些頭疼地說道，“那些話跟我們說說就好，哪天真被外人聽見了，我們可幫不了你。”
“是是是，我知道師兄疼我。”歐陽子溪笑著恭維道，“雲清也是，我可太喜歡跟著你們了。”
蘇一將肩邊伸來的那只手扒拉了下去，也跟著沒好氣地笑了笑。
“這塔被鎖住了。”蘇一拿起門上那把生銹了的鎖，正思索著到底要不要撬，然後高晏就貼了張符咒上去，鎖應聲而開。
“師兄的陣法學得越發好了，將一張小小符紙用得這般精妙。”歐陽子溪也湊了過來，不禁誇道，“師兄，這符咒怎麽賣，給我也畫幾張吧？”
“可以啊，不過我出門沒帶工具，等回去之後我們再細說咳咳咳……這灰也太多了吧咳咳咳……”高晏說著，將那塔下的門打開了，才剛往裏走了半步，空氣中濃厚的灰塵便撲面而來。
歐陽子溪左手拿起扇子扇著，右手作勢便要捏凈身術，而恰好，蘇一在這時點了盞燈，於是歐陽子溪得以看見一串自自己腳下不斷蔓延的腳印。
“這是什麽，朱雀？”這串爪狀腳印卻十分清晰，還沒有被塔中的灰塵覆蓋，歐陽子溪有些害怕地往蘇一和高晏身邊靠了靠，“它最近還來過塔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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