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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篇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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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篇34

“柏森說他們是在路上碰到的,然後便決定一起前往東區。”蘇一將現有的信息整合分析,對大家說道,“但是在他們在東區談判時出現了利益沖突,於是便主動拆分為兩支。現在,柏森和瑪麗所在的隊伍就來到了我們南區,以東區的地圖為籌碼來和我們合作,但是看他們方才的表現我有些擔心,我覺得他們的目的並不單純。”

“那個瑪麗的能力是魅惑,我之前在酒會上見過她幾次,心思並不簡單。”菲利斯恩慢條斯理地補充道,“她養了許多情人,在諸多方面都為她提供著便利,哦對了,她就是喜歡好看的,不管是什麽性別,只要是好看的她都喜歡。”

“居然是這樣啊,那我以後得找機會去看看。”身為顏狗的伊利耶聽到這話起了些興趣,低頭思索,不過隨即他又對著希萊道,“但是她居然想和我搶希萊,那她在我這裏就不好看了。哼,反正在我心裏希萊就是最好的!”

“他?寶貝,那我算什麽?”菲利斯恩挑眉,把湊到蘇一身前的伊利耶拽回了自己懷裏,有些不滿道。

“哎呀,你當然也好啦。”伊利耶偏過頭,臉色有些泛紅,嘟囔道。

“但是到目前為止,我派去東區的人都沒有傳回來消息。”伽雅提醒道,“我懷疑那邊出事了,而且極有可能和柏森他們脫不了幹系。”

星球上一共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大區域,到現在為止,各個國家有能力的隊伍已經將這幾個區別分占領,並建立了一套自己的秩序。雲光一行人在處理好南區居民的安置問題後,便積極溝通各區,希望能夠共同對抗蟲族,其他幾個區就算是拒絕也是回了信了,只有東區絲毫沒有音訊,著實讓人覺得奇怪。

“一個都沒回來,而且也沒有發送求救信號?”蘇一接過伽雅遞來的表格,看了起來。

進入南區的隊伍並不少,伽雅利用那些人手進行著具體的情報勘探。那求救信號是一種低頻率的電磁波,不能被人耳聽見,但是她的小白可以,因此算是比較隱蔽而安全的手段。不過到現在為止,小白還沒有聽到任何的求救聲。

“那確實很奇怪,為什麽啊?”紮克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明白,“他們被鎖在東區了嗎?不應該吧。”

“也許是的。”托尼奧聽著紮克的猜測,點了點頭,“如果他們確實得知了一些新的信息,那想必被發現後是不會那麽順利回來的,但……東區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蘇一聽他們講著,一時間沒有說話。他左手食指輕輕敲著指尖,不知是在思考些什麽。

“不好了,不好了——托尼奧哥哥,有人生病了!”一個男孩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有些焦急地說道。

“發生了什麽?”托尼奧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別著急小依,慢慢說。”

小依就是那天被托尼奧下來的那個小男孩,他自覺托尼奧對自己有恩,於是每天都跟在托尼奧幫忙。剛開始,托尼奧還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麽跟小依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勸他回去,說當時不過是舉手之勞,自己不需要他的回報。但是小依每天都堅持不懈地粘著他,像條怎麽也甩不開的小尾巴,久而久之,他們便成了朋友。

“好可怕,托尼奧哥哥……他、他們的身體……好像爛掉了……”小依說著,回想起了剛才看到的畫面,有些哽咽地對托尼奧說道,“還有小溪,救救他好不好……哥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不想失去他……”

“別怕。”托尼奧有些不太熟練地用指腹擦去小依臉上的淚,安慰道,“帶我們去看看,好嗎?”

大家跟著小耶一起趕到了醫療所的時候,那裏已經圍了一大堆人。

“怎麽回事?”伽雅看著那些滿臉驚慌的居民皺了皺眉,對著護衛隊的人問道。

“伽雅姐。”一個年輕的他國選手跑了過來,給他們發了口罩,示意他們帶上,然後領著他們朝裏面走去,解釋道,“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晚上好多人都說身體不舒服,一檢查發現他們身上的皮肉都開始腐爛了。可是他們卻說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只是說覺得自己十分疲憊,我們的治療師檢查不出什麽問題。”

“感覺不到疼痛?”蘇一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他們的外身的血肉幾乎都和床單連在一塊了,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這種情況他在實驗室倒是經常看到,那群老頭子為了讓他們保持最好的戰鬥狀態,很多人在被制造時都沒有編輯痛覺。不過希萊的這個世界應該不是這個情況,蘇一又聯想到先前的蟲族,下意識地覺得是它們。

太不對勁了,蘇一走到一個同樣是參賽選手的病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發現他快要死了。這種時候系統不是會判定選手死亡嗎,為什麽他還待在這裏?還是說有什麽解藥會在主線中出現,滿足條件後便能消除這些負面狀態?

看了希萊這麽多場比賽,蘇一也大概清楚了比賽機制。他這般想著,開始回憶起最近的主線進程。

暮神說,接受與忍耐會讓他們得到想要的力量,就是這個嗎?

另外,南區的制度建設已經基本完成了,區內的經濟與文化事業也沒怎麽落下,如果蟲族不來襲擾,這個地下城想必是十分安居樂業的場所。

“小溪!”小依哭著跑到了屬於小溪的病床前,“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疼啊?你、你別擔心……托尼奧哥哥很厲害的,他和他的朋友們一定能救你的……”

“嗯……”小溪呢喃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他那雙破裂的眼睛,“快……跑……小依,快……”

說出這話,似乎費勁了小溪很大的力氣。他吐完最後一口氣,疲憊地閉上了眼,他想要睡一覺了。

“……為什麽?”小依手裏抱著的三個蘋果掉在了地上,他還沒來得及和小溪說,“小溪!不要……你不要睡……小溪,再看看我啊……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小依顫抖著手去探小溪的鼻息,卻怎麽也感受不到那股暖流。他呆呆地看著掉在地上的水果,久久沒有動彈。

——這是小溪最喜歡的水果,他在來的路上求了托尼奧去買,希望小溪吃了以後能快點好起來。

——可是他沒有想到,小溪居然吃不上了,他永遠也吃不上了。

小依的眼裏泛起淚花,他看著地上的三個紅點,心中不斷翻湧著似乎永無止境的酸澀。紅色是血的顏色……

“小依,你……”托尼奧放輕聲音,想要安慰他些什麽。

“沒事的托尼奧哥哥,我……想在這裏陪著小溪。”他接過托尼奧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眼淚,“買蘋果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請給我一點時間。”

“不用了,那個錢你不用……”托尼奧搖頭,表示不需要他還清,但小依這次卻表現得格外的固執。

“要還的,我一定會還的。”小溪這般說道。他的面色慘白,像是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氣,只留下一具幹癟的空殼還在和他們對著話。

見狀,托尼奧只好和蘇一等人先行離開了,讓一個有治療能力的選手陪著小依,他們還要去別的病房了解情況。

一路上,他們的氣氛都很沈重。蘇一走在最前面,將病房裏那些人的基本狀況都看了一遍,有些和小溪一樣,在他們看望的途中便死去了。

蘇一跟著醫療所的負責人來到會議室,一邊聽他們的診斷報告,一邊思索著他們口中的“快跑”是什麽意思。

“什麽?”伊利耶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現在所有的醫療手段對他們都沒用?那你們的治療類伴生呢,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反應嗎?”

穿著白大褂的女生緩緩搖頭,十分無力。她說:“我們已經調派了所有人手,但是全都不起作用。”

聽到這裏,眾人的心又是一沈。

“這是暮神的詛咒。”席晚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的狀態看起來也很糟糕,背上的皮肉已經盡數松垮,顯出血肉,“咳咳咳……暮神大人、從不需要外來者的侍奉!”

那天希萊提過問後,席晚和那個男人都被重新放回了人群中,他沒有過分追究兩人的問題,只是說他們也需要參與建設,為暮神的事業添磚加瓦。自那之後,席晚的表現一直都很平常,和其他居民一起完善南區的設施。

“天啊。”紮克看著席晚的狀態,連忙就要去扶他,“你的身體已經這樣了,怎麽還要跑出來?”

“別碰我咳咳咳——”席晚邁著自己蹣跚的步伐躲開了紮克的攙扶,“年輕人……你們的報應來了……”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一,萬千的怒火包含其中。但是蘇一卻毫不閃躲,與之對視道:“報應?我可從來不信這種東西。”

蘇一說完,讓他把席晚帶了下去,讓他繼續養傷。好不好得了另說,他可沒有虐待傷者的習慣。

處理完這些,他讓醫療所的人繼續實時監測病人的狀況,自己則領著雲光的幾人走了回去。地下是沒有陽光的,只能靠一盞又一盞燈來照明,蘇一看著頭頂的發著微光的燈,有些念起空間裏窗邊的陽光。

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們回去的必經之路上,有一條很長的走廊,可是安裝的吊燈卻不太夠,他們打著電筒走著,還是有些看不清周圍的路。

“如果不能快速解決這件事的話,居民們會鬧起來的。”伽雅分析道,“下層的反動會影響政權結構的穩定,我們得快點想個辦法。”

“可是剛剛聽那位女生的匯報,我覺得目前短時間內,我們可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顧幽皺了皺眉,“好奇怪,大家看起來都很痛苦,可是為什麽他們又說自己沒有痛覺?還有,我們現在連這種病的傳播途徑都還不清楚。”

“對啊,而且那些患病的選手現在都使不出伴生了,他們心裏一定覺得天要塌了吧。”伊利耶想到剛才看到的情景,忍不住嘆了嘆氣。

“按照比賽的背景設定,這個病的罪魁禍首應該是蟲族吧。”紮克猜測道,“可是我們該怎麽去找呢?今天的後廚沒有旁人進出過啊,難道是地下水被汙染了,我們的過濾系統出了問題?”

蘇一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看著隊員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微弱的光亮將他們的影子映得有些不真實。而正當這是,他的通訊器收到了一道電報。

“我要去東區走一趟。”蘇一思索片刻,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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