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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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篇15
在蘇一與布蘭德談話後，他對周圍事物的註意力提高了些，不過並沒有發現新的異常。希萊一隊人的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並且順利進入了學院選拔賽的決賽。
與他們爭奪名額的另一支隊伍是洛笛爾率領的，聽到這個消息的蘇一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麽自負的人居然還能做團隊配合。不過比賽一直是希萊在管，蘇一還沒認真觀察過洛笛爾的風格，他想，也許這人還是能屈能伸的。
星海學院雖然近年來有過諸多腐敗，還有鬥毆與霸淩事件等，但也確實有許多出眾人才，也許洛笛爾在他們面前，把自己偽裝得不錯。
不過，也許是最近太順利，所以蘇一接到伽雅電話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蘇一接到電話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市中心醫院。他循著門牌號找到了顧幽所在的病房，敲了兩下後，伽雅從內側打開了門，示意他進來說話。
“顧幽的情況怎麽樣？”蘇一看著病床上頭戴紗布的女生，不禁皺了皺眉。
“精神海嚴重受損，眼睛……也失明了，醫生說覆明的可能性不打。”伽雅坐回到床邊，聲音裏帶著些悔意，“都怪我，昨天訓練完我不該讓她落單的。”
“你說怎麽就這麽巧呢，希萊。”伽雅憤憤不平道，“剛好那天父皇喊我回去，說有急事處理，又剛好小幽把槍送去店裏維修，她剛從店裏從來走到巷子裏就被人綁了！而且那些人還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就要戳小幽的眼睛，要不是小青的幻術，小幽連跑都跑不掉！我不相信這是意外。”
“這不是你的錯，伽雅。”顧幽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但依然保持著冷靜，“事已至此，你和隊長該重新布置戰術，你們把小青帶上我，不用管我，我不希望雲光在最後一輪選拔賽上輸掉。”
“我不同意！”伽雅反對道，“你已經很虛弱了，小青跟著我們走，那你的身體怎麽辦？”
伴生的能力本身都是對主人精神力的消耗，離主人越遠損耗越多。加之顧幽現在本身就精神海受損，小青如果離開她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在以往的新聞裏，也不乏有人因為伴生問題而導致的精神失常。伽雅深知這樣的道理，因此她不願意顧幽這樣做。
聽到伽雅的話，蘇一有些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情緒波動這麽大。
不過還沒等他多想，終端上又傳來了一條信息，是托尼奧。看完消息，蘇一的臉色又沈了下來。
“看來確實不是意外。”蘇一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論，將那條消息擺在伽雅面前，“似乎有人很不想讓我們贏，柏年被偷了。”
狙擊位和機甲師是團隊裏很重要的兩個位置，他們不敢動主攻位的伽雅，所以便決定處理這兩人嗎？蘇一在心中想到。
“什麽？”顧幽偏過頭來，有些意外，“托尼奧不是一向隨身攜帶嗎？”
機甲可以儲存在空間匙中，平常只用帶著一把鑰匙便好了，需要時再把機甲喚出來。
“托尼奧一向很重視柏年，怎麽會這樣？”伽雅百思不得其解。
柏年是托尼奧的機甲名，他說希望自己的機甲能成為像傳說中的生命之樹一樣永遠昂揚，被人們所景仰。對於托尼奧這類專門的機甲師而言，親手制作的機甲就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本就渾然一體，密不可分。
終端屏幕上顯示的那條消息，明明白白地講述了托尼奧昨天的經歷。
他說，他昨天給柏年修繕零件忙到很晚，於是就直接在機甲室睡下了。像他們這種頂尖機甲師，學院是給他們專門配備了專門的私人機甲室的，門鎖也是可以自己更換的，可是托尼奧說自己昨天鎖好門，將柏年收進了空間匙，掛在了自己脖子上才躺在沙發上入睡，結果第二天起床時卻發現柏年不見了。
托尼奧發現門鎖沒有任何異常，便去檢查了自己安裝的室內監控，可是昨晚的記錄全被刪幹凈了，找不到一點痕跡，他這才給蘇一一行人發信息，並且上報了學校。
“學校那邊估計是給不出什麽結果了。”伽雅冷聲道，久違地感覺有些心寒。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權柄了，沒想到還是不夠，伽雅這般想著，眉間的戾氣又濃了幾分。
“如果你當初去了洛笛爾的隊伍，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蘇一調侃道。
“怎麽，哥哥這是嫌棄我沒用了？”伽雅挑眉，反問道。
“自然不敢，只是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與我結盟的打算。”蘇一笑著伸出了手。
洛笛爾代表利昂家族世代扶持普拉卡皇室一脈，名譽與權勢極高，伽雅作為之前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一直與其交好，兩人關系也還算不錯，不過上次洛笛爾邀請她入隊，她拒絕了他，加上伽雅之前在宴會上站隊希萊，不滿的聲音很多。
不過伽雅顯然是不理會的，希萊的重新起勢讓她有了新的想法，她開始有點討厭利昂家的做派。近幾代以來，皇室衰微，每一任繼承者都沒能爭取到足夠的權柄，雖然從表面上還看不出什麽，但下面的動亂已經接連而起了，武力鎮壓下，血腥一片。
蘇一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些。上次向希萊示好的羅蘭則是代表了新興的米勒家族，他們是依靠斂財而迅速發展起來的，主要從事軍火生意，在議會中占有一席，這股新的力量也許會成為轉機，因此蘇一和希萊、德蒙討論了一下，認為是可以拉攏的力量。而現在，他想拉伽雅入夥。
“我以為這種決定，你們應該專門約時間，一邊喝茶一邊談判。”顧幽有些意外，她雖看不見，但是聽見這些也不太好吧？
“行啊，我很期待。”伽雅和蘇一擊了個掌,隨即對顧幽道，“沒關系小幽，我已經把你寫進我的未來裏，不過進度還不確定。”
“……什麽？”顧幽搭在被子上手僵了幾分，難得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我以為你只是開玩笑。”
蘇一好像確實聽希萊提起過幾次，伽雅對顧幽不一般。當時希萊還很是感慨，他說伽雅小時候曾認為愛情是無用的，而一切無用之物都不該阻攔她的道路。
見狀，蘇一自知不該打擾，便想著去托尼奧那邊看看。
“既然如此，那你繼續照看顧幽吧，我要去看看托尼奧那邊情況。晚上的話大家再一起開個會。”蘇一起身，朝外面走去，“對了，那包麥片很好吃，你給顧幽泡點。”
麥片裏混了蘇一從商城兌換的藥，能夠加快顧幽的恢覆，是蘇一出門前特意帶上的。
“行。”伽雅點頭道，讓他放心，送他出了門。
走出醫院，一陣冷風襲面而來，已經是冬天了。
蘇一哈了口氣，看著它在空中凝成霧狀，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距離決賽只有兩天了，想補救的話確實有點艱難。
托尼奧需要一臺新的機甲，質量不能太差。希萊和伽雅的兩臺都不錯，他們的位置對機甲的需求相對較小，可是和陌生機甲的磨合總還是需要時間的。顧幽的眼睛傷成那樣，肯定是不能上場了，小青的幻術確實不錯，但是對精神力的消耗太大了，還是不帶上為好，可是這樣一來，狙擊位誰來當呢？
想到這裏，蘇一自己卻覺得有些好笑了。自己這個不惜命的人居然開始認真思考他人的安危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以前的那些經歷裏，蘇一一直都在追求著一個個接近完美的結果，不計死傷。而如今，雖然還處在未知的監控中，但哥哥終於來到了自己身邊，還承諾不會離開，所以他好像……開始享受在這些世界的過程了。
等蘇一到學院的機甲實驗樓時，洛笛爾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他額前鉑金色的碎發似乎有些時日沒能修剪了，冷風吹拂著，讓他那雙暗灰色眼睛被看得不太真切。見蘇一走近，倚靠在門邊的洛笛爾動了：“希萊。”
“洛笛爾學長，有什麽事嗎？”蘇一停下從口袋裏摸ID卡的動作，擡頭問道。
來挑釁的嗎，蘇一在心中想到，作為決賽的對手，洛笛爾肯定是知情，甚至他還有理由懷疑其中有這人的授意。
洛笛爾笑了笑，伸手想要撫上蘇一的臉。但蘇一先一步揮開了他的手，不過洛笛爾也不惱，溫聲道：“希萊，如果你願意，我的隊伍始終留有你的位置。”
“你們現在應該很著急吧？”洛笛爾繼續道，語氣十分篤定，“一盤散沙肯定是沒辦法拿下名額的，可是希萊，我記得你很想去星際聯賽，嗯？”
蘇一耐著性子聽完他的話，有些惡心，回覆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們自有辦法。”
說完，蘇一便刷卡走進了樓裏不想再理會洛笛爾。
“希萊，你和我不用逞強！”洛笛爾跟著他走了進來，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洛笛爾自認為了解希萊，他想著希萊不過是慪氣，只要他多哄哄，希萊就會變回那副善解人意的溫柔摸樣。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樓道響起。
蘇一厭惡地看向洛笛爾，揉了揉剛剛被他碰到的右手腕。隨即，蘇一冷聲道：“我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麽你能這麽蠢。”
“你真以為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嗎，洛笛爾？”
“實話跟你說吧，我根本不介意你們找人毀了顧幽的眼睛，柏年你們能偷走自然也是你們的本事，我一向認為時運與算計就是競爭的一部分。可是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是想幹什麽，你真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你的隊友跟著你可真是可憐啊。”
蘇一說著，掐著洛笛爾的脖子將他抵在了墻上。
洛笛爾臉色漲紅，伸手想要阻止蘇一的動作。
“哇塞，你的格鬥技巧都學了些什麽啊？”蘇一瞧著他的動作笑出了聲，手上的力道更緊了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對付的對手。”
這句話似乎徹底激怒了洛笛爾，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要蘇一震開。
蘇一看著洛笛爾身側出現的那只黑色麒麟，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下一瞬間，洛笛爾帶著淩厲的掌風朝蘇一襲來，但是無數藤蔓拔地而起，凝成墻面擋在了蘇一面前，將洛笛爾那招盡數瓦解。
“呵，希萊，你似乎也只能防禦吧。“洛笛爾略帶嘲弄的聲音響起，“你的每一場比賽我都看過，我對你可是很忠心的！”
隨著洛笛爾話音一落，黑色的火焰從四周向蘇一駛去，而蘇一則是架起了一道又一道的草墻，盡可能多地阻攔洛笛爾和那麒麟朝他靠近。
“你能堅持多久呢希萊，我的火可是專克你的藤蔓。”洛笛爾大笑道，“你不過就是被德蒙養了兩天的一條狗而已，還真以為能變成他那副神氣的模樣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一看著洛笛爾這副癲公樣有些無語，他還真是天真得有些過頭。
“那你呢，你有能堅持多久？”蘇一發問道。
“什麽？”洛笛爾被問得有些懵，隨即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卷他的全身，心臟處還傳來陣痛。
“咳、咳咳——”洛笛爾跌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黑血，“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一點小毒罷了。”蘇一將那虛弱的黑麒麟一腳踹翻在地，“你既然敢來見我這個決賽對手，就該做好完全的準備才是，而不是帶著你那一腔所謂深情。”
蘇一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按下不遠處的電梯按鈕。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朝洛笛爾道:“對了，樓道裏的監控壞了，你要是想找老師告狀的話可能行不太通。”
洛笛爾眼睜睜看著蘇一走進電梯，自己則躺在地上無法阻止。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明明……明明只要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就好，為什麽這個世界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可是過去的十幾年又怎麽解釋，夢中的神明又怎麽解釋？明明一直都很順利，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所想進行的，憑什麽要把他的權力收回去！
洛笛爾費力地找出自己的終端，自己的親信正好打了過來，他按下接聽鍵，卻聽見親信焦急的聲音：
“少爺，我們的基地被暗流的人襲擊了！我們的資源倉幾乎全被燒完，柏年也被他們帶回去了，上將大人很是生氣，您快回來吧！”
聽到這樣，洛笛爾瞪大了眼睛，又吐了一口血。
為什麽會這樣？也許早上就該聽下屬的勸告，別來找希萊，如果那樣的話，事情也許就不會這麽糟。
“……派人來接我。”洛笛爾強撐著一口氣道，“還有，計劃提前。”
希萊居然不選擇他？
呵，他會讓這條養不熟的狗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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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許是最近太順利，所以蘇一接到伽雅電話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蘇一接到電話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市中心醫院。他循著門牌號找到了顧幽所在的病房，敲了兩下後，伽雅從內側打開了門，示意他進來說話。
“顧幽的情況怎麽樣？”蘇一看著病床上頭戴紗布的女生，不禁皺了皺眉。
“精神海嚴重受損，眼睛……也失明了，醫生說覆明的可能性不打。”伽雅坐回到床邊，聲音裏帶著些悔意，“都怪我，昨天訓練完我不該讓她落單的。”
“你說怎麽就這麽巧呢，希萊。”伽雅憤憤不平道，“剛好那天父皇喊我回去，說有急事處理，又剛好小幽把槍送去店裏維修，她剛從店裏從來走到巷子裏就被人綁了！而且那些人還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就要戳小幽的眼睛，要不是小青的幻術，小幽連跑都跑不掉！我不相信這是意外。”
“這不是你的錯，伽雅。”顧幽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但依然保持著冷靜，“事已至此，你和隊長該重新布置戰術，你們把小青帶上我，不用管我，我不希望雲光在最後一輪選拔賽上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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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的能力本身都是對主人精神力的消耗，離主人越遠損耗越多。加之顧幽現在本身就精神海受損，小青如果離開她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在以往的新聞裏，也不乏有人因為伴生問題而導致的精神失常。伽雅深知這樣的道理，因此她不願意顧幽這樣做。
聽到伽雅的話，蘇一有些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情緒波動這麽大。
不過還沒等他多想，終端上又傳來了一條信息，是托尼奧。看完消息，蘇一的臉色又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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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顧幽偏過頭來，有些意外，“托尼奧不是一向隨身攜帶嗎？”
機甲可以儲存在空間匙中，平常只用帶著一把鑰匙便好了，需要時再把機甲喚出來。
“托尼奧一向很重視柏年，怎麽會這樣？”伽雅百思不得其解。
柏年是托尼奧的機甲名，他說希望自己的機甲能成為像傳說中的生命之樹一樣永遠昂揚，被人們所景仰。對於托尼奧這類專門的機甲師而言，親手制作的機甲就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本就渾然一體，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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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昨天給柏年修繕零件忙到很晚，於是就直接在機甲室睡下了。像他們這種頂尖機甲師，學院是給他們專門配備了專門的私人機甲室的，門鎖也是可以自己更換的，可是托尼奧說自己昨天鎖好門，將柏年收進了空間匙，掛在了自己脖子上才躺在沙發上入睡，結果第二天起床時卻發現柏年不見了。
托尼奧發現門鎖沒有任何異常，便去檢查了自己安裝的室內監控，可是昨晚的記錄全被刪幹凈了，找不到一點痕跡，他這才給蘇一一行人發信息，並且上報了學校。
“學校那邊估計是給不出什麽結果了。”伽雅冷聲道，久違地感覺有些心寒。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權柄了，沒想到還是不夠，伽雅這般想著，眉間的戾氣又濃了幾分。
“如果你當初去了洛笛爾的隊伍，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蘇一調侃道。
“怎麽，哥哥這是嫌棄我沒用了？”伽雅挑眉，反問道。
“自然不敢，只是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與我結盟的打算。”蘇一笑著伸出了手。
洛笛爾代表利昂家族世代扶持普拉卡皇室一脈，名譽與權勢極高，伽雅作為之前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一直與其交好，兩人關系也還算不錯，不過上次洛笛爾邀請她入隊，她拒絕了他，加上伽雅之前在宴會上站隊希萊，不滿的聲音很多。
不過伽雅顯然是不理會的，希萊的重新起勢讓她有了新的想法，她開始有點討厭利昂家的做派。近幾代以來，皇室衰微，每一任繼承者都沒能爭取到足夠的權柄，雖然從表面上還看不出什麽，但下面的動亂已經接連而起了，武力鎮壓下，血腥一片。
蘇一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些。上次向希萊示好的羅蘭則是代表了新興的米勒家族，他們是依靠斂財而迅速發展起來的，主要從事軍火生意，在議會中占有一席，這股新的力量也許會成為轉機，因此蘇一和希萊、德蒙討論了一下，認為是可以拉攏的力量。而現在，他想拉伽雅入夥。
“我以為這種決定，你們應該專門約時間，一邊喝茶一邊談判。”顧幽有些意外，她雖看不見，但是聽見這些也不太好吧？
“行啊，我很期待。”伽雅和蘇一擊了個掌,隨即對顧幽道，“沒關系小幽，我已經把你寫進我的未來裏，不過進度還不確定。”
“……什麽？”顧幽搭在被子上手僵了幾分，難得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我以為你只是開玩笑。”
蘇一好像確實聽希萊提起過幾次，伽雅對顧幽不一般。當時希萊還很是感慨，他說伽雅小時候曾認為愛情是無用的，而一切無用之物都不該阻攔她的道路。
見狀，蘇一自知不該打擾，便想著去托尼奧那邊看看。
“既然如此，那你繼續照看顧幽吧，我要去看看托尼奧那邊情況。晚上的話大家再一起開個會。”蘇一起身，朝外面走去，“對了，那包麥片很好吃，你給顧幽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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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一哈了口氣，看著它在空中凝成霧狀，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距離決賽只有兩天了，想補救的話確實有點艱難。
托尼奧需要一臺新的機甲，質量不能太差。希萊和伽雅的兩臺都不錯，他們的位置對機甲的需求相對較小，可是和陌生機甲的磨合總還是需要時間的。顧幽的眼睛傷成那樣，肯定是不能上場了，小青的幻術確實不錯，但是對精神力的消耗太大了，還是不帶上為好，可是這樣一來，狙擊位誰來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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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前鉑金色的碎發似乎有些時日沒能修剪了，冷風吹拂著，讓他那雙暗灰色眼睛被看得不太真切。見蘇一走近，倚靠在門邊的洛笛爾動了：“希萊。”
“洛笛爾學長，有什麽事嗎？”蘇一停下從口袋裏摸ID卡的動作，擡頭問道。
來挑釁的嗎，蘇一在心中想到，作為決賽的對手，洛笛爾肯定是知情，甚至他還有理由懷疑其中有這人的授意。
洛笛爾笑了笑，伸手想要撫上蘇一的臉。但蘇一先一步揮開了他的手，不過洛笛爾也不惱，溫聲道：“希萊，如果你願意，我的隊伍始終留有你的位置。”
“你們現在應該很著急吧？”洛笛爾繼續道，語氣十分篤定，“一盤散沙肯定是沒辦法拿下名額的，可是希萊，我記得你很想去星際聯賽，嗯？”
蘇一耐著性子聽完他的話，有些惡心，回覆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們自有辦法。”
說完，蘇一便刷卡走進了樓裏不想再理會洛笛爾。
“希萊，你和我不用逞強！”洛笛爾跟著他走了進來，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洛笛爾自認為了解希萊，他想著希萊不過是慪氣，只要他多哄哄，希萊就會變回那副善解人意的溫柔摸樣。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樓道響起。
蘇一厭惡地看向洛笛爾，揉了揉剛剛被他碰到的右手腕。隨即，蘇一冷聲道：“我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麽你能這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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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跟你說吧，我根本不介意你們找人毀了顧幽的眼睛，柏年你們能偷走自然也是你們的本事，我一向認為時運與算計就是競爭的一部分。可是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是想幹什麽，你真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你的隊友跟著你可真是可憐啊。”
蘇一說著，掐著洛笛爾的脖子將他抵在了墻上。
洛笛爾臉色漲紅，伸手想要阻止蘇一的動作。
“哇塞，你的格鬥技巧都學了些什麽啊？”蘇一瞧著他的動作笑出了聲，手上的力道更緊了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對付的對手。”
這句話似乎徹底激怒了洛笛爾，他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要蘇一震開。
蘇一看著洛笛爾身側出現的那只黑色麒麟，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下一瞬間，洛笛爾帶著淩厲的掌風朝蘇一襲來，但是無數藤蔓拔地而起，凝成墻面擋在了蘇一面前，將洛笛爾那招盡數瓦解。
“呵，希萊，你似乎也只能防禦吧。“洛笛爾略帶嘲弄的聲音響起，“你的每一場比賽我都看過，我對你可是很忠心的！”
隨著洛笛爾話音一落，黑色的火焰從四周向蘇一駛去，而蘇一則是架起了一道又一道的草墻，盡可能多地阻攔洛笛爾和那麒麟朝他靠近。
“你能堅持多久呢希萊，我的火可是專克你的藤蔓。”洛笛爾大笑道，“你不過就是被德蒙養了兩天的一條狗而已，還真以為能變成他那副神氣的模樣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一看著洛笛爾這副癲公樣有些無語，他還真是天真得有些過頭。
“那你呢，你有能堅持多久？”蘇一發問道。
“什麽？”洛笛爾被問得有些懵，隨即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卷他的全身，心臟處還傳來陣痛。
“咳、咳咳——”洛笛爾跌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黑血，“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一點小毒罷了。”蘇一將那虛弱的黑麒麟一腳踹翻在地，“你既然敢來見我這個決賽對手，就該做好完全的準備才是，而不是帶著你那一腔所謂深情。”
蘇一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按下不遠處的電梯按鈕。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朝洛笛爾道:“對了，樓道裏的監控壞了，你要是想找老師告狀的話可能行不太通。”
洛笛爾眼睜睜看著蘇一走進電梯，自己則躺在地上無法阻止。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明明……明明只要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就好，為什麽這個世界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可是過去的十幾年又怎麽解釋，夢中的神明又怎麽解釋？明明一直都很順利，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所想進行的，憑什麽要把他的權力收回去！
洛笛爾費力地找出自己的終端，自己的親信正好打了過來，他按下接聽鍵，卻聽見親信焦急的聲音：
“少爺，我們的基地被暗流的人襲擊了！我們的資源倉幾乎全被燒完，柏年也被他們帶回去了，上將大人很是生氣，您快回來吧！”
聽到這樣，洛笛爾瞪大了眼睛，又吐了一口血。
為什麽會這樣？也許早上就該聽下屬的勸告，別來找希萊，如果那樣的話，事情也許就不會這麽糟。
“……派人來接我。”洛笛爾強撐著一口氣道，“還有，計劃提前。”
希萊居然不選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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