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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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劍篇8
在希萊的記憶裏，德蒙總是冷靜而沈默的。他是希萊世界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希萊無從參透他的註視，卻也明白兩人卻又早已不能分離了。
為什麽呢？
德蒙為什麽固執地留著自己？希萊想不通，也問不出。
“德蒙，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去了。”希萊看向窗外，似是欣賞天邊的景色。
德蒙放下手裏的書，擡眼看向希萊，那眼神裏滿含希冀與小心，讓他只想躲閃。
“你今天怎麽沒有戴戒指？”男人嗓音低沈，湊近他問道。
“……什麽？”希萊有些錯愕，有些心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中指，“今天碰巧沒帶而已，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的。”
蘇一可寶貝顧裴送他的那個戒指了，兩人換班第一時間就收好了。希萊固然不會介意這點，只是笑了笑，覺得兩人感情真好。
希萊有意調侃，緩和氛圍，但德蒙卻是不肯依照他的意思。
“碰巧沒帶？”德蒙輕笑了聲，反問道，“希萊，我不接受這種說法。”
德蒙說著，驀然握住了希萊的手。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德蒙不顧希萊的阻攔，強硬地將他攬進了自己懷中。
希萊看見那雙墨綠色的眸子裏盛滿淚光，那聲音幾乎崩潰，讓希萊有些懵，過去那些夢中的碎片在此刻清晰了起來。
“我每天都在看著你，我……一直都希望能再見到你。希萊，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好嗎？”
德蒙為什麽要哭？明明自己還沒哭。希萊呆呆地想到，但在他還沒能想明白之前，自己的手卻已經先一步環上了他的腰，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希萊，總會陪著德蒙的。
“我……對不起。”
“不，我不要你道歉。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我要我能永遠看著你。”德蒙說著，想偷偷地吸了一口空中稀薄的Omega信息素，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們更近一點。
但是他聞到的卻滿是菲利斯恩的玫瑰，那縷清香若隱若現，偏偏不在他的鼻尖停留。
德蒙拉著希萊的手，放在自己臉旁，讓希萊輕輕地摸著自己，似乎這樣就會好受一點。就這樣過了許久，司機將車開到了宮殿門口後，默默地退了下去，而德蒙還是這樣蹭著希萊，眼裏盛滿痛楚。
“……你慣會用這樣博我心軟。”
希萊用拇指將德蒙臉上的淚痕抹開，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他繼續說道：“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能修煉精神力了，還向同學們證明了自己，再過幾個月我還能去參加星際聯賽，你難道不為我開心嗎？”
“開心，我當然開心。”德蒙笑了笑，淚水卻是沒停過的，啞聲道，“但我希望那是你，那只能是你……我不要讓別人來代替你。不用裝傻了希萊，我知道的，你們不是一個人。”
這回輪到希萊沈默了，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在一旁找到紙巾擦了擦。
“我們先下車吧。”希萊岔開話題，順勢打開了車門。
希萊跑得很快，臉色泛紅。
他想著，德蒙的易感期也許快到了，不然怎麽車裏全是他的信息素。希萊感覺自己像是被火焰包裹著，將要融化在裏面了，不能思考。
“希萊王子。”維克斯剛從花園出來，迎面撞上希萊，向他行禮問好道。
“維克斯，好久不見。”希萊本想直接回自己之前睡的那間客房，但維克斯畢竟是希萊幼時珍貴的好友，他打招呼，希萊自然是不會敷衍了事，只得停步。
“德蒙王子早就告知了我您今日會來，讓我備好了您愛吃的點心。”維克斯看向他笑著道，他的手裏抱著一束剛采下來的鮮花，“您現在要回房間嗎？”
“不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維克斯的手藝自是沒得說的，許久不吃，希萊也甚是想念。
想到這裏，希萊便挽起維克斯的手朝廚房走去。至於德蒙，希萊不是很想知道他去幹什麽了。
星際時代，很多古代的技術都已經失傳了，而維克斯當初為了養好希萊，潛心研究華式糕點多年，味道實屬不俗，讓人懷念。
“其實你有這個手藝，完全可以出去的，維克斯。”希萊吃著一盤桂花糕，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麽還留在這裏呢？你和我說過的，你想出去。”
維克斯在希萊小時候就時常和他講外面的故事，說有宇宙的東南角有一顆星叫暮神，那裏花開四季，草木熱烈，人們隨遇而安，一切的紛擾都不存在，所有的死亡都自有歸處。那時的維克斯總是喜歡和希萊說那片土地上的故事，還說自己總有一天會回去。
維克斯溫柔地搖了搖頭，攬住希萊的手輕輕擺著：“不，希萊王子，我還不能回去。”
“為什麽？”希萊不解，那漂亮的眉毛似是一皺，“你……”
在希萊看來，維克斯總是要走的，他不屬於這裏。那些爾虞我詐的紛爭束縛了他，他該回到故鄉，在林間的小溪自由歌唱。
“當然是為了陪我呀。”科溫從樓上跑了下來，直接將兩人桌上的一整盤糕點全都端起，毫不避諱地在維克斯左邊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我親愛的為我做的糕點。”
希萊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穿著恐龍睡衣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科、溫、大、人。”維克斯的表情瞬時變得有些扭曲，沒好氣地瞪了科溫一眼，有些咬牙切齒道，“您要是實在沒事幹，我想，金烏軍團的大家都很需要您。”
“唔。”科溫狼吞虎咽地吃著，像是餓了許久，“可別提了，那群崽子太不省心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們。”
科溫臉色不佳，想起了被那群小崽子纏著問問題的日子，實在是太吵……自己一個社牛都要變成社恐了，真搞不明白他們是怎麽長的，一天天的，精力怎麽都用不完。
維克斯沒好氣地給科溫倒了杯水，讓他慢點吃，拉著希萊向別處走去。
“餵，跑什麽呀！我還想和德蒙的小心肝多聊幾句呢！”
希萊本想著繼續陪著維克斯一同幹活聊天，但德蒙卻找了過來，將希萊拉回了自己房裏。
不斷的熱意從希萊的手腕處傳來，那人握著自己的手腕一路徐徐向前，不停歇。有一瞬間，希萊想要再次妥協，希望像以前那樣被德蒙拽著，不沈浮，於是可以走很遠很遠。但是下一秒，他又否定了這一想法。
他完全不了解德蒙，德蒙也完全不了解他。他們不會成為一路人。
“你到底想幹嗎？”希萊被德蒙領著坐到了沙發上，主動問道。
“……只是想多看看你。”德蒙回答道。
希萊回來了，但是他好怕希萊再度消失，他總覺得事情不會結束得這麽快，那個占據希萊身體的人……一定還會回來。所以，現在能多看希萊一眼也是好的。
沙發很大，希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坐了一點，和德蒙分開距離。他垂眸，不願看向德蒙：“我有什麽好看的。”
“好看。”
“……什麽？”
希萊沒想到德蒙會這樣直白地回答，他楞了楞，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上一世，德蒙總是沈默不語的，希萊偶爾發問，他也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瘆人的很。哪怕過去了這麽久，希萊每每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時間久了，希萊倒也不覺得害怕，但仍是認為有些莫名其妙，捉摸不透。
“你很好看，希萊。”德蒙接著說道，“不論哪方面，我都——”
“你喜歡我嗎？”
我都很想了解，德蒙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希萊的話噎住了。
少年清澈的眼睛裏，那抹幽藍猶如一汪湖水，美麗而深邃，讓德蒙下意識就要跳進去，不管不顧。
希萊問出這話時，其實是有些自暴自棄。事已至此，他實在是不願再和德蒙打啞謎，只想求一個真正的答案。然後，不論究竟如何，希萊都能心安了。
無數個夜晚的輾轉反側，就在今日給出答案吧。
“我……”德蒙顯然是沒能想到的。一向溫和內斂的希萊，竟然主動向他提起了這件事。
“告訴我吧。”希萊閉上了眼，狠下心來說道，“我總歸是該知道的。”
希萊這般說著，自己確實沒有註意到，他聲音裏的猶豫不決。
是的，他還是很害怕。他害怕那個答案並非自己所想，害怕這唯一有可能的認可，也不過是別有圖謀。
等待的那幾秒裏，希萊覺得萬分煎熬。
德蒙的回答就像是一把懸在心頭上的刀，在未落下之時，誰也不知是要刺穿心臟，還是去斬斷周遭荊棘。
而正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德蒙抱住了他。那道濃郁的烈焰之火氣息將兩人包圍，輕輕地安撫著希萊。
“嗯，我喜歡你，希萊。”德蒙溫聲說道。
“我本想慢慢來的，但是你身體裏的另一個人，讓一切都變了。我承認，我有些心急，我害怕你忘記了我，我害怕你討厭我，當我和你重逢之時，看到你毫無波瀾的臉，只覺得心如死灰……”
“我，我真的好希望你還能站在我這邊，又或者說，我希望你能再度站起來，站到比他們都要高的位子上，我要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仰望你。”
“希萊，我需要你。讓我愛你，好嗎？”
多年的苦楚終於破開了一條口子，於是德蒙的話語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將要淹沒希萊冰冷的內心世界。
那些失去的記憶，那些曾經阻礙他們重逢的一切都在此刻潰不成軍，名為心動的鐘聲終於敲響，於是滿是困惑的兩人也得以坦誠相愛。
因為那一切的喜怒、榮辱與生死，都將要被言明，被推翻，被論證，被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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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呢？
德蒙為什麽固執地留著自己？希萊想不通，也問不出。
“德蒙，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回去了。”希萊看向窗外，似是欣賞天邊的景色。
德蒙放下手裏的書，擡眼看向希萊，那眼神裏滿含希冀與小心，讓他只想躲閃。
“你今天怎麽沒有戴戒指？”男人嗓音低沈，湊近他問道。
“……什麽？”希萊有些錯愕，有些心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中指，“今天碰巧沒帶而已，你觀察得還挺仔細的。”
蘇一可寶貝顧裴送他的那個戒指了，兩人換班第一時間就收好了。希萊固然不會介意這點，只是笑了笑，覺得兩人感情真好。
希萊有意調侃，緩和氛圍，但德蒙卻是不肯依照他的意思。
“碰巧沒帶？”德蒙輕笑了聲，反問道，“希萊，我不接受這種說法。”
德蒙說著，驀然握住了希萊的手。
“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德蒙不顧希萊的阻攔，強硬地將他攬進了自己懷中。
希萊看見那雙墨綠色的眸子裏盛滿淚光，那聲音幾乎崩潰，讓希萊有些懵，過去那些夢中的碎片在此刻清晰了起來。
“我每天都在看著你，我……一直都希望能再見到你。希萊，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好嗎？”
德蒙為什麽要哭？明明自己還沒哭。希萊呆呆地想到，但在他還沒能想明白之前，自己的手卻已經先一步環上了他的腰，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希萊，總會陪著德蒙的。
“我……對不起。”
“不，我不要你道歉。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我要我能永遠看著你。”德蒙說著，想偷偷地吸了一口空中稀薄的Omega信息素，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們更近一點。
但是他聞到的卻滿是菲利斯恩的玫瑰，那縷清香若隱若現，偏偏不在他的鼻尖停留。
德蒙拉著希萊的手，放在自己臉旁，讓希萊輕輕地摸著自己，似乎這樣就會好受一點。就這樣過了許久，司機將車開到了宮殿門口後，默默地退了下去，而德蒙還是這樣蹭著希萊，眼裏盛滿痛楚。
“……你慣會用這樣博我心軟。”
希萊用拇指將德蒙臉上的淚痕抹開，心裏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他繼續說道：“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我能修煉精神力了，還向同學們證明了自己，再過幾個月我還能去參加星際聯賽，你難道不為我開心嗎？”
“開心，我當然開心。”德蒙笑了笑，淚水卻是沒停過的，啞聲道，“但我希望那是你，那只能是你……我不要讓別人來代替你。不用裝傻了希萊，我知道的，你們不是一個人。”
這回輪到希萊沈默了，他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在一旁找到紙巾擦了擦。
“我們先下車吧。”希萊岔開話題，順勢打開了車門。
希萊跑得很快，臉色泛紅。
他想著，德蒙的易感期也許快到了，不然怎麽車裏全是他的信息素。希萊感覺自己像是被火焰包裹著，將要融化在裏面了，不能思考。
“希萊王子。”維克斯剛從花園出來，迎面撞上希萊，向他行禮問好道。
“維克斯，好久不見。”希萊本想直接回自己之前睡的那間客房，但維克斯畢竟是希萊幼時珍貴的好友，他打招呼，希萊自然是不會敷衍了事，只得停步。
“德蒙王子早就告知了我您今日會來，讓我備好了您愛吃的點心。”維克斯看向他笑著道，他的手裏抱著一束剛采下來的鮮花，“您現在要回房間嗎？”
“不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維克斯的手藝自是沒得說的，許久不吃，希萊也甚是想念。
想到這裏，希萊便挽起維克斯的手朝廚房走去。至於德蒙，希萊不是很想知道他去幹什麽了。
星際時代，很多古代的技術都已經失傳了，而維克斯當初為了養好希萊，潛心研究華式糕點多年，味道實屬不俗，讓人懷念。
“其實你有這個手藝，完全可以出去的，維克斯。”希萊吃著一盤桂花糕，有些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麽還留在這裏呢？你和我說過的，你想出去。”
維克斯在希萊小時候就時常和他講外面的故事，說有宇宙的東南角有一顆星叫暮神，那裏花開四季，草木熱烈，人們隨遇而安，一切的紛擾都不存在，所有的死亡都自有歸處。那時的維克斯總是喜歡和希萊說那片土地上的故事，還說自己總有一天會回去。
維克斯溫柔地搖了搖頭，攬住希萊的手輕輕擺著：“不，希萊王子，我還不能回去。”
“為什麽？”希萊不解，那漂亮的眉毛似是一皺，“你……”
在希萊看來，維克斯總是要走的，他不屬於這裏。那些爾虞我詐的紛爭束縛了他，他該回到故鄉，在林間的小溪自由歌唱。
“當然是為了陪我呀。”科溫從樓上跑了下來，直接將兩人桌上的一整盤糕點全都端起，毫不避諱地在維克斯左邊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我親愛的為我做的糕點。”
希萊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穿著恐龍睡衣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科、溫、大、人。”維克斯的表情瞬時變得有些扭曲，沒好氣地瞪了科溫一眼，有些咬牙切齒道，“您要是實在沒事幹，我想，金烏軍團的大家都很需要您。”
“唔。”科溫狼吞虎咽地吃著，像是餓了許久，“可別提了，那群崽子太不省心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們。”
科溫臉色不佳，想起了被那群小崽子纏著問問題的日子，實在是太吵……自己一個社牛都要變成社恐了，真搞不明白他們是怎麽長的，一天天的，精力怎麽都用不完。
維克斯沒好氣地給科溫倒了杯水，讓他慢點吃，拉著希萊向別處走去。
“餵，跑什麽呀！我還想和德蒙的小心肝多聊幾句呢！”
希萊本想著繼續陪著維克斯一同幹活聊天，但德蒙卻找了過來，將希萊拉回了自己房裏。
不斷的熱意從希萊的手腕處傳來，那人握著自己的手腕一路徐徐向前，不停歇。有一瞬間，希萊想要再次妥協，希望像以前那樣被德蒙拽著，不沈浮，於是可以走很遠很遠。但是下一秒，他又否定了這一想法。
他完全不了解德蒙，德蒙也完全不了解他。他們不會成為一路人。
“你到底想幹嗎？”希萊被德蒙領著坐到了沙發上，主動問道。
“……只是想多看看你。”德蒙回答道。
希萊回來了，但是他好怕希萊再度消失，他總覺得事情不會結束得這麽快，那個占據希萊身體的人……一定還會回來。所以，現在能多看希萊一眼也是好的。
沙發很大，希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坐了一點，和德蒙分開距離。他垂眸，不願看向德蒙：“我有什麽好看的。”
“好看。”
“……什麽？”
希萊沒想到德蒙會這樣直白地回答，他楞了楞，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上一世，德蒙總是沈默不語的，希萊偶爾發問，他也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瘆人的很。哪怕過去了這麽久，希萊每每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時間久了，希萊倒也不覺得害怕，但仍是認為有些莫名其妙，捉摸不透。
“你很好看，希萊。”德蒙接著說道，“不論哪方面，我都——”
“你喜歡我嗎？”
我都很想了解，德蒙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希萊的話噎住了。
少年清澈的眼睛裏，那抹幽藍猶如一汪湖水，美麗而深邃，讓德蒙下意識就要跳進去，不管不顧。
希萊問出這話時，其實是有些自暴自棄。事已至此，他實在是不願再和德蒙打啞謎，只想求一個真正的答案。然後，不論究竟如何，希萊都能心安了。
無數個夜晚的輾轉反側，就在今日給出答案吧。
“我……”德蒙顯然是沒能想到的。一向溫和內斂的希萊，竟然主動向他提起了這件事。
“告訴我吧。”希萊閉上了眼，狠下心來說道，“我總歸是該知道的。”
希萊這般說著，自己確實沒有註意到，他聲音裏的猶豫不決。
是的，他還是很害怕。他害怕那個答案並非自己所想，害怕這唯一有可能的認可，也不過是別有圖謀。
等待的那幾秒裏，希萊覺得萬分煎熬。
德蒙的回答就像是一把懸在心頭上的刀，在未落下之時，誰也不知是要刺穿心臟，還是去斬斷周遭荊棘。
而正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德蒙抱住了他。那道濃郁的烈焰之火氣息將兩人包圍，輕輕地安撫著希萊。
“嗯，我喜歡你，希萊。”德蒙溫聲說道。
“我本想慢慢來的，但是你身體裏的另一個人，讓一切都變了。我承認，我有些心急，我害怕你忘記了我，我害怕你討厭我，當我和你重逢之時，看到你毫無波瀾的臉，只覺得心如死灰……”
“我，我真的好希望你還能站在我這邊，又或者說，我希望你能再度站起來，站到比他們都要高的位子上，我要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仰望你。”
“希萊，我需要你。讓我愛你，好嗎？”
多年的苦楚終於破開了一條口子，於是德蒙的話語像泉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將要淹沒希萊冰冷的內心世界。
那些失去的記憶，那些曾經阻礙他們重逢的一切都在此刻潰不成軍，名為心動的鐘聲終於敲響，於是滿是困惑的兩人也得以坦誠相愛。
因為那一切的喜怒、榮辱與生死，都將要被言明，被推翻，被論證，被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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