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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驕縱 皮影小人兒和貓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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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驕縱 皮影小人兒和貓打架。

理智隨烏木香一起歸來, 江卻營下意識陷過去。須臾,心裏才浮現出第一個念頭:自己又闖禍了。

頭頂正有道目光,雖滿關懷, 江卻營卻覺得耳根子滾燙, 下意識別開眼, 不敢去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對不起。”

柳道非眉頭蹙起,探查一番, 發現對方並無大礙, 才作罷。轉頭看向紀折風等人:“如何?”

眾人已經重新爬起來, 拍拍塵土:“無事。”

紀折風急道:“國師, 邪氣……”

事出突然, 柳道非不便解釋,他看一眼版輿上二人,沈聲道:“先將她們帶走。”

眾人面面相覷, 卻又挑不出問點,只得去了。唯剩紀折風還楞著, 想要說什麽。柳道非看一眼他的肩膀,所幸那處無傷,便道:“我即刻就來。”

紀折風眼睛扒在對方懷裏,那處正有一只鬼。好久,才別開眼,回身走了,神色頗為覆雜。

他覆雜, 柳道非又何嘗不是心亂如麻?他低頭看一眼江卻營,忍下幾個嘆息,將其帶走。

又是一路緘默無言。

誰也沒想到, 只不過分開一會兒,竟發生此等事。待到內室,二人均冷靜下來了,柳道非才帶著他坐下來,輕聲問:“怎麽突然出去了?”

江卻營別過眼:“無事。我自己亂跑的。”

“是要出去找什麽……”他頓了一下,疏忽反應:“在找我麽?”

江卻營將頭埋得更低了,答非所問:“我也沒想到有人。”

柳道非嘆口氣,又靠近他些許。盡可能和聲道:“此事也怨我,我該親自回來的。若我來,斷不會如此。”他看著江卻營,慢慢解釋:“昨晚回來後,生了場變故,我為見太後,偷個空閑,便給紀折風一張符,讓他回來除邪,原本是不會妨到你的。可是……”

可是他也沒料到江卻營居然會出去。

總是此事又是一半一半,誰也怨不得誰。二人總是如此,是非對錯,最後都會在軟語下瓦解:“好啦,過去便罷,再多說無意。你好生歇息,還有些事得我去處理,別話回來後再說。”

江卻營下意識拽住柳道非的衣角:“我能一起去麽?”又忽覺不妥,把氣勁收回來,默默道:“沒什麽。”

柳道非想了想,留他在這兒也是徒然。若災禍再生,有他在,總比沒有的好。便伸出手,道:“走罷。”

江卻營眼睛一亮。

柳道非本想照之前,讓他回乾坤袋裏去。誰想,明明是對方要走,卻在師父伸出手時,突然不動靜了。後者正疑惑,卻見江卻營一偏頭,看向案上皮影。施一術,頃刻間,魂魄化作煙霧,出溜一下鉆進去。

如此雖更保險,附在那上面,的確可讓江卻營功力大減,法力難以施展出來,同理,受外界影響也會小些。但柳道非並無此意,對方原先也不願意的,如今卻如此主動,柳道非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悲,只得一伸手,將對方拾起來。

手剛伸到乾坤袋口,卻不想,江卻營突然從他手裏脫出去,順胳膊爬上肩膀,在那處輕輕躺下。

柳道非輕笑 ,正欲走。忽然想起什麽,回身叫上煤球:“你也來。”

江卻營一偏頭:“它為什麽也要去?”

柳道非也一偏頭:“它是證人。”

江卻營:?

“稍後再提,先走罷。”柳道非一伸手,貓兒伸了個懶腰,悠哉悠哉走過來,輕輕一躍,躍上柳道非的手,按常理,它也要照常爬上對方的右肩,在那處臥下。

可此時不同,因為有個人在那。

一個小人。

煤球貓眼看人低,即將爬上去,才發現那裏居然還有個人。

一人一貓面面相覷。

江卻營正要說先來後到,不想,煤球根本不是會聽道理的貓。它身形與江卻營差不多,卻比後者更橫。一展爪子,就要踩住江卻營,拿他做墊,就此臥下來。

江卻營也不是傻的,一個閃身避過,跳到柳道非脖頸處,扒住那裏,正要嘲笑,卻不想,煤球又一尾巴掃過來,這次他躲不及,沒扒穩當,一腳踩空,骨碌掉下去。

眼看就要摔到地上,幸好,有一只白皙纖長的手伸過來,穩穩接住他。

江卻營好容易才脫離危險,卻見,始作俑者根本懶得看他,當著他的面就悠悠然臥下,闔上眼。

江卻營:哇塞?

他自然不服氣,要跟這目中無人的貓崽子上上課,教它怎麽乖乖聽主人話,正想爬上去算賬,剛到小臂,就被柳道非捉住,提起來。

小皮影人兒在他手裏晃一晃腿,連帶身子也一搖一晃,十分可憐。

柳道非到底被對方逗笑了。他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家裏養的貓和徒兒還能打起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奈何江卻營被他提在手裏十分可憐,柳道非無法,只得想一個折中的辦法,將他揣回袋裏,道:“別鬧,今日有要事。”

江卻營耷拉著頭,乖乖伏下。

打架鬥毆,二者並罰。柳道非自然也沒慣著煤球,將它抱下來,擱在地上。

貓兒正要睡著,被冷不丁抱下來,一個激靈睜開眼,惡狠狠盯著柳道非。就聽對方道:“此行甚重,你們都不能胡鬧。”

看著煤球:“自己走罷。”

貓兒一翻白眼,沒有人當它的“禦用出行工具”,它自然不想走了。身子一側,頭一攤,作勢要睡倒下。

——卻被一道強勁的力量箍住。

它不領情,又想再次睡下,誰承想,腳底突然使力,自己走起來。

貓兒大驚,憤恨擡起頭,在瞥到柳道非指尖殘存的金光時,牙緊了緊。

它發誓一定不讓這一師一徒好過,一定要報覆他們!!

心裏想著,腳底也沒停,噠噠跑起來隨柳道非一同走了。

江卻營也算半勝,自乾坤袋探出一截小頭,看著貓兒,朝它一吐舌頭。

皮影自然不會吐舌頭,那是貓兒聯想的,它一看見江卻營那囂張的臉,即使如今是皮影,也覺得沒安好心。

江卻營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嘲笑完側過身,正要回去,忽然,有只大手過來,往頭上輕輕一拍,壓他下去。

江卻營被烏木味縈繞滿身,縱使憋了滿肚子火,也霎時間消散了。

隨柳道非向外行去,江卻營趴在邊緣看,末了,才問對方:“師父,那二人因何而死?”

“謀殺。”

“什麽?!”

豈有人敢在國師府公然動手,他與柳道非昨日出行的幾個時辰,就出了此等事。

他第一時間想到那個婢女:“是汀蘭麽?”

她之前還拿蘇氏醒來,來試探柳道非,心機可見一斑,必不會是個善茬。

“不是她。”柳道非沈聲道:“她不會殺人。”

江卻營疑道:“為什麽,師父如此信任她?”

“並非我信任她。而是她雖修道術,內裏卻依皈佛門,殺生,有悖倫理。”

“這女子到底是何來歷,如此可疑?”

柳道非神色凝重。快步向前走:“事出緊急,現下還沒她的事。審過二人再說。”

江卻營了然:怪不得要給紀折風符紙,威力還如此強。

他看向前方:“這是要去哪?”

柳道非道:“京兆府。”

“先前我從京兆尹處提人,如今人命出在我手裏,自然要有個交代。縱使蘇家被抄,可正因如此,我才要解釋此事。否則……”

否則文武百官與京城百姓罵聲的唾沫星子,都能將柳道非淹死了。

先前他答應太後的,都會去做。如今後者目的已達到,便不能再拘著柳道非,不讓他查明真相了。

用人,總要留些後路,做事太絕,會引棋子反撲,殃及自身。這個道理太後自然懂,繼而行事風格詭譎搖擺,令人難以捉摸。

江卻營對太後,警惕心又重了幾分。

也許柳道非也這樣想,才會主動趟渾水。他走得很急,衣袍隨風掠起,被吹得獵獵作響。盡管他們凈挑人稀少處走,卻還是有不少百姓看見,伸手指指點點,或竊竊私語,盯著柳道非。

後者已無心顧其他,疾行走過。國師府到京兆府有些距離,今日走得太急,連先前的一半都不到。

出了此等事,京兆府必不會開堂公審,如今蘇家已被抄,蘇氏戴罪之身,上不了臺面的事,只能他們私下裏解決。

既是私下,也不必客套了。京兆尹見著柳道非,便一點頭,繼而帶他過去。邊走,一邊道:“我已請醫師看過,那二人,都死於刀刃傷。蘇氏身上刀傷尤為嚴重,被捅了好多下,捅她的人應因仇洩憤,毫無章法。”

柳道非一蹙眉頭:“紀折風可有找到兇器?”

京兆尹沈聲:“兇器就在福喜身上,她也是被那殺了蘇氏的匕首所殺。”

二人對視一眼。

畏罪自殺。

待到堂內,已烏泱泱站滿了人,江卻營定眼一瞧,就瞧見江錦屏。

對方臉色蒼白,看上去精神不濟,完全是在強撐著。江卻營不禁又想起對方昨晚之言,心中覆雜。餘光一瞥,又發現,江錦屏身旁,還站著一群人。

江卻營看見為首那個,眉頭蹙緊。

他怎麽來了

京兆尹步至正前方正坐,柳道非隨其後,並非落座。他上下掃視一遍堂內,目光最終落在福喜身上。

那人果然死狀淒慘,被利刃刺心而亡,看樣子正如他們所猜想,多半是畏罪自殺。

江錦屏也看著,隨身旁的為首之人一起。

那人一見著柳道非,即刻拱手示一禮:“國師——”

後者只略微一點頭。

那人面上掛著笑,著素衣,但細看,衣料華貴,紋路細致,腰佩環,第一眼瞧上去芝蘭玉樹。江卻營卻覺得惡心至極,一點都不想看到。

那人乃是他的堂兄,江高澹的次子。

如果他沒記錯,此人名為江斂。若先前江恒只是個紈絝潑皮,那江斂就全然不同。

此人心機頗深,極難對付,江卻營對其沒什麽好印象。他想起昨晚去國師府,不小心撞見江恒形狀瘋癲,已是個廢人。世家門閥之爭最是覆雜。昨日江恒瘋了,今日江斂便招搖過市,帶了好多人,眼看就能主持江氏。

果然,對方一拱手,向京兆尹,道:“事關家門醜事,兄長近日病重,不便來。家母恐堂姐忙不過來,正遣我來。小生資質淺薄,說話粗陋,如有不妥之地,還請二位大人海涵。”

京兆尹淡淡一笑,並不多言。

婆媽啰嗦。江卻營在心裏嗤道。

他一偏頭,卻發現,江斂身後站諸多家仆,並且,陳氏也藏在後面。

正巧,江斂喚道:“陳姨娘,今日事關於你,莫要躲在人後了。出來看看你的仆從如何。”

陳氏還是縮在人後,不敢出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斂這簡直是訓仆從的樣子,根本不顧陳氏怎想。她不敢出來也正常。

眼見對方不動作,江斂瞇起眼,又重覆一遍:“陳姨娘?”

氣氛凝滯之時,江錦屏忽然動作,越過人群,拉過陳氏。朗聲對江斂道:“不過兩個死人,沒什麽好看的。今日事,需得國師陳述。”

江斂嘴角掛著笑:“姐姐說得是。”

江卻營聽見他叫江錦屏姐姐,又惡心得一口氣上不來。

江斂道:“那麽,便開始吧。國師?我來時聽說你有證人。”

柳道非並不語。略微錯開身,示意證人出來。

眾人擡頭望去,卻什麽也沒有,正納悶。忽然,一陣短促貓叫傳出,這才瞧見,國師玄衣之後,正有一只黑貓。

京兆尹看那“證人”一臉不耐,翻著白眼,懶散至極,腿彎曲,似乎恨不得立馬臥下去的樣子,一張臉又笑成狐貍相:

"那麽——證人,你的證物證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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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卻營不許打架鬥毆!

小劇場:

江卻營:吾孰與城北徐公美?

貓咪(翻白眼):我美。

中元節好~ 雖然這個節日一般不祝賀,但對於本文還是非常有意義的。來和大家說點話吧:

說起來,我寫這個故事的過程還很波折:

兩年前,我第一次在社交平臺上看到“奈何橋上調戲鬼”這個名字,當時只覺得有趣好玩兒。

我並不是一個會取有趣名字的人,但礙於網文市場需要,我當年便當機立斷:就寫這個!

當時就擬定了“道士和鬼”這個設定,還擬定了鬼出沒嚇人和貴公子一覺睡起來被鬼當磨牙棒這個劇情哈哈哈哈,不過當時沒有這麽詼諧,有點惡鬼啃食的味道。

兩年前已經快動筆,但最後不了了之。

直到最近,寫文興趣大起,我翻開舊本子,想起這本有趣的書,還是決定把它寫下來。

雖然大綱設定的最後,凡間事已經占據很多篇幅,好似與“奈何橋上調戲鬼”這個名字沒有什麽關聯了。

但我還是覺得,此書的本初來源於此名,實在不可荒廢。

嗯!(肯定jpg.)

其實在最初的設定中,兩位主角是師兄弟關系,還是那種時常拌嘴的師兄弟。

不靠譜的師父死了把小徒弟教給大徒弟,讓他教導。

直到後來小徒弟死了,一身怨氣沖天,在黃泉路上開了家黑心店。有一天,他這位師兄誤闖進來。故人相見不知何滋味,師弟只能一撇嘴,嘴硬說:“……我這裏的湯一碗千金,你個窮鬼付不起,那就去給我把碗洗了吧。”

咳咳。

其實這個劇情後續會出現,但既然我們把設定和人設改了,那其中細節也會改的!

但為什麽最終設定為師徒呢……

哇。因為我發現改成師徒之後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合理了。哇怎麽這麽好吃  師徒太好吃了吧  到底是誰發明的  師父1加油好嗎我好愛吃這個。

感覺寫文這麽久  都是拜托讀者在我的XP上舞蹈……對不起!

……但話又說回來清冷師父1好吃嗎老鐵們。

真好吃吧。

好了!大家也可以在評論區和我聊聊天  我真的話很多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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