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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欲 死之前,你想要痛楚還是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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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欲 死之前,你想要痛楚還是歡愉?

餘燼徹底淪為眾矢之的後, 緊隨而來的,除了永無止境的圍剿與追殺,還有源源不斷、走投無路的求助。

白夜那則宣告一出,許多隱藏在人群中的免疫者, 都成了狼群環伺下的羔羊。昔日的同伴轉眼成了索命的惡鬼, 容身之所淪為囚籠。他們想盡辦法, 通過各種渠道妄圖聯系上餘燼,想要求一條能活下去的生路。

眾人圍坐商議了一整日, 對於是否應該幫助那些無力自保的免疫者, 所有人都投了讚同票, 只是關於後續的問題遲遲不能落定。

該怎麽安全聯絡那些四散的免疫者, 該為他們提供哪些幫助,在自身都難保的情況下, 又怎麽保全自己?

越青絕這次倒沒對她們身上和空霽如出一轍的善心發表看法,只是吵吵嚷嚷一整天, 這些事也沒完全商量出結果。

會議散場後,她獨自抽身, 踏入了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空間裏,空霽正安安靜靜坐在沙灘椅上, 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身上的觸腕, 兀自對著虛空發呆。

一看見她的身影閃現, 他立刻撐著扶手站起身,語氣裏藏不住的急切:“青絕,外面怎麽樣了?情況是不是更糟了?”

越青絕沒有立刻應聲, 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牽住他微涼的手,掌心微微用力,按著他的肩示意他重新坐下。

“傷還沒好, 不要亂動。”

空霽順著她的力道坐回去,自從知道白夜的宣告之後,他就總是焦慮難安。

越青絕微微蹙起眉峰,面上帶著幾分真切的困擾與沈郁,緩緩開口:“白夜把你的實驗影像和數據全都公之於眾了,聲稱高階免疫者可以救世。”

她嘆口氣:“現在外面人心浮動,我們藏身的防空洞,這兩天一直有人暗中窺探查探,已經不算安全了。”

空霽唇瓣微張,沈默片刻後,擡眼看向越青絕,認真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保護我,才讓我躲在空間裏不露面。可我不能一直躲著,讓你們替我承擔這些危險。青絕,還是讓我出去吧。”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流暢篤定,顯然在心裏反覆斟酌過無數次,早就打好了腹稿。

越青絕看著他的眼睛,身體微微湊近,眉眼間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出去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空霽的身體還沒好全,體內病毒留下的暗傷盤桓不散,他很清楚,自己早已沒有能力再護得住餘燼任何人。

他垂了垂眼,長睫顫動,坦然道:“至少白夜的目標是我,只要我出現,你們就會安全一點。”

越青絕定定看著他:“你一旦露面,只會讓餘燼徹底被推到風口浪尖,各方的追殺與搜捕只會來得更猛烈,我們非但不會安全,反而會被徹底拖入絕境。”

她捉著空霽的手始終沒有放開,纏在空霽周身的觸腕也隨之緩緩蠕動,悄無聲息貼近他的脖頸,帶著一絲微涼的壓迫感。

“空霽,你是不是……又想要犧牲自己?”

空霽楞了楞,尚且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逼近,依舊老老實實和她剖白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青絕,不是我想要犧牲自己,只是白夜的目標一直都是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因為我被連累。再說了,這其實也不一定是壞事,如果我的血、我的身體,真的能研制出解藥,救下那麽多走投無路的人……就算我真的犧牲了,也是值得的。”

越青絕直接被氣笑了。

這次餘燼沒有一個人因為他死去,就連佳思,也是他親手處理的。

那他到底哪來這麽強烈的、近乎病態的拯救欲?連毫無幹系的陌生人,都值得他賠上自己的一條命,甚至覺得死了也無所謂?

纏在他頸間的觸腕又收緊了幾分,她又問:“我之前問過你,如果犧牲一名免疫者,能救下十個感染者,究竟值不值得。你當時是怎麽回答我的,還記得嗎?”

“你說,這不是買賣,十條命珍貴,那一條命就不重要嗎?憑什麽要成為那些人生存的籌碼。”她的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嘲諷,尾音輕輕上揚,“怎麽,現在改變想法了?空霽老師。”

空霽楞住,那天深夜裏的對話,一字一句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

他抿了抿唇,再開口時,語氣依舊堅定:“可是後來你又問我,用一個人的性命,救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人,到底值不值得。那時候我沒有回答你。現在,青絕,我可以回答你了——我覺得值得。”

他的眼底閃爍著一種可以稱之為柔軟的、滾燙的光芒,像是燃著一簇不滅的星火:“如果我救下的人裏,有像你一樣的人呢?有像小周她們那樣,拼盡全力也想在末世裏活下去的孩子呢?”

說到這裏,他甚至輕輕彎了彎唇角,語氣溫柔又虔誠,“如果是為了你們這樣的人而死去,又有什麽不值得的呢?”

“……”越青絕被這一番聖父高論驚呆了。

她看著空霽臉上那副溫柔又堅定的神情,沒忍住,臉上的表情直接扭曲了一瞬。

她死死盯著空霽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最後壓著翻湧的火氣,又確認了一遍:“所以,在你眼裏,你自己的死活、自己的存在,根本就無足輕重,對嗎?”

“我不是不在乎。”空霽立刻認真地開口反駁,語氣急切,像是怕她誤會,“我只是希望,我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能夠……”

他剩下的話,越青絕已經半個字都不想再聽了。

纏在頸間的觸腕驟然收緊,只給他留下堪堪維持呼吸的狹窄空隙,吐字變得艱難滯澀,更別說完整說出一句話。

“嗬……青、唔……”

他喉間溢出破碎的氣音,剛要喚她的名字,漆黑柔韌的觸尖便順著他微張的唇縫探了進去,軟韌的肌理堵死了最後一絲吐息的縫隙,將所有未出口的話語盡數悶回了喉嚨裏。

越青絕俯身垂眸,靜靜看著他因窒息而漸漸漲紅的臉頰,看著他無措慌亂的細微掙動,還有那雙漫上水霧、濕漉漉的眼。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他搭在觸腕上的手也始終沒敢用力,指尖只虛虛搭著,連收緊都不敢,仿佛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傷到這些纏縛著他的東西。

越青絕彎了彎眼睛,眼底盛著惡劣又玩味的笑:“空霽老師,既然你這麽想死得有價值,不如臨死之前……先來滿足一下我吧。”

那些平日裏溫順纏身的漆黑軟肢,此刻終於展露了乖順表象下的另一面。

四根觸腕從她身後蜿蜒而出,分別纏上他的四肢,將他整個人展開,在越青絕面前固定成一個毫無反抗餘地的姿態。

纏在他腰間的觸腕繃緊、膨脹,他辛苦重構而成的衣物瞬間被損毀。

此刻清醒的意識讓這份被全然掌控的姿態更添羞恥,空霽止不住地掙動,手腳徒勞地在觸腕的束縛裏輕顫,喉間被堵著,只能溢出模糊的嗚咽,眼底的水霧越積越重,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這些觸腕是越青絕肢體的延伸,比人類的手腳更加敏銳,是她的眼,她的手,她身體的一部分。每一寸都能清晰感知到獵物的掙動與顫抖,還有皮膚下溫熱跳動的脈搏,像一盤精心制作出來,無論從哪一處落口都極致鮮美的點心。

空霽有潔癖,哪怕在顛沛流離的末世裏,也總要用異能將自己打理得幹凈妥帖。

此刻他滾落的淚水、滲出的薄汗、唇間溢出的濕意,都沒有半分讓人不適的氣息,只有屬於他自己的味道。而從一開始,越青絕就對這個味道相當滿意。

觸腕內側的吸盤緩緩蠕動著,貼向他心口最致命的地方,牢牢吸附住的瞬間,盤內藏著的細密利齒張開、咬合。

血腥味彌漫開來,與空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被觸腕細細嚼弄、咽下。

尖銳的刺痛席卷全身,一聲悶哼壓抑不住沖破喉間的阻礙,化作模糊的顫音。

空霽猛地瞪大雙眼,淚水不受控制地汩汩滾落,還沒來得及沒入鬢角的黑發,就被靈活的觸尖輕輕勾走,半分不剩。

“死在我這裏,你認為算不算有價值?”越青絕意味不明地開口,垂眸凝視片刻,忽然重重一巴掌扇上去。

空霽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感層層疊疊往上湧,耳邊的聲音變得模糊遙遠,辨不清調子,只餘下一點冷硬的尾音,蹭著皮膚滑過去。

他的視線是散的。能看見她垂著的眼,睫毛投下的陰影,卻抓不住任何焦點。

“空霽,死之前,你想要痛楚還是獎勵?”

柔韌的觸尖順著越青絕的動作攀附而上,試探著。但那扇門太窄,拒了它一次又一次,它不甘心地張開吸盤咬了一口,留下一圈血痕。

最終,它不再急躁了,像一條終於找到暖流的魚,一寸寸地游,品嘗著沿途每一絲細微的反饋。

既然空霽想死,為什麽非要死在白夜手裏?

為什麽不能貢獻自己的軀體,解決她日漸旺盛的食欲?

她會比這世上任何人都珍惜他。

她會細嚼慢咽,會帶著絕對的虔誠與感恩,一寸一寸,好好享用屬於空霽的、每一分血肉,連半點碎屑都不會浪費。

越青絕嘆息著撫上空霽的眼睫,低吟著:“在死亡到來之前……你會得到我給予的獎勵。”

窒息與痛楚混雜著從未有過的感覺,交織在一起,將空霽徹底拖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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