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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談 安撫、取悅著那些觸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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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夜談 安撫、取悅著那些觸腕

草草解決完晚飯,越青絕從空間裏取出被褥分給眾人。大家胡亂往地上一鋪,躺下去的瞬間,臉上都露出了暢然。

“青絕姐,你的異能也太實用了。”陳周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撥弄火堆,嘿嘿笑了聲,“以前出任務,要麽找棵樹湊合一晚,要麽直接睡泥地上,哪有現在這麽舒服。”

柳條躺在自己的床褥上昏昏欲睡,下意識搭腔:“我還是第一次見真的空間異能,我之前都以為小說裏是開玩笑的。”

越青絕笑了笑:“早點休息吧。”她沒再多言,徑直躺上自己的沙灘椅閉目養神。

一天相處下來,眾人也基本摸清了她的性格——冷淡寡言,不愛多話,於是也沒有再多打擾,各自收拾妥當,漸漸安靜下來。

空霽和柳條值守最難熬的中間班次,兩人吃過晚飯便早早鋪好被褥,此刻已經陷入淺眠,為後半夜養精蓄銳。

陳周和米厲湊在門口低聲聊了幾句,聲音漸漸放輕,最後徹底噤聲,專心守在門口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夜色漸深,火堆的火苗漸漸微弱,橘紅色的光在斑駁的墻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晃動影子,枯木燃燒的劈啪聲斷斷續續,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變異獸低嚎。

零點一到,米厲和陳周輕手輕腳叫醒空霽與柳條換班。

幾人的動作極輕,可所有細微聲響,都精準地落進了越青絕的耳中。

她沒有睜眼,依舊佯裝熟睡,靜靜聽著空霽平穩又淺淡的呼吸。

直到淩晨兩點左右,空霽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紊亂,連心跳聲都一聲重過一聲。

從傍晚六點,到淩晨兩點。一次擁抱,八個小時。

這將是以後空霽能離開她的,最長時間。

空霽的喘息越來越明顯,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在火光下泛著微弱的光,卻始終強撐著,沒有朝她的方向挪動半步。

淩晨兩點本就是人最困頓疲憊的時刻,柳條靠在門框上,眼皮打架,半睜半閉,早已昏沈得快要睡過去。

空霽死死咬著唇內軟肉,左手攥著衣擺反覆收緊又松開,臉頰潮熱泛紅,渾身肌肉繃緊,顯然已經快要忍耐到極限。

一只手悄無聲息撫上他的腰,溫熱氣息貼著耳廓落下:“不用忍了。”

話音落下,那些纏裹在他胸腹處、不停蠕動作亂的觸手,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再肆意折騰。

空霽渾身的力道都卸了下來,身體一軟,不受控制地朝著後方倒去,下一秒便被人穩穩扶住。

越青絕唇瓣貼在他耳邊,笑意輕淺,“再這樣下去,空霽老師以後可要離不開我了。”

“白夜實在是太陰險!”空霽穩住身形,咬牙低罵,絲毫沒聽出她話裏的深意,“如果沒有你幫我穩住它,我以後恐怕連正常行動都做不到了……謝謝。”

越青絕輕笑一聲,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腰側,話鋒一轉:“白夜接連出招,放出這麽厲害的殺器,又派兩個A級異能者截殺我們後路,顯然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或是想要阻止我們糾纏、為祁笑報仇……空霽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麽要抓免疫者呢?”

空霽一怔:“不是為了做人體實驗嗎?”

越青絕沒有回答,笑而不語。

幾秒後,空霽原本尚帶薄紅的臉色驟然慘白:“祁笑……祁笑被抓後,渾身的血液都被抽幹了。白夜要的,不是免疫者本身,是他們的血?”

“那你覺得,他們費這麽大的心思抓捕免疫者,還抽幹他們的血,又會是為了什麽呢?”越青絕緊盯著他的眼睛,循循善誘。

“……當然是為了更大的利益。”空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夜的實力絕不一般,可卻在各大基地中銷聲匿跡,連聽過這個組織的人都寥寥無幾。除了他們本身行動隱蔽之外,定然少不了基地上層的暗中幫助。”

“可基地上層為什麽要幫他們?”他頓了頓,像是想通了什麽,身軀竟微微發起抖來,“末世當中,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標——生存。白夜用免疫者做實驗,也許是研究出了對抗病毒的方法,而這個方法裏,最關鍵的,就是免疫者的血。”

越青絕攬住他,聲音很輕:“據我所知,在不少知情人眼中,白夜就是救世主一樣的存在。甚至有很多基地暗中配合他們抓捕免疫者。如果犧牲一名免疫者,能救下十個感染者,空霽老師,你覺得這筆買賣值嗎?”

空霽猛地轉頭,眼中滿是憤怒:“這不是買賣!十條命珍貴,一條命就不重要嗎?祁笑的生死該由他自己決定,憑什麽被白夜拿去當成謀利的工具?憑什麽被那些人當成換取生存的籌碼?”

“謀利?他們可說自己是在救人呢。”越青絕低笑一聲,嘴唇幾乎是咬著他的耳朵在說話,“假如,那個人不是祁笑,不是你認識的任何人呢?”

她的指尖緩緩摩挲著他腰間柔韌的線條,語氣輕柔得不可思議:“用一個陌生人的命,去救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人……空霽,你還覺得白夜是錯的嗎?”

空霽徹底楞住了。

火堆裏的幹柴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夜風從破損的窗框裏鉆進來,吹得火苗猛地歪了歪,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映在斑駁的墻面上。

“少盯著火看,對眼睛不好。”一只微涼的手覆上他的眼睫。

他的睫毛在她的掌心不住顫抖,越青絕指尖微蜷,終究沒有移開。

“我……不知道。”

越青絕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耳垂,笑道:“好,不知道就不想了,到我和佳思守夜了,去睡覺吧。”

她牽著仍有些發怔的空霽走到沙灘椅旁,輕輕按他坐下,又順手蓋上被子,聲音放柔:“睡吧。”

細微的動靜還是驚醒了守夜的柳條。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抹了下嘴角剛要開口,就被越青絕淡淡一眼制止。

“到我們守夜了。”她用口型示意。

柳條看了眼已經靠在沙灘椅上睡熟的空霽,輕聲走回自己的鋪位,一頭栽下便睡了過去。

房間角落,佳思默默起身,輕無聲息走到門口。

她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動靜,眼底卻一片清明,顯然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醒著,將一切盡收耳底。

越青絕與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對上視線,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距離滄海基地還有五六日的路程。次日天剛蒙蒙亮,幾人便再度驅車上路。

依舊是昨日的座位排布,只是開車的換成了米厲,陳周坐在副駕負責警戒。

空霽與佳思眼底都掛著淡淡的青黑,其餘人精神尚且尚可,唯獨一夜未眠的越青絕,反倒神采奕奕,看不出半分疲憊。

後排兩人今日的情形與昨日大不相同。他們之間刻意隔開了一段距離,一左一右,分坐窗邊。

這輛改裝過的七座越野車空間不算局促,後排兩側各有一扇車窗,正後方更是一塊可升降的大玻璃,既能隨時觀察外界動向,也能在遭遇突襲時迅速展開反擊。

越青絕將手臂隨意搭在窗沿,側臉輕抵著臂彎,長發被風拂得微微飄動,神色慵懶地迎著車行卷起的涼風。

“執行官大人,你昨天為什麽要對氣運之子說那些話呀?”光球飄在她耳側,微光一閃一閃。

“好奇。”

“好奇什麽?”

“好奇他的選擇。”越青絕輕輕籲出一口氣,風拂過她的發梢,“我們都知道他最終會選什麽,可我還是想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

這世上,總不會有那種天生就願意犧牲自己,去成全別人的聖父吧?

更何況以空霽的遭遇……根本不足以支撐他走到那一步。

“執行官大人,還有十二公裏,我們就會遇上盧茗和盧宏。因為我們的出發時間比原時間線早,盧茗現在還沒進入感染的最後階段。”

越青絕眼神覆雜。她緩緩收回搭在窗沿的手,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風與嘈雜。

空霽似乎偷偷看了她一眼。但想到即將遇見的那兩個人,越青絕心底莫名翻起一陣少見的躁郁。

她不爽。

下一秒,空霽喉間溢出一聲悶哼,聲響微弱,瞬間被發動機的轟鳴吞沒。

他指尖下意識要朝她伸來,卻在半途猛地僵住,硬生生收了回去。

空霽不主動開口求助,越青絕便權當一無所覺。

觸手傳來的觸感清晰而鮮活。

因緊張繃緊的胸肌緊實堅硬,卻又在觸手緩緩蠕動間一點點卸力,時軟時硬,像是在被動地安撫、取悅著那些觸腕。

越青絕心底惡意微漾,任由吸盤輕輕覆上那兩點淡粉,隨即,似乎不經意間,用力一吸。

空霽渾身猛地一顫,再也繃不住,低低喊了一聲:“青絕!”

話音未落,帶著體溫與淺淡氣息的身軀便失力般撞進她懷裏。

幾乎是同一瞬間,副駕的陳周帶著幾分遲疑與警惕,低聲開口:

“前面……好像有兩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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