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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身體會拒絕疼痛,卻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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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身體會拒絕疼痛,卻不會……

反覆的溺水性窒息體驗, 還是給鬼舞辻無慘帶來了太過頭的精神刺激。

而羽原雅之強行施加在他身上的,遠不止這單純的一項。

更重要的一點是……被羽原雅之強行改造後,痛苦、快樂或食欲, 在鬼舞辻無慘這裏是混雜成一團亂麻的, 無論揪出哪根就能牽動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越痛苦,他的身體反而越是違背其主人的意願, 誕生出一種古怪而扭曲的歡愉感。

而這份歡愉感,又在羽原雅之長久且持續性的侵蝕下, 如同用毛筆反覆在同一處位置的紙張上畫出墨痕,早已徹底浸透,糜爛,留下漚出模糊的邊緣輪廓。

本人再如何不情願, 身體卻無法撒謊。

直至此刻,鬼舞辻無慘依然倒在羽原雅之的懷裏, 瞳孔渙散, 無法恢覆意識。

他的身體也依然在微微痙攣,不時又會帶起一點明顯的顫抖。

被溫泉的池水泡久了,整體肌膚在冷白的底色上, 又呈現出一種相當誘人的緋紅,好似悶在橡木桶裏發酵許久的蘋果、草莓或更加多汁的美味熟果。

真是誘人得要命。

而此刻仍在由本能運作的,是他一下一下地呼吸。

機械式的,單調的, 如同過呼吸那般,相當有節奏感。

即使羽原雅之用毛巾幫他擦幹凈臉上的水,無慘依然可能在下一次呼吸中發出一點虛弱的嗆咳,然後從鼻子或口中溢出些被吸進肺裏的水,沿著面頰迅速滑落。

看起來被某人欺負太狠, 實在顯得狼狽極了,還有點可憐兮兮的。

如果放在平時,羽原雅之也不會刻意將他逼到極限,來個兩三次就會差不多收手,給他恢覆的時間。

可惜啊……

誰讓他的妻子這麽禁不住試探,即使在與他泡溫泉的時候,也打算背著他去做點小動作呢?

羽原雅之單手攬住鬼舞辻無慘,不讓他往下滑落進溫泉池裏再被溺死一次;另一只手則探入水面下,似乎在做什麽。

“不…唔……!”

很快,原本失神的鬼舞辻無慘發出更明顯的一聲喘息,又在本能下開始掙紮。

剛才被他用腳隨意欺負了一通,被池底那些堅硬的砂礫與鵝卵石摩擦,略鈍的棱角一次又一次碾在上面,帶來強烈的、苦悶又煎熬的極致體驗。

而此刻,本就沒能徹底恢覆過來的神經再度被手指施加壓力,鬼舞辻無慘的反應很強烈。

本就吐出小半截的舌尖柔軟而殷紅,分泌出的涎液絲絲縷縷掛著,如同剛吞過某種黏稠的蜜糖,裹著致命的誘惑力。

在一次比一次更短促的喘息聲裏,鬼舞辻無慘擡起手,想要推開羽原雅之的小臂。

然而他的五指貼在羽原雅之的手腕上,卻只是做出了“握住”的動作,顫抖著,沒有敢真的用力。

吃過的教訓太多,就算是鬼舞辻無慘也明白,他如果真的用暴力將羽原雅之的手推開,接下來會受到的懲罰,恐怕不比剛才輕。

這是一種違背意志,刻在本能裏的烙印。

他開始在潛意識裏畏懼“違抗羽原雅之”這一行為。

羽原雅之笑了,掌下又逼出鬼舞辻無慘更強烈的呼吸動靜,上半身也跟著拱起,晃得水波一蕩一蕩。

又想逃離,又似迎合。

然而,不管怎麽樣,羽原雅之的行為從來不會遵循無慘的想法。

“不是說了嗎?懲罰要持續到直至我滿意為止。而我呢,還想再看一次。”

羽原雅之笑 著松開那只攬住無慘腰身的手,改為鉗住下巴,強行要求那張臉轉過來,正對著他。

在懷裏人一次比一次更劇烈的胸膛起伏中,他的眼裏閃爍著興致盎然的惡劣笑意,始終緊盯這張漂亮的、虛弱的、濕漉漉的、被情潮浸透的臉。

“你剛才的表情真討我喜歡,無慘。”

他不容置喙的收攏五指,令鬼舞辻無慘的反應也越來越強烈,握住小臂的那只手顫抖得厲害,開口的嗓音也透出無法再承受下去的喑啞喘息。

“不行了……真的……不……”

被砍斷腦袋與軀幹都沒關系,受到損害的身體可以無限次的恢覆、再生,疼痛也會隨之消逝,令他眨眼間就恢覆到最完美的狀態。

可接收歡愉觸感的神經卻不會將這種“快樂”判定成“損害”,進而主動令感官恢覆到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的平靜。

畢竟,身體會拒絕疼痛,卻不會拒絕快樂。

無限制的追逐快樂,又有什麽害處呢?

在急促而斷續的喘息裏,鬼舞辻無慘依然會偶爾嗆咳出肺裏的積水,無法再繼續隱藏刺青的梅紅鬼瞳睜大,再度因瀕臨極限而劇烈震顫。

“!!”

如同緩慢繃緊的弓弦,總歸要在某個時刻徹底跨過臨界點。

羽原雅之終於肯收回手時,也心滿意足的再度見到那雙渙散的梅紅鬼瞳翻出些許失控的白,眼角紅得厲害,襯著那張布滿濕痕的面頰,此刻倒有了種聖潔與墮落並存的致命矛盾魅力。

既引誘神明墮落地獄,又指引神明回歸天國。

接著,哪怕羽原雅之再嘗試刺激,鬼舞辻無慘也只是繼續昏迷在他的懷裏,給予一點微弱的掙紮反應,再吐不出哪個半個音節。

直到這時,他才是算是真的徹底失去了意識。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無慘都不可能知道。

羽原雅之微笑著,最後親吻過他的額頭,將人打橫抱起,回到房間去休息了。

他踩著冰涼的鵝卵石小徑,身後的夜風悠然刮過,卷起溫泉升騰的霧氣,也帶走了那縷真正的意識,轉瞬間便翻過整座城鎮,來到了更遠、更遠的地方。

——而在那裏,有一場死戰,終將迎來落幕。

大約是繼國緣一提前打過招呼,即使金戈相擊的動靜再劇烈,穿透浮起寂靜的夜霧遠遠傳出去,也沒有哪怕一個仆人來打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黑死牟停在原地,神色略顯怔忪。

他的衣服有破損的痕跡,身上卻看不出明顯的傷口。

這是理所應當的,身為鬼的體質早就賦予了他太過強悍的再生能力,比起人類強了不知道多少。

而站在他對面的繼國緣一,卻沒有如此恐怖的恢覆能力了。

他用雙手握住劍柄,杵在地面撐住身體的重心,暴露出體力明顯無法再支撐下去的虛弱喘息。

這是曾經作為無人能敵的神之子,絕不會出現的場景。

他是真的快要死了。

成為普通人,然後死去。

這就是他的願望嗎?

黑死牟只看一眼,心底便浮現出極為覆雜的情緒。

一方面,他為自己這份作弊似的再生能力而感到恥辱;另一方面,他又誕生出一點隱秘的竊喜,仿佛數十年以來的夙願終於得以實現。

然而下一刻,就連這份隱秘的竊喜,他也感覺極度的卑劣不堪。

在沈默許久後,黑死牟終於開口。

“我會……埋葬你。”

不是作為神之子,而是作為繼國緣一 ,他的弟弟。

“另外,我想知曉……你所宣稱能剝奪走你的天賦的,那位【神明】,莫非是…羽止天司命……?”

要說到神明,黑死牟的腦海裏只有這一個名字,再無其他可能。

即使身上多出數道傷勢,即使他的氣息不穩,呼吸間透出的虛弱極為明顯。

但繼國緣一的擡眸,仍舊是安靜而平淡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黑死牟的話,而是先微微搖了搖頭。

“有人來了。”繼國緣一說。

不必他開口,五感被加強的黑死牟同樣察覺到有聲音隱約自門外傳來。

“獲勝了!獲勝了!”

是他的長子——而這座院子連同正殿與別殿,只要他多走幾個拐角,必定能發現他在這裏……!

黑死牟無法再停留此處,只能放棄繼續詢問繼國緣一或埋葬他,只一個瞬間便閃身離開。

反正……緣一已必死無疑……他的長子既然蒙受了被教導的恩惠……自然也該報答對方,將他好好厚葬……

向無慘大人回報此事便可。

黑死牟握緊手裏那柄普通的鑌鐵打刀,踩著屋檐飛掠而去,瞬間越過下方藏在角落裏的一道暗影。

而那道角落裏的影子,也在擡頭看了他一眼後,才跨出第一步,走在這輪明亮的輝月之下。

那只手同樣微微一招,接住隨風飄來的一張紙人,將它收回在懷裏。

方才的動靜,就是他的式神模仿繼國家主的聲音,將黑死牟驚走的。

留下依然艱難喘息著的繼國緣一緩慢吐出口氣,向他開口。

“兄長真的……不會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

“大體上都記得,”

與自己的分身切換位置羽原雅之說,“我只隱去了自己參與的那部分。”

幻覺也不能亂加,要是前後邏輯對不上,很難說本人不會起疑心。

“好……”

繼國緣一又呼出口氣,朝羽原雅之露出幾分略含歉意的笑容。

他確實已經快要到達生命的盡頭,而羽原雅之是唯一的見證者。

也是唯一的拯救者。

“接下來……因為我的任性……不得不麻煩你了。我想要繼續保留我生前的記憶……”

“因此,等我成為你的神器後……請繼續用【繼國緣一】這個名字,呼喚我吧。”

【註意:倘若『神器』知曉了自己生前的真實姓名,那麽,此『神器』就會立刻回想起自己生前記憶,其擁有的負面情緒或許會瞬間吞噬『神器』,使其精神崩潰,連帶刺傷收服該神器的神祇。獲得生前記憶後仍能作為『神器』存活的概率極低,萬不可輕易嘗試。】

——這是當時獲得這個核心天賦技能時,系統再三提醒羽原雅之的內容。

然而,此刻的他卻沒什麽遲疑的點頭。

“神器的外形會永遠停留在他最後的生前時刻,”羽原雅之嘆息,“既然是我不得不讓你在這時候死去,也該由我來承擔你回覆記憶的後果。”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正是為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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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神器的外形會永遠停留在他最後的生前時刻——這是野良神的設定,還挺虐的其實……

羽原非要折騰無慘到他徹底昏迷,除去他本身真的xp變態外(小聲),這點也是原因之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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