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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來玩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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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來玩一個游戲

自那次會面後過去四天, 自產屋敷氏那邊送去的日輪刀就被取了回來。

這點時間打造新刀遠來不及,大約是拿了倉庫的備用品給他,類似於衣服的均碼。

日輪刀太沈了, 羽原雅之剪出來的小紙人拿不動。

去取刀的便成了無慘隨手指派的一個鬼仆, 戰鬥力不高,但勝在化鬼後長得不算奇形怪狀, 平時就待在宅邸裏幹點打雜的活。

正兒八經占地這麽大的一棟木質架構的宅邸,想要保持幹凈整潔, 既不會被蟲蛀,也不會因為風吹雨淋而顯得破敗,平日的保養維護必不可能少。

但羽原雅之覺得無慘挺摳門,每天光讓那些屬下幹活, 竟然一點薪水都不發。

畢竟這個時代的仆役獲得薪水的形式,通常都是領取一定量的糙米作為酬勞, 少有支付銅幣作為日銭的。

按照這個邏輯來說, 這些鬼仆連飯都不用吃,當然不需要付薪水,沒有半點問題。

反正他們要是餓得實在受不了了, 就自己出門去填飽肚子。

如今到處都在打仗,遍地都是他們的食物。

等珠世研究出只要一點血就能活下來——據說目前已經有了點進展——的辦法後,所有鬼需求的食物份量就會變得更少。

也就是說,無慘養活整座宅邸的開銷, 除去他自己那極盡奢華的部分以外,無限趨近於零。

“你多少也付他們一點日銭。我偶爾能見到他們遠遠的從我眼前過去,其中幾個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不太像話。”

就算是自己給自己打工的咖啡館老板羽原雅之,也有點看不下去無慘用得上時就把部下當成便利的工具、用不上時就完全無視的冷漠態度。

半點人文關懷都沒有, 資本家看了都要流眼淚。

但聽見這話的鬼舞辻無慘,只是邊調整系在腰帶的結,邊冷著臉,哼出一聲相當不高興的話。

“誰在你面前出現過?”

羽原雅之:“……嗯?”

這是重點嗎?

難怪他平時都見不到那些給他送餐的鬼仆,東西往門口一放就消失了。

哪怕偶爾在庭院裏閑逛時,有遠遠遇到幾個,也在他視野內逃得飛快,好像身後有什麽怪物在追。

現在,羽原雅之總算知道了原因。

“在擔心什麽?身為稀血的我會被他們襲擊成功嗎?”

羽原雅之笑了,但這份敏銳到總是能一針見血的思維,往往會氣得鬼舞辻無慘立刻垮下臉,瞪過去的梅紅鬼瞳被壓得淩厲但漂亮。

“少在這裏自作多情,我只是不耐煩看見那些沒用的東西出現在我面前而已。”

對著那張動不動就噙著笑意的、總是維持仿若天生神明般淡然氣度的臉,鬼舞辻無慘瞇起眼眸,很不客氣的硬邦邦嗆回去。

笑話,這家夥才不會是什麽神明。

就是一個總是糾纏著他的、比任何人都要可惡的……羽原雅之。

而這個混賬聽見他的反駁與否認,從來都不會生氣,只會彎彎唇角,用帶著點縱容的笑意朝他招手。

“今天的天氣很好,”他說,“我還想再睡一會。”

鬼舞辻無慘很不情願的盯他看了片刻,還是冷著臉靠過來了。

“我又不用休息。”

躺下時,每次也依然要抱怨一句。

當然,那些在宅邸裏工作的鬼仆們也欣喜發現,他們的無慘大人在禁止他們襲擊人類的同時,竟然開始每天給他們發錢了!

幹活都變得有勁了!

就算不用吃飯,他們也是有其他需求的嘛!

何況,其中有些不肯吃人的鬼,對自己的身份認同也還停留在人類的層面。

對他們來說,只是如今變成了鬼而已,曾經畢竟也是人類,遇到點好東西只有連搶帶偷這個選項,道德底線都快要不堪重負了……

無慘大人願意給他們發錢,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也正因如此,一接到需要去羽神神社取刀的命令,這位鬼仆當即趁著夜色一溜小跑就去了,還以為這是老板看那個禁止他們提及名諱的神明不順眼,想做點什麽壞事。

他完全不知道手裏捧著的這柄平平無奇的打刀,其實就是那些獵鬼人手裏握著的兇器,輕輕松松能給他腦袋斬下來,再也安不回去。

羽原雅之吃過晚餐後,那柄刀也正好送了過來。

午後又抱著無慘睡了一覺,此刻的他神清氣爽,半點也不困。

鬼舞辻無慘雙手揣在交疊起來的袖口裏,正盯著那支有點蔫掉的淡紫色桔梗花走神。

——不遠處,一個正在埋頭吭哧吭哧擦地板的鬼仆突然擡頭,將身邊的那位同僚嚇一跳。

“怎麽了你這是?”

下一刻,這個同僚也立刻像公雞打鳴似的擡起了腦袋。

他們都收到了命令,特快加急,一刻鐘也不準耽誤!

去庭院裏的鵝卵石清理掉一塊,種上桔梗花。

顏色必須是淡紫色。

“…………”

接收完腦海裏的命令,兩位脖子伸成公雞的鬼仆,面面相覷。

欸,真的假的,用這種威嚴到不容置喙的口吻發出了如此緊急的命令,只是讓他們去山裏挖桔梗花回來栽庭院裏?

話說那種花,是不是神社裏種的比較多一些?

好像還是那個羽……

【想找死嗎。】

腦子裏的念頭還沒有過完,瞬間就被無慘大人的聲音嚇得整個人都快要原地起飛,趕緊翻墻跑去山裏找花。

——收拾完那兩個想東想西的部下,鬼舞辻無慘將註意力收回,看著正在打量手中那柄日輪刀的羽原雅之。

“粗蠻的武夫。”

鬼舞辻無慘曾經身為高高在上的公卿子弟,對這類兵器向來不感興趣,就算見到羽原雅之擺弄它,也只會哼出極為不屑的點評。

這種終日在泥地裏打滾的武家才會看重的東西,也不知道這個混賬神官要過來做什麽,他自己分明也是沒學過劍術……

等等。

看見羽原雅之熟稔地拔出刀、甚至輕松挽了個刀花時,鬼舞辻無慘後知後覺。

他的腦子裏有時會被神官灌進來莫名其妙的記憶——由於每次都伴隨著強烈的身體映射與精神沖擊,他總是會刻意忽略那些內容。

但在上一段記憶裏,這個神官確實在裏面忽然變成了擅長用刀的獵鬼人,還將他困在逃不掉的囚籠裏,直至做出極為不堪的自我褻瀆行為,才在瀕死之際被勉強放過。

果然啊,那些對他而言,總是充斥著各種屈辱與懲罰的記憶,對這個混賬神官來說,根本就是另一種人生片段的愉快體驗!

終於反應過來的鬼舞辻無慘,氣得上下兩對虎牙都快要齜出鋒利的小尖尖。

但等羽原雅之轉過目光朝他看去時,見到的又只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這可是能殺死你的東西呢,無慘。”

羽原雅之反手將它架在小臂前,沈眉斂目,調整呼吸的方式——

呲。

自刀鐔處,先是有一點熾熱的火焰燃起,緊接著便迅速蔓延至刀尖末端,如太陽落了一縷光在刃鋒之上,於此處靜靜吐息。

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一刀就將他砍成重傷的怪物。

鬼舞辻無慘光是看見那火焰都已經忍不住炸毛,腳下也條件反射後退半步。

“這麽怕?”

羽原雅之笑了起來,停下那特殊的呼吸法,刀身上的火焰又迅速熄滅,恢覆成普通的黑刃,被歸入鞘中。

“明明我不用這把刀也能殺死你。”

結果,竟然更怕這柄日輪刀嗎?

是在心底已經篤定他不會殺他?

話說回來,日輪刀啊,聽起來和他的日輪咖啡館還真挺像的,或許都是取自佛教裏【太陽】的意思,也被用來指代過象征太陽化身的天照大神。

目光緊盯羽原雅之手中那柄日輪刀,鬼舞辻無慘惱恨得磨牙。

“既然不用刀也能殺死我,為什麽非要它不可?”

看起來,那位緣一連帶日之呼吸都真的成了無慘的心理陰影,乃至連拒絕快要變成口不擇言的程度了。

羽原雅之心底覺得好笑,面上卻仍一本正經。

“當然是為了防身。”

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擡眼盯著他:“防身??”

誰能殺得了這個混賬?

“陰陽術再如何高明,我也只是個區區人類而已。”

羽原雅之朝他笑得很無辜,“居住在只有我是人類的‘鬼宅’裏,往後走在路上也有可能遇到惡鬼,想要拿一把日輪刀防身,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究竟哪裏合情合理?

“胡說八道。”

鬼舞辻無慘冷哼,“我不是早就下過命令了?那些鬼都會主動避開你……”

話說到一半,他才察覺到自己被耍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鬼舞辻無慘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羽原雅之露出一個帶有十足揶揄與挑釁的微笑,朝他揚眉。

“【只是不想看見沒用的東西出現在自己面前】……嗯?剛才是誰這麽說過的來著?”

“………”

“不說話了嗎?”

“去死。”

被套話了的鬼舞辻無慘簡明扼要吐出一個單詞,臉色臭得要命,額角的青筋都要爆出數根。

“說謊的可不是我吧,無慘?”

羽原雅之依然笑瞇瞇的,將那柄日輪刀別在自己的腰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殺不死我,只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用血咒控制了你而已。”

“而那些鬼,倘若實力強些,又用上偏門的血鬼術,搞不好我還真的會中招呢。”

鬼舞辻無慘偏過視線,冷冰冰瞥向他一眼。

“是嗎,”

他硬邦邦往外吐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砸在地板上,顯得是那麽不情不願。

“別忘記你也是個區區人類。”

——而他,已經向所有鬼下過【禁止襲擊人類】的命令。

羽原雅之自然也包括在內。

產屋敷什麽的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只要熬死很快就要離世的繼國緣一,剩下的鬼殺隊不足為懼。

會答應這個條件,不過是鬼舞辻無慘同樣向羽原雅之給出的,隱秘私心。

“原來是為了我嗎?真高興啊,我更愛你了。”

羽原雅之朝他又靠近一步,用完全占據主導權的上位者姿態,伸手將他抱在懷裏。

似有所感的鬼舞辻無慘垂著手,沒有反抗,連腳步也沒有再往後退,只帶著一點略加重的呼吸,安靜待在羽原雅之的懷裏。

“再過幾個時辰來著,三個?還是兩個?”

羽原雅之偏過些腦袋,用臉側親昵去蹭鬼舞辻無慘的耳鬢,帶著笑音的熱息拂過已泛起淺粉的耳廓。

“馬上就要到你的生日了啊。”

“在那之前,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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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章下面放了一條置頂評論,正在征集番外哦!

當然不是說現在就快要完結啦,只是提前放一下,大家可以寫想看的內容~

啊,現代的日常生活肯定會寫的,本來結局就是要一直寫到現代的時間點呢(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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