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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含14k營養液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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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含14k營養液加更) ……

大內裏, 清涼殿。

酉時(下午5點到7點)並非朝議的時間,這座僅允許自公卿位階以上進入的莊嚴大殿,理應空無一人。

事實上, 即使是氣氛凝肅的此刻, 端坐在殿內的人也並不多。

他們正交頭接耳,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震怒與惶惶然交織, 極為覆雜地擰在他們臉上那每一道擠出的褶皺裏。

清和天皇靜坐在垂落的竹簾後,與坐在最上側的藤原良房同樣, 始終不發一言。

在數位檢非違使的陪同下,踏入清涼殿的羽原雅之擡眼見到的,便是這樣氣氛沈重的光景。

而這間清涼殿內的所有人也同時轉頭,目光集中到羽原雅之的身上。

甚至連剛才還會響起的窸窸窣窣聲, 此刻也全部歸於死寂。

今日始終不見陽光,天暗得很早。

酉時尚未過半, 昏藍的夜幕便已拉起, 給這座尚未點燈照明的大殿籠罩上一層冰涼的冷意。

從在座這些人的神態看起來,確實出了非常嚴重的惡性事件。

大概率還與他有關。

否則,天皇理應派傳遞旨意的藏人頭來產屋敷宅邸尋他, 而不是專管拘捕與刑罰的檢非違使。

隱約猜到他知曉這次是被押來問罪的羽原雅之依然面不改色,頂著眾人目光而神態自若地穿過整間大殿,來到清和天皇的垂簾面前,屈膝行禮。

“陛下, 是雅之來了。”

這次,清和天皇只重重嘆息出聲,沒有應答。

旁邊坐著的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則代替清和天皇向羽原雅之發問,聲音極為嚴厲。

“你可知今日在我的宅邸上,發生了何等恐怖的大事?”

羽原雅之搖頭, “不知。”

來大內裏的路上,檢非違使一句話也沒與他交談過,只有手始終扶在刀柄上,明顯是一旦他有抵抗的跡象就直接武力鎮壓的標識。

藤原良房深深吸口氣。

“產屋敷月彥,你醫好的那個產屋敷準家督。他今日在我舉辦的宴會上,屠殺了所有前來的賓客,手段極其殘忍,無一活口。”

羽原雅之微怔,“他去您的宅邸參加宴會了?”

難怪他在寢殿裏沒有找到人,原來是偷偷違抗他的命令,私自跑了出去。

這也讓他明白了為什麽此刻的清涼殿內,能坐在這的公卿極少。

攝公舉辦的宴會,有資格前往的賓客身份絕對不低。

而眼下,這些人都被產屋敷月彥殺了個幹凈。

這是在跟他賭氣嗎,故意做些他不允許的事情,好能狠狠的挑釁他?

即便是跟他賭氣,產屋敷月彥這樣做的代價也太高了。

一口氣殺掉如此多的公卿,哪怕產屋敷家主是只在太政大臣後一位的左大臣,也絕對沒有辦法保下自己的兒子。

別說流放,就是被天皇判處當場斬刑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遑論他剛才進來時沒有見到產屋敷家主,大概是要麽已經被問罪乃至下獄,要麽不得不回避,禁止進入清涼殿內。

羽原雅之兀自沈吟,而藤原良房已經面露不耐。

“如此殘酷的屠戮竟然發生在我的宅邸裏,倘若我當時沒有離開片刻,豈不是連我的頭顱也要一並被斬落在地?”

不僅是藤原良房,剩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若是他們下午也參與了那場宴會,恐怕此刻也已經魂歸黃泉了!

在一片劫後餘生的慶幸中,原先坐在殿內兩側的刑部省大輔起身出列,同樣厲聲詰問羽原雅之。

“產屋敷月彥自出生伊始,就是身患絕癥的早死鬼,所有人都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這點大家有目共睹。”

“而他,現在被你治好了。不僅治好,還縱容他犯下如此可怖的罪行!”

——質疑到這裏,刑部省大輔話鋒一轉,“那個產屋敷月彥,真的是被你‘治好’的嗎?”

羽原雅之蹙眉,“你想說什麽?”

統管陰陽寮的陰陽頭——大春日行守,在刑部省大輔的示意下,同樣站了出來,對著清和天皇與藤原良房行禮的姿態畢恭畢敬。

“我只知曉陰陽術中有一種豢養惡鬼的禁忌咒法,需要以屍身為蠱、怨憎為祭。如此一來,便能令已亡之人起死回生,樣貌與生前別無二致。”

他將這番話講得信誓旦旦,倒令羽原雅之也轉過頭來看這位貌似大義凜然的頂頭上司了。

大春日行守沒有分視線給羽原雅之,繼續對著天皇與攝公說道。

“只是,畢竟已是作為惡鬼茍活於世,哪怕我等觀之與普通人無異,本性也已變得血腥而殘暴,輕易便會傷人性命。”

聽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既能將產屋敷氏上下都變成受害者,又能將他陷害至死。一箭雙雕,無論什麽結果都不會虧的好手段。

羽原雅之不僅了然,還用一種事不關己的局外人語氣,淡定對這段話做出結語點評。

“聽起來還真是合情合理。”

“………”

刑部省大輔沒想到羽原雅之如此泰然自若,完全沒有惶恐、驚怒或大喊冤枉,而後忙不疊說出能洗清自己嫌疑的爭辯來。

他楞了下,才繼續揮手指向人,氣勢洶洶。

“真是沒想到,你仗著自己受到陛下與攝公如此器重,竟敢使用邪道陰陽術,將產屋敷月彥變為供你驅使的殺人惡鬼!”

——殺人惡鬼?

羽原雅之捕捉到關鍵詞。

這個刑部省大輔說的不是【吃人惡鬼】,而是【殺人惡鬼】?

產屋敷月彥沒有吃掉那些由他殺死的屍體?

他只是殺死了他們,而後離開?

羽原雅之對產屋敷月彥的身體狀況還是很了解的,清楚他被自己強制禁止吃人後,其實一直處於“非常饑餓”或“不那麽餓”的狀態,食欲基本就沒有被填滿過。

剛才聽藤原良房說產屋敷月彥殺死那麽多人,他還以為是後者餓得終於無法忍耐,出手殺死他們後飽餐了一頓。

結果只是殺死他們,卻沒有吃掉?

也就是說,產屋敷月彥不是因為無法忍耐的饑餓,才制造出如此大規模的屠殺。

出門參加宴會基本可以判斷為在跟他賭氣。

但以他對月彥的了解,到【參加宴會】這一步,應該就已經完成了對他的挑釁。

月彥之所以殺死那些人,或許還有另外的緣由。

但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能在面對那麽多的“食物”時,忍耐住了自己的食欲。

羽原雅之忽而彎了彎唇角。

這個浮現在臉上的笑意太過明顯,令那個正在厲聲審判他的刑部省大輔的話都停頓了下,立刻又捉住羽原雅之的又一個把柄。

“你還敢嘲笑這些話,呵,該不會真的說中……”

在眾人目光的註視下,羽原雅之不再維持半跪在地的姿勢,而是慢條斯理起身,動手拍了拍因為匆忙趕路而略淩亂的衣袍,將它重新打理整齊。

“——是啊。”

褪去溫雅謙遜的那層偽裝後,他的口吻其實相當冷淡,甚至接近於某種高高在上的、剝離一切人性的漠然。

“月彥是我親手養出來的鬼,有什麽問題?”

竟然還反過來質問他們。

滿堂嘩然,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他們不敢相信羽原雅之就這樣大方承認了!

連陰陽頭大春日行守,也朝他投來隱晦的詫異目光。

顯然,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羽原雅之竟然會認同他所說的“禁忌咒法”——或者說,羽原雅之竟然真的會這種禁忌咒法。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羽原雅之掉進自證陷阱。

要麽就是羽原雅之為了洗脫嫌疑,承認自己並不會陰陽術,從此地位一落千丈,還要被判處愚弄欺瞞天皇之罪;

要麽就是他咬死自己會陰陽術,那就無法證明自己並不會將人變成鬼的禁忌咒法,變相認下殺人及使用邪道陰陽術的惡行。

但他沒有想到第三種情況。

羽原雅之親口認下自己真的將產屋敷月彥變成了鬼。

陰陽術是真的,他胡謅的禁忌咒法也是真的。

面對這個答案,大春日行守不僅不感到開心,鬢發反而滲出冷汗。

他升起了極度的不妙預感。

刑部省大輔沒反應過來,聽到羽原雅之主動認罪後當即氣壞了。

“如此狂妄,竟然如此狂妄的認了罪,你這已判斬刑的惡人,竟還敢擅自起身不跪!”

他邊怒叱出聲,邊讓檢非違使去將這個驅使惡鬼屠殺大半公卿的邪道陰陽師押起來,跪在清和天皇與太政大臣面前接受裁決。

在羽原雅之到來前,他們就已經商量出結果,根本沒打算放他一條生路。

那幾個檢非違使握緊腰側的刀柄,正要沖上來,卻又因那個陰陽師冷冷瞥過來的一眼而定在原處,莫名無法再往前。

“你們啊,既然都知道我有驅使惡鬼的本事,莫非,還認為我做不到殺光在場所有人?”

劃出防禦用結界的羽原雅之將折扇重重敲在掌心,再擡眼看向這些明顯被他懾住的人時,面上已是沒有任何表情的冷漠。

那些原本仍嘈雜的交談聲,在聽見眼前這個陰陽師也能像產屋敷月彥殺死那些同僚般輕易殺死他們之後,突然都不敢再發出動靜了。

清涼殿內變得靜悄悄的,好像在玩一個誰先說話誰就會當場去世的小游戲。

天皇與太政大臣要保證自己的威嚴,自然更是不能主動開口。

過了片刻,只有下不來臺的刑部省大輔用手顫抖著指人,氣得哆嗦。

“羽原雅之,你…你……”

羽原雅之冷冷瞥他一眼,就讓對方將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通常而言,我不喜歡將事情做得太絕,也不怎麽喜歡與人發生沖突。”

在滿殿以正姿跪坐的人裏,只有羽原雅之站著,令他的視線足夠居高臨下的掃視所有人。

“但我更厭惡被一些手指就能捏死的蟲豸放肆跳到臉上來,而後者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有多聰明。”

羽原雅之的目光冷冷環視一圈,最後落在大春日行守的身上。

他擡起手,指向這個滿肚子打著小算盤的陰陽頭。

“正好,我這次就來咒殺你吧。”羽原雅之開口。

大春日行守駭了一跳,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眼前這個羽原雅之的指尖已破了道傷口,正往外凝成血珠,滴落在地板上!

“你和我同樣都是陰陽師,來試試看,你能不能防得住我的咒殺?”

羽原雅之的這句話不僅讓大春日行守的臉上被嚇得面無血色,滿場官員更是沒有一個不害怕的,各個如臨大敵,仿佛一柄劍已經指在了他們的喉嚨口。

真的能咒殺人?

只需要血與名字,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殺死任何一個人?

他們好想逃,但又哪裏敢起身讓自己太惹眼,只能拼命用屁股蹭地板,好叫自己能躲多角落就躲多角落裏。

尤其是坐在靠近門口的官員,還拼命朝來點燈的侍女擺手,讓人趕緊離開。

他們還巴不得這裏越黑越好!

一時間,滿殿都是用屁股在地板上走路的動靜。

大春日行守也想逃,但他被羽原雅之冷冷盯著,連挪動半步也不敢。

他的大腦瘋狂思考對策,一邊覺得陰陽術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是真的,他絕對不會被咒殺;一邊又害怕得兩腿打顫,強裝鎮定地念出九字真言。

那些怕得要死的其他人,哪怕捂住眼睛,也從縫裏在偷偷看這兩位陰陽師的鬥法結果。

當“守”這個血字的最後一筆被羽原雅之完成,那個方才還精神十足的陰陽頭,已瞪圓雙眼,猝然往後摔倒在地,半晌都沒有動靜。

滿場陷入駭然死寂。

一位檢非違使在刑部省大輔的眼神催促下,硬著頭皮靠近,用手指去探人的鼻息。

“死……死了!真的死了!”

下一刻,他整個人像倒進油鍋裏的蝦米那般跳起來,發出驚叫。

羽原雅之竟然真的擁有能將一個活人咒殺的本事!

那他通過禁忌咒法豢養殺人惡鬼的事情,也肯定是真的!

他們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整座大殿頓時跟著驚叫一片,所有人都被嚇得恨不得滿地亂爬,最好立刻離開羽原雅之的視線,逃得越遠越好。

清和天皇也被嚇得不輕,但他身處單獨用竹簾隔開的四方空間內,想藏都沒地方。

“你……你竟然當著朕的面,咒殺官員……”

“他根本不會陰陽術,死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羽原雅之露出一個冷淡的嘲弄笑意,目光再度掃視一圈,卻再沒有誰敢與他對視。

“如果是真正的陰陽師,防住我這種程度的咒殺,簡直輕而易舉。跟著陰陽頭來的那幾個呢,有誰想接替他的位置,站到我面前來試試?”

被點名的那幾個羽原雅之的同僚被嚇得一個勁往其他人後躲,一聲都不敢吭。

生怕被羽原雅之抓去鬥法。

真正會陰陽術法,而不是裝神弄鬼、靠嘴皮子耍人的陰陽師,唯有殿上一人而已。

照進來的月色清輝,只有身穿淺白狩衣的羽原雅之一人站著,落進光裏,如無上神祇降臨此處。

餘下所有或趴或跪的藏在角落、露出各種醜態的人型剪影輪廓,不過是些除了仰望與叩拜外,什麽也做不到的渺小陪襯。

直到在場最有威望的藤原良房發話。

“你做出這樣的舉動,是認為陰陽頭冤枉了你麽?”他道,“可你也承認了產屋敷月彥乃你親手養出的惡鬼。”

“我說的,是【鬼】。”

羽原雅之淡淡糾正道,“他是我一手養出來的,強大的、完美的、不老不死的,【鬼】。”

藤原良房聽到後半句,早已渾濁的眼底微微一動。

再開口時,他的態度仍舊強硬,語氣卻緩和許多。

“他殺了二十餘人,且全部都是公卿。就算你再如何為他申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但你自願前來,在陰陽頭發聲前也並未出手,想必 是同樣有意願解決這問題的。”

看看,就跟副本裏同樣,當他用術法咒殺了一個人,這幫官僚立刻就能夠好好與他說話了。

羽原雅之笑了下,沒有否認。

“我會找到月彥,但如何處置他,只由我說了算。”他說。

“這不是跟你們談條件,這是我在通知你們。”

…………

離開大內裏,羽原雅之正打算去馬廄裏隨便牽一匹馬,回到羽原宅邸時。

墻根有道身影本來正團團轉著,一見到他就立刻沖了過來。

“雅之,萬幸你竟然平安無事!”

菅原道真簡直長舒一口氣,“我聽祖父說起那些話時,還以為你已經死定了!”

可惜他的官位太低,眼下還不夠資格前往清涼殿。

他來來回回端詳羽原雅之,反覆確認後者真的沒有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沒有其他傷口。

羽原雅之笑了,“你也沒說錯,我或許真的已經死定了。”

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

見他驚得毛都快炸起來,張嘴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的模樣,羽原雅之沒忍住又笑了一下。

“別擔心,我不會真正死去。”

他開口安撫,“這只是我的計劃……嗯,或許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見面,我會多給你釀些酒留著。”

“……你講話不要一驚一乍的大喘氣!”

菅原道真憋在心頭的那口氣終於敢吐出來,順帶嗔怒瞥他一眼。

但還是將人拉到他乘坐的那輛牛車裏,示意車夫先去羽原宅邸,將人送回去。

“我說真的,那些事……真的是你那位月彥做的?”

坐在搖搖晃晃的牛車裏,菅原道真又問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是啊。”

菅原道真:“……我還是想象不出來,他那麽弱的身體,就算被你治好了,也做不到在宴會上一口氣殺那麽多人吧?”

羽原雅之聳了下肩:“我將他變成了鬼。”

“原來如…等等……啊??慢著……那種鬼怪傳說……竟然是真的?”

伴隨陰陽道的興旺而盛行在貴族與民間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鬼怪傳說。

菅原道真一向當它們是虛構的,對相信這點的人嗤之以鼻。

但現在,竟然是他的好友跟他說——鬼是真的,還是他一手養出來的。

被沖擊到世界觀的菅原道真難以置信,茫然又呆滯的眨巴眼睛。

羽原雅之卻沒有空與他細細聊天。

“出清涼殿後,我大致占蔔了月彥的位置,發現答案不止一個。”他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菅原道真持續茫然,“意味著什麽?”

“他已經開始主動制造擁有他血液的鬼,而且故意不集中在一處地點。因為那些鬼本質上已經不算人,又含有他的血液,我的占蔔會將他們都判定成【月彥】。”

羽原雅之把玩著手裏的折扇,再次將它拋向空中。

“占蔔出的地點又變多了,他還在制造新的鬼……他知道我的占蔔向來十分準確,便使用這招來混淆我的占蔔結果。”

——說到這裏,羽原雅之還輕笑了聲,“很聰明嘛。”

面對這種時候還要誇一句的羽原雅之,菅原道真默默望了會車廂的天花板,十分無語。

“那你要怎麽樣才能找到他?”

聽羽原雅之這個意思,不就是他原本最拿手的蔔筮之術,已經被產屋敷月彥想到辦法應對了嗎……

如果真的按照對方所說,產屋敷月彥還擁有改變外形的能力,那麽就算是出動大量檢非違使到處搜尋,也很難找到對方的蹤影。

“問題不大。”

羽原雅之收起折扇。

“他不敢來見我,我就換個方式,親自去找他。”

…………

同年七月,有二十餘名公卿接連因不明傳染病而亡,清和天皇震怒,降罪於某位預測不力的陰陽師,將他押入牢獄問罪。

同年八月,平安京及周邊地區,連續降雨半月不停,期間電閃雷鳴,擊中大內裏的紫宸殿,燃起大火,幸而有暴雨澆滅,無人傷亡。

同年十月,民間開始流傳有惡鬼吃人的傳說,並將其與此前的傳染病及連綿降雨一道,認定為神明給予的天罰。

同年十一月,幸得一位大陰陽師名為羽原雅之,應清和天皇祈求,自願舉行祭神儀式,以性命平息上天怨怒。

同年十一月,天罰果然停止。

民間百姓感動於那位大陰陽師的犧牲,紛紛樹立神社供奉,稱其羽止天司命,又稱羽神。

後又有文章博士菅原道真為羽神所做功績著書寫詩,使其名號流傳愈廣。

同年十二月,清和天皇與太政大臣接連暴斃而亡,國葬隆重。

同年十二月,有小範圍的傳聞稱清和天皇與太政大臣並非因急病而亡,乃惡鬼登門索命。

幸存的侍女,隱約聽見有聲音如此恭敬稱呼道。

——【無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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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無慘完全體終於要來了(耶

下一章就是時間大法,開始戰國時代~

忍了六百多年的無慘,哼哼,我都不敢想象這得有多美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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