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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從此往後,你與我,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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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從此往後,你與我,如同……

產屋敷月彥感覺到了大面積刺疼的強烈痛楚。

恍惚間, 他甚至以為自己的皮肉被什麽東西燙得焦化,剝離,在滋滋作響的煙霧中暴露出內裏殷紅的血肉, 滴滴答答往下落著融化的液體。

遠超人體耐受極限的灼痛感自羽原雅之與他接觸的部位傳來, 產屋敷月彥的鬼瞳顫抖得厲害,想要躲開對方的觸碰。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維持那個居高臨下、打算折磨羽原雅之的姿勢, 卻承受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的痛苦,好似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在哀嚎。

乃至於連那張齜出尖牙的口都合不攏,被羽原雅之用拇指摸了摸,發出饒有興致的評價。

“新長出來的武器?倒是非常可愛啊,像小貓一樣。”

自方才猝不及防的一聲丟臉慘叫後, 產屋敷月彥哪怕整個人連帶呼氣都在劇烈發顫,強行忍耐著, 始終不肯再漏出半點動靜。

但聽到羽原雅之的這句話, 大面積的蜿蜒青筋瞬間壓不下去了,自他的頸側、自太陽穴向面頰蔓延著鼓起,被氣得突突直跳。

分明應當是強韌的、完美的肉丨體才對!

只要他稍微認真, 力道能將鋪在庭院的鵝卵石輕松捏成粉末……

為什麽沒有辦法行動?

為什麽他好像被自己的血液釘在了原地,而自這個混賬神官手掌傳來的熱度,高得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好疼,好疼, 好疼,比被銀針刺青時還要疼一萬倍!

“…呼……嗚………”

產屋敷月彥在大口大口地吸氣,倉促間依然會難以抑制得漏出一點吞咽般的泣音。

垂在眼前的一綹發絲再次被那只手捉住,繞在指間把玩,他也已經無暇顧及。

太過強烈的痛楚持續燒灼著他的神經, 如同反覆重重拍擊在岸邊的巨浪,終於令那雙原本如野獸似的淩厲豎瞳逐漸渙散,彌漫上一點稀薄的濕潤水汽。

變成鬼後,身體的生理反應倒是還與人類沒有什麽區別啊。

羽原雅之見對方疼得確實快要受不住了,才停止催動咒法【縛獄】。

“…………”

禁錮已經解除了,產屋敷月彥卻依然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只是空茫睜著眼,在痛楚剛褪去的那短暫僵硬的片刻後,整個身體撐不住得朝下方一栽,被羽原雅之穩穩接在懷裏,等他慢慢恢覆。

直到又過去好一會兒,產屋敷月彥才勉強能感知到自己的身體。

沒有真的被燒掉一層皮肉,血管裏也沒有奔淌著燒紅的鐵水,他依然好端端的,只有全身都冒出了浸透裏衣的汗水,也仍在微微打戰。

胃裏仍然傳來絞痛的強烈饑餓感,由於能聞到近在咫尺的食物香氣,口中不受控制的分泌大量唾液。

但相比剛才的情況,產屋敷月彥一時之間,不敢在對這個混賬神官發動襲擊。

他張了張口,嗓音比方才沙啞太多,還帶著一點明顯的喘息。

“……你對我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治好你啊,就像你現在感受到的這樣。”

羽原雅之語氣淡淡,“你不是一直想要身體恢覆健康嗎?喏,現在我給了你一具完美的、強大的身體。你不應該好好感謝我嗎,月彥?”

“別裝傻……!”

產屋敷月彥氣急敗壞,剛一擡手想要攻擊羽原雅之,就被後者抓住手腕,並順勢抱著人一個翻身,變成羽原雅之重新回到上位,而產屋敷月彥躺在下方的姿勢。

羽原雅之擡眼看了下朝他抓來的那只手。

五指依然修長,骨節分明,但指甲不再修剪得圓潤,而是多長出了一小截,看起來相當尖銳,能輕松割開他的喉嚨。

嗯,是因為之前反抗他時,發現指甲只能在他胳膊上撓出血痕,才特意強化了這方面嗎?

“說點什麽!”

在羽原雅之走了會神的時候,沒有耐心的產屋敷月彥又開始齜牙發怒,“關於你剛才對我做的事情!”

眼下講話倒是也開始變得中氣十足了。

從羽原雅之撤去那古怪的灼燙感開始,產屋敷月彥的身體就很快恢覆了過來。

但他先克制著沒有掙紮,想要先搞清楚怎麽回事。

太過恐怖的灼燒感,令產屋敷月彥恍惚有種在陽光下徹底沸騰成霧氣的畏懼與退縮。

“哦,你說這個。”

羽原雅之重新看向那雙沖他憤怒瞪視的梅紅鬼瞳,露出微笑。

“這是一項保險手段,讓你沒辦法仗著自己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就去做一些以往辦不到的壞事。”

他開口說著,將唯一與產屋敷月彥接觸的那只手松開。

下一刻,產屋敷月彥再次感覺自己整個人無法動彈,整個人好似被釘在空氣裏。

但這次沒有劇烈的燒灼感,只是被固定住了。

“你啊,明明都見過我用血咒殺了人吧?好歹有點警惕心才是。”

羽原雅之自他的上方直起身,右手將左手的衣袖往上慢慢挽起。

哪怕房間內沒有點燃油燈,憑借化為鬼的產屋敷月彥此刻的視覺能力,僅需要一點從外面照進來的月光,便能清晰看見那截小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短促傷痕。

有新有舊,交錯在一起,與他這段時間以來喝藥的次數分毫不差。

看著那一處震撼人心的疤痕冢,產屋敷月彥難以置信,緩慢瞪大眼睛。

這家夥竟然能每天劃開一次自己的身體,還能保持臉上的笑意,看著他將那些血都喝下去。

於是,那些被喝下去的每一滴藥汁,都混有眼前這人的血。

它並沒有被消化,而是融進他的身體裏,與他的血液混在一處,同樣奔湧在遍布全身的血管裏,像一張藏在皮膚下的網,徹底籠罩了他。

過往的夢魘,終於化為此刻的真實。

“真好啊,月彥。”

羽原雅之重新俯下身來,與鬼瞳劇烈震顫的產屋敷月彥耳鬢廝磨,目光灼灼,拂在對方耳廓的每一次咬字時吐出的氣息,都滿懷熾熱愛意。

“從此往後,你與我,真正如同那血與肉,永遠都親密無間了。”

每一分若有似無的接觸,都令產屋敷月彥的呼吸驟然停滯,或輕或重,任他拿捏。

而在這劇烈的疼痛下,這具身體卻連繃緊都做不到,只能在一點點痛哼與喘息間無力的抗爭著,簡直可悲得……

多麽惹人憐愛啊。

【縛獄】咒法的力度放輕了些,允許產屋敷月彥勉強可以拿回部分的控制權——至少允許他開口說話。

“開什麽……玩笑,只是你的血而已,我應該很輕松就可以排斥出去……”

產屋敷月彥自喉間擠出壓抑低沈的話來。

他拒絕相信這件事,幾乎要恨得自眼眶裏溢出血淚。

他不僅是獲得了強韌的肉丨體,還有對自身每一部分的絕對控制權。

如果身體裏混入了異物,排出去便是。

哪怕需要花費時間,也不應當陷入如此難堪的、被徹底控制身體的境地……!

產屋敷月彥越是憎怒得目眥欲裂,羽原雅之笑得便越是愉快。

愉快,但危險。

他的掌心親昵貼著對方的面頰,好似在把玩新買來的精致人偶,十分中意。

“你雖然一直不相信神祇的存在,但這世上除了神祇,也有其真正的後裔存在於世呢。”

羽原雅之唇角勾起,在這靜謐而私密的黑夜裏,連低低落在二人間的吐字也顯得暧昧至極。

“神明的血,可不是區區人類或惡鬼可以消化的吧?”

“怎麽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存在,按這種說法,難道你是…是……!”

產屋敷月彥咬緊牙,拒絕接受那種荒謬的理論。

“是啊,”

羽原雅之依然在朝他微笑,即使那可恨的笑意在對方看來根本不是什麽神祇後裔,而是貨真價實的惡鬼。

“如你所見,我是天照大神的後裔,我的血裏流淌著太陽的吐息。”

天照大神,乃神道教的最高神,也是八百萬神明所在的高天原的統治者,以及太陽的神格化身。

現代的天皇號稱【萬世一系】,系的便是神道教的最高神明天照大神,也是千年來能夠維持皇室正統性地位的最關鍵因素。

哪怕後來的政治權利接連由公卿與幕府掌控,實權者變了又變,但天皇成為了信仰圖騰的實體化,永遠被捧得高高在上。

換言之,羽原雅之在這游戲裏擁有的初始天賦,甚至能讓他理所應當坐在天皇的位置上。

但在面對產屋敷月彥的此時此刻,這份天賦好像擁有了另外一種更有趣的用途。

“我餵你喝下我的血的本意,只是想控制你的行動。但是啊,你竟然會因此感到強烈的灼燒與疼痛。”

羽原雅之笑著,迎上產屋敷月彥那道既恨又惱兼怕、混有太多覆雜情緒的瞪視。

頭腦一直很好使的他仍然張口,說出產屋敷月彥了最不想聽見的一句話。

“你的身體,該不會無法接觸到陽光吧。”

“…………”

見到這張漂亮的臉上出現難以忍受到仿佛要嘔吐的表情,羽原雅之的心情極為愉悅。

“說中了啊。這才導致我發動咒法的時候,一旦觸碰到你,你體內那份屬於我的血液與我產生共振,也會持續性令你感到被陽光燒灼的痛楚。”

羽原雅之總是喜歡像摸貓貓狗狗那樣,去撚起產屋敷月彥的一綹發絲把玩,或是撫摸他的腦袋、手指、脊背以及更多的其他部位。

但此刻,在【縛獄】咒法的持續期間,羽原雅之只要一觸碰到產屋敷月彥,對方哪個位置的身體便會條件反射繃緊,繼而克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哪怕放輕了咒法控制的強度,也只是將“特別強烈的痛苦”降低到“能夠忍耐的痛苦”。

羽原雅之觀察了產屋敷月彥一會兒。

哪怕只能忍耐他那會帶來灼燒痛的觸碰,躺在榻榻米上的產屋敷月彥也始終蹙著眉,只能做到偏過視線去不看他,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狼狽。

但羽原雅之註意到,他的喉結滾動的頻率高得不正常,一直在吞咽唾液。

“對了,你現在還餓著厲害,是不是?”

羽原雅之露出笑意,“很想喝我的血嗎?畢竟我的血也算是神血,和普通的人血是不一樣的呢。”

產屋敷月彥睜開眼,瞳孔豎成一道細線的梅紅鬼眸惡狠狠瞪著他。

“混賬,誰要喝你的血!滾……!”

他怎麽能喝這家夥的血,豈不是要變成喝得越多,越受他挾制嗎!

但羽原雅之不受他那氣勢洶洶的咒罵影響,而是斂眉沈吟片刻。

“嗯,我差點忘記一件事。剛才你說,想要吃掉那些無辜的女子,對吧?”

“你還是沒有學會愛惜他人的性命啊,月彥。”

這兩句話裏蘊藏的氣息太危險,令產屋敷月彥的神情一僵,答不出話來。

“…………”

哪怕此刻已擁有更強大的身體又如何,他的心臟仍然因羽原雅之的這句話而糾緊,變得忐忑而瑟縮,頸側連同鎖骨那片位置開始隱隱作痛。

“我理解你需要進食,但要是想因為進食就去殺害無辜人的性命,我不會允許你這樣做。”

羽原雅之的手指重新觸碰到產屋敷月彥的身體,令那處肌膚疼得下意識繃緊。

而後,那點燒灼的觸感隨著指尖的移動,也開始緩慢往下移。

好似一道燃起的火,自鎖骨的位置往下,越過胸口、胃部與小腹,直至抽掉那條由他親手紮起的裏衣腰帶。

“今夜的時間還很長,我不會讓你只感受到痛苦。”

羽原雅之不疾不徐說著話,將產屋敷月彥的拒絕與抗拒,全部因陡然升起的、身體的另一種愉悅反饋而盡數悶在沙啞的喉嚨裏。

他的喘息變重,落在身側的五指緊緊攥成拳頭,經絡與血管如鼓起在皮下的蚯蚓,既帶來極致的痛苦,也帶來難熬的快樂。

“我要讓你這具新生的身體,永遠將【進食】與【痛苦】與【快樂】劃上等號。”

“在這個目標達成前,你不會被允許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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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哼哼哼哼……

哇,一眨眼發現營養液又多3k啦,那明天有加更哦啵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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