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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他有一顆幹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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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他有一顆幹凈的心。

宋文靜是被熱醒的, 眼睛還沒睜開,就感覺到腰上有一只手,沈沈地壓著她,後背還貼著一具熱烘烘的胸膛, 快把她給烤熟了。

最過分的是, 空調打得那麽熱, 她身上還嚴嚴實實地蓋著一床被子,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給她裹上的。

宋文靜睜開眼睛, 昨晚的記憶紛紛湧上腦海, 嘖嘖嘖, 真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接著又想起幾天前,她和盧佩的對話。

——別同居。

——我就是純借住, 不會和他怎麽樣的。

——我信你個鬼啊!

宋文靜:= =

佩姐的咆哮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宋文靜覺得佩姐好厲害, 簡直是未蔔先知。

她悄悄抓起腰上那只手, 想把它挪開,身後的人一動,問:“醒了?”

剛睡醒的男人聲音沙啞,富有磁性,聽在耳裏,真是性感得要命,宋文靜幹脆踢掉被子, 翻過身來沖他抱怨:“熱死啦!”

窗簾的遮光效果很好,但沒拉嚴,邊邊上露出一條縫, 日光從縫裏漏進來,足以讓人看清房內景象。

四目相對,宋文靜才發現自己和蕭枉身上都是不著寸縷,雖說昨晚激情四射,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也摸了,可現在是大白天,她還是會有點難為情,又默默地把被子拉上了。

她羞赧的神情躲不過蕭枉的眼睛,他忍著笑,說:“新年好。”

宋文靜眨眨眼,眼前的男人睡眼惺忪,一頭黑發睡得亂七八糟,嘴唇上方和下巴上還冒出了青色小胡茬,真是又陌生又可愛,她伸手扒拉他的頭發,笑著說:“新年好。”

蕭枉側身而臥,擡手捏捏她的臉頰,問:“肚子餓嗎?我去弄早飯。”

宋文靜說:“還好,簡單吃點兒就行,我昨晚吃得好撐,這幾天得減減肥。”

蕭枉皺眉:“你已經很瘦了,還減什麽肥?”

“不行的呀。”宋文靜撅起嘴巴,“你昨晚看到欣妮姐了,她那麽瘦,我要是吃胖了,怎麽去演她的丫鬟?瘦郡主和胖丫鬟站一塊兒,壞蛋一眼就分清我倆了。”

蕭枉知道這是幾天後就要開機的劇,馮欣妮介紹宋文靜進組,就是因為她倆身高體型很像。宋文靜說的沒錯,至少這幾天,她得保持身材,絕不能放肆吃喝。

蕭枉說:“那我弄點玉米番薯類的雜糧吧,你愛吃嗎?”

宋文靜微笑:“愛吃。”

蕭枉又問:“今天,你想做點什麽?待在家裏還是出去轉轉?”

大年初一,他倆都沒有親戚要走,宋文靜想了想,說:“聽你的,我都可以。”

“唔……”蕭枉說,“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兒啊?”

“暫時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準備起床,蕭枉打開床頭燈,坐起身來四下一看,撓撓鳥窩樣的頭發,自言自語道:“我的腿呢?”

宋文靜:“……”

蕭枉:“哦,想起來了,在書房。”

見他伸長手臂去夠輪椅,宋文靜拉住他胳膊,說:“我去幫你拿吧。”

蕭枉沒反對,前一晚洗澡前,他特地把兩條假肢藏進書房,生怕宋文靜看到床邊擱著兩條“腿”,心裏會不舒服。

不是人人都能接受這種東西的,蕭枉不想嚇著她。

宋文靜穿上長裙,走進書房,把蕭枉的假肢抱出來,假肢上還帶著他前一天穿過的長褲和皮鞋,另外還有幾樣宋文靜沒見過的東西。

她問蕭枉:“這些是什麽?”

蕭枉坐在床邊,腰間依舊蓋著被子,笑了笑:“我穿給你看,你就知道了。”

“好。”宋文靜挨著他坐下,準備看他穿假肢。

可蕭枉遲遲沒把被子掀開,宋文靜也沒催他,兩人靜坐片刻,蕭枉說:“你……先去衣帽間,幫我拿條……內褲吧。”

宋文靜一下子笑出聲來,拍了他一下:“你不早說。”

內褲拿來了,蕭枉低著頭,當著宋文靜的面穿褲子,從頭到尾沒去看她。宋文靜在邊上煽風點火:“你害什麽臊啊?昨晚早就被我看光了。”

蕭枉依舊一言不發,穿上內褲後,才松了口氣,拿起那兩片白色布料樣的東西給她看:“這個是殘肢襪,純棉的,不是人人都會穿,只是我的個人習慣。這兩只是幹凈的,我昨晚就準備好了。”

殘肢襪的穿法和常人穿襪子一樣,只是包裹著的是蕭枉的小腿殘肢,襪邊一直延伸到膝蓋以上十五公分處。

蕭枉剛穿完一只襪子,宋文靜就湊了過去:“另一只,我幫你穿?”

“行。”蕭枉把另一只殘肢襪遞給她,並擡起左腿。

宋文靜便幫他穿襪子,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左腿,動作格外輕柔,穿好後還捏了捏:“好像機器貓的手啊,圓圓的。”

蕭枉:“……”

他又拿起兩截淺灰色的物品,說:“這個叫矽膠套,穿在襪子外面,它會和接受腔直接接觸,是定制的。”

宋文靜看得很認真,矽膠套的穿法和襪子不一樣,一開始要完全翻過來,貼著殘肢末端往上擼,和戴套套的方式很像。蕭枉的矽膠套長度不短,也要穿到大腿中部,與腿部緊緊貼合,末端還裝著一小截金屬連接件,他告訴宋文靜,那是與接受腔連接時的鎖扣。

穿好矽膠套,蕭枉雙手撐住床沿,擡腿感受了一下,覺得OK了,才把雙腿伸進假肢接受腔,“哢噠哢噠”兩聲,鎖扣扣上,他站了起來,把長褲的褲腰往上拉。

宋文靜擡頭看他,只覺得好神奇!剛才的蕭枉還因為少了兩截小腿而顯得脆弱又無助,這會兒突然就變了樣,系完皮帶後,蕭先生高大挺拔,腰細臀翹,黑色長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更惹眼的是,這人還沒穿上衣!

大早上的,這種造型也太犯規了吧!

蕭枉低頭看她,濃眉一皺:“你臉怎麽這麽紅?”

宋文靜一躍而起,推著他的腰:“去去去,快去刷牙。”

蕭枉納悶:“幹嗎這麽急? ”

“刷完了就可以親親啦!”宋文靜語氣歡喜,“我去把我的牙刷牙杯也拿過來,咱倆一起刷!”

主衛的盥洗臺非常大,足夠兩個人並排站著,一起刷牙。

宋文靜和蕭枉站在盥洗臺前,都刷得滿嘴泡沫,在鏡子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雙眼睛都是彎著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宋文靜還往右頂胯,撞了他一下。

刷完牙,洗完臉,宋文靜屁股倚著盥洗臺,看蕭枉刮胡子,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了,從身後抱住蕭枉的腰,一雙小爪子在他光滑緊致的腰腹上亂摸。

蕭枉心裏真是又無奈,又喜歡,清理好臉面後,立刻轉過身來,俯身捉住宋文靜的唇,與她接了一個清新的早安吻。

——

同一時間,在錢塘西南邊的一個高端小區裏,容家鈺正坐在桌邊,與母親一起吃早餐。

落地窗外是連綿山景,只是冬天草木雕零,景色並不怡人,母子二人手持刀叉,沈默相對,各有各的心事。

穆珍珍這幾年常住北京,因為要回容家吃年夜飯,昨天才回到錢塘。這是她自己的房子,每次回錢塘,都住在這裏,自然也給唯一的兒子留了房間。

其實,穆珍珍和容晟哲已分居多年,只是知道的人很少。穆珍珍的影視公司在北京,而慷特葆的大本營在錢塘,外人都以為這對夫妻是為了各自的事業發展才兩地分居,畢竟,當二人出現在公眾場合時,依舊是一副伉儷情深的形象。

容家鈺沒什麽胃口,餐食只吃了一半,他打開微博,看到宋文靜淩晨發的新照片。

夜色中,宋文靜揮舞著仙女棒,眼睛明亮,笑容燦爛,容家鈺咬了咬牙,心裏幾乎可以肯定——這是蕭枉的攝影作品。

穆珍珍喝了一口咖啡,擡頭看向兒子,見他面色凝重,問:“家鈺,你在看什麽?”

容家鈺將手機熄屏,說:“沒什麽。”

穆珍珍說:“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去上海了,你做好準備沒有?”

容家鈺輕笑:“有什麽好準備的?”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穆珍珍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大年初五,是我和你爸爸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張兆翀,談的是你和張韻竹的婚事,你必須重視!張韻竹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她其實是個很驕傲的人,雖然是她先看上的你,但如果讓她發現,你其實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喜歡她,她不會同意和你結婚的!”

容家鈺大聲說:“那就不結啊!我本來就沒有那麽著急結婚,是你們一直在逼我!”

“我們逼你?”穆珍珍美目一瞪,敲敲桌子,“昨天晚上吃飯時,你也聽到了,慷特葆去年的銷量下滑成什麽樣子,你心裏沒點數嗎?這麽大的一個企業,說倒就能倒的!現在只有張兆翀能幫我們!”

容家鈺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大不了砍掉一些虧錢的業務線,我幫著爸爸好好做,能做起來的,慷特葆哪那麽容易倒?”

“你太天真了,你姑父捅的已經是個填不上的大窟窿了,你懂不懂?”穆珍珍真是火冒三丈,“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公司裏那個叫什麽莊……莊希蕓的女孩有貓膩,你瘋了嗎?你就這麽缺女人啊?不怕被張韻竹知道嗎?”

容家鈺悶聲道:“我和她就是玩玩的,很久沒聯系了。”

“你不是一個紈絝啊!家鈺,你以前很正派的!”穆珍珍看了他一會兒,心中突然一動,問,“你不會還想著宋文靜吧?”

容家鈺:“……”

“我說呢,簽莊希蕓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和宋文靜長得很像,容家鈺你真的是……你要我怎麽說你?”穆珍珍真的是恨鐵不成鋼,“兒子,我和你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你的婚事,我他媽早就和你爸離婚了!你最好給我清醒一點!早點搞定張韻竹!也省得我再陪你們容家那些奇葩演親情大戲!”

容家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想離婚就離婚,關我什麽事?”

“呵。”穆珍珍翹起二郎腿,神情輕蔑,“你看看你們容家那些人,你爺爺,搞了個私生子,對外說是養子,你以為張兆翀會不知道嗎?你小叔,把一個蕭枉藏了這麽多年,還是個天生的瘸子。你爸爸,在外面搞七撚三,自以為瞞得滴水不漏,我要是再和他離婚,你讓張兆翀怎麽想?就這麽一戶私生活亂成一鍋粥的人家,他怎麽可能放心把獨生女嫁給你?!”

容家鈺的胸膛起伏著,沒有回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穆珍珍站起身來,“還有,你昨天也看到了,你爺爺都瘦脫相了,我估計,不一定能撐過今年,這也是一個談婚事的好理由,就說你孝順,希望能讓爺爺看到你解決終身大事,最最最關鍵還是張韻竹的態度,你必須要讓她看到你的誠意。容家鈺,算我求你!媽媽為了慷特葆已經犧牲太多太多了,你就幫我分擔一點吧!”

說完後,穆珍珍拂袖而去,只留容家鈺坐在桌邊,長久不語。

——

蕭枉停下車,宋文靜看向車窗外,“錢塘市第一福利院”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沒想到蕭枉會帶她來到這裏,心中五味雜陳,看著蕭枉,問:“你是要……”

蕭枉說:“我前幾天就和這裏的老師約好了,過年期間會來看看孩子們。”

宋文靜說:“可我們什麽都沒買,空手進去嗎?”

蕭枉說:“放心吧,年前我已經運了一批禮物過來,只是還沒發。”

兩人下了車,來到大門口,保安已經認識蕭枉了,笑呵呵地喊:“小蕭,新年好!又來看孩子啊?”

“對,新年好,李哥。”

保安開門放行,宋文靜小聲問蕭枉:“你經常來嗎?”

“也不是經常,就這兩個月來過四五回,給孩子們送點書本文具。”蕭枉說,“這兒的孩子身體上大多有點毛病,心思會比較敏感,你一會兒要是覺得害怕,或是不舒服,就和我說,我們可以早點走,千萬不要當著他們的面表現出來。”

宋文靜說:“我知道了,我不會害怕的。”

年初一的福利院也做了新年布置,到處都是紅燈籠、紅窗花,馬老師出來迎接他們:“蕭枉,你來啦!”

蕭枉與她打招呼:“馬老師,新年好!”

“新年好!”馬老師好奇地打量著他身後的宋文靜,“這位是……”

為了隱瞞戀情,蕭枉和宋文靜就沒穿那套情侶款羽絨服,蕭枉說:“這是我朋友,小宋。”

宋文靜與馬老師握手:“馬老師,你好。”

馬老師眉眼帶笑:“你好你好,小宋,你好漂亮呀,蕭枉,她就是你的那個……”

“心儀對象”四個字還沒說出口,蕭枉就否認了:“不是,馬老師,你別誤會,小宋就是我的老同學。誒,其實你們見過面的,你還記得嗎?”

“我們見過?”馬老師神情茫然,顯然是記不得了。

宋文靜主動為她解謎:“馬老師,我就是小時候來這兒看蕭枉的那個小姑娘呀,那會兒還是個小學生,你認不出來了吧?”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是有個小姑娘,來了好幾回。”馬老師很是驚喜,“你倆現在還有聯系啊?”

蕭枉說:“對,我回國後才聯系上的。”

馬老師說:“你們今天來得正好,我們中午有包餃子的活動,孩子們都在食堂,你們一起來玩吧,中午留下吃餃子。”

蕭枉欣然同意:“好,那我們今天就在這兒蹭飯了。”

三人邊走邊聊,來到大食堂,一大群孩子聚在這裏,鬧鬧哄哄地包著餃子,有人看見蕭枉,大聲喊起來:“蕭叔叔!蕭叔叔來了!”

只一聲喊,一大群孩子就跑了過來,圍著蕭枉嗷嗷叫,小點兒的孩子喊“蕭叔叔”,十幾歲的大孩子則喊“蕭哥哥”,蕭枉被他們擠在中間,幾乎進退不得。

有個小男孩看見了宋文靜,眼睛一亮:“蕭叔叔,這是你老婆嗎?”

“你別胡說。”另一個小女孩糾正他,“那叫女朋友。”

蕭枉哈哈大笑:“不是不是,這是蕭叔叔的朋友,她姓宋,你們可以叫她小宋阿姨,或小宋姐姐。”

孩子們都很有眼力見,齊聲大喊:“小宋姐姐好!”

“你們好!”宋文靜笑著揉揉身邊幾個孩子的腦袋,心中動容。

她小時候過來時,都是和蕭枉單獨見面,沒有見到其他孩子,所以並不知道福利院裏的情況。而現在,她發現了,蕭枉說的是真的,這兒的孩子大多身有殘疾,比如剛才鬥嘴的兩個孩子,男孩右腿比左腿短一截,走路是跛的,女孩臉上長著一塊青色胎記,在左眼周圍,有手掌那麽大。

“歡迎儀式”結束,馬老師把蕭枉送的那批禮物用推車推進來,這下子可不得了,孩子們高興壞了,擠擠攘攘地湊在一起,一雙雙眼睛期待地看著蕭枉。

蕭枉和宋文靜開始給他們發新年禮物,小孩子是小玩偶,大孩子是文具套裝,每人還能得到一盒巧克力。

孩子們歡天喜地,當然也會有人打架,搶東西,被蕭枉一把拎開,嚴肅地批評了幾句。

白化病男孩金苗迫不及待地拆開巧克力,吃了一顆,說:“好甜啊!”

蕭枉拍拍他的腦袋:“少吃點兒,容易蛀牙。”

金苗摸索著拉住他的手,仰起小臉,瞇著眼睛看他:“蕭叔叔,馬老師說,你會出錢給我去學彈鋼琴,是真的嗎?”

“是真的。”蕭枉不好蹲,只能彎下腰,讓他看得更清楚些,“蕭叔叔知道你很喜歡音樂,聽過的曲子,能在小鋼琴上自己彈出來,好厲害啊!所以就想讓你去跟著老師好好學。”

金苗高興壞了:“謝謝蕭叔叔!”

“練琴很辛苦的,你不能偷懶哦。”

“我不會偷懶的!”

宋文靜的禮物已經分完了,安靜地坐在邊上休息,孩子們對她不熟悉,不敢來找她,只敢圍著蕭枉嘰嘰喳喳地說話。宋文靜看蕭枉與孩子們玩鬧,心裏感動得無以覆加。

她知道蕭枉的成長經歷,實在說不上順遂,有許多許多人傷害過他,但他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在心裏埋下仇恨。

他有一顆幹凈的心,依舊願意以自己的方式去愛這個世界。

馬老師坐到宋文靜身邊,笑著說:“蕭枉人很好的,真的,特別特別好。”

宋文靜:“?”

馬老師瞅著她的臉色,說:“他呢,以前可能身體上是有一點小毛病,但是現在已經治好了,你看他,又高又帥,經濟條件也不錯,人很善良,特別有愛心,學歷還很高,真的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生,你遇見了,千萬別錯過。”

宋文靜憋著笑:“我知道了馬老師,我會再和他接觸一下的。”

馬老師繼續說道:“去年年底,他給我們捐了三百多萬呢,專門用來給孩子們做手術,還說想搞個基金會,資助一些有特長的孩子學本領。這種事別人很難想到的,人家一般就是捐錢呀,捐東西呀,但蕭枉說,最好是能挖掘一下孩子們的潛能,讓他們能有一技之長,很多孩子其實都很聰明的,只是沒有條件學。”

宋文靜又看向蕭枉,簡直要對他肅然起敬。

孩子們鬧了好久,馬老師看不下去了,大聲說:“你們還包不包餃子啦?再不包,蕭叔叔和小宋姐姐中午就要餓肚子咯!”

聽到這話,孩子們才一哄而散,回到自己桌邊,繼續包餃子。

蕭枉和宋文靜也參與其中,大家齊心協力,包出一大堆餃子,胖胖的大師傅把餃子分批下鍋,孩子們又圍到蕭枉身邊,排著隊與他分享自己的心事。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蕭枉和宋文靜才離開福利院,很多孩子都哭了,抓著蕭枉的衣服不讓他走,場面十分混亂,直到蕭枉答應,過幾天再來陪他們玩,孩子們才放他離開。

宋文靜看到,蕭枉偷偷地抹了抹眼睛,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牽住了他的手。

上車後,蕭枉的心情已經平覆下來,問:“直接回家嗎?還是想去哪兒轉轉?”

宋文靜說:“直接回家吧。”

開車離開福利院的那條路,十幾年來翻修過好幾回,宋文靜已經不認識了。

她記得,那邊好像有一個公交車站,她都是在那兒下的車。

窗外的風景在倒退,宋文靜坐在車上,望著人行道,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一個小女孩。

炎炎夏日,那小女孩身材瘦弱,紮著一把馬尾辮,身穿短袖短褲,邊走邊哭。

她哭得那麽傷心,上氣不接下氣,有好心人去問她:小妹妹,你為什麽哭啊?是不是迷路啦?

她搖搖頭,用手背抹著眼淚,嗚嗚咽咽地說:我找不到蕭枉了,我找不到蕭枉了,蕭枉不見了,阿姨,我找不到蕭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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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下來會是一段回憶殺,時間跨度是五年,從文靜11歲到16歲,枉子12歲半到17歲半,不會很長,用來給上卷結尾。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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