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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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目擊
“妾都安排好了。”她緩緩道。
明洛規矩坐下，宛若乖寶寶般，“請姐姐放心，絕不會鬧出什麽血腥之事，連累此處。”
“果真是隨過軍的娘子，開口不同凡響。”戴七低低一笑，“聽你的話能有什麽不放心？”
“即便真有血腥之事，你那些呼喚來的行家裏手，也能妥善處置吧？”她對明洛深信不疑。
“姐姐擡舉了。”
明洛抿唇一笑。
她並未辜負戴七的厚愛，畢竟光靠平成平娃良財這些沒有受過系統訓練的奴仆指定不成。
明洛為此請了姚五。
還是那句話，戰火的淬煉效果無可替代。
以及她拿出了錢帛，懇請他尋幾個信得過的弟兄幫襯，有恩義在先，且一家指望著遞鋪過，一年半來已經喘過了最難的那口氣。
姚五二話沒說，連對方是誰都沒問。
“不是什麽要緊人物。”明洛狀似不經意地看向姚五找來的幫手，清一色的四肢發達。
也有人和她對視一眼後趕緊低頭。
“諸位好漢，多說無益，只要事成，另有重謝。”明洛習慣了行禮，團團拱手作了一番姿態。
“自然盡力。”
“俺……俺都聽姚五的。”
月黑風高殺人夜。
當然明洛沒有殺人的打算。
宴席已開，華燈初上，絲竹聲漸起，女伎文人相擁而坐，處處洋溢著靡靡歡愉的氣息。
徐二來得鬼祟，一身便服，一路掩耳耳目過來，他其實也不知為何要這般偷摸。
可越是如此，越是有種別樣的激情和刺激，讓他相當沈迷。
多巴胺分泌地不要不要的。
他和邊門上趙二家的小廝對了眼神，對方顯然是個伶俐的，早早得了叮囑，微微低頭請他入內。
徐二入鄉隨俗沈浸地快，沒片刻功夫便有些熏熏然，渾然沒留意到假山石橋邊的伏擊。
趙二家布局寬裕，給了明洛極大的發揮空間，不光這條必經之路上有著機關，另外留了好幾手。
並不黑暗的光線下，徐二只見面前有個人影撲出。
他本能擡起一只手，另一只手往腰間摸去。
不過他拔不出武器，因為兩側身後全有黑影襲來，全方位在徐二發出驚呼時死死當他泰山壓頂。
連那聲呼喝都湮沒在了洶湧的黑影中。
一擊得手。
全賴徐二毫無防備。
不然撲騰出什麽動靜，或者一張嘴叫喚出些許不該叫喚的，明洛只怕很難善後。
“怎麽好似有聲響傳來……”
“那邊好些人做什麽？”
“是進了賊子？”
在座賓客中自然有警惕性高的，耳聰目明的，紛紛停下飲酒玩鬧的舉止，瞇眼來看。
但不管怎麽看，他們都看不真切，因為光線不明亮，姚五等人基本通身黑灰，與周圍昏沈景觀融為一體。
“郎君可是被兩年前被嚇到了？”
“說起來，那次強盜入內，郎君剛好躲過一劫……”
戴九最先開始玩笑，提及同樣是有徐二參加的襲擊，成功勾引起一部分不知情人的好奇，挑起話茬，轉移註意力。
眾賓客都是來尋歡作樂的，沒誰會逮著些許貓膩不放，更不會起身查看一二，平添麻煩。
就這樣，徐二被層層捆縛，掙紮不休地拖出了他方才進來的側門，齊心協力丟上了一輛馬車上。
微弱的光亮從紙窗間透進，隱約勾勒出一個人的身形，此刻居高臨下凝視著他。
事已至此，徐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無非是他再次著了明洛的道。
“你——”徐二嘴巴也被堵住。
明洛能聽清的唯有這個字。
“確實是我對不住你。”明洛坦然無比，繼續和他保持著距離，只稍稍低下了頭。
“不過我也沒法子。”
她說了一句心裏話。
徐二已經停了無謂的掙紮扭動，紅著雙眼恨恨註視著她，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然後馬車徐徐走了起來。
明洛一言不發，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這讓徐二產生了希望。
如果要帶他出平康坊，勢必會經過坊門，八成有武侯查看情況，豈不給了他機會？
徐二天真了。
明洛謀劃完全，可謂面面俱到，摸出一塊濕透的方巾，死死往徐二口鼻上捂去。
虧得馬車結實，姚五等人捆得水平高，徐二被迫昏沈倒去，旋即明洛捧出一塊類似書案的木板，穩穩覆蓋在徐二身上，又鋪展開一方布帛，作為遮掩。
武侯是不會上車來搜的。
從未有過。
和之前許多次一般，這回武侯也不過查驗了明洛的令牌，又和明洛寒暄了兩句，問清醫館營業的時間，表示可能帶老母登門看診。
明洛從容不迫地吩咐平成平娃將人搬進廂房，旋即洗漱準備歇息，睡前望了眼徐二。
依舊維持著半死不活的狀態。
不過她停住了離開的腳步，蹲下身細細看了衣角。
“醒了？”
明洛輕聲問。
徐二眼皮似乎一顫。
“不理睬我不要緊……我和你說著，你好生聽。首先，我不會要你命，但為了我的人身安全，長安你不能待了，我送你去洛陽。”明洛百轉千回思慮出來的安置結果。
沒辦法，真殺了徐二，她良心過不去。
徐二不僅罪不至死，也算是幫過她一把，是她毀約在先。
不能怪徐二如今追索。
“至於你家人，你願意的話寫封信安撫他們，錢我都會送去，或者等風頭過去，我讓你們在洛陽團聚都可以。”
明洛完全秉持著人道主義精神。
“我……”
徐二沒能忍住，眼珠不停轉了幾秒後陡然睜開。
“你好好說話，不要大叫。不然……”明洛從不遠處的書案拎過一個硯臺，“就砸暈你了。”
“嗯。”
徐二認命了。
之後兩人達成共識，明洛暫時約定一年後，如果那時自己無暇分身或者鄭觀音盯梢地太緊，一定讓他回家看媳婦孩子一眼。
“邱大。”
徐二嘴裏蹦出這兩個字。
“嗯？”
明洛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去趙二家的路上碰上了他。”徐二真老實過了頭，居然透露了這麽要緊的消息。
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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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規矩坐下，宛若乖寶寶般，“請姐姐放心，絕不會鬧出什麽血腥之事，連累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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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真有血腥之事，你那些呼喚來的行家裏手，也能妥善處置吧？”她對明洛深信不疑。
“姐姐擡舉了。”
明洛抿唇一笑。
她並未辜負戴七的厚愛，畢竟光靠平成平娃良財這些沒有受過系統訓練的奴仆指定不成。
明洛為此請了姚五。
還是那句話，戰火的淬煉效果無可替代。
以及她拿出了錢帛，懇請他尋幾個信得過的弟兄幫襯，有恩義在先，且一家指望著遞鋪過，一年半來已經喘過了最難的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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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麽要緊人物。”明洛狀似不經意地看向姚五找來的幫手，清一色的四肢發達。
也有人和她對視一眼後趕緊低頭。
“諸位好漢，多說無益，只要事成，另有重謝。”明洛習慣了行禮，團團拱手作了一番姿態。
“自然盡力。”
“俺……俺都聽姚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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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明洛沒有殺人的打算。
宴席已開，華燈初上，絲竹聲漸起，女伎文人相擁而坐，處處洋溢著靡靡歡愉的氣息。
徐二來得鬼祟，一身便服，一路掩耳耳目過來，他其實也不知為何要這般偷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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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入鄉隨俗沈浸地快，沒片刻功夫便有些熏熏然，渾然沒留意到假山石橋邊的伏擊。
趙二家布局寬裕，給了明洛極大的發揮空間，不光這條必經之路上有著機關，另外留了好幾手。
並不黑暗的光線下，徐二只見面前有個人影撲出。
他本能擡起一只手，另一只手往腰間摸去。
不過他拔不出武器，因為兩側身後全有黑影襲來，全方位在徐二發出驚呼時死死當他泰山壓頂。
連那聲呼喝都湮沒在了洶湧的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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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賴徐二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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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好似有聲響傳來……”
“那邊好些人做什麽？”
“是進了賊子？”
在座賓客中自然有警惕性高的，耳聰目明的，紛紛停下飲酒玩鬧的舉止，瞇眼來看。
但不管怎麽看，他們都看不真切，因為光線不明亮，姚五等人基本通身黑灰，與周圍昏沈景觀融為一體。
“郎君可是被兩年前被嚇到了？”
“說起來，那次強盜入內，郎君剛好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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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徐二被層層捆縛，掙紮不休地拖出了他方才進來的側門，齊心協力丟上了一輛馬車上。
微弱的光亮從紙窗間透進，隱約勾勒出一個人的身形，此刻居高臨下凝視著他。
事已至此，徐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無非是他再次著了明洛的道。
“你——”徐二嘴巴也被堵住。
明洛能聽清的唯有這個字。
“確實是我對不住你。”明洛坦然無比，繼續和他保持著距離，只稍稍低下了頭。
“不過我也沒法子。”
她說了一句心裏話。
徐二已經停了無謂的掙紮扭動，紅著雙眼恨恨註視著她，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然後馬車徐徐走了起來。
明洛一言不發，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這讓徐二產生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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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從容不迫地吩咐平成平娃將人搬進廂房，旋即洗漱準備歇息，睡前望了眼徐二。
依舊維持著半死不活的狀態。
不過她停住了離開的腳步，蹲下身細細看了衣角。
“醒了？”
明洛輕聲問。
徐二眼皮似乎一顫。
“不理睬我不要緊……我和你說著，你好生聽。首先，我不會要你命，但為了我的人身安全，長安你不能待了，我送你去洛陽。”明洛百轉千回思慮出來的安置結果。
沒辦法，真殺了徐二，她良心過不去。
徐二不僅罪不至死，也算是幫過她一把，是她毀約在先。
不能怪徐二如今追索。
“至於你家人，你願意的話寫封信安撫他們，錢我都會送去，或者等風頭過去，我讓你們在洛陽團聚都可以。”
明洛完全秉持著人道主義精神。
“我……”
徐二沒能忍住，眼珠不停轉了幾秒後陡然睜開。
“你好好說話，不要大叫。不然……”明洛從不遠處的書案拎過一個硯臺，“就砸暈你了。”
“嗯。”
徐二認命了。
之後兩人達成共識，明洛暫時約定一年後，如果那時自己無暇分身或者鄭觀音盯梢地太緊，一定讓他回家看媳婦孩子一眼。
“邱大。”
徐二嘴裏蹦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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