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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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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月例

至於鼻子嘴巴,看著大差不差,但組裝在一起,感覺處處不同。

“不過……人是不太像,好看還好看。”裘三沒把話說死,點評完後適當補充道。

“畫醜了誰信呢?”李漾笑得從容,調皮道,“師傅覺得像嗎?”

“怎麽不像?”明洛斜睨著她。

李漾莞爾一笑:“我就說師傅喜歡,不過我主要擔心弄巧成拙,不知先前給師傅畫像的前輩們,都是不是和我一個思路?”

明洛名聲在外,醜是真不醜,鄭觀音消息多靈通的人啊,不會相信一副醜女的畫作。

“隨便吧,畢竟不是一個畫師。”明洛微微嘆氣。

“不過師傅,有什麽需要我帶去的?”李漾左顧右盼,最後把視線定格在不遠處一壇壇堆疊有序的酒上。

夏日炎熱的緣故,酒香根本關不住,順著一陣陣熱風飄香四溢。

裘三這時後知後覺,瞄著明洛的臉色問:“帶去何處?這批酒某都舍不得嘗,必定能賣好價錢。”

“長安。”明洛沒賣關子。

裘三楞了楞,方嗯了一聲。

“哪幾家?”李漾問。

明洛開始掰手指頭,“東宮秦王府齊王府三處你是不能缺的,至於甘露殿……”

是李淵起居之處。

“我肯定要帶去。”李漾確定無比。

明洛神色淡然:“另外公主府張府,其他那些數得上的將軍,你凡是能送進的,一律送兩壇。”

“啊?夠嗎?”。李漾微微皺眉。

“甘露殿和三位皇子處,每家四壇。至於其餘的,你看著分派,沒少跟著你母親學庶務吧?”明洛覺得不過送禮而已,能有多難?

李漾默不作聲片刻後,只拿烏泱泱的眼眸盯她。

明洛自然想起她之前的自嘲。

她嫡母即李道玄的阿娘,活了三四十的人,不可能看不透李漾的底色,大概率不太喜歡,敬而遠之了。

“之所以在公主府後去張家,平安朝報曉得不?”明洛幹脆把話說透,指明方向。

“知道,是張七郎?”李漾早有耳聞。

“對。你尋著他就成,張家的直接送他,其餘那些武將……你問他打聽就好,長安城裏他熟得很。”明洛給李漾指了個向導。

畢竟她也鬧不清那些秦王親信此時在長安的情況。

“明白。不過師傅,你這樣與我坦誠,不怕我把你賣個一幹二凈嗎?”李漾沒有繼續說下去。

即便明洛在洛陽鄭觀音鞭長莫及,可宋家幾口人都在長安謀生過活呢?她怎麽忍心?

“因為我賭你受不了鄭觀音。”明洛只是淡淡如常的容色,沈靜如水,“給她做狗,連體面都無。”

“鄭觀音需要一條忠心耿耿的狗,而沒有考慮過狗其實是人假扮的,也需要賞賜和敲打。”

李漾沒有附和她的話,她僅僅是被那兩個鄭觀音的詞兒給震驚了,因為明洛太順口了。

私底下怕是喊了不知多少聲。

“我只曉得她姓鄭。”李漾微有恍惚,很快調整回來,“原先我只當是她單方面厭惡你,但……這會看來,師傅也很不待見她?”

那可是東宮的女主人太子妃,是未來的李唐國母。

膽子比她離譜多了。

“我有什麽資格待見她,她為尊上啊。”明洛嘴角凝了一絲冷笑,語調裏無一分對上該有的敬畏。

“嗯……你把太子妃得罪完,那秦王妃處……她和太子妃可能說得上話,有說有笑,和宮裏幾位娘娘關系也好。”李漾對明洛的態度很覆雜,一會有點幸災樂禍,一會惺惺相惜。

“所以她若是想賣我,我墳頭上的草早長得高高了。”明洛一想起秦王妃,那份羞恥和愧疚不可避免地錯雜而來。

“也是。”

成為明洛心裏最大愧疚對象的秦王妃,顯然沒她想得那麽斤斤計較,她要是在意這個,怕早被那些姬妾氣死了。

確切來說,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姿態,沒有那麽在意,卻也做不到毫不在意,她都尋思給明洛收拾住處了。

結果倒好,人灰溜溜地留在了洛陽,沒有緊緊隨著秦王回長安,這就稍稍挽回了點長孫景禾心裏明洛的形象。

因為根據一般的寵妾所為,必定仗著恩寵在時牢牢跟著大王,以求謀個一兒半女,將來有個依靠,斷然舍不得分開的。

回京的秦王忙得暈頭轉向,光是吸收接納這次大戰吸收來的文武人才,以及應付宮裏不停的大宴小宴,到月底都沒完,大多時候一歸家,便來她主院,和她說說話看看孩兒,極少溜達去姬妾地方。

有時考慮到後院的平衡,以及心底那股善良作祟,長孫景禾會借著自己身子不方便的幾日,勸二郎往別處歇歇。

“怎麽?韋氏伺候你用心?”秦王懶懶散散地靠在榻上,撥弄著隨手放的撥浪鼓。

長孫景禾溫婉道:“她伺候我用心算什麽……那意思我看得懂,無非是希望二郎去看看罷了。”

秦王不願動彈,不說兒女因素,光說相處起來的舒適度和諧度,他就懶得去旁人處。

一進門先是無趣的請安,然後是幹巴巴的對話,中規中矩的飯菜,最後等著天暗下來。

要是晚間去的就更幹脆,他只幹自己感興趣的,做完洗完翻身睡覺,次日一早滾蛋。

“越是這麽功利地上趕著伺候主母,本王越懶得搭理。”秦王微微闔著眼,莫名希望有人給摁一摁。

他冷不丁睜開了眼。一時糾結起該不該叫人。

“大王可是哪裏不適?”

“沒,就是有人會按穴嗎?給本王揉腦袋。”秦王依稀回憶起明洛那抹的姿態,將兩指並攏放在太陽穴。

長孫景禾略一怔忡,方揚聲喊進會按摩的婢女。

“給大王揉一揉腦袋。”

“喏。”

秦王將身子挪動到最舒服的角度,一面嫌棄這婢女的香料用得過多,一面無可救藥地想起明洛清爽好聞的體味。

“觀音婢,話說咱們府上,最尋常的姬妾……每個月可有月例?”秦王每每想起明洛那些狗屁不通的話,心裏便恨得牙癢癢的,這時想起這茬,忙不疊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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