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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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不滿
“我與阿耶說過的，元郎他們一切待遇如舊。見到你汪姐姐了沒？”明洛先是皺眉，旋即心平氣和。
不是對他們不負責任，而是真回了長安落到鄭觀音手中，那才是對元郎等人的滅頂之災。
李漾連連咋舌：“當然見了，整個人都幹練好多，說起話來咱們都不敢反駁，聲音洪亮極了。”
她稍有停頓：“不過人黑瘦了圈。”
明洛註視著她與夏花一般絢爛的面龐，看不出其中端倪，只能含笑道：“郡主來此為何？”
李漾被她喊破身份，特別是新封的郡主名號，一時間頗為尷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我……”
她的臉龐此時終於有了裂縫，幾分悵惘，幾分沮喪，和她過於稚嫩的氣質不太相符。
明洛快速將她的出身地位年歲前途想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婚姻大事上，唉，果然是富貴人家的煩惱。
“你是不滿意尊長選的郎君？”
她的心直口快讓李漾驟然沒了遮掩的打算，垂頭喪氣不已，宛若被霜打垮了的模樣。
“看來我居然猜對了。”明洛簡直想長嘆一聲，然後環視了圈自己這不大不小的窩兒。
李家好端端的嫡系娘子，躲她家來了？
她可擔不起。
“你……”明洛思索著怎麽處理這棘手的問題，“是哪家郎君？年齡大？還是外貌醜個子矮？”
“都不是，和我一般大，人比較斯文清秀，絕對不醜。”李漾連忙為對方說好話。
明洛琢磨著她的語氣：“你這麽回護人家，挺滿意的啊。”
“滿意什麽，他喜歡男人。”李漾氣鼓鼓地。
哦喲。
斷袖……嗯，古人沒那麽保守。
“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明洛先研究其真偽。
可能性蠻大的。
看李漾都跑到洛陽來了。
“是齊王。”
李漾的聲音低了下去。
啊？
明洛瞪圓了眼，趕緊喝了口茶壓壓驚。
“這門婚事是齊王妃挑的？”明洛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忤逆不了齊王。”李漾默認了。
明洛聽明白了，無非是齊王不想自己的風流韻事為外人知，索性搞起了內部消化。
“對方出自哪個世家大族？”
“京兆韋氏。”
明洛沈吟片刻：“旁支子弟？”
“差不多，他是庶出，和我一樣。”李漾自然清楚自己的婚事難為，正經世家嫡長子，人家怕看不上她。
“你見過他嗎？”
明洛忽的轉換了思路。
“嗯。”
李漾這時的表情也有些幾分失神。
明洛越想越覺得李元吉不是個東西，禍害完的人居然好意思讓自家妹妹接盤，真是不害臊。
“其實……齊王權勢大，對方不一定是自願。”明洛決定先瞧瞧李漾的反應，走一步看一步。
李漾失魂落魄地附和。
她點了點頭：“我懂師傅的意思。我奶娘也這麽和我說，可是……”做不到心無芥蒂。
“你躲來洛陽……你兄長門清？”明洛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李秀寧應該是知情人。
要不然若姚怎能跟來？
可公主如此圖什麽？
見識下自己擺平問題的能耐？
“他不知道，只當我在長安無聊或者沒了靠山，特意尋他來玩。我以前經常說想來洛陽，他沒察覺。”
李漾咬著唇。
“賜婚旨意下了？”明洛思索著關節。
“齊王妃說得篤定，且還有尹德妃幫襯，說已經在陛下跟前說好了。”李漾欲哭無淚。
明洛看她滿臉心灰意冷，不免嘴角一抽：“你莫非盼著我能給你出點主意？公主慫恿你的？”
太看得起她了。
先前與其說是正義感爆棚，不如說是走投無路，不反抗就得成為盤中餐，她最後選擇了躺在秦王面前。
要不然哪有這麽容易逃出生天？
“不是，是我想離開長安，剛好師傅你在洛陽，阿兄也在。”李漾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
明洛配合著她唉聲嘆氣：“既來之則安之，你好生在洛陽轉轉，和長安不一樣的市井面貌。”
李漾煞有其事地點頭，眉宇間的憂愁來得快去得也快，讓明洛心中多少覺得怪異。
她嘰嘰喳喳說起洛陽街巷的冷清，行人百姓的冷漠麻木，還有不少殘破的屋宇店鋪。
言談間明洛總覺得不舒坦。
等李漾走後，她方明白這份不得勁的來源，只是她對李漾，從來維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
隨她去吧。
她正糾結著要不要去一戶人家上門時，若姚換了身體面衣裳，規矩地進門給她問好。
“起來吧。”
明洛淡淡一笑，“你在長安的隨機應變我聽公主在信中說了，不管結果怎樣，你都做得很好。”
若姚靦腆微笑，大致說了這段時間長安的重大新聞，以及宋家雞零狗碎的雜事。
“醫館這塊我從沒擔心過，本就是阿耶撐起來的，加上元郎已經漸漸出師，能作半個醫師用。”
“你剛才說阿姐掩面哭著回家過一次……？”明洛冷笑一聲，姓邱的皮又癢了。
丘英起介紹的王八蛋。
“具體奴不清楚，反正最後拿了錢。”若姚撿著要緊的說。
“嗯……別的呢，你怎麽和郡主一塊了？”明洛並未深思，只當是李秀寧從中‘作梗’，或是若姚想來洛陽。
若姚的回答出乎意料。
“應當是她主動提的。”若姚有條不紊地分析，“因為我是被傳召去公主府的。公主見奴的第一句話……”
“她說就她吧，算是宋明洛身邊最機靈的奴婢了。”
明洛動作遲鈍了半秒，相當錯愕，心底則冒起一股悠悠的寒氣，見縫插針地攻擊著她每一個細胞。
“她指名道姓要你……不對，是她要我身邊的心腹婢女？”明洛大腦飛快運轉起來。
“嗯，奴當時聽了那話便十分驚疑。只是公主吩咐下來，她也是尊貴的郡主，奴著實不好拒絕。”若姚低著腦袋。
“自然。”
明洛心下滋味俱全，神情卻如常，問：“然後呢，你便隨著李漾來了洛陽？沒其他事兒？”
仿佛真是為了帶個奴婢給她？
問題是她不缺人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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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他們不負責任，而是真回了長安落到鄭觀音手中，那才是對元郎等人的滅頂之災。
李漾連連咋舌：“當然見了，整個人都幹練好多，說起話來咱們都不敢反駁，聲音洪亮極了。”
她稍有停頓：“不過人黑瘦了圈。”
明洛註視著她與夏花一般絢爛的面龐，看不出其中端倪，只能含笑道：“郡主來此為何？”
李漾被她喊破身份，特別是新封的郡主名號，一時間頗為尷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我……”
她的臉龐此時終於有了裂縫，幾分悵惘，幾分沮喪，和她過於稚嫩的氣質不太相符。
明洛快速將她的出身地位年歲前途想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婚姻大事上，唉，果然是富貴人家的煩惱。
“你是不滿意尊長選的郎君？”
她的心直口快讓李漾驟然沒了遮掩的打算，垂頭喪氣不已，宛若被霜打垮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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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擔不起。
“你……”明洛思索著怎麽處理這棘手的問題，“是哪家郎君？年齡大？還是外貌醜個子矮？”
“都不是，和我一般大，人比較斯文清秀，絕對不醜。”李漾連忙為對方說好話。
明洛琢磨著她的語氣：“你這麽回護人家，挺滿意的啊。”
“滿意什麽，他喜歡男人。”李漾氣鼓鼓地。
哦喲。
斷袖……嗯，古人沒那麽保守。
“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明洛先研究其真偽。
可能性蠻大的。
看李漾都跑到洛陽來了。
“是齊王。”
李漾的聲音低了下去。
啊？
明洛瞪圓了眼，趕緊喝了口茶壓壓驚。
“這門婚事是齊王妃挑的？”明洛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忤逆不了齊王。”李漾默認了。
明洛聽明白了，無非是齊王不想自己的風流韻事為外人知，索性搞起了內部消化。
“對方出自哪個世家大族？”
“京兆韋氏。”
明洛沈吟片刻：“旁支子弟？”
“差不多，他是庶出，和我一樣。”李漾自然清楚自己的婚事難為，正經世家嫡長子，人家怕看不上她。
“你見過他嗎？”
明洛忽的轉換了思路。
“嗯。”
李漾這時的表情也有些幾分失神。
明洛越想越覺得李元吉不是個東西，禍害完的人居然好意思讓自家妹妹接盤，真是不害臊。
“其實……齊王權勢大，對方不一定是自願。”明洛決定先瞧瞧李漾的反應，走一步看一步。
李漾失魂落魄地附和。
她點了點頭：“我懂師傅的意思。我奶娘也這麽和我說，可是……”做不到心無芥蒂。
“你躲來洛陽……你兄長門清？”明洛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李秀寧應該是知情人。
要不然若姚怎能跟來？
可公主如此圖什麽？
見識下自己擺平問題的能耐？
“他不知道，只當我在長安無聊或者沒了靠山，特意尋他來玩。我以前經常說想來洛陽，他沒察覺。”
李漾咬著唇。
“賜婚旨意下了？”明洛思索著關節。
“齊王妃說得篤定，且還有尹德妃幫襯，說已經在陛下跟前說好了。”李漾欲哭無淚。
明洛看她滿臉心灰意冷，不免嘴角一抽：“你莫非盼著我能給你出點主意？公主慫恿你的？”
太看得起她了。
先前與其說是正義感爆棚，不如說是走投無路，不反抗就得成為盤中餐，她最後選擇了躺在秦王面前。
要不然哪有這麽容易逃出生天？
“不是，是我想離開長安，剛好師傅你在洛陽，阿兄也在。”李漾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
明洛配合著她唉聲嘆氣：“既來之則安之，你好生在洛陽轉轉，和長安不一樣的市井面貌。”
李漾煞有其事地點頭，眉宇間的憂愁來得快去得也快，讓明洛心中多少覺得怪異。
她嘰嘰喳喳說起洛陽街巷的冷清，行人百姓的冷漠麻木，還有不少殘破的屋宇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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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漾走後，她方明白這份不得勁的來源，只是她對李漾，從來維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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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糾結著要不要去一戶人家上門時，若姚換了身體面衣裳，規矩地進門給她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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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洛淡淡一笑，“你在長安的隨機應變我聽公主在信中說了，不管結果怎樣，你都做得很好。”
若姚靦腆微笑，大致說了這段時間長安的重大新聞，以及宋家雞零狗碎的雜事。
“醫館這塊我從沒擔心過，本就是阿耶撐起來的，加上元郎已經漸漸出師，能作半個醫師用。”
“你剛才說阿姐掩面哭著回家過一次……？”明洛冷笑一聲，姓邱的皮又癢了。
丘英起介紹的王八蛋。
“具體奴不清楚，反正最後拿了錢。”若姚撿著要緊的說。
“嗯……別的呢，你怎麽和郡主一塊了？”明洛並未深思，只當是李秀寧從中‘作梗’，或是若姚想來洛陽。
若姚的回答出乎意料。
“應當是她主動提的。”若姚有條不紊地分析，“因為我是被傳召去公主府的。公主見奴的第一句話……”
“她說就她吧，算是宋明洛身邊最機靈的奴婢了。”
明洛動作遲鈍了半秒，相當錯愕，心底則冒起一股悠悠的寒氣，見縫插針地攻擊著她每一個細胞。
“她指名道姓要你……不對，是她要我身邊的心腹婢女？”明洛大腦飛快運轉起來。
“嗯，奴當時聽了那話便十分驚疑。只是公主吩咐下來，她也是尊貴的郡主，奴著實不好拒絕。”若姚低著腦袋。
“自然。”
明洛心下滋味俱全，神情卻如常，問：“然後呢，你便隨著李漾來了洛陽？沒其他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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