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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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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大義

他一只腳剛踏出營便聽到一陣清亮的笑聲,不響但有點古怪,開口便是:“憋死人了……”

是宋醫師。

張阿難從來面癱的臉上有了些許破碎感,脖子變得十分僵硬。

他很想轉過身聽聽宋醫師說的是什麽?

大王不召見她,她很高興?

這有點不符合世俗講究啊——

明洛當然歡天喜地,不用主動送上門給人碾,雖說能洗個水靈靈的熱水澡,但算了。

“平娃,熱水有嗎?給我打半桶來吧。”明洛美滋滋地,準備洗漱一番洗洗睡了。

平娃叫苦連天,一張臉有些扭曲。

“不會沒有吧?”

明洛難以置信。

“有,不過就剩不到一桶。”平娃說得相當委婉,這水是整間醫務營大家一塊用的。

有時給傷患擦洗換藥,都需要用到熱水摻和涼水。

“嗯,來得及燒嗎?時辰不晚吧?”

明洛咬咬牙。

平成大包大攬:“沒問題,一桶說不準,但半桶左右沒問題。”

“不用燒開,溫的也行。”明洛放低要求,感嘆著人往高處走的道理體現在生活方方面面。

而回到秦王住處的張阿難,正好和議事結束的若幹參軍兵曹碰上,他默默避讓在一旁。

長孫無忌往後他身後努力看了眼,沒看到意料之中的人。

房喬見好友疑神疑鬼,也開動了腦筋思索一二,心領神會地一笑。

而將他倆神情看在眼中的杜如晦甩了甩衣袖,目不斜視地離去,懶得管自家主上的私事。

“人呢?”

長孫無忌沒發出聲音,只張了嘴型。

這宋明洛永遠都能給人驚喜。

不能回絕了大王吧?

哈。

眼看房喬和長孫的八卦好奇幸災樂禍布滿兩張臉,張阿難有點繃不住了,他嘴角微抽:“大王只是讓某過去說一聲,她不必來了。”

“啊?”

長孫無忌忘了用唇語,直接發出了聲。

剛起身抻完身子的秦王沒錯過左膀右臂的聲音,疑惑地伸長了脖子:“輔機,怎麽了?”

“沒,沒。大王好生歇息。”

張阿難目送心腹們離開,慢吞吞地進了內屋,秦王正換著衣裳,準備洗漱後歇下。

作為服侍大王起居的親兵,他其實很需要明洛這樣的存在,女人家做這些事才比較對味。

“她如何?沒難過吧?”

秦王隨口問。

到底折騰了一日,從早上的演武練功,到午後的視察地形,晚間的集中軍議,他便算了。

盡管他知道,要是見到明洛,兩人說上幾句挑逗的話,摸著小手摟著細腰,他肯定有感覺。

奈何戰時。

他用大義說服了自己。

不能放縱自己和李元吉看齊,軍裏不能心心念念著女色,那是取死之道哦,不利於自己名聲。

“沒。沒哭。”張阿難一板一眼道。

“那就好。”

秦王問完方後知後覺明洛的‘沒良心’,以她抗拒進府做妾的姿態,保不準偷著樂。

“她難道……很高興?”他微瞇了眼。

“某不知。”

張阿難只當自己沒聽到那一瞬的笑聲,左右宋醫師當著他的面裝正經,這就足夠了。

“你很少說自己不知。”秦王敏銳極了。

張阿難利落地跪了下來:“某看不出宋醫師高興還是不高興。”

“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把宋明洛叫來好生折騰一番荒唐一宿,但轉念一想彼此的不易和虎牢關外竇建德的虎視眈眈。

罷了。

“下去吧。”

成大事者不能被這些支配。

李二的心性沒得說,一方面扛著洛陽戰場時不時傳來的壞消息,另一方面得緊緊盯著竇建德的動態,為大戰作準備。

這是外部的困難。

對內,他必須穩住自己穩住將士,鼓舞激勵唐軍士氣,可誰來激勵他呢?激勵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要在高壓下爆炸?

有時生理上的發洩成了比較容易的渠道,也是秦王近來按捺不住的根本原因,沒有其他渠道了。

之後半個月,竇建德被唐軍絆在虎牢關外,數次交戰不利,明洛只被某人傳召過去一回。

單純地被壓在身下做。

直到完事,她聽著對方氣喘籲籲快要斷氣的樣兒,溫聲道:“昨日的仗不是勝了嗎?”

怎麽看著心情還那麽糟糕差勁。

“我軍傷亡不小。”

秦王沒直接離開,反而伏在她的後背蹭了蹭,頗為眷戀這一刻的溫軟柔情,不太想起來面對殘酷現實。

“都一樣的,大王。”

明洛動了動有些發麻的部位,也挺理解對方背負的巨大壓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劉邦劉秀曹操等等都是這麽扛過來的。

“大家都是一樣難。世上絕大多數人比大王難多了。”明洛沒錯過當解語花的上好時機,輕柔道。

秦王相當滿意彼此身體的契合度,反問道:“你是絕大多數人嗎?”

“托大王的福,我好像可以不是了。”明洛擡手撥了撥壓住的發絲,慢條斯理道。

“你若是有孕,想讓孩子當野……有身孕當如何?也不願意進府?”秦王心猿意馬地撫著她光潔如玉的背,瞄著她兩腿間。

“我不容易有孕。”

明洛顧左右言他。

她盡量不讓自己中招,和秦王有段露水情緣不錯了,咋還能真上綱上線?還生孩子?

不管是古代的醫療條件或者孩子的前途,哪一個都打動不了她,起碼眼下如此。

“萬一呢?”

秦王覺得她挺健康,臉蛋水潤紅撲撲,身體水靈光潔賞心悅目,還有比尋常娘子好用的腦袋瓜。

咋看都不是病懨懨的女人。

他對病秧子的女人從來提不起興致。

看著便掃興。

“萬一的話,那是天意讓我安分守己。”明洛說得含糊,她真不想天天在一個院子裏坐井觀天。

“安分守己不好嗎?”餘味慢慢消散,秦王也慢慢起身。

“大王……我要是安分守己,這會兒咱倆茍且不到一塊?嗯?”明洛順著他的動作緩緩轉過身子。

秦王淡淡一笑:“是提醒本王不要吃飽喝足後掀桌子是吧?”

“不敢。”

明洛一聽他的自稱便稍稍拉了自己嘴上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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