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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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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舍己

她這話說完自己都忍俊不禁,表情略顯滑稽。

可能嗎?

指望這種不痛不癢不輕不重的敲打能讓李元吉這種骨子裏爛透的畜生改好?

動物世界裏,只有被打怕了,它才會自此夾著尾巴做人。

“你都笑了。”

秦王聽完她沸沸揚揚的一段話,臉上最後一點怒氣也揮散了,不是說他惱不氣了,而是他意識到了明洛對他的信任。

一番話說得毫無懼怕感。

“大王也笑了。”明洛試探道。

“你這麽篤定,本王不會問罪你?”秦王也覺得莫名其妙,這種自信心她是怎麽培養起來的?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軍紀來說,也是對方有錯在先,不能說底下人只有挨打的份兒,還手算實力的體現。”

秦王發覺明洛每每‘強詞奪理’或者為自己辯解之時,總是有格外令人刮目相看的邏輯和用詞。

“實力?那你幹脆憑實力把人從齊王處要回來不就得了?”秦王簡直拭目以待,軍伍裏有時真無聊了些。

明洛這時終於換上了對方熟悉的討好笑容,可能因為沒戴面罩的關系,笑意比平時更燦爛了些,貝齒分明,紅白相間。

“還請大王出面。”

她連理由都想好了:“說是軍中排查細作,有人提及丁四,需要回去嚴加審問。”

“齊王說他自己審呢?然後用上刑罰,扔一具屍首出來?”秦王涼涼道。

“要不大王,你犧牲下你的好名聲?”反正欺男霸女對世家子來說,不算什麽壞名聲。

當大王的當主帥的,只要能帶底下人打勝仗,分贓均勻公平,誰管你個人德行操守?

“你真能想。”

秦王不好那一口,就算軍伍裏真解決不了需求,他也對同性提不起什麽興趣,這點上他挺佩服李元吉。

甭管臟的臭的男的女的,凡是入了他眼,一律一視同仁。

他就做不到。

比如楊氏,生得貌美裊娜,性情也溫順柔和,對著他和觀音婢都規規矩矩禮數周全。

本著一點責任心,他沒叫她難做,去歇過幾回,後來順理成章有了身孕。

但李二捫心自問,看她總有點膈應,不管是她阿耶姓甚名誰,還是說身份上的轉換。

不可能完全不介意。

連帶著生下來的兒子,他都沒什麽過問關心的意思。

說白了是為她好。

“還是說,你們有了備案?”秦王掩下那些心思,瞧著滿臉不安分的明洛,問得波瀾不驚。

明洛同樣在走神,於是那點詫異明明白白寫在了臉上。

“怎麽備案?殺進去嗎?還是幹脆放火?”殺是肯定殺不過,況且這性質太嚴重了。

姜勝之或許肯幹,但裘三有老有小呢,一家子等他回去。

相比起來,放火居然是可行的一種底線準備。

“你還真想起來了?”秦王語氣陰惻惻的,成功打斷明洛陷入思索中的行為。

“你……”

他有些無話可說。

因為那些尊卑分明的俗世教條在李元吉草菅人命他無法約束的事實前,那麽蒼白無力。

顯得他好似個笑話。

“大王饒恕。”明洛終究跪拜下去,她有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從隰州城時就不該多管閑事?

這樣或許,彩娘活得更久點?

也不會有現在的這些爛事?

她思緒混亂著,又很快調整過來。

李元吉隨秦王打洛陽虎牢的事實,她一早便知道,既然如此,她就不該隨軍,如此可以避免。

她垂頭喪氣地準備告退。

話音剛落,秦王喊住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又尋思起她之前的言語,和時不時在房喬處的旁敲側擊。

“大王。”

“你要是真想救他,沒想過拿自己換嗎?”秦王可能被她的癲勁影響,居然說出這麽一句喪盡天良的話來。

明洛立時楞住,也沒生氣,反而失笑:“大王以為齊王是與你一般願意講道理的好大王嗎?”

真能一換一的話,為什麽會死那麽多人?

包括丁四的兄長,一開始不也從了?後來是因為保護弟弟惹了齊王不痛快,所以才死的。

“彩娘還有丁四的阿兄,他們難道會反抗齊王嗎?大王,他們不是因為寧死不從死的。”

“是齊王輕易得到了他們,但那種暴力的欲望或者說是內心扭曲的念想沒有實現,所以一有點不順心便開始發作,久而久之,人只會越來越變態,越來越不可收拾。”

人的閾值是不斷提高的。

剛開始買十萬的車就很高興,後來買三十萬的車也覺得不過如此,等到財富自由後,開始喜歡玩摩托。

李元吉也是,欺男霸女成為常態後,就得開始整花活了,比如多加入一點元素和對象,比如換個場景弄個刺激的。

“我要是去齊王那邊能換到丁四回來……”明洛說著便露出了幾分遲疑,這一下立刻被秦王抓到了把柄。

秦王不無譏諷道:“你難道願意嗎?伺候齊王?”

“的確不願意。”

看來是她的聖母心腸還沒修煉到家,精致利己的思想還是刻在血液裏,舍己為人做不到啊。

“你還算實誠。”

秦王到最後沒答應或者拒絕,話裏話外都是嫌棄的意味,最後以帳外軍伍回稟為由,打發走了眼巴巴的明洛。

明洛沒一會回了醫務營,也是心情灰暗滿心憔悴。

而等得五內俱焚的柳項頓時有了主心骨,重新振作起來,不過他不自然地偷偷拿眼打量。

明洛體會到這份不懷好意的心思,能在李元吉手下平安無虞的人,不說外表怎樣,一顆心早近墨者黑了。

八成是把靈魂賣給了對方,扮演起了拉皮條的角色。

她壓根懶得睬他。

這地盤她做主,周圍不是玄甲軍所在,就是秦王親衛,憑李元吉再失心瘋,也不敢明搶。

“剛有尉遲將軍身側的親兵來過。奴根據娘子先前的配方,依樣畫葫蘆地給他調了差不多的藥膏,他有點等不及,已經走遠了。”

平娃忙說正事。

一面端著一張字跡潦草的紙張,語氣裏微微帶著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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