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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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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站住

“你會什麽?”

明洛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頭。

小女孩沒想到自己是最先被註意到的,當即紅了眼,緊張兮兮地結巴道:“奴…奴能聽懂鳥叫聲。”

旁邊最是端正的少年噗嗤一聲笑了,他一笑也帶著另外幾人捂著嘴笑。

“不是,奴…真的可以。不是胡說。”小女孩一下急了。

明洛淡淡掃了眼另外幾人。

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和神態,平靜又滲人。

“以後多吃點飯,好好長高。”明洛懶得多費精力,左右在宋家,她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有想表現的展示的,很快會自己蹦跶出來。

比如那最躍躍欲試的端正少年。

估摸著就是平娃口中會打算盤會記賬的良財。

人如其名,一雙眼亮晶晶地像是發財一般。

她飄飄然走了。

於一炷香後到達了平康坊的趙二家,為免落到有心人眼中,她今兒將自己從頭到腳都遮得分外嚴實。

夜色降臨,彌漫開白日所無法展現的人之天性。

燈火搖曳,衣香浮動。

那股香甜又有點黏膩的氣味充斥在每一個角落,所有人臉上含著若即若離的淡淡微笑,大家都是來尋歡作樂的,只有明洛腦子清晰到令人發指,她要賺這些人的錢!

明洛穿過講究的亭臺樓閣,直奔向戴七的住處。

只能說她是有點運道在身上的。

開門是個顯而易見的男人。

這不算意外。

開門做生意,這不寒磣。

問題是,為什麽明洛覺得這人很眼熟啊?她像是受驚的幼獸一般,遠遠避開了身形高大,作侍衛打扮的此人。

等到來人身形完全顯現,明洛一看那張臉。

嘖。

流年不利。

她好像真的和丘英起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狗屎緣分誒?

疑惑漸漸浮上心頭。

不是說她對丘英起的人品操守多麽信得過,而是丘英起身上一點沒有發情的那種跡象,襆頭包得一絲不茍,鬢發也梳得齊整,從上到下都透著工整的氣息。

這是來幹嘛的?

看他樣子,也不是文化素養高到要來平康坊找紅顏知己或者對手的風流才子或者翩翩公子啊。

就這樣,兩人四目相對了片刻。

丘英起比明洛的眼力只好不壞,要說明洛是認臉認身形識得的他,那他純粹是憑身姿和步伐認出的對方。

和明洛不解的迷茫相反,丘英起莫名覺得不可理喻的惱火,緊隨其後的就是草灰蛇線的倒推理論。

她難道本家是在平康坊?

她根本不是良家?

比沒有清白的婢女更可怕的可能來了,她或許一直都是……在這裏長大的娘子?

“這是當門神了?外面是誰?”

一道令明洛心神恍惚了一瞬的男聲響起,有點疲倦,夾帶著一點沙啞,同時又很冷淡,不過他的嗓音底子好,即使心情不愉,也照樣聽不出什麽喜怒。

是秦王。

明洛感覺自己要裂開了。

她何德何能,她就想圖個富貴雙全而已啊。

“這是?……”秦王隨意掃了眼明洛,僅憑第一眼就篤定這是屬於平康坊的娘子,這身段這輪廓,平民女子哪有如此風情的。

“你相好?”

可能是還年輕的緣故,這時候的秦王尚且喜歡開玩笑,特別那些故作老練深沈的年輕下屬。

和丘英起一見面,他就知道又是個年紀輕輕腦子不年輕的人。

“不是。”丘英起有心讓明洛淡出秦王的視野,身子微微一側,試圖隔絕開秦王對她的打量。

這是天潢貴胄不假。

可是他們來過長安的痕跡,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洛這時哪裏顧得上戴七,她清楚知道,自己一個妙齡小娘子站在平康坊的雞窩裏,是怎麽都解釋不清楚的。

真被哪個達官貴人當做女伎輕薄非禮了,就只能自認倒黴。

看來下次,男裝比較保險。

她一邊懺悔一邊不動聲色地後退,期望趕緊逃離這位祖宗的視線,求一個太太平平。

“嗯?你明明認識,怎麽還裝樣子?”

秦王心情斷然稱不上好,只是他生性疏闊大氣,不是拘泥在死胡同裏逼死自己的那種性子,加之年青有朝氣,對一切都有著躍躍欲試的探索欲。

包括丘英起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欲蓋彌彰。

“站住。”

秦王眼看這娘子還在往後走,直接喊了一聲。

實話來說,他主要覺得對方身姿有點面善,可他隨便怎麽想都想不出自己認識的女眷會有在平康坊出現的可能。

他是有點警惕在心上的。

雖然不太可能,但考慮到他前幾日在長春宮聽到士兵閑談時的種種故事,非常自然地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秦王的姬妾…耐不住寂寞跑出來了?

這可比劉武周打下太原離譜多了。

沒辦法,誰叫那些士兵說得繪聲繪色的,他大概也是無聊,還真站在營房外把前因後果聽全了。

無非是手裏有了閑錢的小軍官買了個色藝雙全的女伎回家,不過享受了幾日軍官便苦逼地隨了軍。

然後他媳婦是個愛錢的,雖然不痛恨丈夫納妾花心,但對這個女伎買來花了一百五十貫錢心痛異常。

人一心痛就容易幹出腦殘的事兒。

且軍官不在身邊,她立刻以賺家用為由得到了公婆的支持,然後她好說歹說讓這位女伎再度回去開張了。

公然的綠帽誕生了。

不過這媳婦做得挺有分寸,她讓女伎不露出真容,也不強迫她如何如何,一切尊重對方的心意。

久而久之,女伎反而覺得原先的生活自由且多姿多彩,除了賺來的錢大頭要給這媳婦外,其他都很順心。

當時秦王聽完一整個故事,居然挑不出那位媳婦具體的罪過和不是,首先人家稟明了公婆,等於是按照長輩心意做的事。

其次,她也沒拿刀子逼那個妾室,說起來是兩廂情願的事。

軍官不可能為了個‘水性楊花’的女伎忤逆尊長休掉生了兩子兩女的發妻,問題很快來了。

女伎懷孕了。

孩子是誰的呢。

也就到這時候,秦王恍然大悟這位媳婦的真正用意。

丈夫納妾貪花不算什麽,花點錢也是能忍耐的事兒,但如果生下的孩子要和自己的兒女分爹分家產的話,這就戳到一個母親最痛的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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