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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這話若是顧曇小時候聽見,怕是會高興的睡不著覺,但現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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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這話若是顧曇小時候聽見,怕是會高興的睡不著覺,但現在不……

這話若是顧曇小時候聽見,怕是會高興的睡不著覺,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長大了,也知道皇帝真面目。

“父皇還有天下的黎明百姓,還有大周的百萬雄師。”這諂媚的話,從顧曇的嘴裏說出來,倒是顯得有幾分真摯。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顧曇,輕輕松開顧曇的手,走到花壇邊站定,垂眸看著新搬來的花,剛好看到以前花壇壓過的痕跡。

渾濁的眼球微動,一聲咳嗽打破了寧靜,顧曇急忙上前,輕拍皇帝的後背,皇帝咳得更厲害,咳彎了腰。

捂住嘴的手帕拿下來時,上面赫然有一灘黑血。

“父皇。”顧曇驚呼出聲。

皇帝一把將手帕捏緊,輕聲回道:“朕沒事。”

“父皇。”顧曇都覺得自己演技高超,這聲音裏的關切不似作假。

就連皇帝都忍不住看向顧曇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眼底到底是什麽。

顧曇假意垂眸攙扶皇帝,剛好躲過皇帝的凝視。

“承德走了,如今真的只剩下你與朕了,本來你這次回京,本該給你說親了,但是你弟弟走了,他乃儲君,按理說應服孝三年,但念在你年紀不小了……”皇帝語氣虛浮,仿佛下一秒就會撅過去。

顧曇聽後,後退半步躬身拱手道:“父皇,兒臣不出嫁,此生就守著大周和您。”

皇帝盯著顧曇低著道腦袋,眼神逐漸冰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曇兒……父皇也不想如此,可承德遇刺至今都沒有抓到兇手,朕實在怕你也出現什麽意外……若是你也……唉,朕如何對得你母親。”皇帝捂著自己心口道。

顧曇靜靜的看著皇帝演戲,她忽然感覺有些累了,只求皇帝早些進入主題,開口找自己討要兵權。

可惜皇帝還在鋪墊。

“你知道朕為什麽要將這間宮殿封禁嗎?”皇帝將話題扯遠。

顧曇在心底嘖了一聲,面上還是恭敬無比道:“兒臣不知。”

“你母後留在世上的東西不多,這間宮殿算一件,你與承德算一件,如今承德已去,朕萬不能讓你也出事。”皇帝還在鋪墊。

顧曇覺得以皇帝現在的身體,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傷害,居然還能忍著跟自己說這麽多。

“父皇,兒臣……兒臣……”顧曇一副哽咽到無法出聲。

皇帝眼神一變,接著道:“如今你以女子身份,身居高位,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父皇,兒臣除了是一名女子,更是一名將軍,大周王朝的長公主,兒臣有責任在身,身居此位,必當保家衛國。”顧曇本無意與皇帝爭論。

想早些交了兵權出宮去,不曾想皇帝說話太難聽,她忍不住回道。

皇帝似乎料到顧曇會如此,擡手輕輕拍了拍顧曇肩膀。

“曇兒,這事父皇都知道,可天下人不知道,朝中大臣不知道,你只有……”

皇帝頓了頓才開口道:“只有交出兵權,做個閑散的公主才能安全。”

“可……父皇……”顧曇面露難色。

皇帝見狀趕忙道:“曇兒放心,兵權在父皇手中,與在曇兒手中是一樣的。”

顧曇垂下眸子,掩去自己眼中的嘲諷,再擡眸神色如常,將隨身帶的虎符交給皇帝。

自己不死,她就是羽鳳軍的活虎符,她若死了,真正能號令羽鳳軍的令牌在謝嘉因手中。

皇帝拿到的兵權只不過是擺設。

“曇兒可曾因為葉玄機的事怪過朕?”皇帝忽然轉移話題。

顧曇聽到熟悉的名字,眼底閃過一抹異樣,轉瞬即逝,皇帝想要看清都來不及。

“不曾。”顧曇只答,不解釋。

皇帝又多看了幾眼顧曇,帶著她往邊上的石桌走去,站了這麽久,他這副身體早就受不住了。

顧曇扶著皇帝坐下,端起茶壺給皇帝倒了一杯,放到他手邊。

皇帝看著眼前的熱茶,有那麽瞬間,讓他覺得自己與顧曇只是一對普通的父女。

“葉玄機女扮男裝,登殿科考,犯了欺君之罪,天下人都看著,朕實在沒辦法。”皇帝解釋。

顧曇聽後,淡淡的點了下頭:“父皇說得是。”

皇帝聞言,古怪的看了顧曇一眼,眼底盡是驚愕,顧曇真的變了。

思緒回到當年,顧曇可是為了葉玄機提劍入宮,逼著自己放了葉玄機。

“你真的長大了,穩當不少……”皇帝喃喃道,也更像你的母親。

“兒臣在父皇面前還是孩子。”顧曇嘴角帶笑回道。

皇帝聽後,哈哈大笑幾聲,許是嗆到冷風,止不住咳嗽,顧曇輕拍他後背。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怨毒,好似在說你也配提葉玄機。

“父皇,天涼了,多添衣,兒臣送你回宮吧。”顧曇實在不想繼續虛以委蛇,招手將在外等著的內侍叫過來。

將皇帝送回禦書房,顧曇準備出宮,她選擇走小道,避開大路,好躲開皇帝派出的探子。

剛走到一處假山口,便聽見裏面有說話聲,聽起來像是宮女們聊八卦。

顧曇無心聽八卦,卻無意間聽到謝惠怡的名字,駐足在假山一側,這裏聽得更清楚些。

“太子殿下走了,如今東宮的日子不好過,那位謝家二小姐,怕更不好過。”

“她叫什麽來著,謝……”

“謝惠怡,她如今沒了太子的庇護,你覺得東宮那位娘娘會放過她嗎?”

“哈哈哈,如此說來,她的日子還不如我等……”

顧曇聽著笑聲,只覺得刺耳,蹙眉輕嘆,轉身往東宮走去。

“長公主殿下。”剛入東宮大門,太監宮女慌慌張張行禮。

顧曇覺得很奇怪,這些人看起來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怕被發現一樣。

她也沒有及時讓這些人退下,就這麽看著她們躬著腰低著頭,直到有人往一側看去。

顧曇又看了幾個人,發現他們都朝一個方向看。

看來那裏便是虧心事之地,顧曇邁開腿往前走。

原本看到顧曇離開的眾人剛要松口氣,在發現顧曇去的方向後,趕忙上前:“長公主殿下,您是來找娘娘的吧,奴婢……”

“不是,讓開。”顧曇聽見宮女聲音故意提高,像是給墻後的人提醒一般,當即打斷,越過她往裏走。

與她預料的畫面不同。

謝惠怡好好的站在那裏,跌坐在地,一手捂著臉,發絲淩亂的是側妃。

顧曇瞧出了謝惠怡的愕然,她沒有多問,只是輕聲道:“收拾東西,跟我去公主府。”

“是,長公主殿下。”謝惠怡從善如流道。

顧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在地上不敢起來的側妃,彎腰對著側妃伸出手去。

“起來吧。”顧曇聲音輕柔,側妃眼底全是驚慌,不敢不從,又害怕顧曇。

但直到顧曇將她拉起來,她肩頭披上顧曇的鬥篷,才驚覺顧曇並未對自己做什麽。

“多……多謝殿下。”側妃顫聲道。

“不必客氣。”顧曇嘴角微勾,招手讓人送她回去。

等到僻靜的墻角只剩下顧曇和謝惠怡後,顧曇才朝著她走近道:“走吧,收拾東西,跟我出宮。”

一模一樣的話,這次顧曇打算親自看著謝惠怡收拾。

這個小姑娘遠比她想的要聰明,不看著點,東宮說不定都得被她掀了,也不知道謝嘉因,知不知曉自己這個便宜二姐,其實是個芝麻餡的白湯圓。

“是,殿下。”謝惠怡拱手行禮,也不等顧曇回應,領著顧曇往自己住處走去。

進屋後,屋內的暖氣,驅散了顧曇身上淡淡的寒意。

但很快她肩頭多了一件粉色的披風。

顧曇蹙眉想要取下,但對上謝惠怡的眼神,顧曇止住了動作。

“抱歉,殿下,我只有粉色的披風。”謝惠怡眼角上揚。

顧曇越過她的肩膀,看見箱子裏露出一角的白色披風,什麽都沒說,找個位置坐下喝茶,等著謝惠怡收拾好東西。

馬車從東宮出發,顧曇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那件粉色披風,謝惠怡乖巧坐在一旁。

“殿下,沒有什麽想要問民女的嗎?”謝惠怡順著披風看上去,一直對上顧曇的眼睛。

顧曇搖頭,隨即閉目養神,但她能感覺到謝惠怡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身上。

眼前多了一片陰影,顧曇感覺到肩頭微重,原本身側的披風,又重新回到她肩頭。

謝惠怡目光依舊落到顧曇臉上,細細打量著顧曇,尤其是顧曇右側的眉毛。

眉尾有一道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的傷疤。

那是她小時候調皮,爬上樹幹,又不敢下來,顧曇來找謝嘉因時,恰好路過,順手救下自己而留下的傷疤。

“你在看什麽?”顧曇本來不想睜眼,但謝惠怡實在離得有些近,近到她能感受到謝惠怡噴撒出的熱氣。

謝惠怡一邊擡手靠近顧曇的眉眼,一邊開口道:“在看殿下的傷……謝謝。”

指尖冰涼的觸感從眉尾傳來,顧曇一時間忘記推開謝惠怡,任由她放肆。

直到那聲謝謝,顧曇才反應過來,謝惠怡是為多年的事道謝。

“不必客氣。”顧曇握住謝惠怡的手,微微用力拉下,沒再讓她繼續逾越。

謝惠怡聽著與側妃道謝一樣的答覆,眼底恢覆一片清明。

長公主殿下這般光風霽月的人,她怎麽能妄想自己能有所不同。

馬車緩緩停下,顧曇先一步下車,轉身對著謝惠怡伸手,她既然把人帶回來了,就要讓人知道,她待謝惠怡很好。

這樣府中心思重的奴才不敢對謝惠怡不敬。

謝嘉因聽著手下人回報,人有些發懵,表姐把人帶回自己公主府了,自己居然晚了一步,罷了,現在就去接人,省得謝惠怡覺得自己不管她,徒生悶氣。

“小尋,我們去接一個人。”謝嘉因叫上孟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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