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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回孟家村的路上,孟尋騎著馬,忽然扭頭問道:“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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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回孟家村的路上,孟尋騎著馬,忽然扭頭問道:“曹大人,

回孟家村的路上,孟尋騎著馬,忽然扭頭問道:“曹大人,你信這世上真的有鬼嗎?”

曹素影側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要同我坦白了嗎?孟姑娘。”

孟尋感受到身後的謝嘉因抱著自己腰的手,微微用力,頭更側了一點,往後看向自己老婆。

“可以告訴她。”謝嘉因的聲音很輕,但呼出的氣體正正好好打在孟尋的耳廓上,染紅了孟尋的耳朵,連同耳後的一大片肌膚都染上了紅暈。

“咳……”孟尋故作鎮靜,輕咳一聲,握住韁繩的手收緊,再次看向曹素影。

“抱歉,之前騙了你,我能看見鬼,我也有個鬼夫人。”孟尋帶著幾分謙意道。

曹素影收回視線,駕馬繼續前行,沒說話。

孟尋夾緊馬肚子,追上去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你說的我早就知道了,你真以為你能騙過我。”曹素影微微昂頭,眼眸輕睨了一眼孟尋,好似在說我只是沒有拆穿你。

孟尋再次回頭看自己老婆。

“就你這點把戲,騎馬的姿勢又怪異,誰看不出,是你夫人在。”曹素影看向孟尋身後,收起方才的輕睨眼神,微微頷首示意。

“好吧,我也不是故意騙你的。”孟尋道。

曹素影笑了一聲:“你行事謹慎點也好,這世道說不定哪天遇到一個幽冥樓的人,把你抓回去,威脅你幫他們控鬼。”

孟尋被嚇得一激靈,謝嘉因拍拍她的小腹道:“小尋,別怕,她在嚇唬你。”

“我才不聽你說,我夫人說了,你在嚇唬我。”孟尋一聽謝嘉因說的話,當即挺直了背,腿肚子夾緊馬,往前騎去。

謝嘉因望著孟尋的耳廓無聲的笑著,小尋真是得意。

曹素影追上孟尋問道:“你說回村調查,你有線索了?”兩人的對話,回到正題上。

“有啊,我夫人告訴過我,冤魂一般不能離開身死地,所以我們要去看看他孟從謙的二兒子孟春可還在村裏的水塘。”孟尋解釋道。

謝嘉因可不記得自己告訴過孟尋這事,但周蓉的確當著孟尋的面說過自己不能離開太遠,這小家夥還會舉一反三。

“我什麽時候告訴你過小尋此事?”謝嘉因握住孟尋的腰,緊貼孟尋耳廓低聲問道。

孟尋微微偏頭,想要躲過讓她發癢的呼吸,卻被謝嘉因擡手扶住,耳邊又傳來一聲輕嘆:“小心騎馬,看著前面。”

“我從周蓉身上總結出來的。”孟尋解釋道。

謝嘉因早就猜到了,只是她不解的是,孟尋為何要通過自己的名義。

“你更權威一些,老婆。”孟尋又低聲道。

這邊謝嘉因還未說話,一旁的曹素影接話問道:“什麽?什麽更權威一些。”

“沒什麽,我們快些走吧,說不定還能天黑之前到孟家村。”孟尋擡手將自己老婆的手拉到自己腰部貼著,駕馬繼續往前。

可惜她們發出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再怎麽趕,也不能在天黑前趕到,好在天上的月亮還算亮,能將前路照亮。

孟尋一行人趕到村口,村口的情報站成員早就回家了,顯得格外冷清。

“跟我來。”孟尋翻身下馬,帶著她往馬獵戶家走去。

打算將馬拴到馬獵戶家,步行前往水塘。

“何嬸……何嬸……”孟尋拍打著馬獵戶的大門。

沒過多久裏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男子聲:“來了。”

門開了,是馬獵戶來開的門:“孟半仙,您回來了,你這是?”望著孟尋身後牽著的馬,不知道孟尋來找自己要做什麽。

“哦,這樣的,這位是京城來的曹捕快,我要帶她去一趟孟從謙家,這馬帶著不方便,想拴在你家……何嬸不在家嗎?”孟尋說完,往裏看了看,半天不見何嬸身影。

何嬸最是愛湊熱鬧,要是以往早就出來了。

“快進來,快進來。”馬獵戶將門大打開,讓開身位,才接著道:“我娘出去串門了,剛出門不久。”

“哦,原來如此,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晚些時候回來牽馬,麻煩馬大哥了。”孟尋沒多想,何嬸本來就愛到處閑聊。

曹素影對著馬獵戶抱了個拳。

去水塘的田坎路上,孟尋牽著謝嘉因的手,忽然停下了腳步,走在最後面的曹素影見狀問道:“怎麽了?”

“不對勁。”孟尋緩緩彎下腰,望著田裏稻谷上的水珠,指著她們走的這條路道:“這條路上沒有露水。”

“嗯,是有些奇怪,不過,也有可能是村裏人夜裏出來看莊稼。”曹素影並未放在心上。

孟尋聽後,覺得曹素影說得有道理,根據原身的記憶,她爹以前也會在夜裏提著燈來看莊稼。

水塘邊的雜草很深,這裏自從淹死了個人後,鮮少有人來,也就荒廢了。

孟尋捂著自己眼睛,讓自己老婆牽著自己走,她害怕看到一個巨人觀的鬼,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倏然間,謝嘉因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麽,眼睛微瞇,卻並未聲張,而是帶著孟尋繼續往前走,特意在路過一個位置時。

讓孟尋開口叫曹素影走前面。

“孟半仙……你是害怕了嗎?”曹素影還未說什麽,一路上都沒吭聲的周蓉,忽然開口問道。

孟尋怕周蓉有詐,眼睛閉得更緊,也不說話,只是抓著自己老婆的手,跟抓救命稻草一樣。

“孟尋,你不睜眼,怎麽看這裏面有沒有孟春?”曹素影望著孟尋那死命閉著的雙眼也開口問道。

孟尋依舊沒睜眼,老婆沒發話說安全,她才不會睜眼。

“曹大人,你辦過那麽多案子,可曾見過巨人觀的屍體?”孟尋問道。

“巨人觀?”曹素影想想道:“你是害怕看到一個腫脹的鬼魂?”

孟尋點了點頭,順著自己握著的手往上攀,一直摸到謝嘉因的肩膀道:“老婆,有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水塘中間出現一道漩渦,水正在極快的速度下落,全都匯聚在漩渦裏。

“砰”的一聲,一個死灰色的人影被水柱沖上了岸。

“老婆……”孟尋看不到外面是什麽情況,睜著眼想要拉下謝嘉因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看看外面到底怎麽了,卻怎麽拉不動謝嘉因的手。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水腥味,周圍也變得更加濕潤。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周圍一片安靜,孟尋眼前還是有一只手擋著,耳邊無風無聲。

謝嘉因單手豎起一道屏障,擋住襲來的水浪,將幾人牢牢地護在身後,她的身影也在水花前若隱若現。

“謝三小姐?”曹素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敢確認自己眼前的鬼魂竟然是京城的謝三小姐。

“閉嘴,若是讓小尋知道我的身份,你也別回京城了。”謝嘉因回頭掃了她一眼,又往自己身後的孟尋看了一眼,確認孟尋看不見也聽不見,才松了一口氣。

手在水花前一轉,將水花打回水塘裏,不少魚掉落到斜斜的堤壩上,謝嘉因見狀,擡手招來一陣狂風,將水面吹起巨浪,卷著魚退回水塘裏。

下一秒,死灰色的鬼魂孟春被謝嘉因抓了上來。

“你是孟春?”謝嘉因問道。

孟春本想吞了眼前的兩只鬼,好助自己鬼力上漲,逃離此處,回去報仇,不曾想遇到一個硬茬。

“我是孟春又如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孟春這語氣是把謝嘉因一行人當成了捉鬼師。

謝嘉因側頭看了一眼還在焦急的孟尋,冷聲道:“不殺你,我們是來幫你的,方才的事,一個字都不要與她提……”

曹素影見謝嘉因朝自己看來,只能點頭,畢竟這謝三小姐,她也惹不起。

謝嘉因又望著眼前一身是水的年輕男子,眼下一片烏青,皮膚成死灰色,等到對方點頭應下,才緩緩放下手道:“小尋,他在你面前,不嚇人。”

孟尋忽然恢覆五感,握著謝嘉因的一刻也不敢放,睜開眼看向面前記憶裏的人,以另一種方式站在自己面前,正歪著頭看著自己。

“老婆,我剛剛什麽都感覺不到,好嚇人。”孟尋卻沒理會孟春,而是扭頭慘白著臉對著謝嘉因道。

謝嘉因看著孟尋臉色發白,心疼得不行,可方才的情況太突然了,不將孟尋的五感封住,自己身形一旦暴露在曹素影的眼中。

那聲謝三小姐,必然會出現在孟尋的耳朵裏,現在還不能讓孟尋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不想將孟尋牽扯進來。

“別怕……我在呢,不會有事的。”謝嘉因伸手攬過孟尋的肩膀,將人護在懷裏,小聲地安撫著。

曹素影望著謝嘉因的身影,好似從未認識過謝嘉因一般。

京城裏都流傳著一句話,謝三小姐生得漂亮,活的肆意,哪裏見過她這般溫聲細語地哄過誰。

謝嘉因的身影逐漸減淡,直到曹素影看不見為止,但看孟尋的身形動作,她知道謝三小姐還在。

“咳……”曹素影輕咳一聲,提醒著她們還有正事要做。

孟尋逐漸從方才的驚慌中回過神來,聽到曹素影的輕咳聲,輕輕推了推謝嘉因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了。

謝嘉因這才將孟尋松開。

“你好啊,孟春哥。”孟尋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自然點,原身跟孟春還算熟悉,孟春以前還想跟自己爹學打獵,可惜被孟從謙給阻止了。

孟春看著孟尋,他在孟尋身上感受不到原本的熟悉的感覺,她覺得眼前的人並不是孟尋本人,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孟春問道。

孟尋仰著頭看著他道:“我是孟尋,你不認識我了?”

“不,你不是孟尋,你的氣息不是孟尋的。”孟春蹙眉道。

孟尋沒想到孟春還能靠氣息分辨,她異世魂的事,是不是要瞞不住了。

“人長大後,氣息都會變,孟尋你已經死了三年了。”謝嘉因及時出言幫孟尋解圍,手輕拍著孟尋的手背,無聲地安撫著。

“好吧,是我過於緊張了,孟尋妹妹,不要介意。”孟春雙手做拱手禮道歉,早年間他也在書院學習。

孟尋本就心虛,趕忙擺手道:“沒事,沒事。”

這話說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孟尋也不知道要問什麽,她其實心跳都還沒有完全平覆下來。

“你們方才說來此地是為了幫我?此話怎講?”還是孟春自己開口問。

孟尋的大腦這才接上線,快速運轉,能在這裏看到孟春,那就說明孟春死於非命,需要知道兇手是不是孟葛生就行了。

“你是不是孟葛生推下去的。”孟尋被剛剛那麽一嚇,問話也更加直接了。

謝嘉因好笑地看了一眼孟尋,擡手將孟尋被風吹亂的發絲撥到耳後,溫柔地註視她。

孟尋瞥了一眼,低下頭,擋住自己嘴角的笑意,明明是不該笑的場合,但是自己老婆這麽看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發笑。

曹素影看見孟尋的樣子,以為是孟尋覺得自己的問話過於直接,在懊悔……

兩人三鬼面對水塘席地而坐,月光打在他們身上,卻只有兩道影子。

“這麽說你是被孟葛生打昏,推進水塘裏的?”孟尋聽著孟春說起自己如何被孟葛生騙到此處,然後打昏推進水裏。

孟尋緊握謝嘉因的手,手指擠進謝嘉因的指縫裏扣住。

“對,因為我發現了他毒害我母親的罪證。”孟春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說話。

“你母親也是被孟葛生害死的?”孟尋驚訝出聲,沒想到她猜得都對,這孟葛生未免太可怕了些,三年前,他也不過十八歲左右,心思怎麽這麽惡毒。

天生的壞種嗎?

曹素影聽不到孟春說話,但孟尋的話,讓她猜出了個大概:“你快問問,什麽罪證,我們拿了好回去抓人。”

“對,罪證還在嗎?”孟尋點頭問道。

孟春搖頭道:“不在了,是一堆藥渣,三年過去了,早就沒了。”身上的水流得更多了些,跟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孟尋無聲地往一旁挪了挪,貼著謝嘉因更緊了。

“藥渣?他的藥都是在村醫姜書臣那裏抓的嗎?”謝嘉因出聲問道。

孟春聽到謝嘉因的聲音,不由得渾身一激靈,他還記得這個女人輕輕松松地破解了自己苦練三年的水花術,簡直是恐怖。

“嘿……”孟尋見孟春沒反應,不由得出聲提醒。

孟春甩了甩頭,將方才可怕的畫面甩出腦海,捂著腦袋:“應該是吧,他不曾見過他在其他地方抓過藥,我學過一點皮毛,他給我娘熬的藥裏有兩味藥性相沖的藥材,若是長期服用輕則身體受到損傷,重則喪命。”

孟尋把孟春的話覆述裏一邊,幾人都陷入了沈默。

曹素影更是道:“葛晴的死找不到證據,孟春他自己的死,就算開棺驗屍,證明是他殺,沒有目擊證人,也是白瞎。”

謝嘉因聞言,往身後的一個草叢裏看了一眼道:“誰說沒有目擊證人。”

孟尋順著謝嘉因的視線看去,沒看出草叢裏有什麽,反而是曹素影看到孟尋忽然扭頭,也跟著扭頭看去,一眼便察覺到那草叢不對。

“唰。”長刀出鞘,曹素影緩緩走向那草叢,揮刀一斬……

“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何嬸?”

孟尋聽出聲音是何嬸,趕忙叫住曹素影,曹素影本就是嚇唬裏面的人,只是斬了幾根茅草,一點都沒有傷到何嬸。

見何嬸被嚇得不輕,孟尋趕忙上前扶起何嬸道:“你怎麽在這兒啊?何嬸。”

問完又想起自己老婆,好像一早就知道何嬸在此,不由得看向自己老婆。

謝嘉因垂眸看向何嬸的腳邊,孟尋得到指示,低頭一看,腳下竟然是剛燒完不久的紙錢,難怪來的時候路上沒有露水,空氣也飄著一股糊味。

“我……我……”何嬸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孟尋見狀白了曹素影一眼,看看把人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先帶何嬸回去。”謝嘉因看了看何嬸的狀態,被嚇得神魂都不穩了,不悅地往曹素影看了一眼。

‘不愧是一家人啊,連翻人白眼都一前一後的。’一直沒存在感的周蓉,忍不住感慨。

孟尋扶著何嬸往她家的方向走去,曹素影悻悻地跟在身後,謝嘉因擡手,讓孟春也跟著回去。

孟春發現自己能離開水塘區域後,眼含熱淚,直沖自己家而去……

“欸……”孟尋發現孟春跑了,欸了一聲想叫住他,卻發現孟春早就沒影了,側頭看向自己老婆。

“別擔心,小尋,他是回去尋仇了,找不到人,自然會來找我們。”謝嘉因胸有成竹道。

孟尋聞言,點點頭,扶著何嬸小心地走過田坎,終於回到了大路上。

何嬸臉色慢慢恢覆了一些,但看到曹素影的時候,還是會打顫,那一刀真是把她魂都嚇沒了。

“阿嬸,方才那一刀……我沒想害你。”曹素影輕聲解釋著。

何嬸看了看曹素影的臉,白白凈凈的一個姑娘家,也不知道怎麽就能揮出那麽大的勁,怎麽看著這麽面熟啊。

“你是不是那日來我們村的曹大人。”何嬸指著曹素影問道。

曹素影點頭道:“是我。”

“曹大人……”何嬸站穩腳步,不讓孟尋扶著自己,左右看了看,又覺得還是隔墻有耳,催促著幾人回她家去。

何嬸步伐加快,將幾人帶回了家,馬獵戶在院子裏修自己的吃飯的家夥,擡頭看到自己娘和孟尋一起回來了,趕來起身迎接。

“阿娘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我還說修完這些東西去接你。”馬獵戶還當自己娘去領居家串門了。

何嬸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廚房,吩咐馬獵戶去將鍋上燉的肉連鍋一起拿到堂屋去。

“您是當大官的對吧,我上次看到是您帶著縣衙的衙役來我們村印腳印的。”何嬸坐在曹素影對面,在確認曹素影的身份。

曹素影聞言,掏出自己的令牌道:“我是京城的捕快,官居三品。”

孟尋一驚,她沒想到曹素影的官職這麽高,年紀輕輕已經三品官員了,也更加好奇她來這個偏僻的小縣城做什麽。

“好,我有一樁成年舊事,想同你說說。”何嬸掐著自己的虎口,努力平覆著自己發顫的聲音。

曹素影端坐好道:“您請說。”大概能猜到何嬸要說什麽,她這麽半夜地去給孟春燒紙,肯定是知道點什麽內幕。

“三年前,我在田裏幹活累了,坐在稻谷堆了裏休息時,目睹了一樁命案。”何嬸快給自己虎口掐出血來了,面色緊張地吞咽口水。

孟尋聽著都緊張地抓著謝嘉因的手,望著何嬸,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看到我們村孟葛生將他二弟孟春推下水去。”何嬸的話,讓孟尋用力握了下謝嘉因的手。

這下目擊證人穩了。

謝嘉因用手覆蓋在孟尋的手背上,輕柔地拍著,來安撫孟尋的激動。

曹素影微微一笑,當真是一個好消息。

“我告訴過孟從謙,他讓我不要多管閑事,我也膽小怕事,不敢多說什麽。”說到這裏時,何嬸頓了頓。

“如今我兒被冤魂纏身,幸得孟半仙相助,才讓我兒脫險,也讓冤魂得以有處申冤,我想孟春也應該等著屬於他的正義。”何嬸解釋著自己當初為何沒有站出來。

孟尋知道這膽小怕事的背後,還有孟從謙當裏正時的欺壓,裏正自己都說孩子是溺水而亡,她一個外人又迫於裏正的欺壓,根本不敢多說什麽。

“好,我知道了,我會給孟春討回一個公道的。”曹素影接話道。

何嬸嘆了口氣道:“好了,多年的心結了結了,吃飯吃飯。”

“馬大哥,多給我三個碗。”孟尋不好意思地開口,她以前來這裏吃飯,也頂多要兩個碗。

這誰讓孟春回來得這麽快,一臉苦相地坐在馬獵戶身旁,低著腦袋,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馬獵戶趕忙遞過去三個碗,孟尋給碗裏撒上香灰,等著何嬸統一舀上肉湯。

孟春比周蓉第一次吃東西還要狼吞虎咽。

“你在水裏一點東西沒吃嗎?”孟尋問道。

孟春喝下最後一滴湯,才從碗裏擡頭看孟尋,難為情道:“水裏都是魚早就吃膩了,還是這個香……你快幫我跟何嬸說聲謝謝,謝謝她每年都來給我燒紙。”

孟尋將孟春的話覆述了一遍,何嬸搖著頭道:“孩子你受苦了,是何嬸太膽小,要是早些站出來,你也早就安息了。”

“不怪你何嬸,冤有頭債有主,怎麽能怪到您身上。”孟春又讓孟尋給自己傳話。

馬獵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老娘是去給孟春燒紙去了。

從馬獵戶家出來,孟尋提議連夜去榆林書院抓人,以免夜長夢多。

“你倒是有人換著騎,我騎馬可沒人換。”曹素影瞥了一眼孟尋怪異的手勢道。

謝嘉因蹙眉看了一眼曹素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

下一秒曹素影捂住自己的後腦勺,往後一看,什麽都沒有……心底涼嗖嗖的,咽了咽口水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我們還能在天亮之前趕到。”

“我覺得你說得對。”孟尋應完,直接翻身上馬,俯身伸手示意謝嘉因上來。

曹素影沒想到是孟尋騎馬,真是小看她了。

想要在天亮之前趕到榆林書院,只能快馬加鞭。

一個時辰前的榆林書院,孟葛生坐在案幾前,昏黃的燭火照在他臉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筆尖在紙上畫著什麽,仔細一看是一些無意識的亂畫……

“那兩個人……”孟葛生忽然起身走到門口,大喊道:“來人……來人啊。”

管事被人叫來,孟葛生扶著房門問道:“管事,我家這月可曾來過書信?”

“沒有沒有,快點回去抄,抄不完不準出來。”管事的不耐煩揮手。

孟葛生聽到沒有書信時,大腦一片空白,血氣上湧,險些站不住。

“出事了……出事了。”孟葛生扶著書架,滿臉驚恐……手不自覺地摸到自己的抹額,伸手拽下來……手摸到自己傷疤,用指甲刮蹭著自己凸起的傷疤。

弄得自己滿頭是血,疼痛讓孟葛生冷靜下來,他不能這麽坐以待斃,他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既然沒有人能幫自己了,他只能靠自己,目光落到一旁的燭火上,又瞥了一眼身後的書架,嘴角掛起一抹瘋狂的笑。

“來人啊……救火……救火。”

深夜裏,榆林書院內火光四濺,不少人都還在沈睡中,被驚醒後,衣服都來不及穿好,便跑出去救火。

“老婆,你看那邊好像起火了。”孟尋在謝嘉因身後靠著,指著遠處的一座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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