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哼……裝神弄鬼。”女子冷哼一聲道。 孟尋……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哼……裝神弄鬼。”女子冷哼一聲道。  孟尋……

“哼……裝神弄鬼。”女子冷哼一聲道。

孟尋不惱,指著她的左眼道:“你的左眼是不是看不見。”

此話一出,女子臉色微變,盯著孟尋看了半晌道:“觀察得挺仔細。”

“我可不是看出來的,而是你左肩上趴著的小鬼正捂住你左眼。”孟尋伸出一根食指搖晃著道。

女子看向孟尋的眼神逐漸認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道:“既然你能看見,那你將它趕走,治好我的眼睛,我便放你。”

孟尋就等這句話,點頭如搗蒜:“好,我同我夫人商量一下。”

話音剛落,孟尋敏銳地看出面前的女子打了個寒顫,她要的就是個效果,拿自己老婆唬住她。

對面的女子就這麽看著孟尋跟空氣說話,時不時還拽著空氣,倒是裝得像模像樣。

“夫人,你問問那小孩怎麽回事?”孟尋不想直面那小鬼,拉著謝嘉因的衣袖撒嬌,謝嘉因還在生悶氣,奈何孟尋一心撲在如何弄走小鬼上,根本發現謝嘉因臉色不對。

謝嘉因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拂開孟尋的手,開始跟小鬼溝通。

“你以前是不是生過一個小孩?”孟尋發問道。

“……”

女子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從她來此開始便是以男子身份示人,不會有人知道她以前的事才對,除非……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女子忽然從桌底摸出一把匕首抵在孟尋的脖子上,眼底卻是止不住的懼意。

孟尋也被這變故嚇得不輕,連忙擺手道:“是你肩上的小鬼告訴我們的,我真的不是誰派來的。”

聽到是此話,女子的拿刀的手一軟,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地,女子癱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可置信又萬分期待的模樣問道:“她長什麽樣子?”

孟尋聽到這話,擡眸朝女子肩上看去,又忍不住打了寒顫,那小鬼長得甚是可怖。

“很乖,白白嫩嫩的,是個女兒。”孟尋咬著牙說著違心話,一點都不乖,一點都不白,黑漆漆的嚇人得很。

“……”女子眼眸發酸,捂著臉發出一聲嗚咽,帶著哭腔道:“不用……不用將她趕走。”

“不趕走,她怎麽投胎?”孟尋真誠發問。

女子神色一僵,緩緩開口道:“我叫南瓷資,本是越城人,因錯信他人……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孟尋聽著眼前南瓷資的話,不免唏噓。

“好在我也算是報了仇,逃到這偏僻小城……你……們若是敢出去亂說……”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怎麽會跑出去亂說呢。”孟尋趕忙搖手道。

南瓷資擡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水,開口問道:“要怎麽才能將我女兒送去投胎?”

孟尋看向謝嘉因,謝嘉因輕聲道:“將她屍骨挖出,安葬到一處風水寶地即可。”孟尋聽後將話覆述了一遍。

誰曾想對面的南瓷資犯了難:“你們有所不知,我連我女兒一面都沒有見到,當初生下她時,便被賊人搶走,我也不知道她被埋在何處。”

孟尋聽後再次看向謝嘉因,其實她可以直接問那小鬼,但她害怕……

“在老宅子後院裏的枇杷樹下。”謝嘉因繼續當著傳話筒。

孟尋也跟著覆述了一遍,南瓷資聽後眉頭一蹙,眼淚險些又掉了下來,原來離得這麽近。

“好,我會安排人暗中回去好好安葬她,只是在此之前,我能不能見見我的女兒……”南瓷資眼神中帶著祈求,但也有一絲試探。

孟尋臉色一僵,這能見嗎?這麽可怖的小鬼,見了晚上不得做噩夢。

“怎麽了?我不能見嗎?還是你從開始就在誆騙我?”南瓷資見孟尋臉色一變,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將孟尋架了起來,要是不給南瓷資見她女兒,那方才的建立起來的信任便會轟然倒塌。

“我問問我夫人。”孟尋側頭看向謝嘉因。

謝嘉因看向那只小鬼,讓她先把手拿下來,小鬼不願意,謝嘉因捂住孟尋的眼睛,對著小鬼做出一個鬼臉,小鬼當即嚇得松了手。

南瓷資察覺到自己左眼能看見時,連忙捂住自己右眼,將手在眼前晃了兩下喃喃道:“我左眼能看到了。”

“我夫人說,小……你女兒的鬼體虛弱,顯不了形。”孟尋險些脫口而出小鬼二字。

南瓷資是徹底相信孟尋的話了,目光柔和地看向自己的左肩,雖什麽都看不到,可她知道那裏有她女兒。

“多謝。”南瓷資起身對著孟尋行了個大禮。

孟尋見狀趕忙扶起南瓷資,笑呵呵道:“你真要謝的話,我真有一個忙要你幫。”說著便拿出了昨晚的孟二按過手印的借據接著道:“這是我那混賬二叔寫給我借據,這筆錢我肯定是要不回來。”

謝嘉因望著孟尋扶著南瓷資手臂的手,臉色又變得陰沈。

“明白。”南瓷資從桌子下端出一盤白銀。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讓你們賭坊的人找我二叔把錢要回來,至於怎麽要,就看你們的手段了。”孟尋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原身的記憶裏,孟二可是想過將她賣去窯子,要不是這次冥婚,原身說不定已經不知道被賣到哪個窯子裏去了。

她怎麽會放過孟二。

“呵……原來是這樣,您放心我們賭坊有的是力氣和手段,這是借據裏的銀錢,您拿好,這借據我便收下了。”南瓷資認真看了借據上的數字,從抽屜裏又拿出幾塊碎銀,用錢袋裝好遞到孟尋手上。

孟尋還想著自己大廳贏的錢可比這個多,一時間有點不想要……

“您放心門外的銀錢,我會讓人送到您府上。”南瓷資也是摸爬滾打多年,孟尋一臉掙紮的模樣,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麽。

孟尋這才樂呵呵地將錢袋收下,沒有註意一旁自己的老婆臉黑都要滴墨了。

出了賭坊,了卻一件煩心事,孟尋步伐都變得輕快,順路逛起了集市,路過一家賣發簪的攤子停下了腳步,拽著謝嘉因就往攤子走去。

“老板,這個多少錢?”孟尋一邊對著空氣比劃,一邊詢問著價格。

賣簪子的大娘還以為孟尋是對著光在看發簪的品相連忙開口道:“姑娘放心我這兒都是上好的發簪,沒有瑕疵品,您手上拿的那只五十文。”

孟尋正在給謝嘉因試發簪,怕嚇到大娘,即便已經插入發包中了,也沒松手,孟尋換了個身位,讓謝嘉因自己看鏡子,卻忘了問謝嘉因能不能在鏡子裏看見自己。

“能看見。”好在謝嘉因像是與她心靈感應般。

“好看嗎?”孟尋問著謝嘉因,大娘還以為是在問自己,連忙回道:“好看,這發簪最是配姑娘您呢。”

“好看。”謝嘉因看著鏡子裏的孟尋一臉認真地給自己扶著發簪。

“好,再多試幾只,回去換著戴。”孟尋在自己那個世界也沒受過窮,買起東西來不手軟,雖說爹媽都不管她,但在金錢上從未虧待過孟尋。

一連試好幾只,直到謝嘉因按住孟尋的手,不讓她再去拿發簪,才消停下來。

“夠了嗎?”孟尋還沒有試過隱呢,大娘雖瞧著孟尋一身的穿著不像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但這周身的氣質又不凡,連忙接話道:“姑娘說夠了便夠了。”

看著謝嘉因點頭,孟尋才意猶未盡地收回手,將手中的那只簪子遞了過去,笑著對大娘道:“麻煩您,方才試的那幾只都幫我包起來吧,一共多少,我掃您……不,我付給您。”孟尋一時口快,還當這是自己那個世界,用電子支付的時代。

“好好好,我這就給姑娘您包起來。”見是大買主,大娘的嘴角都要裂到耳後了,手腳麻利地將孟尋拿過的幾只簪子一一說了價格後,用盒子裝起來了一只後,又送了一只素凈的木簪給孟尋。

就在老板還在算價的時候,孟尋已經算好,讓大娘清點了,孟尋悄悄觀察著自己老婆的神態,見謝嘉因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立馬神氣起來,她可是上過速算班的小孩。

“走了啊,老板,生意興隆。”孟尋等大娘清算完,打了個招呼便牽著謝嘉因往前繼續逛。

大娘看著孟尋奇怪的姿態,也沒過多深究,繼續守著自己的小攤。

孟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老婆哄好了。

孟尋在城裏逛了一圈,買了幾盒點心,她想買些米面糧油,可她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拎不動,瞬間將主意打到自己老婆身上。

“咳……老婆。”孟尋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跟謝嘉因商量起來:“老婆,你能隔空提東西嗎?”

“嗯?”謝嘉因沒懂孟尋什麽意思。

“就是我假裝提著,實際上是你在一旁隔空提著。”孟尋比劃著解釋,謝嘉因看著想要偷懶的孟尋,只覺得孟尋有些可愛得緊。

“你怎麽不讓你的好姐姐,幫你送回府上呢?”謝嘉因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了這種醋話來,她終究還是沒忍住。

孟尋摸著後腦勺的傷口,一臉不解地問道:“哪個好姐姐……嗷,你說南瓷資啊,她……這不是拉近關系嘛…你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叫別人好姐姐了,姐姐也不叫了,我只叫老婆你一個人好姐姐……好不好,你別生氣了,好姐姐。”孟尋說著話,又去拽謝嘉因的袖子搖晃著撒嬌。

謝嘉因背對著孟尋,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來往的人都看著孟尋提著兩大包裹,走得還虎虎生威,紛紛避讓,此女子力大無窮,惹不得惹不得。

“嘿嘿,他們都在用敬佩的眼神看我欸。”孟尋一臉得意,低頭擋住自己說話時的口型。

謝嘉因笑笑沒接話,只是她動作略顯滑稽,與孟尋相同的姿勢,都是將雙臂微微展開,手中似提著東西。

眼見快出城了,謝嘉因忽然放下手中的包裹,孟尋雙手被突如其來的重量拽得差點摔倒,不解地朝著謝嘉因看去。

“買藥膏,你後背的傷。”謝嘉因一臉歉意道。

孟尋自己都忘了的事,謝嘉因還記得,不免感動道:“謝謝老婆,老婆你真好。”又掉頭去買藥膏。

找了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藥鋪走了進去。

“姑娘,您是抓藥還是看病?”一位學徒打扮的女子見有人進來,趕忙起身招呼。

孟尋將提著的東西放在角落回道:“買擦傷膏……還有看病。”她想起自己後腦勺的傷,她得確定原身的死因。

“好,請這邊來。”女子引著孟尋往內屋走去,裏面幹凈整潔,所有物品都擺放有序,一位年長的女醫坐在最裏面,面前擺著一張案幾,上面擺著筆墨紙硯和一個脈枕,見有人進來也起身頷首示意。

“姑娘,哪裏不舒服?”女醫輕聲問著,示意讓孟尋將手伸到脈枕上。

孟尋聽話地將手腕搭在脈枕上,等著女醫為自己診脈。

“姑娘脈象細長,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回去後盡量補充點營養。”女醫收回手,依舊輕聲細語跟孟尋叮囑著。

孟尋也跟著收回手,解開自己頭發,背對女醫道:“前些日子,我後腦勺磕到了,大夫您給看看可有大礙。”

女醫聞言起身,撥開孟尋的發根,查看著她的傷勢,見已經結痂,又用指腹輕摸周圍可有硬塊。

“姑娘,真是福大命大,傷在這個位置,還能活蹦亂跳的,你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頭暈眼花,嘔吐這些癥狀?”女醫繞到孟尋面前來,撐開孟尋的眼睛看。

孟尋知道這些都是腦震蕩的癥狀,她沒有……

“假如……您沒有看到我現在活蹦亂跳,而只是看到這個傷口,這會是致命傷嗎?”孟尋搖頭斟酌著問道。

“按理說這個傷很嚴重,但姑娘……”女醫話說一半,其意思不言而喻。

孟尋心下了然,果然是這傷的問題,可到底是怎麽傷的,原身的記憶裏沒有這段。

“我給姑娘開些活血化瘀的藥,回去用武火煮開後,繼續用文火繼續煎煮至湯色濃重,方可服用。”女醫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寫著。

“好,我還要買些藥膏,用來抹……藤條抽打後的傷口……”

“還有些發炎。”謝嘉因在一旁補充道,不過只有孟尋一個人能聽見。

“對,還有些發炎。”孟尋對著謝嘉因笑了笑繼續補充道。

女醫變了臉色,一臉凝重地看著孟尋問道:“姑娘可是遇到什麽難處,可需要去報官?我可以讓小徒陪姑娘去。”

“哦,沒事……不用報官,已經解決了。”孟尋擺手道,她要自己找到兇手。

女醫見孟尋不似說謊,便開了藥方,讓孟尋拿著去外面抓藥。

道過謝後,孟尋拿著藥方出了內室,方才接待孟尋的女子接過藥方,動作熟練地從中藥櫃裏抓出所需的藥量稱好倒在油紙上包好。

“一共多少錢?”孟尋問道。

“三十一副藥,一共三副,共計九十文。”女子麻利的包好藥用麻繩栓好。

孟尋從掏出錢袋,數了九十枚銅錢給女子:“診金不收嗎?”

“顧大夫義診,不收診金。”女子朝內室看了一眼笑著回道。

孟尋順著女子視線看去,只瞧見內室的竹簾晃動,明顯有人剛剛掀起過竹簾。

“多謝。”孟尋提著藥包拱手謝道。

等到孟尋一走,女醫從裏面走了出來,抓藥的姑娘看了一眼問道:“師傅也不怕這藥鋪開不去嗎?”

“呵……你不也少算了三十文錢,要開不下去,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兩人如常鬥著嘴。

可當孟尋走遠後,櫃臺上出現了十兩銀子,還壓著張字條,上面寫著診金,看那字出自謝嘉因之手。

“老婆,送去了嗎?”孟尋蹲在巷子裏守著東西,見謝嘉因回來趕忙問道。

謝嘉因點頭:“送到了。”

“好,我們回家。”孟尋笑著想要提起兩大包米面糧油,差點把腰閃了,擡眸向謝嘉因求救。

到了城門口,孟尋一眼便瞧見趕驢車的大爺在不遠處等著,連忙招手。

“乖乖,尋丫頭你力氣何時這般大了。”大爺幫孟尋把包裹裝上車,差點把老腰閃了,嚇得孟尋不敢讓他搭手。

“因為我有我夫人啊。”孟尋嘿嘿一笑道。

村裏人都信鬼神,聽見孟尋這麽一說,再加上昨夜的事,只覺得後背發涼,低聲問著孟尋道:“尋丫頭,你可是開了天眼?”

“天眼是什麽?”孟尋跳上驢車,坐在松軟的草垛上問道。

大爺四處看了看才又低聲道:“就是能看見鬼怪。”

“能啊。”孟尋隨意地點了一頭,才說完就後悔了,不會被村裏人當作怪物給滅了吧。

“哎喲……我們村也出半仙了,哎喲……哎喲……”大爺一臉激動,駕車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一路上都喊著孟半仙。

孟尋一臉無奈看著對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謝嘉因,滿頭黑線,她敢保證以大爺嘴碎程度,不出明天整個村的人都要叫她孟半仙了。

驢車搖搖晃晃將孟尋的瞌睡搖了出來,倒在謝嘉因的腿上睡著了。

謝嘉因垂下的眸子中透著一抹軟意,多可愛的人兒啊,將孟尋貼在臉上的發絲輕輕勾到耳後,指尖摩挲著孟尋的耳垂,手感很好,她很喜歡。

“半仙……半仙,到了。”孟尋迷迷糊糊地被大爺叫醒,睜眼一看都到村口了,搓了搓臉,跳下驢車,望著遠處一大片的金紅霞光,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

“謝謝大爺,這個是給您帶的,這是回來的車錢。”孟尋留下糕點和錢便提著東西往自己家趕去,不給大爺追上來的機會。

回家的路上,看著周圍幾乎人家都升起了裊裊炊煙,都在開始做飯了,孟尋推開自己家的大門,直接哇了一聲,簡直是煥然一新。

提著東西往廚房走去,竈臺上的油煙都消失了,就連水缸都裝滿了水,孟尋嘖嘖感嘆王嬸的厲害,將東西往廚房搬……實則是謝嘉因在搬。

“老婆,我去給王嬸送東西,你在家還是跟我一起去?”孟尋從包裹裏翻出兩盒糕點,在裏面塞了些碎銀,擡眸看向謝嘉因問道。

“我與你一起去吧。”謝嘉因望著孟尋塞錢的動作,目光更柔和了些。

“好。”孟尋抱起糕點就往隔壁王嬸家走去。

門開了,王嬸身前還系著圍裙,一看就是在做飯,見是孟尋連忙問起還滿意否。

“滿意滿意,王嬸真是太能幹了,這是我從城裏帶的點心,您拿去嘗嘗……”孟尋把提著的點心往前送了送。

王嬸看著兩盒點心,一臉肉疼:“你這丫頭,我早上怎麽跟你說的,用錢要精細些,以後用錢的地方還……”

“嗚……我再也不敢了……嗚……別打了,爹……”王嬸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院子傳來小女孩的哭喊聲,隨即又是幾聲藤條抽打皮肉的聲音。

孟尋本能地縮了縮脖子,謝嘉因見狀拉著孟尋的手,示意她已經過去了,現在沒人敢打她了。

“欸……可憐啊……”王嬸像是習以為常般望著隔壁院子,一臉擔憂,卻也沒有過多的動作。

“隔壁是怎麽了?”孟尋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