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我為什麽觸摸不到你了?”孟尋語氣裏帶著焦急,謝嘉因對於她來說……

關燈
第2章 第 2 章:  “我為什麽觸摸不到你了?”孟尋語氣裏帶著焦急,謝嘉因對於她來說……

孟尋臉色煞白,瞳孔微縮,看著眼前能看見,卻無法觸碰的謝嘉因問道:“你怎麽了?”

“香,我不能離開香太遠,否則無法現形。”謝嘉因往回退了一步,身體逐漸實體化,孟尋伸手去握她的手,能碰到了。

最後孟尋回去一手抱香爐,一手挽住謝嘉因的手臂,尋著記憶裏的廚房走去。

“門怎麽鎖上了。”孟尋看著廚房大門上著鎖,蹙眉看向原身二叔二嬸的房門,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對夫妻壞事做盡,怕原身半夜偷吃特意鎖上。

孟尋只得無奈四處找著石頭,謝嘉因看了看上了鎖的門,上手一碰,哢噠一聲鎖打開了,在鎖掉落的瞬間,謝嘉因又彎腰接住。

孟尋手裏拿著塊石頭,與謝嘉因手裏拿著的鎖,面面相覷,好像有點侮辱人了。

“害……我找石頭來防身。”孟尋把石頭往身後一拋,落在雜草堆上,沒發出什麽聲響。

廚房裏也是亂糟糟的,缺了口的水缸,裏面一點水都沒有,竈臺上更是落滿了油汙,厚厚的一層汙垢,孟尋將目光落到唯一的廚櫃上,回頭把手裏的香爐給謝嘉因抱著。

可打開一看,裏面只有兩個粗糧餅子,黑黑的,一點食欲都沒有,孟尋把目光又落到謝嘉因身上,放下裝粗糧餅的碗,伸手撚住謝嘉因寬大袖袍,輕晃著道:“老婆……我餓……”

孟尋可是見過謝嘉因憑空變出的一套裝著熱茶的茶具,想來她老婆應該也能變吃的。

“我不會變吃的。”謝嘉因輕聲道,看著孟尋那濕漉漉可憐巴巴的眼神,謝嘉因一股自責感升起,她要是能變吃的該多好,孟尋也不會看著那黑乎乎的粗糧餅子犯難。

孟尋嘆了一口氣,認命似的拿起粗糧餅子,放在鼻下嗅了嗅,確認沒有發酸才,小小的咬了一口,粗粒感在空腔內炸開,下咽時還會割嗓子。

“小賤蹄子……砍腦殼的……還敢砸鎖。”人未到聲先響,尖銳刻薄的女聲傳進孟尋耳朵裏,擾得她蹙眉看向門外。

一個穿著粗布短衣的中年婦女,叉著腰站在門口,指著裏面亂罵。

孟尋端著碗,手裏還拿著一個粗糧餅,晃晃悠悠起身走上前:“反彈……全部反彈。”

“……”許是孟尋的話,讓原身二嬸李氏聽不懂,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接話,眼睛在黑暗中上下掃著孟尋。

“小賤蹄子,別把這衣服弄壞了,壞了饒不了你。”李氏的視線落到孟尋身上的紅嫁衣上,並未管她吃的兩個粗糧餅。

孟尋譏笑一聲,往日這個李氏看她來廚房,早就抄起家夥上手打人了,哪像今天這樣還站這裏威脅她。

“二嬸,不是收了謝家的好處,怎麽連喜服都想要……難道你就不怕謝家知道我是女的,找你算賬嗎?”孟尋忿忿地咬了一口氣粗糧餅,艱難下咽。

她一定要把屬於孟尋的東西全部都拿回來,看看這院子被這混吃等死的二叔兩口子,弄成什麽樣了,孟尋爹娘還活著的時候,孟尋可是十裏八村的富農。

“小賤蹄子,你在胡說什麽,老娘給你穿一次新衣,你就該感恩戴德,要不是老娘,你早就餓死了。”李氏說話時,想要戳孟尋的腦袋,被孟尋躲了過去。

孟尋一口塞下手中的粗糧餅,又將另一個餅拿起來,直接拿起裝餅的碗朝著李氏腦袋砸去,就像當初李氏砸原身孟尋一樣。

“哎喲,你個小賤蹄子。”李氏捂著腦袋大喊,“孟二,你還不快起來,勞資快被你家這個賠錢貨打死了……”

孟尋聽著不遠處的房門,被用力推開,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還有抄家夥的聲音,孟尋咽了咽口水,回頭確認了一眼謝嘉因還在,乖乖地抱著香爐站她身後,心中有了底氣,又抄起竈臺上滿是油汙的腕再次朝著李氏砸去。

“血……流血了,孟二……打死她……打死這個小賤蹄子。”李氏跪倒在地,借著月光看清了自己指縫裏流出的鮮血,頓時整個院子都是她叫喊聲。

孟尋四處找著趁手的家夥事,只在竈臺下找到一把火鉗,刀呢?她要刀,她要真理……她要什麽火鉗呢,下一秒刀出現她在眼前,順著拿刀的手往上看,正是一臉清冷如謫仙般的謝嘉因本人。

“謝謝老婆。”孟尋接過刀,把手裏的粗糧餅塞給謝嘉因,她才不是因為不好吃才不吃的,她是不餓……才怪,吃一個粗糧餅,根本不頂餓,可她實在是吃不下那噎人還喇嗓子的粗糧餅。

她走回廚房門口時,她二叔正好提著鐵鍬來了,站在李氏身後,瞪著雙眼將孟尋死死盯著,像是要給她盯出一個血窟窿來。

“孟二,打死這個小賤蹄子……”李氏還在叫囂,絲毫不懼孟尋手裏的真理……刀,孟尋以往的受氣包的性子,根本不敢動手。

孟二也是這樣的想,拖著鐵鍬就往孟尋身邊來:“給你二嬸磕頭認錯,二叔今天就不打你。”

“認錯?我有什麽錯?是打了她,沒打你的錯嗎?”孟尋舉著刀問道。

孟二沒想到一向軟包子的孟尋會忽然這麽問,被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指著孟尋怒罵道:“你個不懂老少的賠錢貨,你爹娘沒教過你要尊敬長輩嗎?”

“你都說了是尊重長輩,你們兩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也配讓我尊重,尊重你大爺,我呸……”孟尋說著擡起袖子,用力一揮刀,半截衣袖被劃開。

李氏見上好的喜服被孟尋劃破,到手的一筆錢沒了,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從孟二手裏一把奪過鐵鍬,朝著孟尋腦袋拍去。

孟尋見狀,側身躲過,趕忙用剛劃成條的布,把自己的手和菜刀綁在一起,她可記得網上有科普過,鮮血沾濕了手會導致手滑握不緊刀柄。

孟尋盯著李氏的手腕,直接擡手就是一刀,霎時間,猶如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院子,鐵鍬也應聲落地,孟尋腳後跟一勾,將鐵鍬握在手裏,有點重……累贅,反手丟進廚房裏,順便看了看自己的漂亮老婆,千萬不要被自己嚇到了。

還好,謝嘉因只是擔心地看著她,並沒有露出害怕或是嫌惡的神情,這才放心下來,她可不想被老婆嫌棄。

李氏被一刀砍到腕骨上,孟尋是看了位置下手的,不會砍到血管上,她還不想一來就背上一條人命。

“啊……我的手……我的手……孟二……救我……”李氏捧著自己的手,往孟二那處跑,可她跑,孟二也跟著跑,李氏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一身喜服猶如索命厲鬼的孟尋就在跟在他們身後揮舞著手中的菜刀,而她們看到更可怕的是廚房門口有一個懸空的香爐。

李氏記得清楚,那香爐是謝家人留給她的,說是要在成婚夜點在婚房。

“救命啊……有鬼……有鬼……救命……救命。”李氏的聲音淒厲的可怕。

孟尋回頭看了一眼廚房門口,只見謝嘉因站在廚房門口,清冷地像謫仙,手裏卻乖乖抱著香爐,那香爐被她抱著像是一只凈瓶。

“真好看……”孟尋又犯了花癡,楞生生地把人看臉紅了。

李氏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很快四周的房間都點亮了燭火,混亂的腳步聲,火把的光由遠及近,大門被拍響,孟二趕緊去拉開門栓把門打開。

孟尋見狀趕緊從地上摸了一把灰,把臉給霍霍黑,頭發揉亂,又將刀上血跡擦在自己身上,回頭將刀一丟,跟謝嘉因使眼色,讓她把香爐放到竈臺上,後者聽話照做。

等到孟尋再一回頭時,李氏已經連滾帶爬地逃到門口去了,躲到為首的村民身後去。

孟尋認得那人,正是這個村的裏正,一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糟老頭子,不然她爹媽留給她的房屋田地怎麽會被她二叔兩口子占了。

不作為也是壞,明知道一個小女子在世間存活,需要依仗這些房屋田地生活,可這個糟老頭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沒鬧大,他就不管,不想得罪人。

“哎喲……我不活了……嗚……我要去找我爹娘,爹娘啊……你們若是在天有靈,一定不要放過欺負女兒的人啊,帶他們去十八層地獄裏受刑。”孟尋搶先一步倒在地上哭訴,聲音大得隔壁房子都能聽到。

李氏看著孟尋這一出也楞住了,今日的孟尋跟換了個人一樣,潑辣得不像話,她腕骨還疼得厲害,血還不斷地往外冒,讓她看見孟尋望過來時,都忍不住打抖。

裏正舉著火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著孟尋一身喜服,一頭淩亂的頭發,像個瘋了的女鬼,讓人看了膽寒。

“你…咳…孟尋,你在說什麽呢?誰欺負你了,跟孟爺爺我說,我幫你出頭。”裏正第一聲出來,發現自己喉嚨有痰,輕了輕嗓子接著道。

“她……還有他……占我房屋,搶我田地,如今還逼著我冥婚……他們這是想逼死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還有那些坐視不管的人。”孟尋用帶血的手指著李氏和孟二,故意尖嗓子說話,說完還嬉笑起來。

裏正見孟尋這模樣,饒是活了大半輩子,還是被孟尋裝神弄鬼的模樣給嚇了一激靈。

早就聽說李氏給孟尋接了個冥婚,李氏潑辣不講理,大家都不想沾惹李氏這個潑婦,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現在看孟尋這個小姑娘,被李氏逼得發瘋的模樣,也害怕了,這要死了,傳出去這個孟家村的名聲也壞了。

孟尋借著他們的火把,觀察著大夥的神色,見是她想要的驚懼和算計,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些人果然信點鬼神,以及要點臉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