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彥扶著程澤，後者幾乎沒有辦法站穩，軟綿綿地掛在他的身上。他看了程澤一眼，擡頭，對上了餘故辭的視線。

被他這麽一提醒，林久彥想起了曾經答應過程澤的約定。

陪你過生日。

“不要為你犯下的錯誤找借口了，”餘故辭將手插入口袋裏，轉過身，“留著和他解釋吧。”

林久彥將程澤扶進副駕駛座，幫他系好安全帶，然後發動車子，開回了他們現在居住的房子。

五樓沒有電梯，林久彥扶著程澤一步一步朝著樓上走去。

橫抱著程澤，將他放到自己房間的床上，林久彥去廚房給他倒了一杯水。程澤是爛醉的狀態，不管林久彥怎麽餵都喝不進水。部分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流進他的睡衣。林久彥幫他脫掉衣服，擰了塊毛巾擦了擦身子。

“學長……”

林久彥的手停在了程澤的身上，他看到程澤微微睜開雙眼，眼中帶著朦朧。他頓了頓，繼續用毛巾在程澤的身體上游走著。

“你……”程澤擡起手，想要拂開他，無奈現在自己沒有半點力氣，林久彥輕而易舉地就制止住了他，“你答應過的……”

林久彥沒有出聲，他只是輕輕地幫他擦拭身子。程澤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他抓住林久彥地手，不停地說道。

“自從……你消失以後……”他吐字不清，中途還打了一個酒嗝，“你變了啊……”

抓著林久彥的手越來越緊，但是林久彥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任憑程澤抓著。

“你……你不能……看我總是笑著……就覺得我不會難過吧……”

那天晚上，程澤說了很多話，但是他一句都不記得。林久彥什麽都沒有說，但是他卻記下了程澤說過的每一句話。

林久彥睡得很淺，半夜兩點的時候一個電話叫醒了他。

“什麽事？”

並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麽，林久彥臉色突變。

“你說什麽？我馬上就過去。”

程澤是被餓醒的，他醒過來，發現自己上半身脫了個精光，躺在了林久彥的房間裏。他完整的記憶停留在了KTV裏，自己躺在沙發上聽著一群人嚎叫。之後怎麽回的家，怎麽上的床，程澤就真的是毫無印象了。斷斷續續地，他想起了一些，似乎是林久彥給他擦臉，但是極為模糊。頭還是有些暈，程澤撐起身坐了起來，他才發現這是林久彥的房間。

自從搬到這裏，他很少進到這間房間裏來，林久彥一般都會到他房間裏和他一起睡，所以這間房間顯得有些冷清。

昨晚一定是林久彥把自己弄回來的吧。

程澤捂著腦袋下了床，他叫了一聲林久彥，發現他根本不在家。走出房間，看到墻上的鐘，程澤才知道現在已經下午一點了，怪不得能餓醒。

漱了漱口，去掉了些殘留的酒氣，程澤打開冰箱，想要找一些食物。冰箱裏只剩下一盒酸奶，一袋面包。程澤有些後悔平時沒有養成習慣，晚上出門去超市買一點回來備著。

撕了一片面包扔進嘴裏，程澤喝著酸奶坐到沙發上。他摸出手機，上面顯示了一個未接來電，是林久彥打來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左右。

程澤回了一個電話，林久彥在電話響了三次以後接了起來。

“醒了？”他那裏不知道在忙什麽，程澤只能聽到一些人在說話，但是聽不清。

“沒醒難道夢游打電話給你麽？”程澤嚼著面包，往後一靠。

“吃的什麽？本來想給你做醒酒湯的，結果有點忙。”

“冰箱裏找到的面包，”程澤淡淡地說道，“我吃過晚飯去超市買一點蔬菜水果，回來放冰箱裏備著。”

“好。”

程澤在心裏暗暗地期待，林久彥會關心他，會說晚上回來陪他吃晚飯。結果林久彥只說了一個字，好。

“你先忙吧，記得要好好吃飯。”程澤苦笑了一下，等林久彥回應以後，就掛掉了電話。

這已經不是感覺了吧，自從林久彥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個禮拜，再回來的時候，他們的感情也已經變了質。

莫非真的像歌詞裏一樣，誰都以為熱情永不會滅？事實上，熱情早就被一盆水澆沒了。

程澤看了眼微信，給餘故辭回了一條時隔十個小時的報平安。然後掃了眼其他的，大概都是那些部門經理發過來的資料，讓他幫忙整理做表。

果然，職場就是看資歷的。程澤搖了搖頭，即便自己是知名大學K大畢業的，在瑞宸這家大公司裏，那些工作了幾年十幾年的，還不是想差遣他就差遣他。

項目部經理這個時候找他，程澤一看正是林久彥近期手上負責的項目，便認真了起來。

“小程，明天林總要去隔壁R市參加一個會議。”經理在電話裏和他詳細地解釋著，“這些之前都是顧岑負責的，但是這次交給你了，我得和你多說說。”

程澤點點頭，他找來了紙和筆，將經理說的要點全都記了下來。

“要註意的就是這些，明天出發在R市住一晚，後天就回來。”

“好的我知道了。”程澤掛了電話。

沒想到自己剛剛上了一周多的班，就輪到了出差。

到了晚飯點，程澤中午只吃了些面包，早就餓了，他摸到手機，正準備點外賣的時候，林久彥回來了。

看著程澤穿著睡衣窩在沙發上的樣子，林久彥問他。

“今天沒有出門麽？”

程澤搖了搖頭,“頭到剛才才沒感覺暈，出不了門。”

林久彥換好拖鞋，走到他邊上坐下，伸手在程澤額頭上摸了摸。他的手掌冰涼，摸在程澤額頭上很是舒服。

“不是和你說了，你酒量不好，叫你少喝點麽。”林久彥故意帶著些責怪。

“幾個人駕著我，我不喝就強行灌了。”

“我早就說過你不懂怎麽拒絕別人，果然傻乎乎的。”林久彥揉了揉他的頭，“晚飯還沒吃麽？”

“我剛剛打算叫外賣，你就回來了。”程澤看了看手機上還在挑選的烤肉飯。

“點兩份吧，我和你一起吃。”

外賣小哥的效率很高，不出三十分鐘，就送來了兩份烤肉飯外帶兩碗湯。

“剛才葉經理打電話給我，”程澤一邊拆著一次性筷子，一邊對著林久彥說道，“說你明天要去R市出席一個會議。”

“嗯，我也是剛才收到的通知。”林久彥夾了一塊烤肉，放到了程澤的碗裏，“喜歡就多吃一點。”

“我都沒想到剛剛上班一周就要出差了。”程澤淡淡地說著。

林久彥以為他是在抱怨，“以前都是阿岑和我去，這回正好湊上他去M市，出差是挺累的，明天你多休息會，我會處理的。”

程澤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嫌麻煩……我就是沒有想到……”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久彥給他順毛，“有我陪著你。”

程澤點點頭，林久彥找了個話題，接著說，“也不知道阿岑是不是故意的，偏偏挑這個時候去M市。”

“他不是去出差麽？”程澤一直以為顧岑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才要去M市一個月的。

“有一部分原因在裏面，另外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一年他都會過去幾次。”

“這樣啊……”程澤突然腦洞大開，莫非那個面癱臉在M市有自己的牽掛？

“我姐姐也在M市，下次帶去你見見她。”

“嗯……再說吧！”

第二天程澤起了個大早，拿好了隔天整理好的衣服。林久彥見他那十分上心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一下。

“我可從沒見過出差去這麽激動的，你是第一個。”

程澤扭了扭脖子，“等以後我出差出到吐了，我也就不激動了。”

林久彥從冰箱裏拿出來一個三明治，遞給了程澤，那是昨晚兩人吃過晚飯一起去超市買的。

“不要吃太多，要坐兩個小時的車。”

程澤在車上玩了會手機，頭老是不自覺地低著。玩了一會就有些暈車，他連忙扔下靠著座椅。林久彥摟過他，讓程澤靠在自己的肩上。程澤怕司機看到，想要拒絕，林久彥強行禁錮住，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你再掙紮，他就真的要看到了。”

程澤這才乖乖聽話，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到達了R市，程澤見司機並沒有什麽異樣，也就逐漸忘了車上的事。

走到前臺，程澤要去開房間。

昨天經理叮囑他的，是讓他給林久彥開一間，然後自己去隨便找個小旅館將就一晚上。

程澤很想和林久彥一同住一間房，但是最近林久彥對自己，時而冷淡，時而熱情，程澤有些不確定。

他偷偷看了林久彥一眼，正好後者也在看著自己。

“怎麽了？”林久彥走到他身邊。

“沒事。”程澤撇過臉，將身份證交給了櫃臺，“開一間總統套房。”

一切都辦好，程澤和林久彥去了頂樓已經定好的套房裏。

林久彥將行李放進櫃子裏，回頭見程澤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

“楞著做什麽呢？”

程澤正在感嘆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居然這樣的豪華，林久彥將他拉回現實中來。

林久彥走過去，幫著他把包拿了下來。

“你該不會想著另外開一間房間吧。”他彈了一下程澤的腦門，“想什麽呢。”

“想今晚怎麽偷偷溜出去玩。”程澤突然想和他較勁，變故意這麽說道。

“上了班，膽子變大了啊。”林久彥摟過程澤的腰，將他往床那邊帶。自己往床上一躺，連帶著程澤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哎！”

程澤只覺得腰上突然一股力道，讓他超前倒去，下一秒他接觸到了那個熟悉的胸膛，程澤連忙撐著坐了起來。

“你幹什麽，砸到你沒有。”

看著林久彥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程澤這才發現了兩個人現在的體位是……自己坐在林久彥的身上……

這個姿勢太過刺激，嚇得程澤立馬坐了起來。

林久彥一把拉住了他，讓他整個人再次摔進他的懷裏。

程澤聽到林久彥在他耳邊德低語。

“要不是下午還有會，我現在就想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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