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 “會厭煩我追你追得太……

關燈
第47章 ??????? “會厭煩我追你追得太……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張映和李虹萬望著一到正式審問的堂上忽轉頭沖她兩二人反咬一口、推翻了此前所有口訊的商隊首領, 臉都白了。

張映大罵道:“你血口噴人!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是你說許判官對你威逼利誘,承認只有一車幻葉,你只要按照她的供詞畫押,她保你不死!”

商隊首領兩肩一縮, 一副看到她就害怕得不行的模樣, 只仰頭看向堂上的付府尹。

付府尹臉色也變得不好看, 掃了張映一眼,驚堂木一拍, 質問道:“汙蔑當朝官員, 私販幻葉, 乃是何罪你可清楚?”

堂下商隊哆嗦著跪了下來, 直磕頭:“小的不敢有一句妄言。被許大人扣住時的確是有兩車幻葉。”

李鴻萬上前道:“另一車呢?難道不是被許大人給私扣了,案卷上寫的清清楚楚!”

許擁川理直氣壯脊背挺直, 不屑地掃她一眼。

首領頭都不敢擡:“另一車,另一車……我按您說的, 抵死只肯承認一車是幻葉, 另一車只是長得像幻葉的菜嗎?說只要瞞過了許大人那關, 讓她做個記錄,案子最後一定會轉來您的手中,您說會判我無罪,我才答應的。可後頭您們二位過河拆橋,這分明是要判我以死罪,我才,我才……”

話還沒說完, 首領一個勁地求付府尹:“請大人明鑒請大人明鑒!”

此案牽涉重大,付府尹還特地請來幾位地位和名望非常之高的幾位陪審,也是實在沒想到會橫生出這樣的岔子。

見情勢與自己所預想的南轅北轍, 付府尹只好硬著頭皮下令道:“此人前後言辭不一,敢於公堂之上空口無憑地誣陷朝廷命官,這案子恐遠比表面覆雜,今日暫先審問到此,此案延後——”

“大人!”在一旁始終未出聲的許擁川突然俯身拱手:“下官遭人誣陷,原本以為是膽大妄為的賊人不肯認罪,又痛恨我等執公人員,才將臟水潑在下官身上。下官是相信開封府的同僚們必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還下官一個清白這才未有一句辯駁地進入獄中,安心等一個洗清冤屈的那刻的到來。可直至今日我從獄裏出來到現在,竟發現,在我入獄的這期間,下官的身名全被抹黑,甚至家人朋友全部接受審查,許氏一族世代保家衛國所攢下的榮光更是被蒙上汙塵。而方才堂上我才得知,在我相信開封府,相信大禦律法的這段時間裏,張、李二位大人竟是在千方百計地想置下官於死地!”

許擁川擡起頭,目光凜凜:“這口氣下官咽不下。”

“我沒有!”到此刻,李虹萬似乎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否定之後,連忙也上前一步拱手想要解釋,卻才張口就被搶先打斷。

許擁川的聲音冷靜、冷漠、不容置疑:“既然事實已經清楚,付大人為何不判?”

“許擁川!”張映擡手直指向她:“你狼子野心,你一步步引我二人入局,好重的心機!如此費心,難道就因我們二人曾與你不合?”

許擁川餘光掃她一眼,提醒道:“大人,這可是在公堂,請註意分寸。”

張映咬牙切齒,一甩袖子,忙轉身朝堂上微微一禮,道:“僅憑嫌犯三言兩語之詞,不能當真,且分明是兩車的幻葉,許大人審過之後,另一車幻葉便不翼而飛,且案子到我與張大人手中之後,許大人神色緊張,當即告假,一連消失了幾天,下官以為,許大人這幾日恐怕是在將幻葉銷毀罷?”

許擁川語氣悠悠:“私事,張大人也要打聽?”她笑了一下,“不過,若張大人實在好奇,不妨湊耳過來,我只說與大人一個人聽。”

“你……”張映神色隱忍,卻還真附耳過來。

許擁川都覺得好笑,就湊到了張映耳邊:“張大人,您完了。”

張映氣急:“你——”

“報!”

正是此時,門外有人來報:“丟失的幻葉已經找到,在城外的廢棄倉庫,據倉庫周圍把守的人交代,她們只是奉命行事,並不知道裏面放著的是什麽。”

聽見這個消息李虹萬和張映大喜過望,這全佑都搜找幻葉的隊伍還是她們指派出去的,現在幻葉找到了,難道還能讓這小太尉黑白顛倒不成?

“快說!是奉誰的命?”張映聲音篤定,自信萬分。

“這……”來報的捕頭目光遲疑從她臉上掃過。

李虹萬更是補上一句:“大聲說!讓整個公堂之人的人聽到!”

捕頭揚聲:“那人交代,是奉開封府,張、李二位大人之命,嚴守在此!”

話音一落,公堂整整寂靜了三息,後又滿堂嘩然,兩人再無可辯駁餘地,張映僵硬地轉頭,看向許擁川的兩眼目光都發直。

……

“早聽說頤安堂來了年輕的男醫師,當時我便想到你了!”柳元清打心底裏為淮瑜感到高興,“張氏一族世代從醫,族中有不少人榮登進了太醫院,將來有一天,我相信你也一定能,你有這個資質!”

淮瑜有些心虛,“夫子,我已經不是那兒的大夫了……”

柳元清一怔:“出了什麽事?”話音才落,她又想起什麽地問道:“你方才不顧一切地要進開封府找許擁川,就是因為這個事嗎?……她又對你做了什麽?”

想起曾經發生在上書府的事,柳元清眉目沈下,當年未能保下自己的學生,她為此事遲遲難以舒懷,後來也曾試圖找過淮瑜,盡些綿薄之力想幫助他,可淮瑜全都拒絕了。

淮瑜視線往上擡,最終還是很快落下,“沒,我們兩沒做什麽,就是……我想見一見她,她被冤枉了,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聽見淮瑜這樣說,柳元清坐不住了,一下站了起來:“你……淮瑜你……”

她緩了口氣:“你在擔心她?!”

最近關於許氏的這個案子柳元清當然也有耳聞,可她對許擁川會走到這一步,她絲毫不感到意外或唏噓,因為她知道許擁川遲早會有這一天!

當年淮瑜一連三日未能到到書院上課,她心中就已經埋了疑慮。

後來淮瑜淮瑜被退學,她更是對此耿耿於懷,直至後來她才查到當年淮瑜竟就是被許擁川她們幾人帶到了青樓吃幻葉的事!

想起當初淮瑜曠課,她還單獨問過許擁川,而那時的許擁川才那個年紀竟就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對自己的老師撒謊了,三言兩語就把她騙了過去,心思之沈可見一斑。

柳元清急道:““淮瑜,當初你在學院的時候,我便提醒過你,許擁川你還是遠離為好,她和其她所有人是不一樣的,她就算不做什麽都會傷害你,更別說,她從小紈絝自我,你當年被她殃及退學的事你難道這就忘了嗎?你為何——”

“夫子!”打斷了柳元清的話,淮瑜依舊低著頭,擱在雙膝上的手緊攥:“您說的那個人還沒到嗎?”

他知道柳夫子是在擔心他,是為他著想。

可有很多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就是說不清、沒有道理的。

況且他不喜歡在她正處危急時刻,與旁人討論她的不好……

許擁川很好,和別人不一樣,明明幫了他很多,可就因為她的脾氣不好,因為她驕傲過於張揚的性格,好多人就總看不見她好的一面。

柳元清楞了楞,重坐下來,聲音變得沈重了許多:“應該快到了。”

柳元清有一學生名為盛永,不久前入了開封府任職。

柳元清見到淮瑜被攔在開封府外,就忙以自己的名義請府衛去請她的學生出來一續。可她本以為淮瑜還是在為姜氏一案,卻不想竟是為了許擁川。

兩人坐在離開封府的不遠處的茶館裏等,盛永聽見自己的老師有事來尋自己,忙從開封府出來,很遠看見柳夫子,快著步子的直上茶館臺階,卻不慎直撞上一個高門侍男打扮的小男孩。

“失禮失禮!”盛永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住那男孩。

可被撞的男孩比她神色還要慌忙,身子晃了晃才一站穩,連退好幾步後一轉身地就匆匆跑了,離開前還瞪了從茶館裏起身來看的柳夫子和淮瑜所在的方向一眼。

三人坐定,盛永聽是溫關於開封府裏那位大名鼎鼎的“小太尉”的情況就遲疑了,盛永說這案子此刻就在審呢。

具體情況她也不太清楚,許擁川也好,張映她們也好,都不算是她的頂頭上司,不在一個部門,她近日又忙得腳不沾地的,沒空出心思了解這些,她能知道的也不比外人多。

“那……”淮瑜問:“可以讓我進去看一看她嗎?”

盛永想了下:“那個案子特殊,不對外公審,但公子不妨等一等我的消息,若這案子不能一天審完,我可以帶你進去獄牢裏見一見許大人。”

聽到了一些許擁川的消息,又終於有了見她的辦法,淮瑜很感激地點頭,不知道如何感謝才好。

盛永問:“那到時候有消息了,我差人去哪兒給公子送信?”

正當淮瑜猶豫是報離開封府更近的小院地址還是姜氏藥鋪的名時。

“淮大夫?”

張錦路過茶館,不經意地一瞥就瞧見了淮瑜。

“你沒事太好了!”

張錦直到走走近了淮瑜,才後知後覺柳元清和盛永的存在,互相作揖打了個招呼。

然後對淮瑜道:“那日頤安堂突然來了幾個人,只說你今後再不來堂中坐診了,我再追問,就叫我以後再不準過問你的事情,口氣不容置喙。這與淮大夫平日行事風格太過相悖,令我擔心不已,還以為淮大夫是遇上什麽難事,招惹上什麽人了。”

說著,張錦上下將淮瑜打量,見淮瑜神色微郁,就問道:“淮大夫有什麽事,其實可以我說道說道,這段日子在頤安堂,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作為她們的夫子,那般強硬的形事風格,柳元清在一旁聽著確實不屬淮瑜的性子能做出來的事兒,那分明是許擁川的風格。

眼見著淮瑜對這位張大夫也是什麽都不肯說,只是又道歉又推說自己無事不用擔心,說頤安堂若是忙,他可以去分擔一二的淮瑜。柳元清在一旁靜靜註視著,眉間不自覺皺緊,異常沈默。

回去後,淮瑜惴惴不安地等著消息,實在坐不住了就從院子走到開封府前伸著脖子往裏眺望,在開封府前站一會兒又想起藥鋪裏的姜夏,於是匆匆忙忙趕去為姜夏的腿施療,又趕忙的回來繼續等。

來回的路上,好像所有的人都在討論許氏的這個案子。

“這許氏也是到頭了,從小我就看出太尉這小女兒就是上天看許氏橫行大禦多年,派來敗壞這一門的!”

“你懂什麽!這事兒肯定沒明面上那麽簡單,我還聽說是有人趁許太尉不在都中,設計陷害了這紈絝呢!要是太尉三少娘在,哪這麽容易讓家門遭此大災?”

“哎?你們說經過這麽一遭,許氏今後會怎麽樣?”

“怎麽樣?抄家都是輕的了,要是這小太尉再蠢點,公堂上胡言亂語,那就是被扣上暗中用幻葉與別國合作,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也是能的!”

“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許氏這麽大的家族怎可能這麽輕易就倒!”

“嗐!你這男人就是腦子想的簡單,誰又知道這小太尉究竟是不是被陷害的呢?說不定她就是閑在佑都玩膩了,想去別國浪蕩了呢?”

淮瑜越聽越害怕,恨不得再去闖一回開封府試一試。見到她人了,他的心就總要能安下一些,不管是在什麽情況,無一例外是這樣。

他想好了,若這整晚再沒消息來,他就像上次那樣,再把自己弄成個瘋子一般,也提盞燈籠,把手割破,挑中午時間去試一試,上次他就是這樣旁若無人地進去見到她的。

正當淮瑜背靠在昏黑的院外,朝他靠近的腳步聲忽而把他驚醒,他欣喜地站直循聲望去。

“爹呀!”卻是一道陌生女聲。

那女子本以為這沈寂的黑巷子裏沒人,看清站在黑暗裏的是個清秀蒼白的男郎後,她拍著胸脯緩了口氣地問道:“請問可是淮小郎?在下受盛大人所托帶信來的。”

淮瑜忙想把人往院裏請,以為是終於來帶他去獄牢裏要去見許擁川的,他下意識捋了捋頭發,又低頭理了理衣襟袖子。他還想做點熱乎的吃食一起帶去見她。

那人卻說不用,只來傳一句話,說完就走。

她說:“淮小郎您可以放心,許大人那案子已經落定了,人沒事還反立了功升官了呢,早已經回去了。”

望著女子離去的背影,淮瑜在原地,站在黑暗裏怔忡了許久。

聽見她沒事,他嘴角本能地想笑,可彎了彎,又很快落了下去。

回去……

回去了?

淮瑜轉目,餘光掃向自己身後黑黢黢沒有點燈,安靜得如一潭死水的院子。

她回哪去了……

她去見他了嗎?

她不是答應了留下來要陪自己的嗎……

……

“那兩車幻葉,就充公了?”

許府裏,萬茵早早就等著許擁川了,當兩人的酒盞輕輕碰出清響的剎那,萬茵低低地笑:“恭喜了,許少尹。”

張映和李虹萬被判了流放,家產全部抄沒。查封兩車幻葉之功自然歸於一開始扣下兩輛車的許擁川。

“留了點。”許擁川道:“這一仗能打得這麽漂亮,多虧方翎,商隊的那些人,以及守衛都是她找來的人,一個個演技可以啊!對了,她人呢?”

“又找那劉公子去了!”萬茵一說到這個事她頗為感慨的搖了下頭:“我看方翎這次真是栽那男人手上了,這他爹的,都嫁人了,一封信,召狗似的,方翎聞著味就興沖沖追過去了,真是不可思議……你找她有事兒?”

“沒事,本就也只是要告訴她聲,依照約定,商隊裏的那些人的家中老小,我以全部安置妥當了。”

萬茵點了下頭又說,“不過川啊,你費如此大的周章就為整這麽兩個人?”

“不啊,”許擁川笑著說:“我是嫌升官慢了。”

萬茵擡頭,打量許擁川一眼:“還有計劃?”

許擁川說:“付府尹,好像其實一直在擔心我要搶她位置坐呢。”

話沒有聊得更深,兩人坐了會,等萬茵離開,許擁川就與二哥一起去了顧府。

若不是二哥的提醒,她險些要忘了再過幾日就是自己與長寧定親的日子了。

一到顧府,二哥去拜訪太傅,與太傅商定當日的一些細節,許擁川來見長寧。

長寧獨自一人坐在桂花樹喝茶,走過去卻發現是酒。

“長寧會喝酒了?”許擁川走了過去坐下。

長寧搖頭,說只是倒來聞一聞,不敢醉,擔心若醉了,會做出什麽失去控制的事來。

許擁川頓了一下,擡起目光仔細看進長寧的眼底,可他仍舊是那般,清冷脫塵,難辨哀喜。

許擁川就把自己的手輕輕搭在長寧放在案上的手背上:“這段時間辛苦長寧了,聽二哥說,你我定親宴的所有事,無論大小都是由你把控著。我哥直誇你,說他是有心想幫襯都無從落手,你把一切辦的有理有度,辦得好極了。”

原本的成親日,一搖成了定親的婚宴,按理說這是件極讓他委屈且兩家一定會生出什麽嫌隙的事。

長寧卻不僅主動擔下了改婚期的責,還把兩家調理的仍舊和氣,定親宴上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料理的清清楚楚。

長寧擡眼看著她,手被許擁川壓覆著,不收也不握,“那阿川呢?阿川對我這樣精細的安排是會感到開心,還是厭煩以及不耐呢?”

“厭煩?……不耐?”聽見這話,許擁川心裏頭一下就虛了幾分,她笑了笑:“……怎麽會呢?我當然是高興,得夫如此,再無所求。”

長寧修長的手忽而往前,微涼的兩根中指順著她的手腕探進了袖口裏,另外的手指收攏地往上扣住了她的手掌,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視線:“真的?”

“真的。”

“阿川會覺得我追你追得太緊了嗎?”

“怎會。”

“那阿川願意與我在定親宴上定下完婚的日子嗎?”

“啊……”許擁川眼睛不由得閃爍了一下,“要定的……理該定下的……”

長寧微微往下俯身,更近地看著許擁川的雙眼:“阿川會故意將我嫁與你的日子定得很遠嗎?”

他一定是發現什麽了吧?

許擁川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閃過這個念頭。

她控制自己臉上的每個細微的表情,裝作輕松:“不會……”

“阿川,十二月十六是個好日子。”

“啊?”

十二月十六,離兩人定親的日子不到兩月。

許擁川望著近在咫尺長寧漂亮卻微凝著霜的臉,硬著頭皮道:“會不會太趕了些?”

兩族聯姻,涉及眾多,況且母親有令,她和長寧的親事,不容任何馬虎,不管是派頭還是禮節必要給足給夠,必要風風光光地把長寧給捧進許府後院裏去。

許擁川說:“我大哥不方便回來操辦我的親事,我如今才升少尹,手頭還堆了好些事情恐也脫不開身,我家裏現只有二哥和小父操勞此事,可小父自從母親出征後,弱癥纏身,所以目前家中大小事就都只有我二哥把持了。他一人獨木難支,恐怕疏忽,我主要是擔心到時候委屈了長寧,所以要不再令擇——”

“不趕。”長寧聲音清清:“我覺得剛好。定親之事既然我能撂下這個臉皮,好意思親自為自己督辦,那與阿川成親的大小事物,我也沒什麽再能不好意思的了,更何況還有不悔哥在……我今年想用新的身份與阿川同跨除夕,阿川可允?”

秋風掃落葉,桂花樹下紛紛揚揚。

許擁川楞了會,低頭看了會酒盞中被風吹動的波紋,她點下了這個頭。

額頭立即落下一記輕柔的吻,吻連綿繾綣一路從鼻梁又到鼻尖,最後碾上了她的唇。

顧長寧的手指緩緩插進她指縫,兩人十指相扣。

“那這次,不準再改了……”

許擁川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加深了這個吻,兩人的身形立即轉換。

顧長寧被緊緊抱住著腰,又被啃咬著脖頸,他另一只手輕輕覆在許擁川的腦後,微側著脖子方便許擁川對他的掠取。

沒得到肯定的回答,在許擁川看不見的時候,他半睜開的眼睛裏欲色退去,憂郁頓時充斥滿他的雙眼。

衣裳卻忽而被撩開,冷風忽而灌進他胸膛,他不禁縮了一下。

-----------------------

作者有話說:二合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